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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想了多久:“那更好了,我和她本来就是认识的,我叫罗开,她一定会见我!”
那两个人一听得罗开自己报出了名字,现出了讶异莫名的神情来:“罗开?亚洲之鹰?”
罗开点了点头,其中有一人更是讶异,转过头去,和他的同伴道:“怎么会?电脑资料显示,我们要对付的,只是一个小角色!”
另一个道:“电脑资料是不会错的!”
那个道:“当然,要是错了,那还得了,北极星号的海对地导弹,就可能由于错误的资料而发射,把列宁格勒夷为平地!”
在那两个人说话之间,罗开的心情也紧张之至!电脑!又是电脑,是不是那个外星怪客,在离开了美国国防部的电脑之后,又进据了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电脑呢?如果外星人扰乱了这样重要组织的电脑程序,那十分容易就可以引发一次毁灭性的世界大战!
他陡然大声道:“别再讨论下去了,带我去见黛娜中校!快!”
那两个人急急应着,其中一个,作了一个手势,令他稍等一下,另一个奔到车前,在仪表板上,取出了通讯仪,低声讲着,罗开和另一个人走近车去,那人已通完了话,神色迟疑:道:“中校说可以立时接见他!”
大卡车内有电视机
罗开没有说什么,只是自顾自上了车,一上车之后,他就双手抱膝,闭上了眼睛,那两个情报人员又交换了一下眼色,那个未受伤的驾着车,以极高的速度,向前疾驶了出去。
罗开心中急速在转着念:黛娜怎么会在澳洲呢?她在干什么?
如果她真的已被时间大神控制了,自己见了她,应该怎么办呢?
罗开感到紧张,手心在微微冒着汗,他没有想到,那么快就可以见到黛娜!当然那是好事,可是,电脑资料说他是一个小角色,那又是什么意思?
一切似乎全是不可解释的!罗开想在那两个人的口中问出点什么来,但是那两个人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车子一直向前驶着,不一会,就看到后面,有一辆大型的卡车,追了上来。
一看到了那辆大卡车,车子便停了下来,等那大卡车在车边停下来,那两个人道:“你要见中校,我们带路,只带到这里为止。”
罗开闷哼了一声,下了车,大卡车密封的车厢,有一扇门自动打开,罗开一跃而上,进了车厢,门又自动关上,车厢中也亮起灯光。
罗开略为打量了一下,车厢中的陈设,十足是一个舒适的小客厅,罗开在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顺手打开身边的酒橱,取出了一瓶酒来,就着瓶口,喝了一大口。在他面前,一具电视机已亮了起来,使他可以看到驾驶室中的情形。
在驾驶室中,有两个人,只是冷冷地对他说了一句:“中校在等你,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
在讲了这一句话之后,电视又自动熄灭。罗开尽量使自己坐得舒适一些,他感到事情十分不合情理,除非黛娜知道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不然,以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何必采用这种见面的方式?
会不会黛娜已有了意外,还是这一切,根本全是一个圈套?
奇异之极的现象
罗开一想到一切可能是一个圈套,心中不禁一凛,如果是圈套,那么,从最初两个人拙劣的跟踪起,就已经是圈套的开始了。
圈套的目的是什么?
一想到这一点,罗开不由自主,伸手在自己的头上,打了一下。那还用问,如今他在一个密封的空间之中,这自然就是圈套的目的了,要不是有那两个拙劣的跟踪者,他怎会进入这个车厢之中?
一想到了这一点,罗开冷笑了一下,这个密封的车厢,当然是有着监视他行动的设备的,他坐着不动,只是向四周围略看了一下,就发现了三处监视的设备,那是三枝微型的电视摄像管。
罗开站了起来,走动了一下,装成不经意地在车厢壁上,伸手扣了两下,以他的经验,发出的声音这样坚实,那是至少超过三公分厚的合金板铸成的。要破坏这样厚度的合金板,需要热度高达摄氏五千度的烧焊火焰。
他又半转过身来,看了一下车厢的门,门和门框之间的缝,紧密得几乎觉察不出来,可知是高度工艺的结晶,罗开知道,这样的门,甚至不必加上什么精密的锁,只要在门外,加上两道坚固的横栓,在里面的人,就没有什么法子把它打开了!
