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曾相识的对手 |
| 副标题: |
|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8-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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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缸中剩下的最后一条金鱼从墨绿色的水里艰难地探出头来,在浑浊的空气中努力收集着残留的氧气。窒息死亡是一种残忍的方式,对于这条金鱼来讲,如同其它的同类一样,结局都是悲惨而无奈的,尽管它仍然在为生存作最后的挣扎。 卢倾的意识已经相当模糊,他目光呆滞地望了一眼这条行将就命的可怜虫,嘴角自嘲地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颓然地继续昏睡过去。现在,他与那条金鱼同命相连,唯一能做的,似乎只能是束手待毙。过量吗啡注射后的结果,让他听到了死神的召唤。 杀死卢倾是个痛苦的决定,伏鸿驾车行使在出城的公路上。面对滚滚人流,他知道自己从此将独自亡命天涯,他只希望自己能尽快了结必须处理的事情,然后追随卢倾到另一个世界里去继续结伴同行。他们做了二十多年的好兄弟,最终却走到互相残杀的地步,伏鸿感觉得到自己的痛苦,与那条金鱼和躺在沙发上的卢倾一样,致命而无法抵挡。 苏蝶躺在松软的大床上,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就这样一手促成他们之间兄弟反目、手足相残的局面,她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究竟是高兴还是伤感。无论如何,只要他们不能再联手行走江湖,放眼四顾,能够威胁到她地位的人已经不多。只是感觉怪可惜的,那两个优秀的年轻男人。 苏蝶起身走进客厅,吩咐于管家安排人手去打探那两个男人的情况。她已经迅速从患得患失的境况中恢复过来,知道现在决不能有丝毫的心慈手软。如果他们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那是最理想不过的,否则,她必须斩草除根。 远远地望到高速公路前方临时设置的关卡前面排着长长一列等候检查的车辆,伏鸿的神经立即紧绷起来。他的驾驶座位下藏着一把多年惯常使用的银色手枪和一排带倒刺的飞彪,他希望他不必去动用它们。警察们应该是例行检查。他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车排到了车队最后。 伏鸿前面的车辆缓慢地行驶开去,他也慢慢靠近了检查人员。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察凌厉的眼神向他这边投射过来。不对,突然间伏鸿感觉到了非常危险的讯号,在他刚意识到这些警察临检的目标正是自己的同时,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伏鸿面无表情地伸出双手,让冰冷的手铐套在上面。这双手刚杀死了一个曾经的好兄弟,虽然是迫不得已,但仍然禁不住持续颤抖。伏鸿在这一瞬间猛地感觉到一种解脱,彻底的解脱。 卢倾艰难地睁开双眼,模模糊糊地看到四周雪白一片。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在空气中浮沉,唯一能听到的声音,是自己缓慢而沉重的呼吸。他能够回想起来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他自己多年的好兄弟与自己痛快地喝着酒,之后发生了什么,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至于为什么他会孤零零地躺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他更是无从知晓。卢倾感觉头痛欲裂,终于再次闭上了眼睛。 于管家带回来的消息好坏参半,并不能让苏蝶彻底安心。一方面,由她透露出去的资料,让警方成功地拦截并拘捕了伏鸿。虽然近年来伏鸿与卢倾在江湖中的崛起完全是因为他们劫富济贫式的行侠仗义,但是他们独来独往的作风与惩强锄恶的行动终究不容于眼下这个所谓的法制社会。苏蝶确信自己向警方透露的关于他们几年来擅自拘留敲诈不良富豪或黑道人氏的事实,足够让他们被法律的枷锁禁锢在囚笼之中。另一方面,苏蝶的手下并没有找到卢倾的下落。没有见到卢倾的下场之前,她是无法放心的。 