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斗罗（3、参军）

　　我和婕芙娜信笺交往是从十五岁开始的，当然，这个时候的她早已放下了曾经的不愉快。通过书信俨然做一对知心爱人，这在少年伙伴中是一项非常愉悦的事情。笔与纸的倾诉，心与心的交流，无有城府的说辞，摒离伎俩的猥亵，两个纯真的少年撑开一片真实的天空。然而仍避免不掉一些令人伤感的话题，譬如随着年岁的增长，婕芙娜的身体每况愈下，健康大不如前，等她消瘦到那年冬天已经成为一个骨质美女。

　　之所以捕捉这样一个成语来形容婕芙娜，原由她从斯路兰卡寄往菲尼克斯我所就读学校的一张照片，背景苍莽，影踪模糊，乍眼看去还以为是雪野中走来一只温驯的麋鹿呢？单薄又嶙峋。纵然如此，婕芙娜的美丽可爱还是不容忽视的，在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秀丽气质，不但令人心动更是令人难以自己。

　　后来我一直在想这么一个问题：也许在婕芙娜身心里，早已郁结了这么一种像癌一样的痼疾，经过少女的豆蔻年华，从她十四岁这年，终于开始一点点的向外释放，等到又过了三年，我年满十八岁。婕芙娜刚好十七。这一年，上帝见证誓言的时候到了。然而有一天夜里，一场暴风雨冲跨了莱曼丁小河的堤岸，等我赶回斯路兰卡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曾经属于我和婕芙娜的大风车，童年的记忆荡然无存。我光着脚丫，在大风车有可能变成残骸的水面上淌水而过，在冰冷的河底中寻找着心灵深处的疼痛，我恍恍惚惚，意志消沉在冗长的钟声里。远处的教堂里，我的叔叔正用钟声为一对幸福的人儿祝福，我曾无数次的把少年的身子躲在幔帐里面，听他主持男人与女人的婚礼。

　　叔叔说：“你愿意娶某某为妻吗？并用一生去照顾她、爱护她、与她共患难，即便有一天她遇到了病痛、灾害、危难，始终做到不离不弃不厌不烦吗？”

　　“愿意。我能够做到。”

　　叔叔继而问某某：“你呢？愿意嫁给身边这位绅士吗？并用一生去照顾他、爱护他、与他共患难，即便有一天他同样遇到了病痛、灾害、危难，你能够始终做到不离不弃不厌不烦吗？”

　　“愿意。我能够做到。”

　　“那么，请把你们的手掌递给我吧，以上帝的名义，我郑重的宣布，即日起你们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有这么一天，婕芙娜和我一起藏在叔叔的幔帐里，等到仪式结束曲终人散之后，她问我：“你呢兰西，你愿意娶我为妻吗？并用一生来照顾我、爱护我、与我共患难，即便有一天我遇到了病痛、灾害、危难，你也能始终做到不离不弃不厌不烦吗？”

　　我说我愿意。我还说我能够做到。后来我又问起婕芙娜：“你愿意嫁给我吗？并用一生来照顾我、爱护我、与我共患难，即便有一天我遇到了病痛、灾害、危难，你也始终能够做到不离不弃不厌不烦吗？”

　　婕芙娜说她愿意，婕芙娜还说她能够做到。这是时光的脚步从记忆里追溯到十七岁那年所发生的一件事情，也正是在我和婕芙娜通信后的第二年。我记得那一天，我和婕芙娜在教堂里拥抱，接吻，相互抚摸，甚至将衣服从彼此的肉体上剥离下来，荷尔蒙的膨胀使我们的情绪变的异常兴奋，近于疯狂的从对方的身子上寻找着心灵渴望的部分，探索生命，求知隐私，用无畏的挺进获取莫棱两可的答案，等到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婕芙娜的整个身子覆盖着我，绕过白皙的脖颈，隔着曲卷的金发，穿出飘曳的幔帐，我看到了婴儿时期的耶稣正赤裸着身子，在玛利亚的怀抱中撒娇，他似乎也看到了我们，却不知道我们所做的正是少儿不宜的事情，那眼神看上去迷惘极了。

