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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开的声音相当疲倦:“对这一点,我绝不怀疑,我第一步,是要设法和她见面,如果她不现身,那么,就设法引她出来——刚才我的提议怎么样了!”
罗开曾提议别打草惊蛇,托云四风去向有关方面游说,云四风道:“已经进行,都答应合作,很奇怪,苏联方面一听到你的名字,答应得最爽快!”
罗开苦笑:“我曾替俄国人办了一些事,他们认为我是最好的朋友。”
云四风又道:“不过,想要特工全面停止,也是不可能的事,谁都想要争功——喂!
喂!鹰,你还在不在?你在听着?“
必需说明一下的是,云四风在和罗开通电话的过程之中,忽然认为罗开有可能不地听电话,是有理由的——罗开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他就一面听电话,一面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一阵香风,卷了进来,发出香风的一个身形丰满,硕人的颀颀的女郎,一进来,就用两片殷唇,封住了罗开的口,而且,香滑柔软的小舌,也滑进了罗开的口中,在这样的情形下,罗开自然发不出声来,就使云四风误会他不在听电话了!
听得云四风这样问,罗开伸手按在那女郎颠蓬蓬的胸脯上,向外轻轻扒了一下,才能说话:“在,我一直在听,不过有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云四风显然想不到是什么样的“小小意外”,而进来的那女郎——自然是罗开的旧相识、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高级情报官黛娜——却向着电话,发出了“啜”地一下声响,又发出了一下银铃一般的笑声。
这一来,云四风自然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不过他仍然不知细节,所以他问:“你在等的美人出现了?”
罗开笑着:“不是,不过这美人也很有用。”
云四风十分识趣:“不打扰你了——嗯,什么时候,适合和你再联络?"罗开自然听明白了云四风的话中之意,所以他立时回答:”任何时候!“
云四风呵呵笑着,这时,黛娜的手臂,已经缠住了罗开,一连吻了罗开十七、八下,才道:“听说你和一个极度危险的韩国女人,有些纠缠?"罗开搂信了她的腰,由衷地道:”你消息好灵通,行动很快!“
黛娜大有得色,可是神情间又带着妒嫉。
罗开在这时,才放下了电话,一发力,把黛娜抱了起来。黛娜十分感触的叹了一声:“鹰,只有你抱得起我,女人都喜欢被男人整个抱起来,我也不例外!”
黛娜发出这样的感叹,是十分有道理的,她身高一八九公分,体重七十五公斤,别看她重,那是因为她身型高大的原故,她有极玲珑浮凸的身材,裸体的她,会令任何男人目眩神夺!
毕竟,能一下子就抱起七十五公斤的男人,并不是太多,而且一定要抱得轻轻松松,举重若轻,仍有余力,那才动人。若是抱得咬牙切齿,青筋暴现,气喘如牛,那还成什么体统?
罗开微微笑着,身子转了个圈,黛娜身子蜷屈,象猫一样,偎依着他。
罗开刚才在思念和金艾花在一起的时候,就有全身膨胀的感觉,这时,把黛娜吧搂在怀中,那种胀裂的感觉更是强烈,使他的双臂,也更加有力,竟令得如此健硕的黛娜,也有被箍得连气都喘不过来的感觉,以致她不由自主,一面挣扎着,一面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呼叫声。
黛娜的挣扎也十分强有力,以致得令罗开在旋转的过程之中,站立不稳,身子一侧,和黛娜一起跌倒在沙发上。
罗开的身子,压在黛娜的身子上,这时,他有强烈的欲望,那是一种原始的欲望,可是在他身下的黛娜,却还在不断抽动着身子,在挣扎,想摆脱罗开的束缚。
这更令得罗开发挥他男性在体力上的所长,黛娜咬着牙,看来是真正努力在挣扎,可是她却逐步逐步走向失败。先是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被撕裂——罗开从来也不知道,衣服被撕裂的声音竟是那么动听,每一下“嗤”的声响,随着黛娜丰腴妖躯的显露,都是一项新的刺激。难怪中国历史上,会为了一个女人喜欢听裂帛声而导致一个王朝的覆亡!
