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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肤色莹白的道:“你说什么?”
罗开摇着头:“没有什么,说这个人的情形。”
那女郎侧着头:“他看来像是心事重重,我们怎样撩拨他,他都没有兴趣,他说他在等人,又说他本来是一个最喜欢女人的人,我们只是听着,他待我们不错,让我们在他豪华的浴室中洗澡,天,那真豪华,后来,你就来了,就是这样。”
罗开心中不禁苦笑,如果这两个女郎说的是实话,他在那屋子之中,还自以为缜密的推理头脑,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两个女郎又问:“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罗开苦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一面说,一面停了车,打开了车门,自车后面,取出了那只箱子来,放在行李箱盖上,那两个女郎也下了车,十分有兴趣地看着他,罗开扯开了包纸,里面是一只纸盒,他揭开盒盖,盒中是满满的软胶粒,拨开了软胶粒,是一只十分精致,镶着许多宝石,甚至在黑暗中也闪耀着夺目光华的小盒子。
坐着轮椅来的少女
一看到了那只小盒子,那两个女郎都不由自主,发出了一下赞叹声来,问:“这些宝石,全是真的?”
罗开并没有回答,当然那是真的,如果送礼人是浪子高达,他会用假宝石吗?金钱,对于高达或罗开这样的过着冒险生涯的人来说,简直不是一件事。但是冒险生涯也有代价的,浪子高达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他已经在爆炸之中,化为飞灰了吗?
一想到这里,罗开的心中,不禁抽搐了一下,事情太诡异难测,他之所以迫不及待在路边停下了车,拆开礼物来,就是想看一看那究竟是什么礼物,有什么作用,因为在那屋子中,送礼人曾告诉过他!鹰只要一看礼物,就会明白的。
当他把那只小盒子取出来之后,那古铜皮肤的女郎忽然道:“你是受雇来取礼物的,怎么可以私自取出礼物来?”
那白女郎也道:“你是想……作什么不法的事?”
罗开听得她们这样说,真是啼笑皆非,要向她们解释,那实在是不可能的事,他怎么能使那两个女郎相信,他就是礼物的接受人?因为他这时,是一个体态动人的少妇!他只好叱道:“走开!”
那两个女郎互望了一眼,突然间,一起把手放到了盒子上,道:“你想吞没这盒子,我们三个人平分!”
罗开先是一怔,若不是刚才那一下爆炸,和事情的诡异,浪子的生死未卜,心中充满了疑问的话,他真要哈哈大笑起来上这两个女郎,竟然向他,亚洲之鹰,提出勒索,要求分赃!
他并没有和这两个女郎纠缠下去的意思,所以他连话都懒得去说,只是迅速地踢出了两脚,正好踢在那两个女郎的小腿上。
这两脚,罗开要是使足了劲的话,足可以令得被踢中的人,小腿骨碎裂到无法接合的程度。罗开当然不会用那么大的劲道,他的目的,只是小小惩戒那两个女郎一下,使她们痛上几分钟,那就够了!
他对自己的出手,极有信心,可是一个人如果大有信心了,往往就是失败的开始。他,亚洲之鹰罗开,本来也不是太自信的人,所以这一次,他的失败,他引以为一生之中的奇耻大辱!
当他迅速踢出了两脚,而且分明踢中之后,那两个女郎却没有发出尖叫声跌倒!
就在那一刹间,罗开已经知道事情不对头了!那两个女郎,绝非她们自己所称的那种身份!可是当罗开想到这一点时,却已经迟了,那两个女郎中的一个,陡然一扬手,罗开只看清她的手中,多了一支如同唇膏也似的东西,一蓬水雾,已向他迎面喷了过来!
罗开的反应极快,那蓬水雾,又带箸他一闻到就可以肯定是强烈麻醉剂的气味,所以他立时屏住了呼吸,头向侧转去。
如果对付他的只是一个人的话,那么,他还不至于失败,可惜对付他的是两个人,当他一转过头去之时,先是自然而然吸一口气,而就在那时,另一个女郎手中,同样有喷雾,射了出来,恰好全吸了进去!
刹那之间,罗开只觉得天旋地转和一股强烈的作呕之感,令得他身子连退了几步,退到了车子旁边,反手扶住了车子,才算勉强站住。
这时候,强力的麻醉剂已生了作用,要是换了普通人,早已昏迷过去,但罗开毕竟不是普通人,对于控制呼吸,甚至控制心脏跳动的本领,十分高强,这种本领,世人以为印度的瑜伽术是其中之最,却不知道瑜伽只不过是西藏密宗气功传过去的一个旁支,而罗开对密宗气功有着极高的造谐。所以这时候,他的情形是,全身一点气力也使不出来,就像是处在梦境之中一样,看出去的东西,也在旋转不定,但是在他的意志力的控制之下,思路还保持着清醒。
在他后退之际,那只盒子,已被那两个女郎,夺了过去,罗开听到她们发出一下欢呼声,短发的那个,急急忙忙,把盒子挟在胁下,两人一起向他走来,十分粗鲁地抓住了他,用力向他一推,推得他离开了卓子,罗开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眼看着她们快要带着盒子,登上车去了!
这时候,罗开的心中,真是懊丧到了极点,不知道骂了自己多少遍,他自己骂自己的那些话,如果是出自别人之口,那么这个人绝说不到第二句,就会这一辈子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
在那两个女郎快上车之际,长发的那个伸手向他拍了一拍,说了一句:“这女人怎么办?”
短发的那个道:“别管她,我们去交货要紧!”
