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幸福花会开 |
| 副标题： |
| 作者：王锁儿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8-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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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滚出这个家门，我看见你这个熊样我就生气！”柳叶的母亲骂了一句柳叶的父亲，因为过于气愤，胸脯在不住地颤抖，手指也在抖动，她有一种想伸手打人的冲动。当然在当时的情况下她要打人也是打柳叶的父亲，因为是他惹她不高兴了。
“我为什么滚出去，这个家是我的。别你他娘的我一喝点酒你就跟我过不去，真是一个疼人吃疼人喝的玩意。”柳叶的父亲瞪着喝的通红的眼睛顶了她一句，平常时候他是不敢和她顶嘴的，今天喝酒了，就有了胆量，正如酒壮英雄胆，不过在柳叶母亲眼里，他不是英雄，倒是“酒熊”。
柳叶母亲一听他还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感觉自己的权威被严重动摇了，这个家要变天了，所以她就使出更大的厉害，要让他尝尝，看看谁是这个家的主人。这样的想法促使她付出行动。柳叶母亲的叫骂声更加不堪入耳，也开始手舞足蹈了，她两步就走到柳叶父亲面前，伸出右手，用食指指着柳叶父亲的脸，说：“你说是谁疼人吃？我看是有个人，就是你。你要是省下点喝酒的钱，给咱孩子买点肉吃，买点衣服穿，她现在能这么寒碜啊？”当时柳叶也站在父母的面前，她也听到母亲说的话，说自己没吃没穿，她也就忍不住流泪了。柳叶是个很听话懂事的孩子，她从来都不和其他的孩子那样要吃要喝的，更不和他们攀比，她知道自己家里经济情况不是很好。但她总是在为经常吵架的父母而伤心痛苦，有时候她会偷偷地流泪，将心中的苦水全倒出来，像从花盆中将那些多余的污水清除了一样。柳叶也经常在睡不着的时候祈祷，祈求老天能够不让父母打架，让自己的家庭永远和睦美满幸福。
这天柳叶的母亲因为她父亲喝了一点酒就和他吵架了，到最后谁也不让谁，最终他们都动手了。她母亲手里拿着扫帚，不断地捶打她父亲的脊背，有几下甚至打在了脸上，柳叶想上去劝驾，却平白无故地遭到她母亲的一巴掌。她父亲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就从她母亲手中夺过扫帚，举起扫帚，用膝盖一下就磕断了。她母亲还没有停手，还在打她父亲，她父亲被逼无奈，将她摔在了地上。借机，柳叶母亲就不起来了，坐在地上，用手不断拍打大腿，又是哭又是骂起来。柳叶是一个很要面子的女孩，一看这样她也不管了，自己偷偷跑出来了。她跑到了后院，那里可以暂时让她躲避战争，让她两耳清净，在那儿她可以对着那棵杏树说心里话。
这株杏树是她今年春天栽上的。柳叶是个心灵手巧的女孩，不仅家里的农活样样精通，她还会织毛衣，刺绣，做布鞋，而且她还会种植一些花草树木。在她家门前的石板上，就养了很多的花草，它们大多都是柳叶一个人种的，有吊兰，杜鹃，山红豆等等，虽然它们都是很普通的花草，但她仍然悉心照料，精心呵护。天旱了，她就给它们浇水；枝叶多了，她就用剪刀剪去一些多余的；开花了，她不会让任何人摘它们。有时候有人跟她要，她都不舍得给他们。杏树不是花，是树，不适宜在花盆中栽种。本来柳叶是专门种植那些花盆里能种的花草，但当她听说杏树是一种很好的植物时，她就决心种一株了。杏树和苹果、梨一样，也是开花结果，那它到底有什么好处呢？那天，邻居家的张大爷告诉她，杏树代表着“幸福”，谁家载了杏树，谁家就会幸福美满。这又是从何而来啊？原来在我们鲁中南地区，“sh”与“u”“ui”“uo”等结合时，“sh”就发“f”音，如“书”“水”“说”等等。所以“树”就有了“福”的意思了。这样杏树代表着“幸福”也就当之无愧了。
杏树，幸福，两个互不相干的词语竟然联系在了一起，虽然有点唯心，但这毕竟代表了人们对幸福的渴望向往，像他们心中的神灵一般，是支撑他们生活和工作的动力，是让他们充满自信的源泉。大家都知道杏树代表着幸福，只要他们栽种在家中小院的杏树结满了黄澄澄的杏子，他们能不高兴吗？他们还会拿出他们的杏子分给大家吃，让他们分享自己的幸福，也衷心祝福那些人，也让他们永远幸福。这就是农村人的朴实善良，像杏子一样散发着橙黄的光芒。