罗开虽然一步一步取得了上风,可是在他的经历之中,他从来也未曾遇到过黛娜会有那么强烈的抵抗。黛娜简直像一头发了疯的豹子一样,她身子的每一下扭动,都有如同巨蟒一样的力量,好几次,罗开几乎被她的身子弹震开了,令得罗开不得不使用中国功夫之中的“擒拿手”的手法——把黛娜的双臂,交缠着扭到了她的背后,才在她激烈扭动,晃起了一片眩目的乳波之中,除下了她身上的最后的屏障!
然后,罗开突然放开了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以胜利者的姿态,望着黛娜。黛娜以被最后征服的姿态,静止不动,刚才强烈的搏斗,陡然变成了静止,只剩下她的喘息声。
罗开也不由自主的喘着气,他用足尖轻轻一挑,把黛娜的身子翻转过来,黛娜的双颊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直到罗开尽兴而由疯狂变成静止之后相当久,她脸上的红晕,才渐渐退去。
而不论罗开多么疯狂,黛娜却一声不出,她紧咬着下唇,紧闭着眼睛,只是一声不出。那令得罗开又想到了新奇的刺激,根本不及去想及其它。
可是,等到一切都回复正常之后,罗开立时想到,黛娜这种异乎寻常的态度,一定大有原因。他不禁有点后悔自己的鲁莽,为什么没有在她一开始挣扎之前,问一问她为什么。
罗开看着仍紧闭着眼,身子蜷缩成一团的黛娜,靠近她,双手捧住了她的脸,低声问:“怎么了?”
黛娜的反应,更是出乎罗开的意料之外,她并没有回答,可是,在她紧闭着的双眼之中,在她浓密的睫毛之下,竟然滴出一颗又一颗的泪珠来!
自从罗开认识这个外号“烈性炸药”的高级情报员以来,他见过她和各种神态,可是从来未曾见过她流泪!
她是那样硬朗,那样坚强,绝对无法把她和软弱的流泪行为联系在一起!
可是这时,确确实实,晶莹的泪珠,一集市贸易又一集市贸易,自她眼中流出来!
罗开当然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才好,他甚至慌张地松开了捧住她俏脸的双手,他只是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他问了近十遍,才见黛娜一挺身,站了起来。当她站起身之后,转过身,背对着罗开。
她颀长的身型,使得她的背影,十分动人,尤其是浑圆挺翘的臀部,形成眩目的美丽线条。
罗开吸了一口气,看到她抹拭了一下眼泪。然后才缓缓转过身来,明显地看出,她是竭力使自己回复正常,可是又无法掩饰她心中的激动!
罗开向她走去,他感到,如果他一走过去,就把黛娜拥在怀中,她说不定又会挣扎,所以,他来到了黛娜的身前之且,只是轻握了她的一只手——他立即发现,她的手十分凉。
罗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知道自己必然做错了什么,所以他沉声道:“对不起!”
黛娜垂着眼,先是吸了一口气,接着才道:“不必对不起。”
罗开把她的头略抬高,望着她:“我做错了什么?”黛娜缓缓摇头:“错的是我,不是你,我不应该一进来就那么热烈地亲吻你,因为我不知道其时正有一股烈火在你体内燃烧!”
罗开先是讶异:“那有什么不对?”
黛娜笑了一下,竟然有几分勉强:“我的亲吻,只不过是由于心中高兴,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可是你却误会了——你……我挣扎得那么猛烈,你竟然……”
她咬了咬下唇,没有说下去,却又转过了身子去。
罗开更是大惑不解,到了她的身后,扬起手臂,想去环抱她,可是又垂下手来:“是什么喜讯?"黛娜一字一顿:”我上个星期结婚了!“
罗开“啊”地一声,已经约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后退一步:“你对你的丈夫……
有承诺。“
黛娜昂起头来,吁了一口气:“是,我答应他,不再和别的男人做爱,男人都是嫉妒的,没有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
她说到这里,有一下抽噎,下面的话,也就说不下去。
罗开不知说什么才好,他只是毫无意义地挥着手。他想道歉,可是那未免太滑稽了,他若是什么也不说,倒像是他心安理得地强奸了人家的妻子——刚才的情形,确然类似强奸!
可是事实上,罗开又实在毋须道歉——黛娜一进来,就给了他那么热烈的吻!
虽然对北欧人来说,亲吻不算什么,可是他们之间,以前有过这么多次的亲热!而且,即使在罗开扯脱了她身上的最后屏障之后,她还是有机会来说明自己的身份的!可是当罗开站起身来望向她的时候,她却摆出了那么撩人的一个姿势,只差没有大叫“快进入我的身体”;可知她的内心深处,实在并不愿意实现她对丈夫的承诺!