就在这两句话的功夫,在路旁的一条小径上,忽然有一辆十分小的车子,驶了过来。罗开躺在地上,恰好面对着这条小径,所以看得见。当他才一看到那辆车子之际,一时之间,还弄不清那是什么车子,只见到车子向前冲过来的速度十分快。
而等到他看清了那是什么种类的车辆之际,他真的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那一定是麻醉药令他产生的幻觉!不管是幻觉也好,是真实情景也罢,这时,躺在地上的亚洲之鹰罗开,所看到的是,自那崎岖不平的小径上,以极高的速度驶过来的,并不是什么车辆,而是一张轮椅!
对,是一张轮椅!就是那种不能行走的残废者所坐的轮椅!
那张轮椅,看来比普通的要大一点,但始终是一张轮椅。坐在轮椅上的,是一个身形十分苗条,浅棕色的长发飞扬的女子。由于轮椅的速度相当高,她的一头秀发飞拂着,有一小部份紧贴在她的脸上,所以她的脸孔,不是十分看得清楚。
轮椅一下子就从小径,冲到了公路之上,直向汽车驶了过来。
那两个女郎,显然也被这种奇异的现象弄得呆了一呆,一起向轮椅望去。
就在那一刹间,轮椅陡然停下,真是说停就停,几乎连十分之一秒的间歇都没有,轮椅才一停,坐在轮椅上的那个女子,像是一头觑准了猎物的美洲豹一样,腾空而起,直扑了过来!
她的来势是如此之快,相距又不远,一下就扑到了那两个女郎的身前,罗开可以肯定,那两个女郎一定连发生了什么事都没有机会想!那扑上来的女子,双手已经击出,斜斜两掌,分别击中在那两个女郎头侧的大动脉上,那两个女郎连声音都没有出,身子一软,就倒了下来。那女子直到这时,才以一种十分优美的姿态,落下地来,稳稳站着。从她刚才那种矫捷绝伦的身手看来,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她绝不会需要轮椅的,可是她刚才却又的确是坐着轮椅来的!
有谁会用轮椅来作为交通工具呢?而且,这张轮椅看起来性能极佳,刚才冲向前来的速度,至少超过时速一百五十公里!而她出手击人的手法,又如此乾净俐落,要不是罗开因为麻醉剂的药性,喉咙乾得像火炙一样,无法发出声音来的话,他一定要大声喝采了。
看来这个女子的年纪并不大,她……
罗开才想到这里,心头陡然震动了一下,想起了一个人来,那个传奇人物,由于小儿麻痹症,小时候是在轮椅上渡过的。据说,她是中了南美洲猎头族的一支毒箭之后,毒箭上毒药的毒性,反倒令她的宿疾,得到了奇迹似的意外痊愈!
这个女子……
罗开只感到心头有巨大的震动,因为这个女子有着非同小可的来历,是世界各地,大大小小犯罪组织,即使是再穷凶极恶的罪犯,一听到了她的名字就头痛的一个传奇人物!
罗开宁愿自己料错了,因为他实在不愿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之下,和这个享尽了盛名的人见面。他,亚洲之鹰,究竟也不是泛泛之辈,可是这时他的处境,却狼狈如斯,不但扮成了一个女人,而且还被两个无名小卒,毛手毛脚地弄得处在半昏迷状态之中,这种事要是传了出去,他会成为笑柄!
罗开再机智百出,在这样的情形下,也使不出办法来,他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看到那女子一落地,就一俯身,取起了那只盒子来。她的身形相当高,可是那一头浅棕色的柔发,却长得惊人,泛着自然的大波浪纹,当她俯身之时,长发碰到了地上。
她一取了盒于在手,立时直起身子来,掠了掠头发,连看也不向那两个女郎看一眼,却向罗开望了过来!
这时,罗开也可以看清她的脸容了,那是一个极其清秀的少女的脸,鼻子异样地挺直,衬着大而乌黑的眼睛。她看来相当瘦,所以,当她只是站立着不动,长发随风飘拂之际,给人的印象,是十分文静的,可是罗开刚才却看她出过手,知道一头豹子,未必会比这个少女更加敏捷。
那少女看了罗开一眼之后,在她看来竭力装着成熟,但却又有着明显稚气的脸上,现出了几分讶异的神色,迳自向罗开走了过来!
罗开的心中暗叹了一声,他真恨不得路上忽然有一个大洞,好让他躲进去!
可是,一直到那少女来到了他的身前,他还是只好躺在路上,无法动弹,那少女俯身,盯着他,讶异的神情,变为一种揶揄,向他笑了一下,罗开竭力想在自己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来回报,可是他整个脸部肌肉,都是麻木的,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
那少女看了他一会,又直起身子来,摇着头,用一种十分柔和动听的声音道:“你这种化妆,只好骗骗小孩子!”
两个女郎的真正身份
罗开的脸部肌肉,依然麻木,他也无法知道自己的脸是不是发红,他只感到惭愧,自己那么精巧的化妆,那少女一竟然在半分钟之内就识破了!那令得罗开苦笑,他想:浪子高达未曾和他正面相对,如果曾正面相对的话,以高达的机智,和他对女人的丰富经验,是不是也一下子就可以拆穿他这个男扮女装的把戏呢?
那少女说完之后,就转过身,向前走去,罗开用尽了气力,想叫:“那盒子是我的!”
可是他却无法发出声音来,那少女来到轮椅之前,坐下,控制着轮椅,一下子就驶入了小径,不到一分锺,就看不见了。
罗开心中长叹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尽量令自己的呼吸,变得缓慢。渐渐地,他的脚趾尖和手指尖,开始有了知觉,而且在逐渐扩大,大约半小时之后,他已经可以支撑着,勉强站立起来,当他再作了几十下深呼吸之后,他可以行走了。
他来到那两个女郎的身前,发现那两个女郎,依然昏迷下醒。刚才那少女的一击,看来只是快,并不是太重,但罗开旱就看出来,那是极其精妙的东方武术,一下击中要害,颈际大动脉受击,是最容易令人昏迷过去的。罗开迟疑了一阵,这两个女郎显然另有来历,和她们自己所说的不同,她们是什么身份呢?
