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魂斗罗 |
| 副标题: |
|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6-24 |
|
|
|
|
魂斗罗(1、神父叔叔)
我的叔叔是一个神父,他与他的教堂常年墩守在斯路兰卡的小镇上。小镇虽然不能与亚利桑那州的其他府镇相媲美,历史和传统却也是悠久而又保守的,然而它的交通又非常不便,偶尔的,难免要致使一些从菲尼克斯专程乘坐马车赶来的案犯在这里向上帝忏悔或者逃避政府的制裁,他们总有办法把罪恶的一面隐藏起来,然后老实巴交的在附近农场里觅一份唯以生计的活儿,就好象在上帝的眼皮底下做工一样,这会使他们感到无上的荣耀,抑或心灵上的安宁。事实上叔叔的教堂就座落在希拉河的外孙子莱曼丁小河的上游。
因为莱曼丁小河从索尔特河分流而来,索尔特河又属希拉河的支流。而这条小河恰好从农场的稻田中经过,非常适合虔诚的信徒们在农忙的时候一边工作一边膜拜。婕芙娜的爸爸安吉戈谢就是这样在斯路兰卡安居乐业的,据叔叔介绍,安吉戈谢原本是一个英国人,有着绅士的作风和派头,体魄强健,身材高大,若穿戴讲究起来,你决然不会相信他是农场的一名普通工人,倒更愿意相信他是一名运动健儿。
至于为什么要逃离自己的国度,人们无从知晓,甚至他在通过叔叔向上帝忏悔的时候也有意避讳着什么,可能是犯下某种不可饶恕的大罪致使自己一不小心成为了国家的敌人,一个连上帝都信不过的家伙在忏悔日这天选择了守口如瓶,你能说他不是一个罪恶滔天的人吗?叔叔如是愤慨的说。安吉戈谢最初是在菲尼克斯的一个朋友家避难,后来经朋友介绍,才连夜乘坐马车赶到了斯路兰卡小镇上。那个时候就他一个人,可现在连妻子女儿在内已经是幸福的三口之家了,要不怎么说上帝是博爱而又慈祥的?
小镇的人们称呼叔叔为阿纳神父,也有人称呼叔叔为阿纳大人,2623年春天的一个上午,人们发现阿纳神父站在通往州市的岔口上一直发着呆,于是便有人上前去招呼叔叔了。
那人说:“阿纳大人这是在等人么?”
我的叔叔抬眼一看,上前打招呼的人正是安吉戈谢,于是便对他友好的说:“是啊,我在迎接我的侄子呢!”
“哈哈,兰西今天要回来了?难怪婕芙娜早晨一直在吵着要穿妈妈给她新做的衣服呢?原来是她的小伙伴回来了。这次兰西要在斯路兰卡住多久呢?”
“难说?也许是三个月,也许还要更久一些,他受伤了,这次回来主要是考虑着小镇远离闹区,空气又新鲜,他可能要在这里静心疗养上一段日子了。”
“受伤?怎么回事?严重么?”
“赛马的时候缰绳断脱了,兰西从马背上摔下来,右腿骨折,皮肤创伤比较严重,还好胳膊没有问题。”
“菲尼克斯的少年赛年年都要培养出几个像我们兰西这样的小英雄出来呵,婕芙娜还不晓得他受伤的消息呢?”
“兰西这孩子有时候勇敢的让人担心!前两年不正是这个时候他把婕芙娜带进山里迷路的么?上帝保佑两个孩子,在山里呆了三天两夜居然没有出事?”
“阿纳大人还记得这件事情呢?提起来真让人感到毛骨悚然?要知道那个时候的兰西和婕芙娜不过才六七岁啊!我一直怀疑两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是怎么逃过了土狼的鼻子?”
“唯一一种解释就是,他们和土狼的孩子交上了朋友!”
“哈哈,或者是阿纳大人的祷告和上帝的感知。”
“感谢主!”
