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联系站长
今天是:  | 网站首页 | 文章中心 | 下载中心 | 图片中心 | 超级爆笑 | 精彩FLASH | 两性频道 | 
您现在的位置: 天天中文网 >> 文章中心 >> 魔法玄幻 >> 文章正文 用户登录 新用户注册
一夜情,行不行         
一夜情,行不行
副标题: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7-2

第一章

  小女孩说:「你踩到我的裙子了。」

  男孩说:「我知道。」

  「那脚还不拿开!」小女孩瞪着他。

  「我是故意的。」男孩凉凉地道。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他们之间绝对不能算是一夜情。

  比较贴切的说法,应该称作--一夜性。

  天方亮,彻夜的荒唐,几乎耗尽了体力,但,睡不足两个小时的覃棠,竟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眼皮一掀,她轻轻翻身而起,半躺半卧地,熟悉又陌生地凝视着身旁的男人。

  真是帅!

  纵使这个男人和覃棠向来欣赏的典型大相回异,她仍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好帅。

  个性狂放、长相性格是她前几任男友的特色。而,眼前的男子,除了浓黑的粗眉让人感觉犷悍外,闭眸沉睡的他,俊帅的五官,其实散逸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

  温文尔雅?!赫,昨夜的体息交缠如此激烈,覃棠实在很难将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帅哥,跟昨夜那个狂野热烈的男子联想成同一人。

  「真是没大脑……」纤指轻巧地触上对方的黑眉,覃棠微微叹了口气。

  「女人果然抵挡不了眼神忧郁的男人,唉,真是没大脑啊!」

  忆起昨夜的巧遇,以及稍晚发展到床上厮缠的经过,覃棠还真有点后悔。

  后悔啊!不是后悔太过轻率的one  night  stand;而是厮磨了一整夜的俊男与她的关系--太、太、太令人尴尬了。

  如果是陌生人就好了。

  覃棠顽皮地敲敲帅哥挺直的鼻,手痒地想揉一揉、搓一搓他英俊的脸皮,看可不可以就此抹去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真是没大脑啊……」覃棠三度骂起自己。

  不过,除了怪自己不长智慧外,会发生这样尴尬的事,这位先生的抑郁眼神也得负一部份责任。唉,该怎么说呢?

  一切,都得从昨晚那个募款化装舞会说起……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先生,花了这么多钱,不跳舞吗?」

  覃棠微仰头,好笑地望着雷家二公子,态度有些轻佻。

  「嘿,这位社交圈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贵族,你明明长得很俊美,干嘛摆出一副要上刀山、下油锅的脸色,很难看耶!」

  「我没有摆脸色。」

  打量眼前以埃及艳后造型打扮的艳女郎,盯着她被面具遮去三分之二的脸庞,雷仲尧敛敛粗眉,心头浮上某种熟悉的感觉。

  「妳是?」他问。

  「我是埃及艳后,克丽欧佩卓啊!」

  十二月,社交旺季,各式各样的晚宴舞会,占去了各色名流的夜晚。

  今晚,是慈善性的舞会,是为了向名流们募款所特别举办的化装舞会。

  舞会邀请函中说明,凡入场贵宾,皆请精心打扮,无论古今中外,以响应化装舞会的主题。

  覃棠一向是个配合的客人。

  既然party主题是化装舞会,她便花了几个钟头的时间,将自己打扮成冶艳迷人的埃及艳后,以符合主人的要求。

  不像面前的大酷哥,一瞧便知他是从工作场所赶来赴宴的--完全没做任何变装。

  「先生,你配合度很差哦!」

  覃棠瞥了眼没有造型可言的雷二公子,摇摇头说:「或者,你扮的是没有创意的无聊呆板上司?」

  没有创意?无聊?呆板?

  雷仲尧闻言不禁想笑,他若构得上「呆板」两字,他的下属们就不会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叫苦连天了。

  「我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去变装。」

  雷仲尧睨着埃及艳后的眼,那股熟悉的感觉愈来愈炽。

  「没有时间?你很假耶,你根本就是觉得无聊或不屑变装吧?」

  很假?

  当这句清脆的批评从埃及艳后性感的嘴唇冒出时,雷仲尧不再怀疑这女人的身分,他伸手将那副精致的面具掀去。

  「覃棠。」他唤她。

  「哎呀,雷仲尧,你很没礼貌耶!」她抢回面具戴上,急忙之间,仍不忘瞪他一眼。

  「没经过同意,就乱掀淑女的面具,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啊!」

  「尊重?妳两岁在我怀里乱撒尿时,怎么不说这两个字?」

  「你,你--」都二十几年前的往事了,还提出来讲!覃棠瞇眼看他,咬牙道:「雷仲尧,翻旧帐是女人才会有的行为,看你现在翻得如此高兴,敢情是变性成了女的啦?」

  「如果现在可以看妳包尿布、流口水的模样,变成女生又何妨。」雷仲尧耸耸宽肩,很无所谓地回她。

  过份!讲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明明就是在取笑她。

  哼,真是恶劣!

  奇怪!刚在她主动跟他攀谈前,他的神情低落得像浸了水的沙包似的沉重,怎么才一两分钟光景而已,那忧郁的眼神就不见了?