罗开蹲下身,毫不客气地在她们的身上搜索着,这两个女郎身上所穿的衣服如此之少,看来并不能藏下什么秘密,罗开自那个短发女郎的外衣中伸进手去,当他的手指滑过饱满的胸脯之际,他也不禁有点异样的感觉,在双乳之间,如果是胸脯丰满的女郎,那儿是藏上一些小秘密的地方。可是罗开触摸到的,只是西方女子的浓密的汗毛。
他再在那长发女郎的身上抚摸着,一样一无所获。这不禁令他感到有点踌躇,但是他并没有再犹豫了多久,就先把那短发女郎的上衣,脱了下来,当一双豪乳弹跳出来之际,他看到在左乳上,那女郎有一个小小的刺青记号,只有指甲般大小,刺的是一个嘻笑的面具,和一个啼哭的面具,这种面具的造型,和常见的并无不同。
罗开吸了一口气,直了直身子,他不必再去看另一个女郎,就已经知道这两个女郎是夏氏兄弟手下的人物了。
夏氏兄弟,在罗开这样身份的人看来,并不是什么狠角色,不过是一个新崛起的犯罪集团的首脑,“业务”集中在贩卖人口上面,阿拉伯酋长在大发石油财之余,自然想享受一下各国美女,夏氏兄弟主持的集团,就提供了这种方便。他们自己大言不惭,用两个面具作为他们的标志,意思是得罪他们的人就要哭丧着脸,而顺从他们的,就可以得到欢乐。
罗开知道有这样一个集团,也知道他们在贩卖人口之际,也做点私运军火的不法勾当,但是在罗开看来,那全是微不足道的事。
这样的角色,居然敢去向浪子高达下手,这真是出人意表的事,可能是他们自己知道地位不够高,所以急于成名,找一个有名人物来挑战一下?如果那场爆炸是由这两个女郎制造的,浪子高达一时大意,死得实在太冤枉了!
罗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机智百出的浪子,真的会就此消失了吗?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另一个问题更令他困扰,浪子要送给他的礼物究竟是什么呢?
那个用轮椅做交通工具的少女,如果自己所料不错,她真是大有来头的话,为什么她也会参与这件事之中呢?
想到这里,一连串的问题,似乎有必要把这两个女郎弄醒来问上一问!
罗开继续搜摸着,在两个女郎的大腿内侧,又各找到了一支可以喷射强烈麻醉剂的喷射器,罗开对准了她们的脸,狠狠地喷着,估计两人至少昏迷超过六小时以上。这时,他的体力已经完全恢复了,他打开行李箱,把两个女郎塞了进去。这一来,令得行李箱盖合不上,而差了约莫十公分。罗开扯开了一个女郎的上衣,把行李箱盖绑了起来。这样,除非有人向那十公分的空隙张望,不然看起来就像是放了过多的行李一样,下会有人注意的。
他驾车向前驶,在驶过那条小径之际,略为犹豫了一下,考虑是不是应该去追踪一下那突如其来,像是自天而降的女神一样的少女。
但是他想了一想之后,就决定慢慢来,这时他最想做的事是恢复自己的本来面目,那少女和浪子高达不同,正义凛然,他不想在和对方打交道的过程之中,贻人笑柄。所以,他立时踏下油门,车子飞快地在公路上直驰出去。
半小时之后,在一种看来十分普通,就像是一般澳洲人家庭的房子之中,罗开在忙碌完了之后,已经使他看来,回复了八九成原来面目,只是肤色还有点苍白,瞳孔的颜色还有点蓝,以及头发是浅金色的而已,但无论如何,他已经回复了是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再也不是女人了。
然后,他把那两个女郎,自车子的行李箱后,拖了出来——这所房子,和罗开在世界各地,经过精心选择而准备了的住所一样,说不定十年八年,派不到一点用处,但有时,就会用得着。罗开选择这类房子的原则是:外貌尽量普通,不引人注目,最近的邻居,至少也在三百公尺之外,等等。所以都有他可以放心行事的条件。
他把那两个女郎,拖进了大型的浴缸之中,然后扭开了水龙头,令得急骤的冷水,淋在两人的身上,又取了一大盆冰来,向着她们,没头没脑地倒了下去,把冰块用力按向她们的脸部。
不到五分锺,那两个女郎就发出呻吟声来,罗开后退了几步,任由冷水继续淋着,她们开始在浴缸中挣扎,终于一起挣了出来,伏在地上喘气。
这时,那短发女郎用来作上衣的丝巾,已经被罗开扯去了,她是赤裸上身的,当她伏在地上喘气之际,水滴顺着她的乳尖向下信着,看起来十分动人,尤其她一身古铜色的皮肤,但是有着明显的两截泳衣的痕迹,在阳光晒不到的地方,肤色又是那么白腻。
那长发的一个伏在地上喘气,还没有撑起身子来,罗开走过去,用脚把两人的身子转了过来,使她们仰躺奢。
两人都现出十分惊惧的神色来,显然她们都认不出罗开是什么人了。罗开站着,冷峻地望着她们。当罗开用这种眼光望人的时候,他的目光极其慑人,可以令胆子极大的人,感到震栗。
这时,那两个女郎在他的注视之下,挣扎着坐了起来,短发的那个,甚至忘记了遮掩自己的胸脯,只是充满了惊惧,身子在微微发着抖。
罗开冷冷地道:“好了,我不喜欢重复我的话,我问,只问一遍!”