罗开又坐回了沙发上,慢慢呷着酒,情势已经十分明白了,他,亚洲之鹰,已经进了一个笼子里面。
罗开静默了极短的时间,就对着一个电视摄像管,冷冷地道:“好了!魔术应该玩完了,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乾脆说罢!”
在最初的一分锺,他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只觉得车子还在向前驶着。在他把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之后,才听到一个声音回答他:“我们的目的?先生,你大概弄错了,是你有目的,你要见黛娜中校,现在我们就带你去见她,这是你的目的!”罗开习惯地扬了扬眉,他虽然已经觉察到自己的处境不是很好,但如今他是无法可施的——或者说,有法子,他也不必施出来,车子不能一直向前驶,总要停下来的,到时再看情形好了。
就算真是敌人布下的圈套,罗开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敌人的一切是如此飘忽,有接近敌人的机会,都是好的,就算是中了圈套,披人愚弄了来,也是好的。
他冷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那我真可以见到黛娜中校了?”
他得到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当然!”
罗开索性闭目养起神来。当然,他虽然闭着眼睛,可是还是保持着极度的警觉,他感觉得出车子已离开了平整的公路,而在崎岖不平的地面上行驶着,而且车子的速度正在减慢之中。
罗开根据时间,和他估计的车速,约略计算了一下,车子这时,不是驶向近郊的山区,就是驶向海边了。当他正在这样想的时候,他感到车身陡然向下沉了沉,然后就剧烈地幌动起来。
罗开心中“啊”地一声:车子是水陆两用的,现在已经变成了一艘船,在海面上行驶了。
罗开暗笑了一下,喃喃地道:“其实不必玩这种把戏,只要告诉我,黛娜在什么地方,就算她在海底,我也会去的!”
他自言自语的话,才一出口,心中又是一凛,他的感觉,整个车厢,就是在海底!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他人在密封的车厢之中,根本无法看到外面的任何情形,可是他就是有那种被密封的感觉更甚之感!
虽然那还不能使罗开感到害怕,但是也确实使他感到了不安,他甚至连换了三次坐着的姿势!
那车子的性能,不但是能够水陆两用的,而且,它还能够潜入海底中行驶!像潜水艇一样。
以现代科技而论,要建造这样一辆“车子”,甚至再加上可以喷射飞行的性能,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可是,他却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情报机构,有这样的设备!
到了这一地步,圈套更明显了!
他吸了一口气,道:“希望途程不要太远,我不以为这个交通工具是原子能发动的,而且,海底逃生的设备究竟在那,可以告诉我吗?”
这一次,他得到的回答,是一阵笑声。笑声听来十分平板,不含任何感情,所以罗开也无法知道那一种笑声的用意。
罗开苦笑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酒,去见黛娜,还要在海底航行,那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事。罗开一生之中,曾经应付过不知多少出乎意料之外的事,但是身在密封的车厢中,又是在海底,他有什么办法?
这种处境自然令他十分不舒服,他站起来,走动了两步,就在这时候,车厢忽然向前一倾,令他向前冲出了两步,扶住了一张桌子,才稳住了身子。
他才一站定,就发觉速度更慢,那种在向下沉的感觉,极其明显——这种感觉,别说敏锐如罗开,就算是普通人,置身于一架速度比较高的升降机之中,也可以感觉得出来的。
大约在十分钟之后,是一下轻微的震汤,然后,一切都静止了。
罗开站直了身子,屏气静息的等着,他没有等了多久,就听到了指令:“在那张半圆椅子之下,你可以找到一副潜水用具,带着它,对你有用!”
罗开苦笑了一下,有点恼恨自己在悠长的岁月之中,为什么总是喜欢亲近山,而不喜欢亲近水。他可以在海拔七千公尺的山上,在空气稀薄的情形下,完全适应。当然他的泳术也十分精明,但是这时他自问:对深海的了解有多少?他却答不上来,在深海中,遇到了意外,如何应变?在深海中,遇到了危险,如何脱险……种种问题,他没有一个答得上来!