两个人正说着话,不一会儿便看到远处的官道上尘土飞扬起来,有一辆马车摇摇晃晃的驰骋着,最后在他们的面前嘎然而止,却不见有人下车,马夫这个时候说话了。
“阿纳神父,你的侄子在前面的岔口已经下车了,那里有一个小甜心等着他呢。我赶过来是给你捎个口信让你不用久等了,到了下午饿肚子的时候兰西自然就回家了。”
“他的腿不是已经?这孩子……他怎么能提前下车?”我的叔叔因为侄子的擅做主张而面带愠色。
“准是婕芙娜,哈哈,她在前面的路口就把归来的小英雄给截住了。”
“上帝保佑!阿门!”叔叔在胸口上严肃的画了一个十字架。
我的叔叔在那天因为等不到我便悻悻的返回教堂了,甚至忘了与安吉戈谢道一声别。在这之前他一直对侄子充满着期待。而我却让他大失所望,让他感到无比孤独的从圣母玛利亚的画像前走过,还不断的摇着头,眉宇间皱出一个沉重的“川”字来。而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握着婕芙娜的小手,沿着莱曼丁小河的堤岸走进了农场。春天的堤岸上发满着毛茸茸的草芽,间或着几簇黄白相间的小花,就好象铺就的一块绿色地毯,手工缝纫着一朵朵的彩蓉似的。我和婕芙娜脱掉鞋子,光脚丫踩在上面浑身会感到痒飕飕,非常之舒服。事实上我一直是用一只脚在走路,像草丛中的一只青蛙不断的向前蹦去,婕芙娜几次提议停下来休息一会儿都被我断然拒绝了,因为在我们的首府菲尼克斯里,我几乎找不到一块象样的草坪和花圃,车水马龙把城市践踏的更像城市了。我对婕芙娜说起钢筋水泥和石头森林,她总要把眼睛睁的非常好奇,就好象从我嘴里吐出来的不是话是一本天方夜潭似的。其实,我倒真的希望有机会带婕芙娜去聆听一下那个车马喧嚣的让耳朵一刻不得安宁的地方,等她长大吧!再后来,可能是走得太久的缘故,右腿包裹的白纱布开始向外渗血,并且不幸的被婕芙娜看到了,她突然眼睛一黑,就势瘫倒在一个大风车前。胆小的丫头居然晕血了。
我只好在大风车前停下来,守着婕芙娜,看河水淙淙的流淌着,唤她醒来。后来婕芙娜便醒了。我说她:“你真胆小,难道你从来就没有受过伤吗?见血就怕。”婕芙娜便把裤腿捋开裸露出她的瘦小的腿踝,在那里有一个圆形的伤疤。“怎么回事?”我问她。
“小时侯被毒蛇咬的,我不记得这件事情,听妈妈告诉我,她说我很坚强,当时没有哭。”
“那你刚才为什么会晕血呢?真奇怪。”
婕芙娜避开我的话题,她一本正经的问我:“兰西,请你马上告诉我今年你几岁了?”
“十岁。”
“兰西,请你马上告诉我你的愿望?”
“娶婕芙娜做我的妻子。”
“兰西,请你马上告诉我什么时候实现这个愿望?”
“十八岁。”
“兰西,请你马上以上帝的名义起誓以上你所说的话都是你内心里真实所想的?”
“我发誓,以上帝的名义,以上所说的话都是我内心里真实所想的。”
“兰西,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十八减十等于多少?”
“八。”
“兰西,请你记住八年后的今天,我在大风车前等你,我会陪你一起去阿纳叔叔的教堂实现你的愿望,让上帝见证你的誓言。”
我抬头凝视着大风车,然后说话:“婕芙娜,请你马上告诉我今年你几岁了?”
“九岁。”
“婕芙娜,请你马上告诉我你的愿望?”