两个女郎喘着气,神情更加惊骇。罗开扬了扬手:“你们在浪子那里出现的目的是什么?”
两个女郎互望了一眼,惊惧使她们的身子抖得更甚,罗开冷笑一声:“像夏氏兄弟这种没出息的东西;如果为了怕他,太不值得了!”
短发女郎喘着气:“先生,你……你是……”
罗开冷冷地道:“是我在发问。”
长发女郎几乎哭了出来:“我们只是……只是奉命把一只小盒子,放进那房子去,根本不知道什么浪子高达……我们总算完成了工作,忽然,又有一个女子进来,说是代表什么人来取礼物的,那女人……后来自己打开了礼物,是一只镶满了宝石的盒子,我们……”
她说到这里,推了推短发女郎,短发女郎忙道:“我们起了贪意……可是才将盒子取到手,又被人抢走了……”
罗开皱着眉,事情实在十分容易明白,这两个女郎,可能只是贪图金钱,堕进了夏氐兄弟人口贩卖集团中的无知者,她们迟早会被卖到阿拉伯去,而她们奉命带去的那只小盒子,当然是遥远控制,或是定时的爆炸装置,目的是对付浪子高达,看来夏氏兄弟根本没将这两个女郎放在心上,要不是她们恰好离开,就一定会死在爆炸之中了。
浪子高达和夏氏兄弟之间又有什么冲突呢?罗开对这一点,不感兴趣,他能想到的是,浪子风流成性,不知有多少美女是他的亲密女友,可能其中有个人吃了夏氏兄弟的亏,所以他们之间,才有了冲突。
罗开想到这里,叹了一声,挥着手,就他所知夏氏兄弟的所为,简单地讲了几句,那两个女郎惊呼了起来:“对!他们说,下个月,就派我们到中东去,演出一个盛大的时装表演!”
罗开笑着:“在阿拉伯的后宫,你们根本什么衣服也不必穿!”
两人又互望着,一起站了起来,慢慢地,看来神情有点扭怩地来到了罗开的身边,罗开忙举起了手:“不必了,我不想占你们便宜?”
两个女郎动作一致,一起伸手,抚摸着罗开宽厚的胸膛,腻声笑:“怎知道一定是你占我们便宜,不是我们占你的便宜?”
在这种大胆的挑逗之下,罗开也不知该如何应付才好,那短发女郎已慢慢地跪了下来,当她跪下来之际,她柔软的胴体,看来像是一条水蛇一样扭动着,而且是紧贴着罗开的身子在扭动着的,那令得罗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长发女郎已经用她灼热的唇,封住了他的唇。
罗开不再说什么,在这样的情形下,只有傻瓜才会再说话,他拉开长发女郎身上的丝巾,长发女郎熟练地解开他上衣的扣子,使她自己的胸脯,和罗开的紧紧贴在一起,这两个女郎显然是个中老手,两个人的动作,配合得极其纯熟。
木兰花的妹妹天使侠女
当罗开终于长长地吁了一曰气,摊开手脚仰躺之际,那两个女郎全身都是透湿的——那不是浴缸中的水,水早已乾了,那是她们的汗。短发女郎身子缩成一团,蜷伏在罗开的脚旁,长发女郎伏在罗开的身上,还令得罗开感到一阵阵异样的舒畅。
对于这样的变化,罗开自己也感到有点意外,他伸手可及,抚摸着两人的头发:“等一会我会给你们钱,回到你们的家乡去吧!”
两个女郎仰起脸来,用带着祈求的神情望着他,罗开却神情坚决地摇了摇头。他在将那两个女郎赶出房子之前,只再问了一句话:“那个坐轮椅来的少女,你们以前见过没有?”
他得到的答案是:“没有,想也没想到过会有人……坐在飞快的轮椅上。”
罗开签了两张支票,支票上的数字,令这两个女郎惊愕得不约而同,流下泪来。在她们离开之后,罗开练了大约二十分钟气功,然后,他打算着如何去找回被那少女抢走的那只盒子——浪子高达给他的礼物。
要去找那少女,并不十分困难,只要没有猜错她的来历,这个少女,自小和两个出色的、传奇性极浓的女侠一起长大,情同姐妹,那两位女侠虽然行踪不定,但罗开自信一定可以找到她们。
问题是:找到了以后,怎么应付呢?罗开并不低估自己的能力,可是他更不低估对手的能力!
罗开感到了真正的为难,因为那少女绝不是容易对付的人,而那只盒子又非弄回来不可。虽然,他有没有那只盒子,对他来说,一点损失也没有,那是浪子高达给他的“礼物”,就当他没有收到过好了。但是罗开知道自己不能那样做,如果这样做的话,他会自己看不起自己。
一个人,若是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别人如何还会看得起他呢?
罗开叹了一声,从热水中姑了起中,事情不论如何困难,他必须去进行!