意外吧?其实一点也不,人没有十项全能的,他是亚洲之鹰,不是亚洲之鲸!
既然深海的环境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他自然是听从指令比较好,他来到了那张椅子前,掀开了椅垫,看到了一副十分精巧的潜水用具。
那是一个头罩和一副水肺,水肺的大小,只有二十公分宽,五十公分长,拿了起来之后;份量也相当轻,水肺内当然是压缩空气,罗开自己问自己:这里面的压缩空气,可以维持多久?
在深不可测的海底,不知会遇到什么事,弄清楚这一点是十分重要的。可是在整副用具上,一个字都没有,罗开无法明白这一点。
他把水肺配戴好,也戴上了头盔,他才做好了这些事,车厢的门,就打了开来,罗开期待着卓厢门一打开,就有海水涌进来。
可是事实上并不是如此,门打开之后,外面是一条甬道,紧衔接着车厢的门。情形和航机停下之后,乘客必须经过的那条甬道一样。
甬道中,有着暗淡的灯光。罗开吸了一口气,向前走去,走出不到五公尺,前面就是一道门,罗开轻而易举地推开了那扇门,再向前走,前面又是另外一道门。
一直到罗开推开了五道门之后,他高山生活的经验,还是有用的,他身上的感觉,使他知道,每进入了一道门之后,气压就在增加,每两道门之间有空间,是一个增压室。
人体对忍受压力的能力是有限的,从海底升上来,要经过逐步减压的步骤,相反,如果进入深海,也要经过逐步加压的手续。
罗开心中嘀咕了一下,对方这样做,那至少是不想在身体上伤害他的了?
他一面想着,一面在继续向前走,第五道门被推开后,他看到了一个前所未见的奇景。
在他面前,是一堵水墙,或者说,在他面前,就是海水,看起来,那么深邃,那么幽黑,闪耀着像是幽灵一样不可捉摸光芒的海水!
可是,在他和海水之间,却一点阻隔也没有,他伸手出去,可以插进海水之中,当他的手缩回来之际,带进一点海水来,但是整堵看起来如墙一样的海水,却颤动着,并不倒下——并不以雷霆万钧之势涌进来!
罗开一生之中遇到过的怪异环境再多,这种奇诡的情形,他却未会见过,是以他在缩回手来之后,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盯着前面的海水。
亚洲之鹰并不想欺骗自己,当他乍一看到这种情景之际,他心中的确会有过短暂的慌乱,但当他后退了两步之后,他已经完全明白这种奇异景象造成的原因了!
他站着的甬道中,是有空气的,空气形成的阻力,阻止了海水向前涌进来,把海水阻在一定的地方,再也难以前进一步!
空气的阻力十分强大,可以做一个十分简单的实验:把一只水桶,急速翻转,倒插进水中,如果这个桶是透明的话,就可以看到,就算把整个桶都压进了水去,还是有半桶。或小半桶的空气,进不了水,空气的阻力阻止了水浸进去。罗开这时的处境,就是那样。
罗开弄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之后,知道自己需要在这里,进入水中了。
他把连结水肺的一个吸气口,咬进口中,又整理了一下头罩,向前走去,水墙颤动着,他已进入了水中,当他在这种情形之下走进水中去的时候,他有从一个空间步入到另一个空间的那种奇幻之感。
一进入海水之中,他的身子就浮了起来,他发现自己还是在一个甬道中,只不过这甬道中充满了水而已。
连血液都为之凝结
罗开向前游着,一面计算着向前游出的距离,一面在想:现在,全世界,除了敌方之外,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在什么样的处境之中。
本来,这一点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因为他一直是独来独往惯了的。可是连日来,他和女侠安妮、浪子高达见过面,大家都感到,“时间大神”可能是来自外太空的一种高级生物,也都同意了要同心合力来对抗。罗开想到这里,心情自然苦涩:同心合力,他现在的处境,谁能帮助他?