　　然而十八岁的我，一个人在莱曼丁的小河中艰难的寻找，没有大风车，也没有婕芙娜。这一天，叔叔在他的教堂里忙着为一对幸福的人儿举行婚礼，因为这一天是春天，我的眼睛很快就被青绿黄间的稻田灼伤了，于是我才对着蔚蓝色的天空流泪。

　　我之所以流泪还有另外三个情况，这都是从马塞尔镇长那里传来的消息：其一是说婕芙娜生病了，病得非常严重。其二是说婕芙娜连同她的爸爸安吉戈谢还有她的妈妈莱雅夫人，他们在头天夜里冒着暴风雨就已经举家搬迁了。至于搬迁到什么地方，再无人知晓，也无人问津。其三是说亚利桑那州正在统计服兵役人员，年满十八岁者必须报名参军，这意味着我必须义不容辞的责无旁贷的投身到保家卫国的事业中去。个人感情统统需要暂时放在一边，如果爱国如果是个男人的话。

　　服役光荣，逃兵可耻。公元2631年的春夏交接之即，十八岁的我没有当躲役的逃兵，在我去部队的途中，听到了广播上这样一条媒体新闻：新西兰宣布有一颗“陨石”坠落在达尼丁附近海域。因此大家都感到非常新奇，尚未到达部队整个消息便传开了。当然，大多人是把这颗陨石像面包一样噙在嘴里，好象真如咀嚼到了奶酪的香甜和面点的松软似的。

　　我荣幸的成为海军陆战队的一名士兵，这里的生活是无比枯燥的，集训和检阅将战友们捆绑在每分每秒的光阴中，大脑里的弦被绷在了野地与操场的巨大琴轴上。生活纪律化，思维也变的循规蹈矩，人逐渐的就进化成了五线谱上的小蝌蚪，所演奏的乐章不过是一些大而无当的类似于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之旋律。不为个人生活的时候，才发现时间居然能够在表盘上飞速的爬行。转眼间，两年竟过去了。两年如一日的生活，最后终于要在一场大型的阅兵仪中告一段落。这天的战友们经过选拔和淘汰，各自获取了应得的殊荣，如退役回家转业进修加官进爵提衔升级，尽管当天的我表现的非常买力，却恰恰不幸的成为唯一一个一无所获的士兵，最后集训的首长将我交给一个陌生的中尉处置，那家伙看上去十分严肃，上上下下被他打量一番后，面无表情的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士兵，跟我走吧。”然后我们便乘坐着一列军用火车，从部队出发，途经五个城市和七个小镇，三座大山和一片草原，最后穿过森林依傍着海峡，我们来到了一个秘密的军事基地，在会议室中，除了我的到来，还有一位英国籍的中年男子。中尉介绍，他是英国皇家特遣队的比尔上尉，我们所在的地方是美国特种部队CONTRA军事基地，而真正接见我们的据说是一个名叫凯利斯特的上校。

　　凯利斯特上校尚未到来之前，陆陆续续又来了七个不同国籍的军人。中尉一一为大家做简单的介绍：有俄罗斯的生物研究员若夫斯基，法国的飞行侦察兵鲁森克，加拿大的爆破专家安德逊，日本的机器芯片解析专家渡边樱，德国的轻重型武器装备兵诺曼乔，中国的核子研究员林瑞锋，以及唯一的一名新西兰医务女兵露茜娅。我又瞟了一眼英国皇家特遣队的比尔上尉，据说比尔上尉在本国部队里是一名响当当的铁血战士，再想想具备着美国海军陆战队身份的我，突然间觉得有一丝恐惧从头顶袭过，究竟是什么力量把九个国家的不同军种的九个人联系在一起？这种结合仅仅为着一场看似简单又神秘的军事会议？还是在这会议背后将要发生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操纵这件大事的幕后人是谁？就是迟迟未到席的凯利斯特上校吗？我把目光重新投向每一张陌生的异国面孔，于是我便又一次的看到了那名新西兰女兵，居然发现她正在目不转睛的看我，并冲我友好的笑着，连同她脖颈里的一个奇怪的木雕娃娃一起笑看着我，这让我顿感羞涩，我尚还记得她叫露茜娅，这个名字和她的相貌一样美丽迷人。

