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僧裂魔录(六) |
| 副标题: |
|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8-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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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落儿喜道:“那个魔头不知道星宿大阵的厉害,竟然心生轻视,这时被困在中间,应该又苦又闷了吧?”亥鬼摇摇头:“那人笑是不笑了,但是看都不看师兄们一眼,抬手理了一下头发,说:“这些年来穷极无聊,头发长长不少。”他的声音又老又哑,让人听了心里很不好受。”
方落儿摸摸亥鬼的脑袋,柔声道:“想到你爷爷了?你虽然没有爷爷了,但是还有姐姐,还有师兄,还有师傅,大家都对你不错,是不是?”亥鬼“嗯”了一声,忽然脸上有了光彩,声音也大了起来:“这时师傅用手在昔有剑上摸过,就有一团光芒从剑上跳了出来,那团光一涌出来,象火一样动个不停。光芒实在刺眼,我连忙转头不看,就听到四面八方同时都响起雷声,我的眼前也是一会黑,一会亮。”
傅杀尘点了一下头:“四兽应该出来了。”亥鬼摇头道:“不对啊,明明有五只。我入门以来,这是第一次见到师兄们布阵,当然不想错过,光芒稍一不闪烁,急忙转身看,只见师兄们都不见了,围着那人的赫然是一条龙,一条蛇,一只乌龟,一头老虎和一只大鸟。龙虽然稀奇,但是那只鸟更让人吃惊,它竟然一身都是火,我离它很远,还是觉得浑身都烫的很。”
方落儿急道:“那个魔头呢?他怎么样了?”亥鬼道:“那……那个魔头哼了一声,说:“徒具相貌。”不知什么时候,他周围多了一团黑气,把他蒙在里面。这时龙已经探爪向他抓去,蛇也去盘他的双腿,老虎跳起来咬他的脖子,大鸟朝他撞过去,那只乌龟却一动不动,脑袋一伸一缩,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半天不哭,泪痕都已风干,脸上又麻又痒,抓了两下才接着说道:“我以为那个人一定被扯碎了,要不也被大鸟烧焦了,没想到黑气忽然又浓了,那个人却不见了,紧接着又一条龙忽然冒了出来,张嘴把师兄那条龙的头咬在嘴里,又一条蛇把师兄那条蛇压到身子底下,又一只老虎对着师兄那只老虎又抓又咬,还有一只大鸟竟然拍拍翅膀就把师兄那只大鸟打倒在地。这时那只乌龟忽然张嘴,一股水流喷了出去,但却不是喷向那四个东西,反而是向着黑气里一无所有的地方。那四个东西马上就不见了,只听那人说:“这道剑气还有模有样。”他虽然这么说,水流冲到眼前也不闪避,就要打到他身上时,他却忽然纵到了乌龟身上。这时龟蛇龙虎鸟都不见了,只有十九个师兄仗剑站在原地,角宿虚宿胃宿星宿室宿五位师兄都伏在地上,已经死了。”
方落儿呆呆的看着亥鬼,失声道:“你,你说他们都死了?”亥鬼低着头,没有说话。傅杀尘叹了一口气,道:“角宿是苍龙之角,星宿是朱雀之颈,胃宿是白虎之腰,虚宿室宿一是蛇身,一是龟壳,四兽一破,这几个部位首当其冲,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五百罗汉尚奈何不了那魔头,只能拘束他行动,那老魔一旦得脱,草堂剑派难免有灭顶之灾。”
方落儿怔怔道:“是我放出来的,是我让他为祸人间的……”她忽然一把抓住亥鬼,疾声道:“其他师兄呢?我爹爹呢?”亥鬼被她吓到,说不出话来。方落儿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松开双手,温言道:“师姐担心他们安危,不安的很,你告诉姐姐好不好?”
