| 又该如何不一起 |
| 副标题： |
| 作者：秦榛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8-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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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慵懒的下午，峰打来电话，他已经在我寝室楼下。扔下正看着的《我们仨》，就这么踢踏着下去。与峰是一高墙院内长大，一直粘乎着至大学，还是在同一大学城内相邻学校。
峰来我寝室好几次了。寝室的姐妹们都调侃，峰比你那个十万里开外的纳桦强多了。你呀你，放着身边这么好的男子不要，偏要谈海角天涯的恋爱。
西西，她们怎么知道，我要是跟峰一起，还不如跟我哥一起好了，他明明就是我哥嘛，只差，一点点血缘不一样。有这么好的蓝颜知己，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呀。
倒是葵葵，与峰，同年同月同日的双鱼孩子，嘻嘻。
还站在楼梯口，峰就挥手示意，我一路小跑过去。走至近旁，才发现，峰的身边还有另一个人在微笑。峰说，尹然，这是我们寝室的大帅哥，尹畅。峰转身，尹畅，这就是你一直嚷嚷着要寻找的失散多年的妹妹尹然。
说什么呢你，我一拳挥过来，结实地落在峰的胸膛。我们仨就这么一路欢笑，漫步到了湘江边上。峰一路唠叨，尹畅在看了我的照片后，觉得我跟他长得极其相似又同姓，非拽着峰来找我，连女朋友都不陪。峰特地加重了最后一句话。尹畅的眼神，也在这一句话中忽然涣散。
坐在石棋旁，尹畅始终低头，把玩手机。我想我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的。从与他对眼的刹那开始，我就知道。瞳孔散发出来的逼人光芒，不仅仅因为我跟他长得相似。而那一眼，也笃定，尹畅是我喜欢男子的类型。我不能假装不知道，拿起他的手机，按了几个数字，保存。
峰呀峰，原来我们从小至大的纠缠都是有原因的。我们的纠缠，只是为了遇见尹畅，这场冰山之角的遇见。
也许你会说是我的欲加之词，没关系，我只是想把它换一个悦耳的词。
上课回来，手机里一溜儿的短信。初以为，是纳桦发来的信息。可是，我总是这么健忘，我忘了，纳桦与我，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任何联系了，纳桦正在生我的气呢，他怎么会发信息来。
我是尹畅，终于见到你了。
没想到，你比照片上长得和我更像，嘿嘿！
听峰说，你最近与男朋友闹别扭了，现在好了吧？！开心哟，要是我，一定宠着你。不过，男生也是很顾自尊的，要不，你就先原谅他一次吧！
明天素描课，你来我们教室吧，我一定把美美的你画得更美：）！
明天？明天？
葵葵报考了BEC高级，每周三、周六晚上课，葵葵说不想一个人去上课，害怕孤单。既然葵葵说害怕，我就没理由不去，大学里一直宠我的女子，宠她一回，自是必然。
葵葵在上课，我在隔壁教室无聊着。“生是为了歌颂，爱存在的痕迹……”手机铃声大噪，想当初，这还是纳桦为我选的铃声。可当它响起时，纳桦却不再打电话来。一屋子埋头苦干的人都望向我，再坐那儿不遭狂扁也该遭天谴了。我尴尬地拿出手机往外冲。
是尹畅的电话。尹畅说，我明天上素描课了，发短信跟你说过做我模特的事，你明天来不？
我，我陪葵葵在上课，11点才下课，明天恐怕去不了。
这样啊，那我呆会去接你，你今天晚上就过来我们学校，明天就不用起那么早了。
……
你跟葵葵一起过来这边，我租了房子，你们住一起，我住寝室去。我11点过来接你们。你现在在教室里吗？