　　一直以来在我认为新西兰的军装设计的大抵过于呆板，而裹在露茜娅身体上的这身衣服，好象从肉体中滋生出无数朵花边锦绣似的，怎么说呢？或者我只能这样评价一句：“美女，穿什么衣服都还是美女！”因为有了美女的在场，神秘的会议倒是平添出不少温馨的氛围呢。出于礼貌我向露茜娅点头致意，然后思绪便跑题了，我想起了贤淑可爱的婕芙娜。我的心爱的女人啊，你现在哪里？我的璀璨的初恋啊，你又去了哪里？

魂斗罗（4、实验品与大红鹰）

　　凯利斯特上校终于来了，在我神情恍惚中已经端坐在了主席位置上。他好象叫了几声兰西中士，但非常遗憾，这些声音刚从我的左耳朵钻进去，随即便从右耳朵又爬了出来。直到那个英国鬼子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脚，才将我从婕芙娜的身边踢了回来。

　　凯利斯特上校不乏诙谐的问我：“兰西中士，难道海军陆战队的精兵干将们都是在走神发呆中训练出来的吗？”

　　“抱歉上校。谢谢你的夸奖。”

　　“呵呵，那么请问兰西中士，我们的会议可以开始进行了吗？”

　　“当然，随时。”

　　凯利斯特上校马上换出一副紧迫而又刚毅的面孔：“露茜娅军士长，请把近期发生在新西兰境内的情况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嗯，好的。”露茜娅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份军用文件，开始择重点的简述上面的内容：“带给大家的消息可能会令在座的每一位感到震惊，在这里我首先向大家表示抱歉，因为我所提供给大家的消息暂时仍处于被新西兰政府封锁之中，不过情况极端恶劣，照此发展下去，不出一个月一定会震惊整个地球，不是我危言耸听，因它关系到的不单单是地球生物的繁衍生息，更主要的是全人类的生死存亡。这大概应是地球人类由始以来最为骇人听闻的事件了。”

　　露茜娅的开场白过后，在座的无不面面相觑神态诡异。她顿了顿美丽的嗓音开始恐怖的叙述：“沿奥塔哥港南岛东南海岸线向达尼丁市区蔓延，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人在病痛中挣扎，他们在病痛中一点点的消瘦、萎缩、枯竭，直到最后死亡，整个身子干瘪的像医务标本一样，死后的面目既狰狞又可怖，犹如地狱中的来客，瘦骨如柴。或者说，他们的死比那些死于饥饿的非洲难民更为寒碜。我可以准确的告诉大家，他们不是营养缺乏，而是死于一种传染性极强极快的病毒，蝗灾鼠疫一样来势汹汹铺天盖地。并且据现在高科的防疫手段和医疗措施，我们仍旧毫无办法，任其吞噬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露茜娅继续讲述下去：“过了24小时，从一个个大小医院的太平间或者坟墓里，从死者的躯体上，新的生物破口而出，他们的形状因人而异，千奇百怪五花八门，有的像六角海星，有的像八脚蜘蛛……像缩头乌龟、断鼻子大象、巨型蚊子和微型蝙蝠……城市的大街小巷便布着动物的脚印和粪便，高楼大厦之间粘结着破烂的蜘蛛网……”