  「雷仲尧,我警告你,以后少拿那种当事人压根不记得的往事糗人,本小姐的耐性不是每次都像今晚那么好的。」

  「生气了?」

  雷仲尧好笑地问,每次提到「撒尿事件」,她总气焰怒张,跟史前时代的喷火龙无异。

  「知道就好。」她点头,坦承道:「如果雷二公子能体会一名二十五岁的美丽女郎,不想被人提及幼儿时代不堪往事的心情,就不该再说那桩我没有半点印象的『小事』!」

  「开个玩笑也不行?」

  「不行!」覃棠瞪他,「而且,一点都不好笑。」

  「小气。妳小时候可爱多了。」

  「而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顽劣。」

  雷仲尧是覃棠的二哥相交二十几年的好朋友、好兄弟。

  从她有记忆以来,这人便将覃家当游乐场似的,每隔三、五天都会出现个一两次,而且风雨无阻,要不认识他,很难。

  彼此虽熟稔,但那都是儿时的记忆了。

  雷仲尧十八岁即赴美念书,从西岸的柏克莱到东岸的哈佛,在拿到漂亮的文凭后,又留在华尔街磨了两年才回国。那漫长的时光,再加上雷仲尧回台后忙碌的工作,她和他的交情,其实已不若小时候好了。

  不过,也不算陌生人就是。

  毕竟,他们几乎算一起长大的。几乎。

  这几年无论是在家里碰上、或在社交场合遇见,只要有时间,他们仍会聊聊天,关心一下彼此。

  他和她,有点像兄妹,但,互动的气氛,又似乎比兄妹之情再多了些什么。

  那个「什么」,很难用简单的言语说明,不过,就覃棠这方面来说,她就是不当雷仲尧和大哥、二哥一样--她对雷仲尧,可从来没有作人家妹妹该有的尊敬。

  「你应该学学二哥,赶紧结婚找个人来管管,顽劣的性子才有救。」

  「无聊。结不结婚和改不政个性有何干系?」

  「当然有。你看我二哥,结婚后安份极了,跟婚前一比,脾气好很多呢。」

  「哼,怕老婆的胆小鬼。」

  「喂!嘴巴放尊重一点,泉菲不是母老虎,少指桑骂槐。」覃棠口中的泉菲,是她二哥新娶的嫂子,更是她感情最好的手帕交。

  「是,方泉菲不是母老虎,有妳在,她根本不够格。」

  先是提她幼年丑事,现在又说说她恰北北,覃棠闻言不禁光火道:「雷二公子,你今天讲话很下客气喔!」

  「好说,和妳打交道,何时兴礼貌客气这一套。」

  雷仲尧盯着她精致的面具,虽然看不见覃棠的表情,但他敢打赌,面具下的脸,少不得龇牙咧嘴一番。

  「的确,我们之间,不时兴『礼貌客气』那一套。」

  只是,也没必要针锋相对吧?

  吵嘴?那好像是……八百年前,彼此还都是小孩子时的事了。

  覃棠双臂交迭,横在胸前,涂着墨色眼妆的黑眸,用一种审视的眼光,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雷仲尧大她五岁,家世显赫、事业蒸蒸日上、长相又英俊的他,方届而立之年。他内、外兼具,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正值男人的黄金颠峰期,只要他愿意,社交圈里的众家名媛,怕不踏破雷家门槛,巴住他不放才怪。

  可从他回国这几年都没和什么女人传出绯闻来看,好像大大违背了黄金单身汉该有的热门。

  「喂,你该不会太久没女人,荷尔蒙失调,讲话才这般刺耳不得体吧?」

  「妳说我荷尔蒙失调?」

  「嗯,就是所谓的阴阳失调嘛!你上一次交女朋友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啧啧,堂堂一个大男人,老是孤家寡人,没有异性的滋润,难怪讲话超尖酸的,很惹人厌耶。」

  「覃--棠--」

  雷仲尧板起脸,英俊的五官,凝着哭笑不得的无奈。

  「咦?我说错了吗?你明明很久没交女朋友了嘛!」

  「没有女朋友不代表什么,我只是宁缺勿滥,要知道,并非每个人都能像妳一样,拥有着丰沛的爱。」

  「丰沛的爱?」关键时刻,这家伙的舌头倒钝了,不再刻薄讽刺人?

  瞧他生疏的!覃棠索性摘下面具,大剌剌地说:「这位先生,不要客气,想说我『花心』就说,我不会生气的。」

  「无聊。」

  就雷仲尧所知,覃棠的身边一直有人,男友换过好几任的她,感情鲜有空窗期,恋爱史不断的她,和其他保守端庄的企业家第二、第三代千金比起来,爱情生活确实丰富轰烈了些;不过,那不代表什么,因为比起她二哥婚前那些乱七八糟的辉煌纪录,她想构上「花心」二字,恐怕还不够资格。

  「啊!」在他回想好友妹妹不平凡的恋爱史时,覃棠却叫了一声,将话题转回原先讨论的议题。「雷仲尧,你不交女朋友,该不会是……」

  艳丽的脸,先皱了一下,摇摇头,才又接续道:「嗯,如果是的话,就不奇怪了。」

  她在说什么?

  雷仲尧叹了口气,算了,懒得问,她那种跳跃式的思考,寻常人很难理解的。

  「不过,你如果不想『出柜』,私下透露让我知道也无妨嘛,我会支持你的。」她有好多朋友都是「圈内人」,在台湾这种保守的社会,身为同志有多压抑、多可怜,覃棠可是亲眼见识过的,「真的,我会支持你的。」

  她神情坚定,一副天塌下来有她扛的样子。

  「谢谢。」出柜?雷仲尧摇摇头,拿她丰富的想象力没辙。「不过我不是同志,妳的好意,可以留给其他人。」

  「但是--」

  「停。别聊天了,我们还是跳舞吧。」

  覃棠还想说,但被雷仲尧阻止了。

  「既然捐了大笔善款,就不要光聊天下跳舞,浪费这样好的场地。」语毕,雷仲尧替覃棠戴回面具,然后拉着她的手下舞池跳舞去。

  一曲终了,好几个出色的男人早等着跟亮眼的埃及艳后邀舞,于是,雷仲尧大方地让出舞伴的位置,让覃棠没有机会再跟他聊些有的没的。

  果然是老奸巨猾的商人!