如果他从此在海底,不能再出去,那么安妮也好,高达也好,一定以为他从此失踪了,做梦也想不到他会在海底!罗开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惑,他用力划着水,想把这种预感驱走,可是这种预感却越来越沉重地压向他的心头,几乎令他速呼吸都感困难!
这时候,他如果不是身在水中的话,他一定要大声呼叫,以驱散心中这样的感受。
他游出了两百公尺左右,感到身子在向上升,已经游出了甬道。
他尽量控制着上升的速度,不使自己上升得太快。潜水人都知道,快速的上升是最危险的事。
可是他大约是上升了十公尺左右,出乎他意料之外,他已经冒出了水面!那令得罗开陡然一怔!这实在是不可能的事,他在深海之中,绝不止十公尺深,这一点,他可以绝对肯定的!
可是如今,他又确然冒出了水面!
由于他戴着头罩的原故,一出了水面之后,他反倒看不清眼前的情形,他双足蹬水,脱下了面罩来,才发现自己是在一个相当大的海底岩洞之中。
岩洞中十分幽黑,只有在右方,有一列昏黄的灯光,一直伸延向前。那一列昏黄的灯光,伸延出去相当远,不见尽头。
就是那些灯光,映得岩洞中嶙峋的岩石,发出奇形怪状的阴影,再加上海水微弱的反光,令得整个岩洞之中,如同一个魔窟一样。
罗开定了定神,游向一堆岩石,攀了上去。岩洞中的空气,不知道是在几千万年之前,地壳变动之际,被密封在海底的,罗开解开了水肺之后,深深吸了几口气,未见有什么异样。
露在水面上的岩石,十分崎岖不平,而且又滑又湿,在上面行走,要极度小心才行。罗开来到了那一列灯光之前,向前看去,看出那是海底岩洞中的一条天然甬道。
已经到了这种情形之下,当然不容他退缩了,他沿着灯光,向内走去。罗开在一开始的时候,已经留意了灯光的形成,灯光是嵌在岩石中的,看来像是电灯,但光芒却相当昏黄,不如一般电灯明亮。
罗开这时,心中的疑惑,也真是到了极点,不论这种灯光是由什么能量来发光的,那决不会是天然形成的现象,必然是由人工来做成的!
那么,是什么人,在这个深海的岩洞之中,做了那样伟大的工程?
罗开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时间大神”!它是一种具有高度智慧的外星生物,要在地球上某一处深海中的一个岩洞之内,添上了一些特别的装备,那应该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吧?
他脚高脚低的向前走着,又走出了近两百公尺,才看到前面是一扇门,他一到门前,门就自动打开,里面是一间不算很大的房间——那真是一间房间,而不是一个山洞,房间的上下四面全是一种浅银灰色,看起来像是一种金属。
罗开一看到这种色泽,就感到十分眼熟,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这种色泽的金属,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这间房间之内,并无一物,奇特的地方是,除了他走进来的那扇门之外,在房间中另外的三面墙上,也都是有着一扇门。
罗开才一进来,门就在他后面,无声地关上,罗开转回身,看了一下,心中就不禁苦笑,那门关上了之后,看来是没有办法打得开了的。
他四面看看,大声道:“好了,我来了,黛娜在什么地方?”
他叫了两声,没有回答,在对面的一扇门,却缓缓地向一旁,移了开去。罗开一个箭步,窜到了那扇门前,那扇门移开之后,有相当强烈的光芒,透了进来,所以罗开在向前窜去之际,一时之间,看不清门外是什么。他来到门口时的速度相当快,在他自以为快可以窜出门去之际,他陡然感到,前面有什么东西,阻住了去路。
他连忙伸出手来,向前按了一按,按到了一种又冷又硬的奇怪物体。
这时候,他的眼睛,已完全可以适应门外射进来的强光了。
也就在那一刹间,他不但看清楚了门外的情形,也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他盯着外面,在接下来的一分钟,他不但整个人都僵硬了,几乎连体内的血液,也像是全身都凝固了一样似的!
他,亚洲之鹰罗开,若不是在极度的震撼的打击之下,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情形出现的!