那天，柳叶去了邻居秀秀家的果园。那里到处都是果树，有苹果，李子，桃树，杏树等等。那时候正是春天，土地刚刚融化，正催促着那些臃懒的果树赶快发芽呢。本来柳叶是来果园和秀秀玩的，她也并没有想着找杏树，何况这些树都这么高大，根本就没法挪。她正在园里欣赏这些绿油油的树叶时，突然她看见了一棵杏树，她就想到了张大爷和她说的话。自那之后她都在留意看看谁家有杏树，好挪一棵种在家里。现在突然有一棵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竟有点不知所措。她看到那棵杏树那么高大，健硕，像一个巨人，她还听说这棵树去年结了几百斤的杏子。她就不自觉地走了上去，伸手触摸着满是沧桑的树干。她正要往前走，想围着树转一圈，好好欣赏这棵树。突然她发现树根地方有一株很小的树，她一猜就知道是杏树发的芽了。她不由分说，蹲身下去，好看看这株孱弱的杏芽。她很高兴，她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她想应该把它回家去种。她就问问秀秀可以吗？秀秀就说：“你挪它干吗？想吃杏子就和我说一声。”柳叶就说：“我想种着玩。你看我们家后院，这么多的空地，怪空荡的，我想栽上这棵树就好看多了。”她不可能把她的本意告诉她，这是秘密。秀秀也无话可说，就答应了她。柳叶看着杏芽，甜甜地笑了，她对杏芽说：“你属于我的了。”
接着她就从屋里拿出一把小的铁锨，开始铲土。为了防止伤到杏芽的根须，就在离杏芽十公分的地方下铲。她慢慢地，一下一下的铲去那些土。秀秀看她动作那么慢就不耐烦了，说：“哎呀，你不是用铁锨一下就能铲出来吗？慢腾腾地，跟蜗牛似的。”柳叶什么话也没说，痴痴地对着杏芽笑。也许是她的笑太灿烂了，吸引的杏芽的注意力，也许是她的心感动了老天，她最终毫发未伤地将杏芽挪出来了。柳叶高兴坏了，她赶紧将一些湿土包在了杏芽的根须上，然后又找来一个塑料袋，将杏芽完好地放在里面。她又怕渴坏了杏芽就又在里面倒了一些水。塑料袋里的杏芽正对着柳叶迎风招展，像在对她说：“你放心吧，小主人，我一定要好好生长，不辜负你的一片期望。”柳叶也笑了。
柳叶带着杏芽回家了。一进门就看见母亲坐在屋门前的台阶上，她看见柳叶手中的东西，就问她：“你那是拿的什么东西啊？”柳叶就说：“这是杏芽。”她母亲有些吃惊，就说：“你弄杏芽干什么，还不如弄两盆花呢？”柳叶知道母亲什么都不懂，就不再理她。她自己忙碌起来了。她先将杏芽放在屋里，然后就拿了一把撅，在后院土质最松最肥的地方刨了一个坑。紧接着，她就在坑里放了一些粪肥，好让杏芽吃饱吃好。接着她就跑进屋里拿出杏芽，把塑料袋拿去，连那些土一起放进了坑里。她又将坑边的一些湿土推进坑里。埋完以后，她又在坑里倒了一点水。这项工作终于干完了。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柳叶看着杏芽在风中欢快地飞舞，心里很兴奋。她似乎听到杏芽在大口地喝水，大口地吸收养分，她笑了。她对杏芽说：“你一定要吃好喝好啊，要不然就长不大了。”说完之后她感觉自己在说自己，她也是因为缺少营养才那么矮，同龄的孩子都比她高出一个头了。她站起来环顾一下四周，发现有一些杂草，像马扎菜，拉拉秧，狗尾巴草。她知道这些草都是很能挣肥的，她怕它们会将杏芽的肥料全部吃掉，影响它的生长发育，她就毫不犹豫地将它们全部拔了，连一点根都没有留下。她还害怕那些淘气的鸡鸭会来啄杏芽的叶子，就找来一些圪针将它扎住了。那样总是鸡鸭谗的要命也不敢动一下嘴。她做完所有的工作，觉得心里塌实多了，比考试考一百分还要高兴，她认为自己在做一项很伟大的任务。她拍打了几下身上尘土，准备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瘦小的杏芽，心里却蒙上了一层惆怅，它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种上杏芽之后，她就对父母说：“爸，妈，我在后院种了一株杏芽，你们别动啊！”她的口气似乎是一种命令，任何人必须得接受。她父母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不行，也没说行，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柳叶很是伤心，她就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这次口气更重了，好象心里有什么火气并且一下就发泄出来了。母亲就白了她一眼说：“种杏树还不如种点南瓜丝瓜呢，这种东西还不知道哪辈子才能吃上。”一听母亲的话，柳叶就急了，她说：“你懂啥？我种这东西自有我的道理，你们只要别动就行了。”母亲看柳叶一副认真的样子，就不再计较，说：“行，行，我不给你动就是了。”