  覃棠脚下虽跳着舞,心思却仍环绕在雷仲尧那位「兄弟」身上。

  讲了半天,还是套不出他心情低落的原因。

  亏她刚刚还扮演讨人厌的长舌妇,浪费了不少口水,结果--哼,只换来「妳的好意,可以留给其他人。」一句敷衍的话。

  厚,要不是一进舞会会场,就瞧见他忧郁的眼神阴暗得可以闷死人,管他兄弟不兄弟、朋友不朋友,她才懒得理他呢!

  气归气,忙着跳舞,一曲接过一曲,长腿未曾歇息的覃棠,玩乐之余,仍是分神注意雷仲尧的动静。

  留心了一整晚的结果,她发现那个心中藏着郁闷的雷仲尧,喝酒的时间竟比跳舞的时间多了好多倍!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所谓借酒浇愁愁更愁,这应该是连小学生也听过的道理呀。

  覃棠远远看着手中酒杯空了一次又一次的雷仲尧,皱眉摇头道:

  「真受不了,为什么心情不好就要喝酒?跟坚强的女性比起来,男人,哼,真是一种脆弱的生物!」

  拒绝了下一曲的邀舞,覃棠穿越人群,走向雷仲尧。

  「老兄,你可以再多喝一点、再醉一点,没人会拦你。」

  覃棠招来侍者,取过一杯红酒,递给不只眼神忧郁,连眉毛看起来都很抑郁的雷仲尧。

  「喝吧。或者,我叫人拿个两瓶来,这样才够你喝?」

  她最讨厌男人酗酒了。

  几年前,二哥还没搬离山上老宅时,每逢十二月的某个日子,也老爱喝酒麻醉自己。厚,什么跟什么嘛,堂堂六尺之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也喝酒消愁,他们不觉得丢脸,她都替他们感到羞愧了!

  「不要多管闲事。」

  雷仲尧冷冷地道,睨着覃棠的黑眸,隐含着难辨的沧桑。

  「我也不想啊。」她望着忧郁的他,微愣了两秒,咕哝道:「哼,要不是看在相识多年的份上,谁理你!」

  「妳说什么?」覃棠说得很小声,雷仲尧没听清楚。

  「没。我的意思是……酒不能这样喝。」

  雷仲尧黑眉一挑,有些许讶异。

  他以为覃棠不赞许的口吻,是来劝谏他别喝酒的。

  「我知道有个地方,除了有好酒,还有好菜可配。」

  覃棠拉了拉他的手,清脆的嗓音朗朗地说:「走吧,与其窝在角落喝闷酒,不如跟我去『那个地方』喝。」

  「那个地方?」

  「对。费大妈开的酒馆,店名就叫『那个地方』。走吧走吧--」

  就这样,覃棠拉雷仲尧离开了奢华的化装舞会……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再然后,就是被酒精喂得七、八分醉的两个成人,在意识迷醉的情形下,共度了一个轻狂的夜……

  「都怪费大妈!」

  说什么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切!大妈忘了有一种叫小黄的交通工具吗?

  好心要他们在酒馆楼上的房间留宿,偏偏客房只有一间,床也只有一张,唉,这下可睡出乱子来了。

  望着仍然沉睡着的雷仲尧,覃棠摇摇头,低叹道:

  「好吧,除了怪大妈,我自己也得负一半责任,谁叫我抵挡不了眼神忧郁的男人。唉,真是没大脑啊……」

  又低声咒骂了几句,覃棠才懒懒地下床,打算冲澡梳洗去。

  从床铺到浴室只有两公尺的距离而已,但荒唐了一夜的结果,肌肉酸痛的覃棠却举步维艰,走得很辛苦。

  「天杀的!雷仲尧那家伙看起来斯文有礼,怎么上床之后会如此狂野……」

  拖着疲惫的身躯,覃棠缓步隐入浴室,经过热水的洗礼,十五分钟后,总算唤回理智的她,才神清气爽地迈出浴室。

  「请等一下,她出来了。」

  以为雷仲尧还在睡,但,迎接她的,却是已然苏醒的忧郁汉。

  他望着她,俊朗的脸上,神情凝重。

  她回望他,勾唇浅浅一笑,好掩去那份该死的尴尬。

  「对不起,睡梦中听见铃声就直觉地接起电话,没留心不是我的手机。」

  雷仲尧一双锐利的眼,打量她好半晌,才将话机递给她。

  覃棠没闪避他耐人寻味的眸子,她笑笑地接过手机,轻声说了句,「没关系。」

  她耳朵贴上小巧的机子,臀部往床缘一落,坐在柔软的被子上讲起电话。

  「哈啰……筱悦啊……什么?妳不要哭!我听不懂……讲清楚……」

  不知电话的那一端说了什么,只见覃棠愈听脸色愈凝重,甚至连嗓门都大了起来。

  「什么?妳不想活了?!」

  说到后来,她甚至站了起来,口气火爆的说:

  「徐筱悦妳这个大笨蛋!有胆再说一遍试试看?哼,为了一个脚踏两条船的负心汉,丧气丧到寻死的地步,妳是不是人,是不是人啊!」

  雷仲尧盯着覃棠,只见她边讲边穿鞋,随手拎了包包便要离开。

  「做啥?」

  覃棠皱着眉,瞄了瞄雷仲尧握住她左手手臂的大掌一眼,又将眼神调回他的脸,才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