亥鬼咳了两下,这才说道:“师兄们少了几人,不能再排星宿大阵,不知如何是好,都看着师傅。师傅叫道:“布剑阵。”师兄们东奔西走,左右穿插,转眼间形成把剑的形状,这时师傅也腾身而起,落在他们前面,站在剑尖的位置。”
方落儿神色紧张,双手不安的搓着衣角。只听亥鬼接着道:“那人冷眼看着,不动也不说话。师傅叫道:“攒剑雷耕。”师兄们纷纷把剑抛起来,只见十九把剑飘在空中,嗡嗡作响,师傅向那人一指,所有剑都飞了过去。那些剑本来都排列整齐,这时却有高有低,有快有慢,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就象在空中结成一张网,忽然剑都聚在一处,象花一样乍开,朝那人头上落了下去。那人笑了下,黑气又高了些,那些剑顿时又都在他头上旋绕。师傅道:“落雷。”那些剑互相碰撞,一束雷光忽然闪现,向那人头顶砸落。那人的黑气顿时飞散,但稍散又聚,缠绕住那道雷光,那道雷光虽然光芒尽失,当仍象块木头一样被黑气席裹着掉落。那人皱了皱眉头,忽然腾身而起,竟然冲到师兄中间,两手一抓,就把柳宿师兄和翼宿师兄擒在手里。”
方落儿惊道:“柳宿师兄在剑尖,翼宿师兄在剑柄,怎么会同时被他抓到?”亥鬼挠了挠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确实看到他同时把他们抓住。其余的师兄纷纷把剑收回来回护,师傅也急忙打出什么东西贴到两个师兄身上。两个师兄身体忽然抖个不停,然后衣衫破裂,一个变成了獐子,一个变成条蛇,都熠熠发光。”
方落儿道:“是勾陈令,爹爹赐与两位师兄神身,是要保他们不死。我听爹爹说,他生命苦短,修习三十几年才乞得七枚勾陈令,每用一枚减寿十年,若是七枚都用了,登时即死,那是他最珍重的法宝。”
亥鬼楞了一下,接着说道:“那人冷笑道:“四方神都在我一击之下灰飞烟灭,何况这样的小兽小蛇。”说着手上的黑气送进两位师兄体内,两位师兄的身体顿时膨胀起来,只见各有一条黑线在他们身体里突来窜去。师傅与师兄们正不知所措的看着,柳宿师兄和翼宿师兄的身体突然爆裂,血溅当场。那人面无表情道:“其六,其七。”师傅回过神来,见其他师兄都愣着,大喝道:“游剑雨播。”师兄们急忙收敛心神,只见他们的剑都绕着自己的身体打转,越转越快,越转剑花越多,每个人都象站在一朵莲花里一样。”
方落儿黯然道:“这般防守可是大大吃亏了。剑阵主攻,防守怕是力不从心。”说着,眼中泪花浮动,几乎不敢再想下去。傅杀尘见她神伤,不由也叹了口气,道:“剑阵斗他不过,再攻只怕伤亡更大,如此也惟有自保。此魔物道行如此高深,倒真出我意料。”说着,两人都看向亥鬼。
亥鬼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颤声道:“那人看了一眼,手忽然一拢一推,顿时狂风大作,那人狂笑一声,又冲进师兄中间,只听笑声不绝,剑落地的声音不绝,不一会风停声息,满地都是师兄们的尸体,每一个都死状可怖。那人盯着师傅:“我帮你省几枚勾陈令,好留做与我一战。”师傅一个个看过师兄尸体,哀叫一声,忽然须发皆张,剑气凌厉。那人道:“终于有点意思了。我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杀成名之辈了,今天以后应该不会手痒了。”师傅忽然向左一指,只见他左边立刻出现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他又向右向前向后各一指,又点出三个化身,然后几个化身同时向那人迎去。”
傅杀尘动容道:“方师叔竟然冒险动用了剩下的五枚勾陈令!”方落儿大惊失色,看着傅杀尘颤声道:“杀尘大哥,这会怎样?我爹,我爹可会登时立死?”说着,她茫然摇头,泪如雨下,连声道:“不会的,不会的,是不是?”
傅杀尘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中也着实难受,涩声道:“即便不死,精神也必定大受损耗,强弩之末,难以支撑……”方落儿双腿一软,几欲晕厥,傅杀尘急忙扶住,只觉得少女的身子冰凉刺骨,绵软无力,真气在体内四下乱窜,不得安宁。显然此事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傅杀尘一手抱住方落儿,一手搭住她的右手手腕,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她的体内,帮她疏导郁结的气息。
只听亥鬼哭道:“我看师傅一副拼命的架势,觉得好害怕,这时师傅却飘然向后,一把抓起我,在我脚上画着什么,附耳对我说:“快走,不要停步。”说完把我甩了出来。我担心师傅,本来不愿离开,但两脚却不象是自己的,一路快跑,都好象足不沾地一样,只听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等我走不动时,就已经到这里了。”他说着,抹了抹眼泪看着方落儿道:“小师姐,你莫要回去,那个人好可怕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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