罗开一想到这里,心中略为起了一点反感。他自然决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去对付一个别人的妻子,如果他知道的话,他决不会!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
他的不知道,是由于黛娜根本没有告诉他!可是黛娜这时,却想造成一种她受了委屈的形象,来使他感到内疚!
罗开望着黛娜的背影,声音也变得相当冷淡:“我不认为你刚才没有机会说明你的身份……”
黛娜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罗开的声音更冷:“我不必向你道歉。一切发生的事,都在你的意料之中,甚至全是你导演的,是不是?”
黛娜的身子,双震动了一下,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那非但遮不住她的高耸的双乳,反倒令得她的豪乳,看起来更加突出。
她仍然不出声。罗开的语调也更不客气:“你想达到什么目的?使我有一种内疚感,从而会替你做一些事?”
这一次,罗开自信,已经完全说穿了黛娜“阴谋”,可是黛娜却没有再震动,她缓缓转过身来,并不望向罗开,她的声音相当干涩:“鹰,你是魔鬼!”
罗开笑:“别忘记,是你引诱魔鬼,不是魔鬼引诱你的!相信我,只要你自己不说,你丈夫会以为你的承诺,一直有效!”
黛娜这才向罗开望来,眼波横溢,春意盎然,罗开却立时转过身,走进了套房的里间,同时道:“一个结了婚的妇人,不适宜和丈夫以外的男人裸体相对!”
罗开进了里间,穿好了衣服出来,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黛娜仍然全身赤裸地站着。
罗开才一出来,黛娜就用十分幽怨的声音道:“你叫我穿什么呢?”罗开也不禁呆了一呆,刚才,在他和黛娜的搏斗之中,黛娜身上的衣服,从外到内,没有一件是完整的,全被撕成了片片,确然,叫她穿什么呢?想起刚才的行为,虽然是受了黛娜的挑逗,可是这时想起来,也太过激烈了些,所以罗开抱地一笑:“不介意男装?”
黛娜叹了一声:“还有什么可以介意的?”
她扭着身子,也走向里间,可是当她经过罗开身边的时候,陡然扬起手,一掌向罗开的脸上掴来!
若是罗开感到自己有不是之处,他一定让黛娜掴上一掌算数。可是他根本没有不对,所以黛娜出手虽然快,罗开还是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罗开也不恼怒,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中国人有一句话,得了便宜,莫再卖乖。”
黛娜和罗开对望着,好一会,她才挣脱了罗开的手,走了进去。
罗开在外面,等了足有半小时之久,才等到黛娜穿了他的衣服,走了出来。
黛娜走出来之后,罗开不禁喝了一声采,穿了男装的她,看来更加俊俏,想起自己以后和她,多半不可能再有合体之缘了,罗开也不免有遗憾之感!
黛娜替自己斟了一大杯酒,一口喝完,迳自向门口走去。罗开沉声道:“你就这样走了?”
黛娜在门前,停了一停,声音低沉:“不走又怎样?你把我设想成那样子!”
罗开闷哼一声:“你自然是有目的而来的!”
黛娜转过身来:“对!我想要那韩国女人的消息,想你告诉我!”
罗开摇了摇头:“我无法满足你,因为我也正想会晤她,正在等着!”
黛娜的双眼之中,闪着光芒:“能第一时间通知我?”
罗开硬着心肠:“不能!怕你们误了事——这件事,十分严重,半分也差错不得!”
黛娜十分不满:“那应该是我们的工作!”
罗开作了一个手势:“看开点,苏联不见了十二枚火箭的那次,也是来找我出马帮助的!”
黛娜神情沉思,忽然道:“那件事,卡娅和我详细说起过,你认为如今这件,也和……
外星力量有关?“
罗开回答十分坚决:“不,我认为和外星人无关——你试想,外星人要瑞士银行存款什么用?而且,我也不认为已有的线索有用,因为那些线索得来太容易了,容易得不像是做大事的人所应该疏忽的!”
黛娜睁大了眼睛,望定了罗开,罗开叹了一声:“不过,当然还得从她的身上开始,相信我,由我独自处理,会好得多!”