就在他刚从浴缸中跨出来之际,浴室的门柄上,有一盏小小的红灯,不断地闪耀了起来,同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和所有在冒险之中生活的人一样,罗开在他处于世界各地的住所之中,都有着十分先进的电子科学装置。这一类的装置,在许多情形之下,可以成为屋子主人生命的保障。这时,看到那盏红灯在闪耀,罗开就知道有人在按门钤了。
他略怔了一怔:是那两个女郎又回来了?那两个女郎虽然迷人,罗开也不会轻易忘怀刚才他那种皇帝式的享受所带来的愉快,但是他却绝不想再和她们纠缠下去,至少,他不能因为这种的风流际遇而失去了黛娜——那是他和浪子高达不同的地方,浪子绝不会在乎任何女子,但是他会,会认真。
他有点厌恶地把洗脸盒上的一个水龙头,向上拉了一拉,那是一个隐蔽的控制钮,一拉之后,洗面盒上面的镜子,向上升起,现出了一个萤光幕来,使他可以看到,是谁在门口按铃。
他在这样做的时候,已经下了决定:要是那两个女郎又回来了,反正她们不知道他的身份,至多牺牲了这间屋子不要,也不要再和她们纠缠不清。
可是,当他望向萤光幕,看清了站在门口的是什么人时,他却呆住了!
他绝想不到在门口按门铃的会是那个长发少女!就是在公路上,坐着轮椅出现,一下子就抢走了那只盒子的那个少女!也就是刚才他浸在热水之中,思量着如何去对付她才好的那个少女!
现在,那少女反找上门来了!
刹那之间,罗开的思绪极混乱,一连串的疑问,涌上了心头,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她来的目的是什么?不过问题虽多,当那少女现出不耐烦的神情,又按了一次门铃之后,罗开知道自己总不能躲在浴室中不出去的!他吸了一口气,对着萤光幕,道:“请进来,请随便坐,我立刻下来!”
他顺手在萤光幕下的一个掣钮上按了一按,就匆匆离开浴室,进卧室先换衣服。
两分钟之后,他走进了客厅,看到那少女以一种十分闲适的姿态坐在沙发上,自然而秀丽,一点也没有紧张的神态。
这一点,令得罗开十分佩服,因为他知道,这屋子,对她来说,是一个陌生的所在,而他,就算对方已知道了他的身份,也应该知道他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物。可是那少女这时的神态,不是镇定。镇定还是要经过一番努力之后的表现,她这时,简直是自然地当作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少女的这种态度,也多少使罗开感到右点狠狈,他还在楼梯上时,就故意加重脚步,那少女抬头向他望来。罗开先开口:“小姐,你是……”
他这样开口,算是很得体的了,可是那少女笑了一下:“我们已经是见过面了,你不必假装不记得!”
罗开若是本来只有一分狼狈的话,那么这时,他的狼狈程度,增加到了三分。他除了勉强一笑,来掩饰自己的窘态之外,别无他法。
那少女伸手,向她面前的茶几拍了一下:“对不起,我弄错了,那是你的东西,和夏氏兄弟集团无关。第二个对不起的是,我打开看了一下才知道!”
罗开的尴尬,从三分增加到了五分,那少女说她打开盒子看过——那盒子就放在几上,罗开刚才竟会没有留竟到!而浪子高达曾说过,只要打开盒子,就可以知道送礼的目的,那么,那少女是已经知道他的身份的了,这岂不是尴尬之极?
他勉力定神,保持着微笑,虽然这时来保持微笑,令他的脸部肌肉发僵,他作了一个手势,那多少可以掩饰一下窘态:“真不好意思,还叫你送了回来,你是在车子上留下了微波发射仪?”
那少女笑了一下,表示承认:“我正在对付夏氏兄弟集团,夏老二已经丧生在地中海,夏老大逃走了,我追到澳洲来,恰好路过,认出那两个女人是夏老大的手下,所以顺手牵羊,不知道那是你的东西——”她讲到这里,忽然又佻皮地眨着眼:“其实你的易容术已经相当高明,我只不过是说笑。”
罗开有点沮丧:“要是高明,就下会一下子叫你看出来了!”
那少女神情更佻皮:“那是你一个小小的疏忽,你颈际结着一条丝巾,丝巾的结在右边,通常,女人总是把结放在左边的,那和男女服装钮扣方向不同有关,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罗开只好苦笑,他不想再讨论下去,令自己更尴尬,所以他转变了话题,拍着那盒子:“这是一位朋友所送的礼物,我还未曾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那少女在忽然之间,脸色变得十分庄严,令人有一种肃然起敬之感:“高达是一个声名狠藉的浪子,你把他当作朋友?”
罗开这时道:“我和他没见过面,但是我不同意你对他的评语!”
少女现出一丝不屑的神色来:“对于你,我姐姐倒常说,你是一个十分耿直,富有正义感的人!”
罗开高兴了起来,他是感到真正的高兴,他由衷地道:“能听到女黑侠木兰花的一语之褒,真是比什么都光荣,真叫人高兴!”
那少女略怔了一怔:“原来你早知道我是谁了?”
罗开笑了一下:“看到了那张轮椅和你的身手,再要认不出你是天使侠女安妮,那真别再混了!”
“天使侠女”的名字,是早两三年才传出来的,她自己也很喜欢这个名称。而女黑侠木兰花的名字,举世皆知,安妮是木兰花、木秀珍姐妹自小收养来的一个孤儿,她有着木兰花的机智,深邃,也有着木秀珍的勇敢和冲动,名声响亮,已不在她两位姐姐之下了。
这时,她略现矜持地笑了一下,站起身来:“我要告辞了,对于高达这个人,我还是坚持我的评语。”
罗开耸了耸肩,表示不想争论下去,他很高兴可以认识安妮,也很高兴大名鼎鼎的女黑侠木兰花对他的评语,他也站起身来。
安妮已向外走去,可是在走出了一步之后,又转过身来,指着那只盒子,现出一丝奇讶的神情:“这盒子中有一个人,看来像是著名的双重间谍宝娥。”
罗开陡然一怔,安妮的话,他有点不明白,什么叫“盒子中有一个人”?那个人,又怎么恰好会是宝娥?