  她右手扬了扬仍未断线的手机,给他一个有话快讲的不耐眼神。

  「昨晚--」

  「不算什么。」

  她打断他,灵透的眸子,闪过一丝尴尬,然后,又恢复正常。「虽然忘了做保护措施,但幸运的是我生理期一向准时,那个每个月的好朋友过两天便会来,处于安全期的我没有怀孕之虞,所以你不要担心。」

  「不止这件--」

  「不止?」

  雷仲尧话还没说完,又被覃棠打断,「噢!雷仲尧,你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譬如像什么A开头的病会传染人吧?」

  她一脸不可置信。

  天杀的,夜路走多了果然会碰到鬼!可是,她鲜少没做保护措施就做爱做的事,怎么才第一次破例,就遇鬼发生楣事?

  「不是,我很健康,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病。」

  真是,她想到哪里去了!

  雷仲尧抹了抹脸,很是无奈的说:「我想谈的是昨晚……昨晚我--」

  没病就好,害她空紧张一场。

  「嗯……」覃棠开明地摇摇头,插话道:「我说了,昨晚不算什么。」

  她又跟他挥挥手机,「真的,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徐筱悦那个笨蛋一点理性也没有,我要赶去救人了。」

  一说完,覃棠拨开雷仲尧按在她手臂上的掌,边讲手机边跑出了客房。

  「不算什么?」

  雷仲尧百分之百不同意覃棠的想法。

  「真是没有人性!竟对几乎算是『妹妹』的人做出这种事……」他深深自责。

  他和她--有得「谈」了,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雷仲尧如是想。

第二章

  小女孩说:「那是我的汉堡!」

  「嗯,满好吃的。」男孩抹抹嘴,愉快地说。

  小女孩手扠腰,火冒三丈的说:「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偷!」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元旦刚过,冷凉的低气压,阴阴地盘据了整个台北盆地的天空。

  「林诲芝,不要废话了,妳干脆说公关公司是客户的形象顾问不就得了。」

  「形象顾问!」

  被覃棠称作是林诲芝的清秀女孩,凤眼大睁,兴奋地说:

  「棠棠,妳说得真好,真有妳的,一针见血!」

  早知道就不需要带一大堆资料来,辛苦解释了半天,居然不如覃棠一句话。

  林诲芝赶紧将覃棠的高见抄录在笔记上,待她如获至宝地看着佳句,赞叹了好几声之后,又问她说:

  「怎样?有没有兴趣嘛?」

  「我很累,没精神考虑。」

  「哎呀,不要考虑了,老同学创业,来帮帮忙啦!」

  「老同学?」

  覃棠冷笑了一声,「你们这些同学麻烦还真多。」

  上个月,她陪失恋的老同学徐筱悦去香港散心兼血拼。

  耗了七天,搭机回台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另一个要去美东自助旅行的沈君蝶同学临时被人放鸽子,也将主意打到她头上来。

  昨天,她才和沈君蝶从纽约飞回来,还在闹时差、睡眠严重不足的她,现下的脾气可是非常不佳呀。

  「棠棠,妳现在不是没上班吗?」

  就算不帮忙,来玩玩也行啊。

  「好嘛,就算没兴趣,来打发时间也不错。」

  「嗯哼。」

  覃棠眼睛半瞇,头痛得难受,唉,睡眠不足,真累。

  「我一点也不懂公关公司要做什么,去打发时间?我看是去当花瓶吧。」她啜了口咖啡,精神委靡地说。

  「怎么会不懂?妳刚刚说的『客户的形象顾问』就很好、很中肯啊。」

  「随便说说妳也信?」她还是没有答应的意愿。

  开玩笑,她覃棠何许人也,怎么可以堕落到去当花瓶的地步!虽说她的智商没死党菲高,在事业上当不了什么女强人,但她好歹肚子里也有几分料,不是那种成天只会逛街买东西的千金小姐。

  「哎呀,拜托嘛,上回纪赐良学长的剧团缺人,妳还不是去当救火队,为什么这次就不行?覃棠老同学,妳很厚此薄彼喔!」

  「嗯……」

  说起那件事,覃棠的头就更痛了,她出国的这段时间,纪赐良学长留了很多通语音留言给她,很像找她找得很急,看样子也是call去当救火队的。

  「棠棠……」

  「林诲芝,妳很烦耶!」

  覃棠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喝掉两杯黑咖啡的她,正觉肚子有些饿,才想招服务生过来点东西吃,不料,手还没伸,一盘可口的蛋糕就出现在她眼前。

  「Oliver!」她抬头,看见久未碰面的朋友。

  「棠棠,妳还是老样子。」

  来人是一名高大粗犷的男子,不帅,但是很性格、很有味道的那一种。

  「一喝咖啡就喊饿,对不对?」男人将蛋糕放在桌上,然后头一低,在她左颊印了个招呼吻。

  「嘿,取笑美女是不礼貌的。」

  覃棠懒懒地站起来,给朋友一个拥抱。「什么时候从欧洲回来的?」

  「去年底。」

  就是上个月喽,覃棠想了一下,又问:「这一回待多久?」

  「有点事,不一定……」

  两人谈了一会儿,交换近况,直到覃棠请他坐下,这个叫Oliver的男人才说:「不了,跟朋友谈事情。」他的头往coffee另一端的某桌一点,让她知道他是真的走不开。「改天约妳出来吃饭,电话号码没变吧?」