　　“还有一些死去的科学家，机械制造工人，军士和流氓，他们有些人已被埋入地下或者塞进火葬场的炉膛中，却又拖着腐烂的身子从土地里植物发芽一样爬出来，打破炉膛看窗的玻璃跳在锅炉工人的面前，他们的再生为这个世界增添了更加恐怖的色彩，复活的科学家和机械制造工人携手做出了蚕食人类的机器人，机器武器。复活的军士和流氓打出口号要消灭整个人类。他们不是被病毒洗脑了，就是本身转化成了病毒。每天都有人在恐惧中惨遭杀害，然后为着杀人又复活过来。周而复始，前仆后继。”

　　“据从事生物研究的权威教授分析，造成今天这种局面和两年前坠落达尼丁海域的‘陨石’相关。在那块石头上，人们采到了一种来自外星微型生物的标本，该生物自身携带的正是今天肆意横行的源病毒。”

　　“剖析陨石内部结构，首都惠灵顿的天文学者们本打算从石头的岩层以及地质构造中归属出它的星系，却惊奇的发现陨石内部装置着精密的轨道运行引擎，专家们从拆卸下来的驱动锌片中解码出这么一行字来——大红鹰。”

　　“大红鹰——”我呀的一声惊叫。

　　“兰西中士，你是否打算说点什么？”凯利斯特上校对我的反应明显表示不满。

　　“不，我只是突然间想起了一个梦呓的叔叔。上校。”

　　“我建议先把你的梦呓叔叔搁在一边，我们继续开会，ok中士？”

　　“是。上校。你的建议非常之好。”

　　“关于大红鹰，比尔上尉，就请你把另外一些情况介绍一下。”严肃的上校说。

　　“咳咳……”英国鬼子干咳了两声，喉结在下颚里来回滚动着，毫不客气的开始他的叙述：“2607年，我的父亲詹姆斯将军经过女王与首相的秘密授命开始启动人体潜能的开发程序，不言而喻，该程序的开发目的用于战争，且程序代号恰好为‘大红鹰’，基地建设在威尔士首府卡蒂夫郊外的哈里弗郎达山谷中，他带领着本国著名的生物教授和医学专家，乘直升机抵达那里，从此与世隔绝人间蒸发。他们实验的对象最初是一个年轻的少尉，不幸的是，试验中途少尉便把枪口指向自己的脑门并且抠动了扳机，原因是承受不了药物对大脑的亢奋刺激，一个安静不下来的实验品最终无法完成‘大红鹰’之使命，这是父亲和他的助手们预料之中的事情。该实验的工序非常细致，比如将抑制潜能的中枢神经通过人工干预进行疏通，同时利用高新技术将大脑中的睡眠细胞进行物理激活，甚至连核心DNA源也从血液中提取出来，通过高密解析与外界DNA结合，所谓外界DNA，则是由历史二战中牺牲的优秀军官们提供的。经过以上流程，从而获得非常人所能及的DNA新生源，利用DNA种植术即可把一个普通人改装成超人。父亲和他的助手们呕心呖血在一次次的失败中寻找着生命的根源，创造着上帝才能付诸于现实的神话，这原本是值得欣慰的一种工作。然而有一天，命运从首相的军务官押运过来的一块冰凌上发生了变化。”

　　“这不是一块普通的冰，长宽高分别是两米一米和五十公分，仔细去看，里面居然冰封着一个男人，他是一名登山运动员，19世纪中叶的一场珠峰登山运动中，由于雪崩被埋葬在万丈冰渊之中，长达八个世纪的封存他看上去仍旧完好无损，除了服装有些不合时宜外。该人于2608年山体冰裂中重见天日，恰好又被印度的登山队路过发现，于是才被政府采撷回来。”

　　“女王作出最高指示，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这位昏睡百年的老祖先救活过来。哪怕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动用DNA克隆技术，也要复制一个冰人出来。”