“等待兰西娶我做他的妻子。”
“婕芙娜,请你马上告诉我什么时候实现这个愿望?”
“十七岁。”
“婕芙娜,请你马上以上帝的名义起誓以上你所说的话都是你内心里真实所想的?”
“我发誓,以上帝的名义,以上所说的话都是我内心里真实所想的。”
“婕芙娜,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十七减九等于多少?”
“八。”
“婕芙娜,请你记住八年后的今天,我一定会来大风车这里,带你一起去叔叔的教堂实现你的愿望,让上帝见证我们的誓言。”
婕芙娜伸出一根手指来:“再拉拉勾。”
我用手指勾着婕芙娜伸出的手指:“嗯,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和婕芙娜的充满童稚的嗓音穿过吱吱哑哑的大风车,见风就长,生机勃勃,最后蔓延在斯路兰卡的整个春天里。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这是全世界的孩子们最爱玩的童年游戏。但我和婕芙娜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所以我们每年只玩一次,初次是在2620年。那是一个怎样的春天啊?草长莺飞,绿水青田,油菜花黄灿灿的一片又一片,我带着婕芙娜从大风车出发,沿着莱曼丁小河的堤岸向下游的远山走去,我牵着婕芙娜刚满六岁的小手,在一片片的油菜地里穿过,芳香沁心铭肺招惹着成群结伴的蝴蝶和蜜蜂,它们互相追逐,我和婕芙娜于是也在山野中奔跑,蓝天广袤,白云悠悠,世界纯真而又绚丽,像一面耀眼的古代铜镜,清晰的容摄着我和婕芙娜的童年时光。那一天玩的真是快乐啊,等到回家的时候才发现我们已经迷失了方向。两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那天晚上只好在山洞里过夜,没有篝火没有食物更没有睡袋,除了土狼的嗥叫和黑蝙蝠扑扑嗒嗒的飞翔声,我们一无所有,像两个丢失了妈妈的兔宝宝,我和婕芙娜害怕极了,于是便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相互取暖和壮胆。后来,月亮出来了,光线从石头的罅隙里钻进来,这才点亮了我的眼睛,然后我便看到了黑暗里的婕芙娜,好似荡漾着两泓碧波的眸子,白皙的面颊上粘着一层薄薄的霜花,她的周身散发出一道绿莹莹的光环,犹如春天里的一株美人蕉,亭亭玉立在我的眼前,使我瞬时间骤生出许多莫名其妙的感动来。山洞渐渐明亮,角落里是一堆干枯的树叶,我和婕芙娜便在这堆树叶里蜷缩着度过了山洞里的第一夜。
早晨醒来,确切的说早晨我是被一阵嘈杂的嗥叫声惊醒的。扒开树叶我看到了这样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一群土狼已经绕过洞口的杉树和巨石跳了进来,将我和婕芙娜团团围住,没有出路更没有退路,除了等死或做土狼的早餐,我们别无选择。
我撕破喉咙叫喊了两声:“婕芙娜——婕芙娜——”
婕芙娜这才从一堆树叶里钻出来,她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回答我:“兰西,这么早就喊人家起床,我还没有睡好呢?”
“婕芙娜,当你在早晨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看到的不是一抹灿烂的阳光而是一群饥饿的土狼你还能继续睡下去吗?”