  「当然没变。」

  「那,我再打电话给妳。」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用目光送走巧遇的朋友,覃棠一坐下,便拿起叉子准备吃蛋糕,「要不要一块吃?」她问对座的林诲芝。大学同窗四年,她们几个感情较好的同学,一向有分食的习惯。

  「不了,我怕胖。」

  那就算了,覃棠低下头,全力朝可口的蛋糕进攻。

  「刚刚那位是新认识的朋友?」暂时抛开挖角的话题,林诲芝感兴趣地问着方才那个很有味道的男人。

  「不是,Oliver是我已经分手的男友。」

  「前男友?」林诲芝有些诧异。

  「是啊,有问题吗?」

  「棠棠,妳跟前任男友处得那么好呀?」看他们说话的气氛如此融洽,林诲芝还以为性格男是覃棠的某个哥儿们呢。

  「嗯,妳又不是不知道,本小姐跟历届卸任男友向来保持友好的关系,有啥好诧异的?」

  「知道是一回事,但亲眼目睹就是下一样嘛。」真是服了她,换作她才办不到呢。「说真的,妳历届男友们,都像刚刚的性格男一样,跟妳好聚好散?」

  「当然!有几个甚至成了好哥儿们。」说到这点,覃棠可自豪了。「没办法,谁叫我的个性既可爱又干脆,加上交往的男友个个性格豪迈、器量宽宏,没有那种讨人厌的小家子气,所以喽……」

  覃棠耸耸肩,不以为意地谈论着。

  她以为她这样才算正常。她一直对那种情侣分手时,彼此相互叫嚣、辱骂的情形很不能理解。爱情嘛,没感觉就分手,有什么好留恋的?

  「那是妳幸运。」

  关于这点,林诲芝还真有点羡慕。「那是妳遇上的男人肯配合,哼,哪一天遇上一个死心眼的,妳就惨了。」

  死心眼?

  嗯……不会吧,她才不会这么倒楣,眼睛被烂泥巴糊死、臭死,才会去挑那种传统八股的死心眼男谈恋爱。

  「拜托,本小姐运气才没背到会遇上--」

  话说到一半,覃棠忽然顿住,死--死心眼?她想起了手机的语音信箱,呃,除了纪赐良学长急躁的留言,还有数通是雷仲尧那位「兄弟」所捎来的讯息……

  罩棠,我们必须谈一谈。

  回忆着他的留言,她重重地皱起眉,原先的好食欲,霎时消失无踪。

  雷仲尧的声音听起来好严肃喔,像个小老头儿似。厚!明明都跟他说过那一夜不算什么了,他为何还要斤斤计较?

  该不会因为他们「关系」特殊,所以他良心不安,想要对她负起什么鬼责任吧?

  揣测到那种可能性,覃棠不禁打了个冷颤,觉得好恐怖。

  「诲芝,我运气不会那么背吧?」

  覃棠小小声的问。天啊!她还想多逍遥几年耶……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凯芝公关公司

  雕花般的华丽字体,招摇地贴在浅色的招牌上。

  这是一家开张才半年的公关公司。

  「凯芝」的创办人,一位是在广告界打滚了十余年的邓维凯;另一位就是家里有点钱、毕业后从事文案工作好几年的林诲芝。

  既然邓维凯有人脉,林诲芝腹中也有点小墨水,那为什么林诲芝还要拜托她来「凯芝」上班?

  覃棠不解。

  纳闷归纳闷,覃棠还是来「凯芝」报到了。

  这就叫同学真伟大吧。

  因为,当林诲芝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覃棠时,就算她原本心肠再硬、对公关公司的工作再兴趣缺缺,也只能高举双手投降。

  瞄了眼「凯芝」的招牌,覃棠推门而入,她的心情其实还挺愉快的。

  假使几天前,有人预言说她将会到什么公关公司上班,而且还会乐在其中,打死她她也不信。

  然而,和林诲芝喝咖啡聊是非已是三天前的事了;而她来「凯芝公关公司」工作,也已经是第三天了。

  原本只抱着「纯粹帮忙」的心情来上班,可是玩了两天后,覃棠一改最初的态度,对公关这个行业,竟热衷了起来,甚至大有继续待下来的打算。

  唉,要是让她二哥知道了,免不了又是一番嘲笑吧。

  毕业三年半,换过N加一个工作的人,哪有什么脸再说不会开除老板之类的大话!

  覃棠已经可以想象她二哥会如何用冷傲的口吻批评她的最新打算了。

  谁叫她毕业三年半,除了中间去念了两个月的研究所而后放弃外,还真的换过好多行业。

  短的不算,几个维持较久的工作分别是:

  某剧团实验剧的女主角、某私立中学的代课老师、某大型游乐区的解说专员、某花店的临时店员、某旅行社的领队……

  甚至,她也曾进入自家公司,在事务部门玩……呃……工作了好几个月。

  总之,离开学校才几年的时间,覃棠换过的工作,前后算一算没有一打也有十个,乱没定性的。

  幸好他们覃家家大业大,根本不需要覃棠上班养家,要不,照她换老板的速度,恐怕连自己也养不起。

  「小桃、见达、Katherine,你们这么早啊!」

  推开「凯芝」的大门,覃棠跟同事们打招呼。

  昨天,全公司员工倾巢而出,为客户的一场甜橙上市记者会忙得人仰马翻、昏天暗地。照理说,筋疲力尽的众位同事们,现在应该在家补眠,好好休息半天才对,覃棠没想到一早来公司,竟然会看见放弃休假的同事们。