　　“工作还算顺理，一个星期过后，经过融冰的运动员除了思维混乱，心脏开始跳动。三个月后，居然能够下床自由走动、正常的饮食排泄和自理基本的起居生活，随着生命的各个角落一点点的被打开，记忆一点点的被唤醒，半年后的运动员开始出现自闭症状，对现实世界充满着无限恐惧，思想仍停留在八个世纪前的生活圈中，不敢相信一梦之间昏睡八百年的事实，于是彻夜的失眠和微乎其微的活动量造成他的身体健康指数逐渐趋于低谷，脑学专家们利用心理治疗和药物催眠等一系列强制手段使其达到正常人的睡眠标准，但收效不甚明显。最后父亲决定，将其定为‘大红鹰’程序的02号试验者。理由是一个能够安静沉睡多年并且患有自闭症状的人，对激活大脑细胞的亢奋药物应该可以承受。”

　　“再后来，如父亲和他的助手们所料，实验进展的非常顺利，三年后，大红鹰终于结束了雏形期的试验工序，大脑潜意识能力完全被唤醒，可以自由的通过意念去改变常规情况下的所有物理状态，父亲因此开始启动第二阶段的‘大红鹰’程序，相关内容有文化学科（天文、地理、战略……）填鸭式的掌握、机动车辆的驾驶技术如飞机火箭坦克等等的培训，轻重型武器的准确操作，另外还有格斗，擒拿，以及非常人的野外猎杀训练，如此以来，大红鹰便名副其实的成为了英国皇家军队的一名超人战士。”

　　“那么，他果真已经无敌了么？父亲后来发现，大红鹰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常常陷入一种难以自拨的心愫中去，每当他的双手沾满鲜血，他便发疯发狂的哀求，将身子萎缩成一团，跪倒在地，僵栗，颤抖，几乎失去作战的基本能力。这是在一次野外动物捕杀测试中发现的，当时父亲在没有事先通知的情况下临时将大红鹰捕杀任务中的两只非洲豹换成了两名敢死队战士，这是一场真枪实弹的战斗，对两名战士而言，这次战斗的结果意味着你死我活。而对于已经空降出发的大红鹰，他却一直认为仅仅是杀死两只非洲豹罢了。”

　　“战士A出现在大红鹰眼前的时候，他居然还朝着对方挥手致意表示友好，然后便看着A从袖筒里亮出一把黑色的枪筒，7.65mm的口径，是一把勃朗宁140式手枪。砰——枪响了。”

　　“等到战士B手执L1A3式刺刀从大红鹰身后包抄出现的时候，他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只见大红鹰左手抓进了战士A的胸膛，右手捏着从战士A的枪筒里射出来的柯尔特枪弹弹壳，上面还冒着烟……”

　　“大红鹰的左手缩回来了，摊开手掌，战士A的心脏在上面剧烈的跳动，血从断裂的管口向外喷溅，染红了大红鹰的迷彩服。突然间，他的脸色开始变的惊愕，好象濒临到战士A的死亡心境，嘴里不停的叫喊：别……别杀我……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他蜷缩在地，癫痫发作一般再也不能作战。这个时候的战士B只用放开胆子上前，将锋利的匕首在他的喉咙上划那么一刀，他便会彻底的远离这个世界，再不会有第二次的醒来。但是战士B没有这么做，因为他在看到战士A的柯尔特枪弹弹壳于大红鹰的手指间冒烟的刹那，早已经吓跑了。”

　　“这场野外测试非常之不成功，父亲甚至有些难过，为敢死队中出了战士B这么一个怕死鬼，也为大红鹰暴露出的致命弱点而感到无可奈何。父亲和他的助手们因此开始了新的工作，如何弥补大红鹰在战斗中出现的心理恐惧之缺陷。为此他们绞尽脑汁在实验室苦苦钻研了两年……”

　　“两年后，也就是2613年，父亲和他的助手们终于研制出了一种抗拒恐惧心理的药物，当他们把药物注射到大红鹰肩膀的静脉血管中后，一件始料不及的惨剧发生了。”上尉说到这里眼眶有点潮湿。

　　“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他杀害了在场的每一个工作人员，连同父亲，连同整个大红鹰基地，全部被摧毁了。硝烟笼罩在哈里弗郎达的上空，纵然是飞过的燕子也要在暗流中窒息。大红鹰畏罪潜逃，留给女王和首相的是狼籍一片的山谷。之后再无任何关于大红鹰的消息。”