罗开心中想到“恰好是”的原因是,宝娥和那个控制了他一年多的那个组织有关,而那个组织的神秘,还有许多谜,他至今未曾解开。
他忙道:“请你等一等,或许,我心中有些谜团,你可以帮我解决。”
安妮略考虑了一下,看她的神情,像是也因为那盒子中的东西,使她感到十分好奇,所以她才在考虑,是不是应该留下来。她想了极短的时间,就点了点头:“恐怕我不能帮你什么,这盒子里的东西,我只看了一眼,可能是你和浪子之间约定的密语?”
罗开见她愿意留下来,而且对自己并无敌意,心里更是高兴,他一面去打开那盒子,一面道:“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密语的约定!”
盒子盖只是用一个简单的扣子扣着,伸手一拔,就拔开了扣子,当罗开向盒子中看去时,他怔呆了一下,这才明白了“盒子中有一个人”的意思。
浪子的一封怪信
盒子中当然不是真的有一个人,因为盒子十分小,放不下一个人,但是盒子中又真的有人,不止一个,是两个,那是两个栩栩如生的人像,每一具,大约有三十公分高,一眼望去,就可以知道那是中国传统的手捏泥人。上面还涂着彩色,那两个人像——其中一具是,另一具还不能说是人像,为什么会这样说,下面会解释——之中有一个,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人,可是塑像却把她塑成了一个两面人,一面脸,泛着甜腻的笑容,另一面。却是美丽得带着浓重的煞气。
捏塑这具人像的,一定是第一流的艺术家,因为脸部的神情,表现得这样维妙维肖,任何人一看,就可以知道这具泥像,塑的是宝娥!
这具人像的姿势也十分奇特,是跪着的,双手高举,看来是准备五体投地膜拜之前的姿势。盒子之中,有着象牙色的丝绒衬垫,泥像是横放着的。
毫无疑问,那是宝娥,艺术性的双面造型,也十分技巧地表达了宝娥这个厉害人物的双重性格。
由于泥塑是如此逼真,所以罗开怔怔地看着,不由自主地回想着和宝娥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但是他当然下会一直想下去,因为另一具泥塑,早就吸引了他。那是一具奇特无比的泥塑像,看得出是一个男人,或者说,从塑像所表示的强有力的肌肉上,看得出那是一个男性的身体,塑像是半裸的,单看身体,像是希腊神话中大力神赫寇力斯的造形,优美而生动。
这具塑像也有一个头,奇怪的是,塑像的头,和人头没有不同,但是又绝不能说这是一具人像,因为在脸部,并没有眼耳口鼻五官,只是一只数字跳动着的表!就和普通六位数字显示时间的那种电子表一样!
当然,那可以说是一只钟,是一只有装饰作用的钟,放在床头或是写字抬之上,但是罗开却知道,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那是一种象徵,就像他曾经在半昏迷中见到过的情形一样,一具活的钟。
他咽下了一口口水,竭力镇定着,把两具塑像,一起从盒子中取了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他向天使侠女安妮,望了一眼。
安妮缓缓地摇着头,表示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两具塑像取出来之后,看来是那个有着钟脸的人昂然站着,在接受着宝娥的崇拜。
罗开盯着两具塑像,安妮先打破沉默:“这两个玩偶,意味着什么?”
“玩偶?”罗开重复了一遍:“我不认为那是玩偶,那是……那是……”
“不是玩偶,是什么?”安妮进一步追问。
罗开的思绪十分乱,不是玩偶,是什么呢?他也说不上来,他只是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如果要说的话,必须自他如何进入那个组织说起,说到如何认识宝娥,如何看到过一具活的钟,而那具活的钟,又像是一切的主宰为止。
那个有着钟面的玩偶,是不是正象徵着宝娥的主人?
这一切,要说的话,实在太复杂了,罗开不由自主摇了摇头,把视线从自盒中取出来的玩偶,移到了盒子上,在盒盖上,附着一封信,信封上十分简单,写着:“给鹰。”下面并没有署名,只是用十分简单的线条,但是画出一个十分生动的,看来一副毫不在乎,有点嘻皮笑脸的男子的全身,这是浪子高达的记号,十分有名。
罗开又向安妮望了一眼,安妮立时道:“我只是打开了盒子的盖子,并没有动里面的东西。”
罗开吸了一口气,伸手去取信,安妮又道:“如果我是你,我会小心一点,浪子高达并不是什么人格高尚的人!是不是?”
罗开叹了一声:“小姐,这一点,你可能不是很明白,他声名不好,我们也从未会见过面,但是我相信,他是一个可以成为朋友的人!”
安妮冷冷地道:“所谓男人的第六感?”
“可以这样说,”罗开说着,已经取下了那封信来,并且打开,“女人也有第六感,而且往往比男人的第六感更灵敏!”
安妮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罗开把信纸打了开来,立时摊在他和安妮的中间,那表示他愿意和她分享任何秘密,不准备有任何隐瞒。
安妮对于罗开这一行动,看来十分欣赏,她的视线也移向信纸,信是用法文写的,看来浪子高达十分讲究生活的情趣,信上的字体优美。看起来,还是用古式的鹅毛笔蘸着墨水写成的。现代人已经绝少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文字了,就像是没有什么人再用毛笔来写信一样。
整封信,罗开和安妮大约花了不到五分钟,就看完了,看完之后,两人呆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在他们互望一眼之际,罗开注意到安妮的脸色,变得相当白。同时,他也感到自己的脸颊上,有点麻痹。想来脸色也不会好到什么地方去。
事实上,这封信在一开始,已经给罗开带来了极度的震撼,因为它一开始,就提到了那个组织!