没有，葵葵在上课，我在园子里呢。
那你自己小心点。
挂了电话，不想再回到教室呆坐，在园子里寻找容身之处。可是，满眼满眼的情侣，大气不敢喘，逃似的奔了出来。还是广场好，灯火辉煌，人声鼎沸，适合淹没寂寞的我。有小孩在嬉戏追逐，有同学在侃侃而谈，有老师在漫步。多么和谐画面美好生活呀。
是一声熟悉的“喂”，把我从沉醉中拉回。
侧头，尹畅就这样站在了面前。
尹然，我刚刚从通程回来，经过这里，一眼就看到你，你看，你多养眼呀，不做模特可惜哦，所以……
都快11点了，通程早就休业了吧。可是，你既然这样说，我怎好说破。
我们去教学楼吧，葵葵快下课了，她如果愿意去我就去。
葵葵看到我身边的尹畅，眼珠都快掉到O型的嘴巴里了。我一直怀疑，葵葵到底听到我说去尹畅那了没，傻傻的一个劲地点头。当葵葵看到尹畅用小小遥控打开A6时，我再一次担心她真的把眼睛给掉进O型嘴里。
尹畅只是傻傻的憨笑。
素描教室里，有同学起哄，这么正的MM，不画人体，太可惜了。峰与尹畅同时扑了过去，一顿暴扁。做了两小时的雕塑，眼睛直视，并没有峰先前说的那样累。
你是峰的邻居啊，辛苦你了，你比profession modern还要厉害，素描课老师竖起大拇指说。可是，老师，你竖起了大拇指，却没发现我正面坐着的除了峰，还有，还有尹畅。专注的眼神，深邃得好似要把某些东西掐进去般，炽热。眼睛上垂着的长长的微卷的睫毛，细黑浓密，似在掩盖些什么，焦灼。
多少次想伸手触摸一下你的睫毛，猛然发现，我坐在这边，你坐在那边，短小却空旷得足以使我们遥远的距离横旦中间。我们都明白，这距离，不是这两米，而是两人。我把自己定格在睫毛下面，沦陷在眼睛上面，零零落落。
葵葵跑过我身边，直走到尹畅那儿。尹畅，你是不是喜欢上我家尹然了？画个画，怎么看一个半小时，画半小时呀？
葵葵，那是尹畅的习惯，他每次看的时间都比画的时间长。我们都要向他学习呢，这样的画才更传神，你看他的画。峰一脸认真的说话，让人不得不相信它的真实性，包括我。
葵葵接过画，两秒钟后，我又一次担心她的眼睛掉进O型嘴里。葵葵兴奋地说，尹然，真的，真的太像你了，简直就是一张黑白照片嘛！尹畅，你要送给我。
尹畅看了我一眼，微笑着说，这个，这么传神的画，当然要留下来好好炫耀一下，不能送人，嘿嘿，本厨师亲自下厨犒劳你们。
尹畅正在厨房捣鼓，峰自卧室拿来他的手机，铃声一路欢畅，“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作……”
尹畅小声说着什么，我听不到，尹畅焦虑的表情，我看得到，尹畅忐忑的心思，我猜得到。电话的那头，一定是他女朋友。我真是个健忘的人，我又忘了说了，尹畅的女朋友，是他同学的同学。素描教室里，那些仇视的目光，应该都缘自尹畅女朋友的同学吧。
尹然，你先洗菜吧，我上下QQ就来。尹畅丢下这句话就往卧室走。我的心也跟着在客厅转了个弯。可是，可是，我怎么发现季节也在这一瞬转换，由夏至冬，水漕的水怎么就这么寒呢？
客厅里，是葵葵与峰的欢笑，这两个双鱼座的精灵孩子。
尹畅再次出现在客厅的时候，我听见骨髓撕裂的声音，明明是听见声音源于别处，却又恍惚间觉得自体内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尹畅眼眉低垂，死盯着手机，支吾着，我发短信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我，我……
峰最先说话，畅，你要有事就先走吧，我们自己搞好了。
是呀，有事就去办吧，我和葵葵异口同声。
可是，尹畅，我们这仨压根就不会做什么菜，况且，你都不在了，我们还在这做什么呢？你走后不到五分钟，峰就拉着我们去了Pizzas。我一贯是不喜欢的，先葵葵回学校。走至车站，忽又转身，还是走路吧，我不习惯公车的颠簸。我总是这么健忘，所以，我要利用所有有可能的时间，拼命回忆一切，然后，烙入脑海。