“当然能……”婕芙娜刚吐出一半的话在睁开眼睛那一刹那间又被舌头卷了回去,四周的空气马上凝固起来,萦绕于耳的惟独剩下了一种滴水的声音,我和婕芙娜最初觉得这种声音很动听,后来才发现那竟然是土狼的口水滴在了石头上。
生死对峙……
因为有了滴水声山洞里所以显得极度宁静……
一只土狼终于耐不住饥饿朝我们飞扑过来,我潜意识的挡在婕芙娜面前,却听到她在身后发出了一声奇怪的惊叫,那只土狼居然停滞在半空中,然后直直的摔下来,在地面上剧烈的抽搐着,最后稍稍省了一口气便拔腿大蹿,连同所有围攻的土狼一溜烟全不见了。等我回头去看婕芙娜,发现她已被吓昏了过去。
那天早晨,婕芙娜的一声惨叫吓跑了一群饥饿的土狼。同样在那天早晨,一群土狼吓昏了胆怯的婕芙娜。于是我觉得那天早晨不但有惊无险而且好玩极了。后来,等到婕芙娜醒来,我已经采摘到了许多山里野生的果子,婕芙娜填饱肚子后渐渐回忆起一些事情来,她首先认为是我把土狼赶跑的,其次认为我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小男人,最后认为应该把长大后的婕芙娜嫁给我没错的,于是我们便拟定了每年一次的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和以上帝的名义许下的愿望还有誓言等等等等诸多充满友爱且温馨的计划,这都是从那天起在我和婕芙娜之间建立起来的良好的默契。
第三天,因为口渴和寻找水源的缘故我们成功的寻找到了莱曼丁小河,于是沿着小河向上,我和婕芙娜终于踏上了回家的小路,也很快便看到了在小河与小路的尽头有一个红色的十字架,是上帝指引着方向,那个十字架就竖立在叔叔的教堂屋脊上。
魂斗罗(2、互订终身)
我和婕芙娜在六七岁的时候互定了终身,因此我们不是早恋就是早熟。叔叔说:上帝最为痛恨那些不守约的男男女女们在伊甸园中胡作非为,比如干些小偷小摸的事情。我反驳说,放着成熟的智慧果不让吃难道等着它们花谢蒂落腐烂坏掉吗?上帝希望人们永远的愚蠢下去他老人家安的什么心啊?我把叔叔气得吹胡子瞪眼然后在一秒种的时间内从他的身边溜之大吉,我一向喜欢恶作剧并且认为生命因此而充满着无限的乐趣。
婕芙娜说:“爸爸睡觉的时候老说梦话,我就用书夹子将他的上下嘴唇啮合在一起,如果这算做恶作剧的话。”
我问婕芙娜:“安吉叔叔一般会说些什么梦话呢?”
“大红鹰——大红鹰——大红鹰——爸爸在梦呓中一直重复着大红鹰!”
“也许在他的梦中,天空翱翔着一只巨大的红色秃鹰呢?”
“他在抗拒,拼命的挣扎,像被投入了无限的深渊,在黑暗中飞速坠落。他挥舞着一对大手,绝望的惊叫着: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我?不—不——大红鹰?不——爸爸的情绪显得非常激动,几乎失控了,却怎么也醒不来。”婕芙娜生动逼真的再现了安吉戈谢的睡眠习惯,显然,他在床上一点都不安分。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噩梦!倒霉的安吉叔叔。”
“可怜的爸爸一直被所谓的大红鹰纠缠不清。”婕芙娜茫然的说:“兰西,你能帮助我的爸爸吗?”
“帮助他摆脱梦魇?怎么帮?”
“我也不知道。”婕芙娜失去主张了。
“如果我们可以了解到安吉叔叔做的什么梦,事情也许就好办多了。”
“我试探着询问过爸爸,几次下来他总是绝口不提,也许他有自己的苦衷,也许他已经老了,对夜里所做过的梦无从回忆,糊涂而又健忘。如果是后者,我会害怕长大,害怕有一天我也会和爸爸那样在噩梦中、在惊吓与折磨中孤独的老去。”婕芙娜抓起我的胳膊,她的肩膀在不停的抖动。
“有我呢,只要有我在你身边,你相信吗?夕阳无限好!”
婕芙娜终于笑了,尽管笑得勉强。
那一天,我瘸着一条腿,在婕芙娜的搀扶下,在大风车前矗立着,一直守到夕阳红。那一天我们从恶作剧谈到婕芙娜的爸爸,又从梦呓谈到大红鹰,甚至从白头偕老的幸福爱情谈到了婕芙娜的爸爸妈妈,谈起他们的晚年生活是多么多么的恶劣,如何如何的不幸,怎样怎样的悲哀?