柳叶对杏芽很是关心，就像是在关心自己的弟弟。她就一个弟弟，很可爱，也很听话。柳叶很疼他，每次有好吃的都留给他一大半，甚至自己不吃也要给他吃。因此弟弟很喜欢他这个姐姐，家里有什么活总是帮着他姐姐干。在姐姐面前，弟弟是一个乖孩子，姐姐有时候支使他干活，他从来都不会拒绝。柳叶对杏芽也是如此。她几乎每天都去看望它，给它浇水施肥拔草。杏芽也不负重望，一天一个样，几天就长了几公分。可柳叶还是不满意，她希望杏芽一夜之间就长成大树，结很多很多的杏子。可他知道这不可能，不过还是很高兴它现在的速度。她笑着对杏芽说：“你真像我的弟弟那样听话！”
杏芽一天天的长大，那些圪针再也不能将它保护好了。而那些鸡鸭只要一伸脖子就能够到杏芽的叶子。柳叶就怕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鸡鸭吃到了叶子，那势必会影响它的生长，更别说让它早开花结果了。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很想把鸡鸭拦住。可家里没有鸡舍，怎么拦呢？那就建一座好了。于是她就去央求她父亲。她父亲显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他说：“盖那东西干啥？没什么用。鸡鸭天生就不是被拦的，如果拦起来，就得天天喂它们食吃，它们在外边可以自己找食，能省不少粮食。再说我们家里又没有砖瓦，水泥和石灰，你说怎么盖啊？”是啊，她家里什么都没有，为了一棵杏树而花费这么多的东西值得吗？何况家里又没有钱。但她也决定不能放弃。她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天，她在门前的小河里担水浇菜园。突然她看见那里就有不少的砖瓦，她想她可以用这些东西盖鸡舍了。尽管没有水泥和石灰，但盖一座简易的鸡舍完全可以。等杏树再大点，鸡鸭够不到它的叶子了，她就再把它们放出来。于是她就和弟弟推了一辆小车，到小河里捡砖和瓦。她让弟弟在里面捡，她自己往上面搬。那天他们拾了不少的砖瓦，足够盖两座的了。她很高兴，觉得自己又做了一项很伟大的事情。她只要把砖瓦弄来了，再费点口舌说服她父亲，就没有问题了。她父亲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只要言之有理，他肯定会帮忙的。她就对她父亲说：“爸爸，我都把所有的料备齐了，你就稍微动一下手就行了。等杏树大点，我就把它给拆了，再把鸡鸭放出来。”她爸爸就答应了。这样他们就把鸡舍盖了起来。盖完之后，她又用玉米秸杆将鸡舍周围扎了起来，防止那些鸡鸭到处走动。
干完这些，她就把圪针拿了。去了圪针的杏芽如鱼得水，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限制它了，腿脚也伸展开了，身子也直了起来，打个哈欠动作也大了起来，好象天下归它所有。柳叶对杏树说：“这下你就不必担心鸡鸭咬你了，你要好好生长，快快开花，快快结果。听话啊。”她好象不是在对一棵杏芽说话，而是在对一个小孩子说话。杏芽似乎懂得小主人的心思，就笑着对她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杏芽长得很快，转眼之间就长出了十几公分，个头达到了柳叶的腰部，已经成为一棵真正的杏树了，就像一个小孩子突然就长成了一个大人，一个男子汉。可男子汉不仅有用不完的力气干活，也有用不完的精力读书学习。而这棵杏树虽然有了个头，却还很孱弱，像缺少营养的孩子。一想到营养，柳叶就想应该给它加点粪肥了，毕竟大了，不能按小时候的分量给它了。柳叶就到了猪圈，用铁锨弄了一些粪肥，倒在了杏树的周围，然后又浇上了一点水。杏树很柔弱，能不能经得起风吹雨打呢？
一天，她去看它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只麻雀站在它的上面，快把它压断了。柳叶就大声吆喝麻雀：“快走开，你把我的杏树压断了！”麻雀一看有人朝它跑来，就吓飞了。她突然明白过来，她是不能允许麻雀站在杏树上。那样就会将它压坏。于是她就开始想如何对付麻雀的方法。她知道大人在庄稼快成熟的时候，都要在地里插上一个稻草人，这样就能防止那些谗嘴的麻雀下来偷食吃。她也学着他们的做法做了一个很小的稻草人。她把它插在杏树的边上，这样麻雀就不能够过来站在杏树上了。