罗开在一刹那之间所看到的事,那是他在瞬刹之间的感受。任何人,都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同时看到和听到许多事,弄明白许多事,但是叙述起来,文字却没有同样的功能,必需一层一层来说。
罗开手一伸出去,按到又冷又硬的物体,接着,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强烈的光芒。他首先看到,自己手按着的,是一幅玻璃墙,或者说,是和玻璃一样的,全透明的一种固体——由于处境实在太奇诡了,所以使罗开连玻璃这样普通的东西,都不敢绝对肯定。
原来门移开之后,门后面是一幅透明墙,如果罗开不是在突然感到有东西阻住去路,而及时伸手按向前的话,那么,他一定要重重撞上去了。
而当他在知道了有一道透明墙阻住去路之后,他也已看到了前面的情形。
由于他一眼就看到的情景,实在太奇特——比较起来,一堵颤动的,像是半冻体一样的一幅水墙,简直就不算什么。所以,他只看了一眼,就一直盯着看下去,视线就集中在那一点上。
他看到的,是一个圆形的转盘,那个转盘的直径,大约两公尺,有一股强烈的光柱,照在那转盘之上,情形就像是灯光射向舞台上的主角一样。
在转盘之上,罗开看到,有一具小小的塑像放着。那种塑像,罗开并不陌生,就是由于高达在宝娥处得到了这样一具的塑像,所以,才和罗开联络的。
在罗开和高达的交谈中,曾把这种维妙维肖的塑像,称之为“妖偶”,因为那种小偶像,的确给人以一种十分妖异的感觉。
当时,看到了宝娥的偶像,看到了用跳字钟来代替五官的“时间大神”偶像之际,为什么会有妖异之感,两个人都说不出究竟来。
但这时,罗开却毫无疑问,可以说出眼前,在那圆形的转盘之上的那具小偶像的妖异之处何在:那小偶像,罗开在才一看到它之际,和宝娥的偶像,同样大小,可是那转盘转动着,每转一圈之后,那偶像,竟然就在长高,在长大!
罗开是一个意志十分坚强的人,而且,对于如何控制自己的意志,他还曾有过十分深入的研究。这样的人,一定是充满了自信的。而一个自信心坚强到像罗开这样的人,是绝不会认为自己眼花的!
可是在这一刹那间,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认为是自己眼花了,看到的只是幻象!
那真是幻象,罗开一面把眼睛睁得不能再大,一面心中还是这样想着:那一定是幻象!
怎么可能是事实?一个看来明明是金属铸成的偶像,怎么会长大呢?
但是眼前的事实是,那偶像确实在不断地变大,图形的转盘,每转一转,它就变得大一点。当罗开目定口呆,看了大约一分钟之后,那转盘大约已转了五六十转,那具偶像,已变得将近有一公尺了!
当罗开才一看到那具偶像之际,由于距离相当远,偶像又小,所以罗开还看不清楚偶像是什么人,等到偶像渐渐变大之际,他可以看清楚那偶像的脸孔了,那更令得他震惊莫名,连血液都有凝结之感!
那偶像是他!
绝对是他!除非世上还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不然,那偶像就是他!
而当他处于极度震惊时,那圆形转盘停止了转动。当转盘停止转动时,那具和他一模一样高矮肥瘦的塑像,就恰好面对着他。
罗开直到这时,才感到自己的心在跳,不但在跳着,而且跳得十分剧烈,至不可控制的剧烈。
可是,接下来再发生的事,更令得罗开像是跌进了一个充满噩梦的深渊之中一样!他感到自己,像是被无数恶梦在推来推去,终于被那些噩梦挤得连气也喘不过来,要被那些噩梦活活挤死。
他连自己在大口地,急速地喘着气也不知道,光是盯着前面看着。
在转盘停止了转动之后不久,笼罩在转盘上的黄色光柱,光芒的颜色,在发生变化,忽明忽暗,变幻出来的颜色之奇特,有些颜色,罗开只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异样的色彩,那是他未曾见过的一种颜色。
通常,人只有在大脑皮层受到某种麻醉——譬如说,在吸食了大麻之后,才会在感觉上出现这种现象的。而颜色的变幻,实在也不算什么,那偶像的变化,才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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