不过,她并没有非常担心。现在,黑白两道有无数的人都在追查卢倾的踪迹,她相信卢倾一定也是无路可逃了。她不得不对那两个曾经叱咤江湖的男人生出一丝蔑视,以往他们对付别人的时候,手段是多么的果断凌厉。可是,他们在自相残杀的时候,却并没有让她感觉满意的表现。真是一对蠢笨的男人! 伏鸿再次被提审。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眼前这些以往被自己瞧不上眼的警察,事实上并没有他曾经以为的那样满脑肥肠、办事不力。他们指控伏鸿与卢倾近年来非法拘禁敲诈富商巨贾的证据丰富而确凿,伏鸿没法辩驳,何况他根本也没有辩驳的打算。虽然那些被他们敲诈得来的财富大多都按照他们的意愿救助了许多社会底层的人们,但是他们触犯现行法律的事实却无可否认。 伏鸿看着这些呈现出来的证据,低头无语。当初他和卢倾决定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知道他们最终可能的结局也是锒铛入狱。只是当时,他们豪情万丈地相互允诺比肩进退、永不分离。到现在,他却亲手杀死了卢倾。伏鸿心灰意冷,他打算在确定了卢倾的死讯之后,选择了却一生。本来在自杀以前他还有些必须去处理的事情,现在身困牢笼,他也没有可能顾及到别人了。 卢倾再次睁开了眼睛,这次他能够嗅到一股浓烈的草药气味。了惠禅师一张皱纹密布的脸庞出现在卢倾的视野里面。了惠禅师当年收养了他们这一双孤儿,并把他们培养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卢倾与伏鸿后来行走江湖时得到的财富,基本都假手于了惠禅师布施给了那些需要救助的人们。三人之间情同父子,只是近两年来因为出于安全的考虑并没有时常相聚。卢倾见自己躺在了惠禅师的禅房里,感觉奇怪的同时也放下了心。 卢倾询问了惠禅师自己怎么会突然间昏迷不醒躺到这里来,了惠禅师只说偶然间有俗家门徒见到他昏迷在家中,因此带他到了这里。卢倾提起自己正跟伏鸿喝着酒,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他向了惠禅师打听伏鸿的下落,了惠禅师捋了捋胡须,说自己也不清楚,让他好好休息,随后带上门走了出去。 苏蝶听完于管家的汇报,心情烦躁地喝令手下一定要尽快找到卢倾的下落,如果他还活着,必须立即解决掉。她自己花费了这么多心思才让伏鸿相信卢倾是彻底拜倒在她的裙下,成为了一个无可救药的黑道杀手。如今伏鸿被警方拘捕,相信难逃几十年的牢狱之灾。所以她一定要让卢倾彻底消失,以她对他们的了解,她有足够的力量对付单独行动的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只是,千万别让他们俩再次联手,否则,局面将无法控制。 自从认识卢倾以来,苏蝶知道他们有一套隐秘固定的渠道去实现他们劫富济贫的幼稚理想。虽然卢倾为她的魅力而神魂颠倒,但无论她怎么软磨硬套也无法从他口中探听到打理他们巨大财富的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苏蝶始终能够感觉到在与他们俩打交道的过程中,仿佛总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保护着他们,每到紧要关头他们都能够逢凶化吉。好在,这次他们终于被自己生生拆散了。她所需要确认的,只是一具尸体。 伏鸿没有从警方那里听到卢倾的死讯。警方希望他提供线索,协助他们找到卢倾。看得出来,尽管警方所掌控的证据足够在法律的意义上审定他们两个近年来所犯下的罪行,但是从道义的角度分析,警方对他们的行为多少都能够理解甚至还有些认同。毕竟他们所针对的那些人物大多都是警方希望惩处却往往因为证据不足而只能放任自流的货色,而且警方似乎也知道一些他们救助穷困人们的事实,因此警方对伏鸿的态度让他感觉并不象对待十恶不赦的罪犯。警方希望伏鸿提供帮助,将多起悬而未决的案情一一了解,并且暗示不会对他们两人定重刑,只要他们从此以后停止一切不符合现行法律的活动。 对于这样各方面都能够接受的建议,伏鸿自己知道已经算是相当满意的安排了。只是,他以为警方并不了解卢倾那些真实的罪行,一旦他协助警方拘捕了卢倾,卢倾决不会得到那个允诺的宽大处理。伏鸿从警方那里得知卢倾还活着并且被黑道人物追杀的可能性后,选择了沉默。他不清楚自己现在究竟是不是希望卢倾被谁收寻并干掉,他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他决没有勇气第二次对自己曾经的好兄弟下手。 卢倾的身体在两三天之间迅速地复原了。能够在了惠禅师的精心照顾下轻松地享受几天平和安宁的生活,卢倾感觉非常欢畅。站在远离了惠禅师禅房外后山上一块整洁而安静的小草坪上,他让自己的呼吸尽可能地舒展。