婕芙娜说:“爸爸妈妈不分日夜的争吵,为着太多莫名其妙的理由势不两立,他们彼此要强,不愿意去忍受对方,最终把本应炊烟袅袅的厨房变成了硝烟滚滚的战场。”
“莫名其妙的理由?鸡毛还是蒜皮,猫上房还是狗跳墙?”
“都不是,总之非常无聊。我几乎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再这样下去,在家与流浪之间我会选择放逐自己!”
“怎么个无聊法,难不成用吵架来消磨时光?或者锻炼口才?”
“也许你是对的,他们一直在空虚的生命中寻找着生活下去的理由。”
“你仍然没有回答我,他们究竟吵出些什么内容来?土豆、黄瓜,还是五花肉?”
“优秀的血统,无敌的能量以及伟大的智慧……这是他们一贯争吵的主题,我宁可他们像炒菜那样为添油还是加醋而喋喋不休?至少可以让我听懂他们在吵些什么?”婕芙娜苦恼的闭上眼睛,她关闭了视觉但关闭不掉发生在眼皮底下的主观存在的烦恼。
“天才的创意?能不能带我去窃听一次?我对无敌的能量非常感兴趣。”
“那好啊,虽然家丑不可外扬,但我还是同意了。这就去,顺便让你听听爸爸的梦吟……”
“嘿嘿嘿。”
从婕芙娜家里走出来,斯路兰卡的小镇已被黄昏的太阳镀上了一层金辉,莱曼丁小河在彩云的掩盖下犹如一个呜咽中的少女,倒是叔叔的教堂,巍然不倒的屹立在逐渐合拢的天地之间,黑暗将它勾勒出阴森可怖的线条,笨拙的色调却愈加的肃穆庄严起来。这个时候我的叔叔如果不用布道,决然正以圣母圣子圣灵的名义期盼着侄子的安全归来,阿门!
我的叔叔端坐在矩形宴桌的首席位置,感受着上帝耶稣的最后一顿晚餐。他的确老了,面孔被掩盖在一片纵横交错的皱纹中,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听到我回来的脚步声,从我推开门的一刹那,欣喜和笑容才终于从网里探出头来,因此,叔叔给我的感觉是一个不够严肃的老神父,而这一年我不过才十岁。
我跳跃着走进叔叔,在他的胡须下面站定脚步,我对他说:“叔叔,让你久等了。在你老还没有发火之前,我要向你透露一个天大的消息,如果你并不打算惩治你最最亲爱的侄子的话?你说好吗?”
“兰西,告诉我你去了哪里?别对我说你又去了安吉戈谢家里做客,要知道,那老小子可是一个道道地地的滑稽头,至少在上帝的面前他是不够老实诚恳的?”
“但是叔叔,我去他家拜访的人可是婕芙娜?”
“先说说你的惊人消息吧,在我们没有进餐之前,我可没有力气和你理论安吉戈谢全家人的品德操行。”
“嗯,刚才在婕芙娜家里,她的好客的妈妈在给我削苹果的时候,我看到她不小心划破了手指?”
“呵呵,是挺不幸的,相当不幸的流血事件。但是,这又有什么惊人之处呢?”
“她,她,伤口里流出的血居然是蓝色的?”
“怎么可能呢?我的傻孩子,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天空是蓝色的。”
“但是,我亲眼看见,婕芙娜的妈妈流出了和天空一样颜色的血液。”
“兰西,你已经长大了,难道还要拿一些恶作剧充当见面礼送给叔叔吗?”我的叔叔对我已经忍无可忍。
“叔叔,你终究不相信我,那么,我只有当面把这件事情汇报给马塞尔镇长了?”