浪子与宝娥的相处
以下就是那封信的内容:“鹰:我们互相闻名,但是没有见过——是真的没有见过吗?当然不是,还记得那个组织吗?
你曾是其中的一员,是不是?而且在几次会议之中,都有人误以你是我,相信你还记得这种可笑的情形——是的,看到这里,你一定已经知道,我也曾经在这个组之中。你没有认出我,我认出了你,这并不是说我的能力比你强,而是有人肯定地告诉我,你在组织之中。如果你肯定地知道了我在组织之中,你只要稍加留意,一定可以在十多个人之中把我辨认出来的,是不是?
“告诉我你在组织之中的,就是宝娥,现在,你看到的两具玩偶,是宝娥给我的,那是在一种十分奇异的情形之下给我的,详细的经过我不说了。你注意到这两具玩偶的神态是何等生动吗?宝娥和我,有一段时间,十分亲密,我是一个浪子,而宝娥是这样出色的一个美人,我们曾有一段十分快乐的光阴,那种快乐。足以令得一个再没有人性的人,也激发出人性中隐藏的一面来,或许,这是我这个浪子对女人的特殊本领。有一天,她也感到极度的快乐之后,忽然对我说:「浪子,你在一个组织之中,你千方百计想摆脱这个组织,可是你做不到,是不是?告诉你,别再努力了,你无法做得到的,好多在组织控制下的人都在努力,譬如说亚洲之鹰,他尽力想摆脱控制,但是他做不到!」
“朋友,你可以想像,身受组织控制的我,当时在听了这样的话之后,所受到的震撼,是如何之甚?但是我还是尽力维持着镇定,用说笑的口吻说:「宝贝,听起来,你像是组织的首脑一样!」
“宝娥伸了一个懒腰:「是的,我可以说是,但是真正的主宰,浪子,不是人,是神!」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神?我倒要见识见识,神是什么样子的!」
“宝娥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又是在玉体横陈的情形下,忽然现出了这样的神情来,我立刻就知道,事情一定十分不寻常了,于是我继续取笑,她在我继续取笑了几分钟之后,一跃而起,离开了一会,然后就取来了那两具玩偶。
“玩偶的精巧程度,你一定已经欣赏到了,当时,她指着那个钟,说:「这就是神,时间之神。时间是一切主宰,虽然它被解释成一种抽象的观念,但是地球上没有任何一种现象,没有任何一种生物,可以摆脱时间的控制,在时间不断的转移之中,任何生命,都受着控制,从开始到结束!」
“当时我的回答是:「这算是什么?一种新的宗教的教义!」
“宝娥说:「不是,时间之神,并不是抽象的,而是具体的,它使我相信了它的存在,组织是由它在控制的,而我是它选中的得力助手!」
“这实在是很骇人听闻,而且难以想像的,是不是?当时,我不可控制地感到了一股寒意,一种妖异莫名的感觉侵袭着我,我甚至不由自主地,大声讲着话:「你在胡说些什么,这不过是一个玩偶,一种摆设,一具设计别具心思的钟!」
“我一面在说着,一面用力把这具玩偶,向墙上摔去,我想一定可以把它摔成粉碎,但是它却丝毫无损,宝娥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看,你不能损害时间大神的造像的!你不能,我也有一具造像,也是时间大神赐给我的!」她说奢,又取出了自己的塑像来。
“这两具塑像,我曾用各种方法,检验过它们的质地,但是却没有结果——它们不知道是什么质地制成的?怪不怪!两具妖异的玩偶,据称是时间之神为了表示他的存在而制造的!
“像这种怪异的事,我知道有一位先生和他的夫人,十分有兴趣,会锲而不舍地追寻结果。你一定知道我指的是谁,是的,可是那位卫斯理先生和他的夫人白素,实在太忙,我用了许多方法想和他们接触,未能成功。我也曾想到过和著名的女黑侠木兰花联络,虽然我知道她私下对我的评语,不是怎么好。可是一件事发生了,使我改变了主意,和你联络。
“这件事,是宝娥给我的一个讯息。
“你或许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如果我说宝娥给我的信息,是她濒临死亡之际一刹那间发出来的,或者甚至于是她死亡之后发出来的,只怕你更加不明白了,是不是?”
罗开在看到这里的时候,不由自主,喃喃地道:“不明白!真是不明白!”
这时,他向安妮看去,看到她紧抿着嘴,显然她也感到极度的疑惑。令自己也难以相信的假设罗开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看下去:“这,要解释起来,十分复杂,我假定你看到了我的信之后,一定会设法和我见面,所以我保留到那时候,再向你详细解释,或许,这是我玩弄的一个小手段,引起你的好奇心,非和我见面不可。因为我也假定,我用登广告的形式,要你接受一件礼物,你不会亲自来取——换了我,我也不会亲自来,生活中的各种陷阱,实在太多了,朋友,是不是?
“奇怪的是,组织近期,活动好像停顿了,我想这和宝娥发生了意外有关我肯定她遭到了意外,是根据那段信息来判断的。所以,我认为现在是对付它,对付所谓主宰一切的时间大神的良好机会。组织中曾有超过十个成员,但对他们的身份,我只能揣测,只有你,我才是肯定的,所以我首先联络你,希望能和你共商对策,我们不能一直由这个组织控制下去的,对吗?
“请你和我见面,相信那对我们两人来说,都有莫大的好处。”
信到这里结束,信末,仍然是浪子的那个标志——一个线条简单,看来像是什么都不在乎,吊儿郎当的一个男人。
罗开在看完了这封信之后,感到了震憾,是有原因的。他没有想到,浪子和宝娥闻的关系,是那样地密切。
这当然就是宝娥曾利用过浪子的那间房子的原因,而更令他震动的是,浪子怎么肯定宝娥遭到了意外呢?在那间发生爆炸的电脑室之中,爆炸一发生,宝娥就应该死了,她哪有时间去发出什么信息给浪子?