　　“比尔上尉，对你父亲詹姆斯将军的不幸遭遇我感到非常之痛心，然而还请你节哀顺便。”凯利斯特上校同情的说。

　　“谢谢上校，代父亲向你致谢。”

　　“若夫斯基先生，请你从生物研究的角度来分析一下新西兰与英国这两起事件，它们中间可否存在某种关联？”

　　“好的，上校。显而易见，两起事件同样牵扯到大红鹰，但联系不甚紧密。因为从时间段上来看，新大红鹰事件发生在最近，英大红鹰事件发生在2613年，距今业已20年光景。当然，我们不排斥大红鹰有复出的可能性，但从现今掌握的材料上可以断定新大红鹰绝非英大红鹰。因为有几个至关重要的环节可以作为参考：英大红鹰摧毁哈里弗郎达实验基地之后，人们在现场并没有发现生物病毒，也就是说，英大红鹰由于药物反应致使一时失去自我控制，除非20年的生化转变中，其自身发生了变化。另外，在新大红鹰的病毒分析报告中明确显示，该传染病毒来自外星球。而装置着驱动引擎的大红鹰确确实实是一块外星球陨石材料。这与冰封了8个世纪的地球人来说，简直风马牛不相及。更重要的是：英大红鹰的能力或可征服整个地球，但新大红鹰的能力足以摧毁整个宇宙。”

　　“如此说来，两只可恶的鸟毫无关联喽？”上校对此表示质疑，“理论上应该是，上校。非常遗憾，从生物角度上来看，它们毫无关联。如果能够在新西兰的疫情爆发区找到一根英大红鹰的毛发，事情或可另当别论。”

　　“你非常之幽默，谢谢你的演讲。”上校终于把目光转向大家：“先生小姐们，请恕我冒昧，将大家邀请到这里。在听过以上言论之后，相信大家已经明白请大家前来所为何事了？我不管你们从前属于哪个国度什么军种所干何事理想多大？从踏进这间会议室那一刻起，你们的身份从此便只有一个，那就是地球的卫士——魂斗罗。而真正具有崇高战斗精神和掌握极高游击战略的人才匹配这样的一个称呼，我相信在今后的合作中，你们会用各自的才能和胆识来证明这一点。在大红鹰摧残整个人类的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阻止地球的生灵涂炭！这是国家和全人类赋予每个在座成员的最高使命。”

　　“上校，下一步我们需要做些什么？比如，我们怎样来对付这个外星球的不速之客？”鲁森克已经在摩拳擦掌，法国佬斗志昂扬的口碑果然是名副其实的。

　　“开上你的飞机，侦察新西兰疫区地面情况，把我们的战士空降过去，这就是你的任务。切记，坚决不能把战士们仍到海水里喂了鲨鱼！”听说要参加战斗了，整个会场的气氛有点激动人心，凯利斯特上校风趣的言谈让大家顿时感到一种无比亲切的暖流涌上心头。

　　“大概没有那么简单吧？消灭病毒，用枪支弹药吗？要知道他们可是一些死而复生的病毒啊？不，简直就是一个僵尸横行的噩梦！”我疑惑重重。

　　“怕了吗中士？”上校微笑着。

　　“倒也未必，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对这个世界好象刚刚认识，懵懂的好象一个婴儿。”

　　“呵呵，还是请诺曼乔上士为你解除顾虑吧？有请。”上校示意我们的德国法西斯先生发言。

　　“装备问题已经解决，这首先要感谢我们的中国朋友林瑞锋，他在轻重型枪械研制改装中，成功的利用了核子技术。也就是说，我们的装备杀伤力非常之强，足以将泛滥成灾的大红鹰病毒化为一片灰烬。”诺曼乔上士话音刚落，会场上便有人在鼓掌了，大家去看时，发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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