这样惬意的时刻,如果伏鸿在自己身边该有多好。倒也有点奇怪,为什么每次他向了惠禅师打听伏鸿的下落时,了惠禅师总会吞吞吐吐的语焉不详呢? 卢倾能够觉察得出自从他迷恋上了苏蝶之后,他与伏鸿的关系总没有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他知道苏蝶更欣赏的是伏鸿,虽说感情的事情的确微妙难言,但是只要伏鸿告诉自己他也对苏蝶有意思,那么自己决不会再正面去瞧苏蝶一眼。后来伏鸿明确表示了对苏蝶毫无兴趣,卢倾因此才继续向苏蝶展开攻势,他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如此痴心地迷恋上了苏蝶。 对于这样一个各方面都出类拔萃的女人,伏鸿不光丝毫没兴趣,甚至还多次劝说并打算阻止卢倾去与她接触。卢倾感觉得到他与伏鸿之间多年情同手足的友情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而发生了一些改变,但是他在面对这个局面的时候,同样感觉无能为力。何况,爱上一个人有什么必要大惊小怪的,他对于伏鸿过分的干涉也有所不满。也许,是时候结束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活了。卢倾考虑在见到伏鸿之后,告诉他自己打算与苏蝶一同退隐江湖,到国外去过平稳安定的生活。这个打算,也是苏蝶主动许诺卢倾的,她说自己也早以对伏鸿死了心。 阳光暖和地照在肩头,让卢倾感觉浑身轻松。纵横江湖的滋味虽然并没有尝够,但是能与自己倾心的女人长相厮守也是令人向往的。卢倾决定首先去告诉了惠禅师自己这个决定。了惠禅师一定会为他这个决定感到高兴的,还能够有比看到自己亲手抚养成人的孤儿成家立业更高兴的事情了吗? 卢倾轻快的步伐忽然间变成了慌乱的奔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从了惠禅师清修的禅房内传了出来。眼前的景象让人心碎,了惠禅师与两个贴身沙弥横尸当场,整个禅房里血迹横飞,看得出来有激烈搏斗过的痕迹。他们三个人虽然都身负武功,却不能抵挡来犯之敌手持枪械的突袭。了惠禅师的禅房离前山主寺有相当远的距离,所以刚刚发生的残忍屠杀并没有惊动寺庙里其他的僧众。 卢倾满腔悲愤地检查了三个人的尸体,没有找到什么敌人留下的有价值的线索。这里不能继续逗留了,如果不是刚才他去山后散心,手无寸铁的他也很可能无法避免与了惠禅师他们同样的命运。卢倾再次仔细打量了了惠禅师这张慈祥的皱纹密布的脸庞,双眼含泪地慌忙逃离。 自从酒醉之后,好几天都没有任何来自于伏鸿的消息了,卢倾感到不同寻常。现在他们俩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了惠禅师也无端撒手人寰,这个噩耗无论如何都必须尽快让伏鸿知晓。卢倾在心底默默发誓一定要让凶手血债血偿,这个时候,他特别需要伏鸿的帮助。可是,伏鸿的手机从那天起就始终关机。卢倾的心中充满了不祥的感受。 多年来,卢倾与伏鸿在这座城市里有一个隐秘的聚会地点。这个地点也是他们俩与了惠禅师秘密沟通的唯一渠道。卢倾并不知道整座城市里黑白两道的人都在查找他的下落,但是了惠禅师的遇害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卢倾经过一番乔装改扮之后,来到了闹市区里一间面积不大但格调雅致的酒吧。酒吧老板的真实身份卢倾从来都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是了惠禅师绝对信任的人,互相介绍的时候禅师让他们称呼她为羽姐。卢倾照办了,伏鸿却从一开始就不愿意那样做。卢倾从来没听过伏鸿那样叫过她一声。 酒吧意外地正停止营业,卢倾更加紧张起来。他仔细观察了酒吧二楼店招旁原本左右各一只的风铃少了一只,随即悄悄地环顾了一遍四周,在确认无人跟踪之后,迅速消失在黑夜深处。 羽姐还是那样让人感觉惊艳,举手抬足之间让人不敢逼视。卢倾的出现似乎是她期待已久的事情,他还没有开口,羽姐就让他拎起门后的一口皮箱,一齐来到车库里,坐上一辆深蓝色的轿车,发动离开了她的住所。那只单独的风铃曾经指引过卢倾他们来到过这里两次,情况都是在他们的行动遇到巨大危机的时候。这一次,看来羽姐连这个隐秘的住所也要放弃了。 羽姐在卢倾到来之前,已经知悉了了惠禅师的死讯,她是特意在等待卢倾的到来。让卢倾更加吃惊的是,羽姐告诉他伏鸿几天前被警察逮捕了,从警方内部得到的消息,卢倾本人现在是所有势力正全力追捕的目标。这样的局面是卢倾一点儿也没料想到的,他不由得感到自己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们来到城郊外一所偏僻的四合院里,黎明时分的乡野天地间气氛一派静谧祥和。