“兰西,危言耸听对斯路兰卡小镇来说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恐慌,惊悸,猜疑,讥讽……你真打算这样做吗?”
“沉默和祸害,叔叔,你是知道的,我必定会选择后者,也宁可去选择祸害。这是我的性格。”
“请求主的宽恕……”叔叔仰视受难的上帝。
“为什么上帝被钉在了十字架上?是全世界的人犯的错还是他一个人犯的错?是伟大还是活该?”我推门跑了,一蹦一跳的从沉重的大门缝里销声匿迹,尽管瘸着一条腿。我还记得,那个顽皮的把叔叔气的暴跳如雷的小家伙从门缝外面丢给叔叔的一句话是:“谁又晓得犹大的背叛不是在替天行道呢?怪我们不领情罢了。”
哈哈哈哈。
我还记得,我把下午从婕芙娜家里所闻所见的一切告诉马塞尔镇长后的他的第一反应,他的脸色青一块红一块像被霜打过的番茄,这是一个多么恰当的比喻呵,至少在这个时候用在马塞尔镇长的脸上是非常合适的。然后这种刺激便慢慢的向着他的全身蔓延,惊愕的甚至有点僵硬,如你所知,孩子们总会害怕一些奇异的举动,比如:一动不动,僵尸一样直挺在你面前,而那个人刚刚还在与你说话,眼下他看上去非常像是中了点石棒的道行。我开始感到害怕了,瞳孔爆裂,毛孔紧缩。但在这个时候,马塞尔镇长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可恶之极。我本来是这样告诉马塞尔镇长的,我对他说:下午我去了婕芙娜家里,在她的带领下,我见识到了安吉戈谢的梦呓是多么的夸张,大红鹰几乎被他呐喊成了比撒旦更为可怕的魔鬼。还有他的妻子,热情的莱雅夫人,她对我非常友好,如果有一天我果真娶了婕芙娜做妻子,我相信莱雅夫人一定会是一个良好的岳母。但是,她在为我削苹果的时候不幸的划破手指,血流如注,这本应是一件值得同情的事情,然而,她的血液不是红色的,居然是和天空一样的颜色?你相信吗镇长大人?蓝色的,那种比湛蓝浅一点比蔚蓝深一点的颜色,真的大人我不骗你。我说完这番话不一会儿便获得了如上开场白,哈哈哈哈。我声明,这一淫荡的笑声是从马塞尔镇长的嘴巴里发射出来的。
马塞尔不愧为一镇之长,在传递信息方面,更是快件信上粘鸡毛。消息很快就遍布了整个斯路兰卡,然而,内容却是这样的:兰西是一个热爱撒谎的孩子,大家不要轻信他。当人们了解到更多的前因后果时,我几乎成了小镇茶前饭后的谈资与笑柄。最最残酷的是,连婕芙娜也开始怨恨我了。我的心爱的少女新娘,她责备我诬蔑了她的母亲,诋毁了她的母亲在斯路兰卡的人格和尊严。为此,我们闹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别扭。之后我便再也不能踏进她的家门了,大概因为婕芙娜的母亲对我这样一个散布谣言的小家伙已经失去了最初的好感,尽管我的叔叔是一个神父。
那一年,我记得是在一个阴霾的午后,我和叔叔迎来了从菲尼克斯前来接送我的马车,虽然腿脚已经康复了,但我还是趔趄的跨进车厢,晦涩的消失在路的尽头。那天我想,也许,也许婕芙娜,正在某一片花丛之中,如我一般孤独的哭泣着。
[1] [2] [3] [4] [5] 下一页
{$MY_nrydb} |
| 文章录入:admin 责任编辑:花花太岁 |
|
上一篇文章: 灵动 下一篇文章: 一夜情,行不行 |
| 【字体:小 大】【发表评论】【加入收藏】【告诉好友】【打印此文】【关闭窗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