  「接住!」

  尚未走近精力旺盛的三人小组,覃棠便被收到迎面丢来的欢迎礼--一颗甜橙。

  「好啊,宁小桃,显然昨天的记者会太小儿科了,没榨光妳的体力。」

  覃棠剥开香甜的水果,随手一抛,将半颗甜橙丢回给同事宁小桃。

  「喂喂喂,妳小心一点,本小姐今天穿的可是百货公司买的高档货,不是便宜的路边摊耶。」

  「我很小心啊,瞧,这半颗甜橙剥得多漂亮,半滴汁也没有。」

  她扬扬手中的半颗甜橙,黑眸一眨,对气呼呼的小桃露出甜美又讨好的笑容。

  「可是--」

  「吃吧。」宁小桃还想叫,嘴巴却被覃棠塞入一口甜橙,「早餐一颗甜橙,健康又美丽……」

  「没错,对于先天不良的丑女,也只能靠后天的补救,看能不能达成『美丽』,这种不可能的任务。」

  另一位同事陈见达,很恶毒地取笑其实长得还算清秀可人的宁小桃。

  「你这张烂嘴巴,有胆再说一次!」

  宁小桃从办公桌上抓起长尺,追着早已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陈见达。

  「先天不良的丑女……」陈见达还不怕死地一直说,他边跑边回头,「怎样,我就是有胆说。」

  咻--长尺飞向不知死活的臭男人,丢了武器,宁小桃又随手捞起两颗甜橙,短腿一拔,追人追出「凯芝」的办公室。

  「哈哈哈哈……」

  覃棠抱着肚子,不客气地笑出声。

  「这两个人每天跑来跑去不嫌累?」

  才来三天,覃棠光看免费的戏就看上瘾了,就算对公关这个行业还没进入状况,单凭友善可爱的同事,她就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等哪天小桃开了窍,见达就不会再惹她了。」大姊大Katherine她低低的声音冷静地道出观察所得。

  「见达喜欢小桃?」覃棠咽咽喉咙,不敢置信。

  除了先天不良的丑女,她记得陈见达还骂过小桃是两只脚的猪、移动的人面兽身像、台湾最后一位食神、史瑞克第二、变种外星人……

  反正,所有恶毒、不堪的形容词,一般人想得到、想不到的词,陈见达通通拿来用在小桃身上过。

  想不到他竟然喜欢小桃?!

  「见达喜欢小桃。」Katherine点头,十分确定。

  「噢,好愚蠢的追求方式。」覃棠也点点头,发表心得。

  「不理他们。」Katherine拿出一份资料要她阅读。

  「妳表现得很好。」

  掌管「凯芝」财务的大姊大Katherine,赞许地对覃棠说:

  「妳昨天在甜橙上市记者会中主持得非常好!根据我的统计,昨天记者会结束后,一共产生了四十六则媒体效应。不但如此,各家电视台晚间的七点新闻,也都上了彰化甜橙上市的这则新闻,虽然时间很短,但电视台加上平面媒体的捧场,这一次记者会我们为客户制造了八位数字的媒体效益,结果非常成功。」

  由于彰化农会没什么钱,所以给「凯芝」的预算少得可怜。不但如此,这些改良过的好吃甜橙根本请不起知名人士代言,就连上市记者会,也找不到知名艺人愿意主持。

  不过,幸好公司来了个外型亮丽、口才又敏捷的覃棠,让他们临时抽换记者会的主持人,请覃棠上场,灵活运用现有的人才,成功地打响了甜橙上市这一炮。

  「妳看,昨天记者会后,甜橙官网的浏览人数比平常多了好多倍,可见昨天有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则新闻。」

  案子成功,代表「凯芝」的前途愈来愈亮。

  其实Katherine对网路并不是很精通,不过,她可是知道人潮等于钱潮的道理。

  「嗯,人长得美果然有差。上一次,我们帮一家音响公司办『尬耳朵』的活动,也是很用心,花了好多时间,新闻稿还是诲芝亲自操刀主笔的,但媒体效应就没有这次好。」

  「呃……」那跟外貌无关吧?

  覃棠语塞,觉得好像有三只乌鸦自眼前飞过。

  昨天会场有几个记者以前见过面,可能因为认识,他们才特别捧场的吧。

  所以活动成功,跟她长得如何、主持得好不好应该没关系。

  那些甜橙真的很好吃,而且配合水果上市所企画的「橙乡冬季香旅」满有噱头的,这才是引起媒体厚爱的原因吧?

  覃棠翻阅Katherine拿过来的资料,突然发现这些从网页列印下来的照片,平均每三张便有一张是她的特写……

  「难道,诲芝真是找我来当花瓶?」

  哼,要找老同学算帐吗?

  覃棠皱皱鼻子,算了,花瓶就花瓶,反正只不过是为她辉煌的履历表再添一笔经历而已。

  她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心胸宽大。

  「花瓶可不是人人都能当呢。」

  大姊大没有讽刺覃棠的意思,在她的想法里,只要能赚钱,卖脑子或卖脸,都是一样厉害、令人钦佩的。

  「谢谢喽。」

  明了她想法的覃棠,还真的跟Katherine道谢。

  正当两人在翻阅资料,对昨天活动的照片品头论足时,林诲芝和另一位同事从会议室走出来。

  「咦,妳也来公司?」覃棠跟林诲芝点头打招呼,然后问道。

  「妳忘了,我和老赵要去比稿。」林诲芝指指笔记型电脑。

  「大老板辛苦喽。」

  覃棠开玩笑的说。两人虽然是老同学,但毕业后,除了固定的聚餐,和林诲芝见面的次数其实屈指可数,所以覃棠对林诲芝的印象,尚停留在爱玩不用功的大学时代。现在她看见老同学为事业如此拼命,和以前那个「联谊女王」的形象实在相差太多,不禁开口取笑她。