但是，那一天，杏树却惨遭蹂躏。那天的天气很不错，柳叶的母亲就想在后院种上一些去年留的南瓜丝瓜种子。南瓜和丝瓜都很好养活，而且很能结瓜，它们也很好吃。到了夏天，南瓜和丝瓜都成熟了，就能够当菜吃，就省了钱买菜。那天，为了多种一些南瓜，柳叶的母亲就把她的杏树给拔了，等到柳叶回来，看见杏树可怜地躺在地上，很是气愤。她就质问母亲，为什么不经过她允许就擅自拔杏树。她母亲还是那套道理，说：“种杏树还不知道哪年能吃上杏子，何况那东西又不能当饭吃。多种点南瓜就多吃点，这东西比白菜等那些菜好多了。”柳听母亲这么说，她的气愤达到了极点，这也是她从小到大最大的一次发火，连她母亲也另眼相看了。她说：“吃吃吃，就知道吃，我种杏树难道是为了吃？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吗？”她这样没头没脑的话让她母亲很不理解，她不知道为什么杏树和这个家有关，和他们夫妻两个有关。柳叶感觉说得够多了，她也就不在说了，自己又重新将那棵蔫头耷脑的杏树栽上了。她看着那棵她亲手栽培的杏树，伤心地哭了，无论母亲怎么安慰都不中用。最后她还是哭着把树种上了，她不管它还能不能活，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试试。晚上她竟然彻夜未眠，眼睛就像两个想反的磁极老是在排挤，不能使它的眼睛合上。她也没有闲着，她在为杏树祈祷，就像当初为了不让父母打架而祈祷一样。可能是那棵树命大，也可能是柳叶的心感动了老天，第二天的时候，那棵杏树竟然奇迹般的活了。自那以后，柳叶就和杏树形影不离了，只要她在家里呆着，她就是在杏树面前看护着它。
一天天，杏树不断地长大，南瓜和丝瓜也在长大。南瓜秧和丝瓜秧在不断地朝杏树靠拢，企图攀在它的身上，好让自己立起来，免除在地上爬行的痛苦。柳叶知道如果那些秧爬了上去，就会压着杏树了，严重影响着它的生长，就像邻居家的叔叔，他就是从小担水，到现在二十几了，被压地还没自己高。柳叶一想到这些就知道重物对它们生长带来严重的影响。于是她就毫不留情地将它们全部挪开，可那些秧长地很快，一天工夫就又过去，伸着长长的须，想在一个最佳时刻攀个措手不及。可柳叶也不是好惹的，她看到它们又在胡来，就很直接地将那些秧掐断了。
随着杏树的长大，她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了。虽然杏树每天都有一个新变化，可她还是不满意，她渴望着杏树一夜之间就能长大，就能开花结果。然而事与愿违，杏树不可能长得那么快，它也得按照自己的规律来。柳叶很是懊恼，她就去问张大爷：“你说我家的那棵杏树什么时候才能接杏子呢？”张大爷就笑着说：“干什么？这么急就想吃杏子了？你们家的那棵杏树少说也得有三年时间才能结杏子呢？”柳叶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就更没底了，她说：“那我怎么办啊？那我还要害怕三年啊？”张大爷不明白她这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就问她：“什么害怕啊？”柳叶就想了想，把她的心里话说了。她问张大爷：“它到底能不能给我们家幸福？为什么我爸爸和妈妈每天都吵架？他们吵起来好凶啊，什么东西都敢砸，我真的很害怕。”说着就哭了。张大爷听她说了那些话以后，就想这个小女孩真是太懂事了，比她的父母还要懂事，他就安慰她说：“没事，只要家里栽杏树就能给你们幸福，不管它是否能够结果。”柳叶听了，心里很高兴，心想总算是没有白种啊。
那天她在后院对着杏树又哭了，哭的是那么伤心，她忍不住将一片杏叶摘了下来放在了嘴里，含着，她感觉杏叶已经有了杏子的味道。
晚上，她仍然没有睡觉。因为她不敢睡着。按以往的惯例，只要她父母白天打了，晚上还要继续。她要听着他们，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打。到时候她要起来拉架。尽管她很害怕，可她还是想尽绵薄之力，不让父母再吵架了。突然房间穿出了声音，但不是打架时候的争吵声，好象是说话声。于是她就趴在了墙上，仔细地听。
“孩子她妈，以后咱别打了，孩子都大了，再打，往后孩子怎么见人啊。”
“是啊，张大爷说的对，咱还不如孩子懂事呢。要不是张大爷，我还不知道咱柳叶种杏树干啥呢？”
“我看到鸡舍破了一个洞，恐怕鸡能钻出来。明天我到集市上买个鸡网，把它们网起来，这样孩子就不用担心了。”
“行啊。”
柳叶的眼睛湿润了，她无声地哭了，但她流的泪是高兴的，为张大爷高兴，为父母高兴，更为自己高兴。她想杏树真是好东西，只要栽了，就能给你幸福。她很感谢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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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录入：花花太岁 责任编辑：花花太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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