羽姐从皮箱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上下打量了一遍卢倾,然后一言不发地递给他。卢倾接过去,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些什么东西。只是,羽姐并不急于与他自己商量搭救伏鸿,进而去追查杀害了惠禅师的凶手为禅师报仇,这一点让卢倾有些不能理解。 卢倾很快就了解了心中种种疑团背后隐藏着的真正原因。他在一种被陷害和误解了的情绪中,不禁感觉手心冷汗直冒。这些东西是谁给你的?卢倾感觉自己的声音在低低咆哮。这么说,你敢完全否定这些资料的真实性?羽姐很平静地反问他。当然!虽然里面有些事情我是有参与,但是目的和行动本身都同上面说的完全不一样!羽姐凝视着卢倾的眼睛,似乎瞬间作出了决定。 卢倾悄悄潜到别墅围墙外。羽姐说那些污蔑自己的资料是伏鸿交给她的,之后不久伏鸿在那天同自己喝完酒后就被警方离奇拘捕了。而据伏鸿告诉羽姐的原话,资料的来源就是眼前这幢别墅的主人,那个他自己深深眷念着的风情万种的女人。羽姐说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去弄明白原由,最后提醒他别轻信任何人。 卢倾不愿意相信自己所深爱着的苏蝶竟然是陷害自己的幕后主使,但是对于羽姐他却根本不会有丝毫怀疑。假如一切属实,那么向警方告发伏鸿和杀害了惠禅师这些事情都会是苏蝶的手笔,这怎么可能,又将如何应付?卢倾蜷缩在围墙外面的灌木丛中,思绪翻涌,无法安宁。 苏蝶再次听完于管家的汇报,对于了惠禅师被自己的手下如此顺利地干掉多少有些诧异。难道那两个男人背后还有什么高人在庇护吗?她一边修着指甲,一边问管家。那间酒吧里有什么动静吗?于管家低头回答,已经停业两天了。哦?果然是有问题的,继续叫人去查那个女老板的消息,说不定卢倾已经同她接上了头。 没有迅速地干掉卢倾,苏蝶总感觉内心不塌实。从警局里传来的消息,似乎伏鸿有可能与警方合作,那对她自己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本来设计得好好的一个局,就因为伏鸿没能当场把卢倾杀死,以至于造成了现在不利的局面,苏蝶感觉到了某种危险正一步步向自己迫近。看来,必须加强保安措施了。苏蝶的眉头微微皱起来,美丽的脸孔有些许扭曲。 伏鸿望着对面的律师,从他生硬措辞的字里行间得到的讯息让他既惊讶又懊悔。看来他终究是轻信了那个狠毒女人的谎话,错怪了自己的好兄弟。眼前这个羽姐派来的人传达给他的消息无疑让他从内心深处来讲,更愿意去接受。如果卢倾真是清白的,即使自己被他痛恨一生也是让他欣喜的。有什么比自己的好兄弟能够健康坦荡地继续生活下去更值得高兴呢?伏鸿没有太多时间去追悔和自责,他准备立即同意与警方合作,协助警方捣毁苏蝶的犯罪团伙。至于卢倾能否原谅自己,他现在无暇顾及。想到要让卢倾一个人去对付苏蝶庞大的势力,伏鸿恨不得马上去与他携手战斗。 远远地望着人群中两个高大帅气的身影,并肩与一队武装警察向自己的别墅飞速靠拢,苏蝶彻底地绝望了。她回想起第一次与这对不凡的异姓兄弟见面时的场景,那一刻其中竟然包含着两次一见倾心。只可惜,她喜欢的伏鸿并不象卢倾喜欢她那样,甘心地拜倒在她裙下。所以,她设计了那个局,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他们逢凶化及了。在他们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一个什么样的对手?苏蝶非常懊恼,她觉得自己败给了一个从未相识的对手。 了惠禅师的墓碑前面摆放着三束洁白的鲜花。伏鸿与卢倾久久竖立在墓碑前面,一动也不动。羽姐默默地走到陵墓后面那棵华盖参天的大树下面,掏出手巾擦拭自己迷蒙的泪眼。一阵清风吹过,掀起她黑色的围巾,在阳光下投射出一个问号般的影子。伏鸿与卢倾经历了相互间的怀疑甚至残杀,还能不能象以前那样亲密无间地按照了惠禅师的遗愿继续去帮助世上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呢? 幸好在收到伏鸿转交给她的资料后,她及时挽救了被伏鸿注射了药物的卢倾。当然她没有把伏鸿误伤卢倾的事情告诉卢倾,她也让伏鸿把那件事作为一生的教训和秘密。羽姐希望他们能够继续尽力去做应该做的事情。她的眼前,浮现出当年那个须发尚未花白的僧人,先后抚养他们三个孤儿时的情景。眼前的这一堆黄土,因此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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