  「别糗我了。」

  林诲芝暗叹。覃棠没来之前,她的几个员工平时就已经够没大没小了,这下可好,来了个有「老板杀手」称号的覃大小姐,看来她今后大抵要沦落成有名无权的上司了。

  「老同学,留点面子,敝人将感激不尽。」

  「没问题,林总经理,我会安分守己、少乱说话的。」

  覃棠笑笑的,一副很好商量的模样。

  没问题才怪!同窗四年,林诲芝太了解覃棠搞怪的天性--她啊,若能安分守己,就不会在短短几年内换了十几个工作。

  唉!谁叫她需才孔亟,覃棠这位创意无穷、内外兼具的大才女、大美女肯屈就「凯芝」,已经是她莫大的荣幸了。

  「算了,昨天的记者会妳主持得如此成功,我还巴望大小姐您多开金口、多说话、多为公司想一些创意。」

  「创意?呃--我不是来当花瓶的吗?」

  「谁说妳是花瓶?老同学,『凯芝』正需要妳的十八般武艺,不要想给我偷懒。」

  林诲芝瞪了她的老同学一眼,然后转身向财务兼总务大臣交代道:

  「Katherine,下午两点开检讨会,不要忘记提醒邓哥。」

  「是,我会记得。」

  林诲芝又交代了几项事情,才背起笔记型电脑准备出发。

  「等等!」覃棠见状也背起皮包,「我也要去。」

  既然对公关这个行业有兴趣,覃棠就不想错过任何能更认识这个行业的机会。

  「太好了。」林诲芝像是捡到便宜的老板,笑得嘴都快裂开了。

  「笑,有什么好笑?才当半年的老板就笑得如此诡诈,看来阁下离『奸商』的目标愈来愈近了。」覃棠横了林诲芝一记,然后从皮包里找出车钥匙,「别笑了,我开车,讲一下地址吧。」

  「喔,去松寿路,市府附近……」

  松寿路?

  覃棠皱眉,这地址听起来好耳熟--

  那地方,她好像去过耶……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果然是来过的。

  一踏入这栋大楼,后悔就像一根扎人的刺,扎得她混身不舒服。

  不会这么巧就遇上他--她最近一直回避的那个人吧?

  可恶!在这个连复制人都制造得出来的时髦年代,她为什么还要因为一夜情,不,应该说是一夜性而惴惴不安呢?

  因为怕遇上某人,所以覃棠对工作显得心不在焉。

  结果,一场紧张的比稿结束了,而说要来增广眼界,见识见识何谓公关业竞争的她,什么也没学到。

  「覃棠!妳发什么呆,还不出来吗?」比稿结束后,和同业及客户寒暄完,林诲芝带着老趟和覃棠搭电梯下楼,不料,电梯抵达一楼时,她和老赵都出来了,覃棠却还在里头发兽。

  「妳就不能小声一点啊!」

  覃棠不甘不愿地踏出电梯。厚!这女人声量如此之大,是想让大家都认识她吗?

  「幸好就要离开了,要不害我碰见那个人,看我如何『回报』妳……」

  覃棠咕哝着,一反刚才的出神,快步走在林诲芝和老赵前面,以敏捷的步伐踏离此栋大楼--噢,上天保佑,千万干万不要让她遇见他啊!

  「棠棠,别赶嘛,先去吃个中饭再回公司啊。」林诲芝小跑步追上她建议道。

  「吃中饭?」在她必须快速脱离「敌人」势力范围的时刻?

  「免谈,先回公司再说。」

  好不容易才离开这栋富丽堂皇的建筑物,而且,她的车还停在距离此处三百公尺远的地方,必须再走个几分钟,才能完全避开遇见那人的机会啊。

  「我肚子很饿。」公司另一个文案奇才老赵突然开口。

  「那好,我知道有家新开的餐厅很好吃,我带路。」

  「不用了,去吃那个就行了。」

  老赵往前一指,一家牛肉面的招牌就竖在十几公尺之外。

  覃棠看看方才离开的那道宏伟大门,再瞄瞄前头那家牛肉面,「不--」

  「覃棠!」

  一道沉稳、熟悉的男声自她背后响起。

  惨了!覃棠暗暗哀叫。

  明明就快要闪人成功了,才让那家伙出现,厚,上天未免太爱捉弄人了吧!

  「嗨,雷仲尧。」

  她皱皱鼻子,转过身来,笑得过开的嘴,有些心虚。

  「呵……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先丢出问题转移注意力,乃掩盖心虚的好方法。

  覃棠敛起笑容,故作严肃地对雷仲尧说教,「现在是上班时间,身负雷氏企业运作的大臣,大白天的居然在外头闲晃游荡,实在有失小老板的责任喔。」

  「我办完事,刚从外头回公司。」

  雷仲尧头微偏,让覃棠看见暂停在路旁的黑色房车。

  原来,他们参加比稿的公司,是雷氏投资的事业之一,而这栋建筑物是雷氏大本营,雷仲尧也在此处上班;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入口,距离覃棠和同事停脚的地方只有几公尺而已,雷仲尧刚好回来,加上他眼尖,才能逮住自擦枪走火的那一夜后,便忙得不见人影的覃家小姐。