一步一步，在丈量尹畅与我相隔的距离，一步一步，在记载我与尹畅相识的点滴。在我数到第913步的时候，忽然想起了纳桦。913是你的生日，我们也已经有13天未联络了。初始，是因为13，我们才坚定地走在一起，如今，我们还是在13上旋转。纳桦，不知道你是因为背叛才逃离我，还是只是想气气我，我已不想再去想，我在想，如何才不背叛你，才能让我们这么多的13聚集在一起。
我想我还是承认自己是个感官女子好了，每次一看见你，对你的感觉就加深一层。你快点来我的身旁，好不？亲爱的纳桦，你快来吧！
我也已经忘记，多久没有见过尹畅了，或许两年，或许再多点。倒是葵葵，经常在我面前提起峰与尹畅。
纳桦与我，还是一样的吵闹分合，维系若有若无的联系。
葵葵，这个双鱼座的精灵女子，哎，我又忘了，已经说过一次了。她流光异彩，面若桃花。不用猜，她恋爱了，而男主角就是你猜的峰没错。葵葵在营建的七彩泡沫城堡里，飞舞，旋转，小小的心愿，满满的幸福。
葵葵说，今天是尹畅的生日，晚上请你去吃饭你不去，那12点后去钱柜你总有时间吧？！别老是埋头工作，偶尔出来透透气呀！
都已经是工作一族了，衣着光鲜，穿行于王府井与铜锣弯之间。真的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空虚的白领，脸庞却每天自然地落寞。
晚上11点，尹畅开车来接我。葵葵，峰，也一起过来了，还有，坐在副驾驶室上的未曾谋面的尹畅的女朋友。
后座，是我，葵葵，峰。葵葵和峰的手，甜蜜地纠缠在一起，偶尔说话，眉目相向或同向，始终不曾离开。看着他们的幸福，我泪眼模糊。
未进钱柜浪潮扑来，一张张鲜活的稚脸，霎时，感觉自己的苍老。许是凉薄久了。
KTV中，司仪煽情地说，我们寿星要为他最最亲爱的老婆永远的老婆献歌一曲，《小薇》……
我径自走向迷你吧台，与身边那个不知名的男子，一杯一杯的喝酒。我告诉自己，很久没来这种地方了，我只是想喝酒。喝了睡，醒了喝。
多少次反复后睁开眼，是一片追逐的游戏，蛋糕散落在头发、脸蛋、鼻梁、眼眉各处。呵呵，喝酒真好，至少不被弄得一身的奶油蛋糕。
游戏结束，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嗔怒抱怨，却一样地enjoy，enjoy游戏的过程。而我，连追逐都不曾尝试。
拿起酒杯，走至尹畅身边，一杯酒，一句生日快乐。对话，不超过三句。
葵葵夺过我酒杯，你很久没喝了少喝点。很久没喝了就不能喝了吗？很久不见了是不是就不要再见？不过，葵葵真心关心我，这种话我怎会对她说。
纳桦，兜兜转转，还是一直待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纳桦，已不是当年血气的小孩，睿智中多了沉稳。我们彼此对过往的事心照不宣，我们彼此把过往的爱拾遗累积，慢慢向亲情靠近。
纳桦说，这个周末去见我爸妈吧。我说好。纳桦说，我们去周大福看看钻饰吧。我说好。纳桦说，……
不管纳桦说什么，我都说好。我知，纳桦是会给我温暖的男子。而我，最终明白，我要的不过是一份踏实。
只是，在某个夜晚，我会想起钱柜外，一个男子抓住我手，说，尹然，我送你。我迷糊地弯倒在A6后座，一个声音不停地冲击我的耳膜。
我以为，认识你才是生活认真的开始。可是，当她说真的要离开我，我是如此的椎心，我才知道，我是那么地爱她，我一直那么认真。尹然，对不起，我们还是忘记彼此吧。如果，如果我们早些认识，……
是呀，若如我们早些认识，这又该是哪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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