如果不是浪子的住所,也发生了爆炸,看了这封信之后,他一定会应邀见面,因为浪子的信中,还提及了一个古怪的名称:“时间大神”!这个名称,是宝娥提出来的,罗开看到了这个名称,脸上的肌肉,就忍不住跳动了一下。“时间大神”!这个神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就是一个活的钟?有数字不断在跳动的那种钟,可是,却是活的?
罗开的思绪十分紊乱,在他对面的安妮,也一直不出声。过了一会,罗开才缓绥地吁了一口气:“关于那个组织,我想先和你解释一下。”
安妮却出乎意料之外地摇了摇头:“不必,我知道有关那个组织的事!”
罗开有点骇然:“安妮小姐,你也——”他本来是想说“你也曾被那个组织控制过?”但是安妮立刻挥着手,打断了他的话头,她道:“不是我——是——”她略为犹豫了一下,罗开故意半转过头去,表示如果她不想说,大可以下说。但安妮还是说了出来:“是我姐夫,高翔。”
罗开深深吸了一口气,十二个成员之中,有一个是高翔!和木兰花、木秀珍三人,合称“东方三侠”的高翔!安妮又道:“所以,我对那个组织的一切,已经知道得很清楚了。”
罗开在那一刹间,产生了一股自豪感。曾被组织控制,那当然不是十分愉快的经历,但是想想,曾被组织控制的,都是那么出色的人,结果,由他,亚洲之鹰发难,而消灭了宝娥,炸毁了组织活动的总部,令得组织暂时停止了活动。
他指了指浪子的信:“组织暂时停止活动,或者,永久停止了活动,是我造成的!”
安妮睁大了眼,神情倒并不是不相信,只是充满了惊讶地望着他。罗开道:“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经过,简单地向你说一下。”
安妮连连点头道:“当然有!在你说的时候,可以录音吗?我想高翔一定更有兴趣!”
罗开爽快地答应,开始讲述,他也没有看到安妮有什么特别的动作,那自然是在使用一种超小型的录音设备了。罗开也知道,安妮的另一个姐夫,木秀珍的丈夫,是云氏企业集团中的核心人物,而云氏企业集团,一直在向尖端科学进军,属下几座精密仪器制造工厂,是世界上同类工业的顶尖,在太空科技方面的成就,连几个大国的太空研究发展工作,都要依靠他们的出品!
安妮有这样的关系,一具不为人所觉察的小型录音机,那自然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了。
罗开把那一段经历,简单扼要地讲述了一遍(这段经历,记述在“鬼钟”这个故事之中),安妮用心听着,一直到罗开讲完,她才问了一个最主要的问题,也就是罗开心中一直解不开的谜:“一具……活的钟?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罗开的神情多少有点苦涩:“我也下明白,但是当时我的确看到,而且强烈地感觉到,那是一具钟,可是……却是活的,像是鬼灵一样!”
安妮蹙着眉,缓缓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一具活的钟,你所指的「活」……
是……“
罗开沉声:“它会活动,而且,并不是指那种机械动作的活动,你知道,看到一个机械人在动,和看到一个真的人在动,感觉是不同的,很容易分辨出来。”
安妮的眼睛,大而明亮,可是这时,在眼神之中,却充满了疑惑:“你有什么想法?”
罗开缓缓摇头:“我说不上来,一点概念也没有。”
安妮的语调相当沉缓:“去年,我和兰花姐,一起和一位先生见过面,那位卫斯理先生,他有一种十分超卓的见解——”她讲到这里,顿了一顿,罗开忙道:“卫斯理!岂止有超卓的见解而已!”
安妮在停了一停之后,继续着她的话:“他说,过去,现在或将来,地球人想像外星生物的外形,都是根据地球上的生物外形衍化出来的,脱不了地球生物的造型,最多把一个头变成两个头,把两只手变成八只手,把皮肤变成绿色,等等。而实际上,他说,外星生物的形状,可能是完全超乎想像之外的,看起来,可以像任何东西,甚至,像……像是一个钟!”
罗开又“嗖”地吸了一口气,这一点,他也曾想到过,不过不如卫斯理所想的这样具体而已。
安妮不由自主地摇着头:“一个看起来像是数字钟一样的生物,这真是难以想像,但如果这假设成立,假设你看到过的那「活的钟」,宝娥口中的「时间大神」,是一个外星来的生物,这个外星来客,运用了他的技能,控制了美国国防部的大型电脑,在从事他的活动,这是唯一可以解释何以这个组织是如此神秘的原因。”
罗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在众多的设想之中,他也会作过这样的解释。但一来,他是独来独往惯了的,所作的假设,没有和别人商量的机会。二来,他总觉得自己的假设离奇了些,连自己都无法相信。
这时,安妮也作了同样的假设,那登时令得他信心大增,觉得那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安妮又这:「由此推测下去,那个外星来客,不是那么容易被消灭,他一定还存在!“
罗开叹了一声:“这些日子来,我就是在担心这一点!可是,他的活动方式怎样?是不是一定要占据一座电脑,还是有别的方式,我们对他……一无所知,这才是真正的困难!”
安妮走近茶几,把那具钟面人塑像,拿了起来。仔细看看。罗开心中一动:“如果从这具玩偶中,可以找到什么线索的话,你大可以拿回去,交给云氏企业集团属下的工业实验所,去作详细的研究!”
安妮点头:“我正这样想,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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