  「妳呢?怎么会在这儿?」

  雷仲尧的眼里闪过一丝老鹰捉到小鸡的胜利。

  不过,他掩藏得很好,没让覃棠发觉。

  他打过好多通电话,一直找不到覃棠人,一下听说她去了香港、一下又听说她跑到美国去自助旅行,若非雷仲尧了解她生活原本就多采多姿,否则,照她不回他电话的情形,他差点要以为覃棠是为了躲他才出国远游去的。

  「陪同事来比稿。」

  「比稿?妳又开始工作了?」

  「对啊,『凯芝公关公司』,请多多指教。」覃棠将林诲芝和老赵介绍给雷仲尧,「我上司、我同事,今天的主角是他们,我来观摩的。」

  「幸会。往后几个月,我们覃棠有劳两位照顾了。」

  「喂!雷仲尧,什么几个月?你少乌鸦嘴了,这个工作我很喜欢,才不会只做几个月呢!」

  「是吗?」

  雷仲尧才不相信。

  他没理会覃棠,倒和她的同事攀谈了几句,问了一下今天比稿的情形。

  覃棠站在旁边当听众,微仰头,望着如往常一样温文尔雅、成熟又理智的雷仲尧,不禁揣想:

  这家伙一脸悠哉、神情平和,一点都没有想要谈论「那晚」的迹象,嘿嘿,应该是看开了,跟她一样不放在心上了吧……

  「咦?我记得这栋大楼里的企业,好像和你们雷氏或多或少都有点关系是不?」

  既然「擦枪走火的那一夜」已如过眼云烟,不存于雷仲尧这家伙的心中,覃棠便放心地微笑,还用妹妹式的口吻跟他开玩笑,「怎样?雷仲尧大哥,开个尊口,为我们『凯芝』美言几句吧。」

  雷仲尧睨了覃棠一眼,好笑地反问,「小鬼头,想走后门?」

  「有何不可?」她可真敢讲。

  「覃棠!」林诲芝和老赵同声制止她。噢!哪有人这样拜托人的?不要走后门走不成,反而害「凯芝」被踢出入选的考虑名单。

  「没关系。」雷仲尧对覃棠纵容一笑,开口安抚她的同事。

  「你愿意帮我们关说啊?」

  她看着他,带着开心和疑惑。她困惑--对于亲朋好友的请托,雷仲尧都这么好说话吗?

  「我会注意一下这个案子。」

  如果「凯芝」的能力够,雷仲尧愿意适时帮他们一把。

  「哇,那先谢谢了。」

  覃棠慧黠灵透,一听便明白雷仲尧所谓的「注意一下」,就是等同答应替他们出力。

  「那么,如果案子发给『凯芝』,我再请你好好吃一顿。」覃棠扯扯林诲芝的手,示意该走人了。「我知道你忙,就不耽搁你时间了,拜拜

  覃棠跟雷仲尧挥挥手,拉了同事就要闪人。

  「先别急着走。」

  雷仲尧沉稳浑厚的嗓音,低低地唤住覃棠。

  「还有事?」她顿住脚步,懊恼的回头。

  「妳忘了我们有点『私事』得谈谈。」雷仲尧扬扬粗眉,深沉的眸子瞬也不瞬地盯着覃棠。

  「有吗?」她咬牙。真是的,还以为雷仲尧已经忘了那档子事了,原来是她太天真了!唉,早知道刚刚一听见他的声音应该拉了人就跑,不该呆呆杵在那儿哈啦那些有的没的。

  「没有吗?」他则反问回来,温文的脸上,闪过一丝覃棠一疏忽便错失的老奸巨猾。

  「呃--改天再谈好了,我现在很忙。」

  被反问的人有点心虚,直想脚底抹油,赶紧溜之大吉。

  「或者,不用谈了,对,就是这样,不用谈了啦。」覃棠摆摆手,「小事一桩,雷仲尧,忘了那一晚吧。」

  说完,覃棠转身,预备以最快的速度闪人。

  「棠棠,什么时候开始,妳变得如此胆小?」

  雷仲尧倒没急着追,在覃棠拔腿之前,他才缓缓开口表达了他的质疑。

  「胆小?!」

  覃棠闻言顿时回身,瞇着眼,直视太看轻人的雷仲尧。

  「先生,从来没有人敢说我胆小!」她双臂交握胸前,美丽的眸子闪着怒意。

  「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天就谈,除非--妳胆子太小,害怕得不敢谈。」

  「谈就谈,谁怕谁!」

  雷仲尧的话太刺耳,覃棠受不得激,便一口允了他。

[1] [2] [3] [4] [5] 下一页  

{$MY_nrydb}

文章录入:花花太岁    责任编辑:花花太岁 
  • 上一篇文章:

  • 下一篇文章:
  • 【字体: 】【发表评论】【加入收藏】【告诉好友】【打印此文】【关闭窗口
    普通文章于乔-虎妖传奇
    普通文章于乔-口是心非
    普通文章梓绿-谜样灰姑娘
    普通文章梓绿-王子V.S.名模
    普通文章千芃-绝妙青春高校生
    普通文章提提神来爱你
    普通文章这一次玩真的
    普通文章如何示好团长
    固顶文章断情松子
    推荐文章[图文]魂斗罗
    推荐文章妓城记事
    推荐文章迷失婚外情
    推荐文章偷情----快乐还是痛苦
    推荐文章[推荐]那小子真帅
    推荐文章萧十一郎
    推荐文章[图文]我老婆是买的
  • 别怕难为情

  • 枕边危情

  • 霸王戏情

  • 度假鲜情

  • 舞情


  • 周杰伦

    绿色梦想曲

    出位写作挑战性文明

    亵渎
    (只显示最新10条。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