看黛娜的神情,还是依恋着不想离开,可是罗开已坚决地作出了一个“请走”的手势,黛娜这才无可奈何地打开了门,当她走出去的时候,罗开又沉声说了一句:“当你的身分没有新的改变时,即使作为老朋友,也请不必太热情——我是亚洲人!”
黛娜的口唇掀动了一下,可是却没有发出声音来,罗开看着她离去,想想和她相识以来的种种,也不禁怅然。他很想知道这个“烈性炸药”嫁给了什么人,当然他不会直接问,这时,在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个十分无聊的问题:“作为黛娜的丈夫,是不是很幸福?黛娜毫无疑问,是出色之极的美女,可是要能在各方面都令她感到满足,谈何容易。
刚才她虽然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出,但显然她极其饥渴地在接受罗开给她的极度享受,这一点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罗开用力摇了摇头,他也知道,“各方面”并不因为他出头而停止了全部活动,只怕有资格的持工人员,都会和黛娜一样,认为寻是“他们的工作”!
罗开拿起一瓶酒,进了浴室,他放满了一缸水,把经过剧烈运动,连他也难免有疲累之感的身体,浸在热水之中,一面呷着美酒。
等他舒服地浸浴完毕之后,他感到了一阵慵懒,那是进入睡乡的最好的时刻,可是,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他有点不是很愿意地拿起电话来,就听到了一个十分急促的男人声音,那男人显然处在十分危急的处境之中,因为他每讲两个字,就喘几口气,以说的话,全然是无法连贯的!
若不是罗开一下就听出了那韩国棋手的声音,是他正要找的人,他不会耐心把对方的话听完!
那韩国棋手先是叫了一声:“罗开!”
他不知道罗开的真正身份,只知道是一个十分出色的业余棋手罗开,所以他就这样叫。
他在叫了一声之后,就喘气,然后又道:“你要救我,我……艾花说你不是普通人,只有你可以救我,你要救我,求你救我!”
他的几句话之间,至少断续了十多次,罗开疾声问:“你在哪里?”这时,罗开在电话之中,听到了一个不该有的现象——在刹那之间,变得一点声音也没有。
罗开是过惯了冒险生活的人,这样的小把戏,自然瞒不过罗开,只有一种情形,会有这种结果,那就是有人用手或别的物体遮住了电话,或是按下了电话的消间掣!
虽然那只是极短的时间,但已足以令得罗开十分恼怒,他立刻可肯定,这个求救电话,是一个陷阱,一个并不高明的陷阱!
有两个可能,韩国棋手是设置陷阱的一分子,或,韩国棋手是受到胁逼的。
罗开甚至可以料得到,极暂的静止,一定是有人在对韩国棋手说:“告诉他在什么地方!”
罗开思忖中,电话的那边,又传来了韩国棋手的喘息声:“我在国家银行大厦的天台上,请你快来,罗开,请你快来!”
罗开故意道:“如果你有危险,要不要我通知警方?”
韩国棋手语中带着哭音:“不要!不要!只要你能来就好,求求你!”
罗开心中冷笑了一下:“好,我来,国家银行大厦的顶楼天台……不知道我怎么能上得去?现在这种时候,整座银行大厦一定在十分严密的保安措施之下!”
韩国棋手的声音,听来简直凄厉之极:“你若要来,自然有方法上来,不,会有人带你上来!”
罗开已答应了,并在韩棋手的喘息声中,放下了电话。在放下电话之后,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在他的冒险生涯之中,只怕没有比这次更小儿科的了!以他曾到过“观察地带”,到过月球背面的资历,以他和“时间大神”,和三晶星人等异星生物打交道的资格,现在居然有人用那么拙劣的伎俩,要把他引到一座大厦的顶楼天台去,这不是像小孩子的嬉戏吗?
可是,罗开却又非去不可,因为他极欲会晤金艾花,那个韩国棋手是金艾花的师弟,是他可以找到金艾花的唯一线索!
所以,这个陷阱不论多么拙劣,罗开还是要去走一遭,看看究竟是那一群小毛贼玩花样!
罗开的动作十分快,五分钟之后,他已离开了酒店,他召了一辆街车,街车司机听说他在凌晨时分,要到国家银行大厦去,现出了好奇的神色。
车程只不过二十分钟,国家银行大厦高约五十层是二分巍峨的现代化建筑,在这种时候,自然重门深锁,罗开从正门下车,绕着建筑物,来到了左侧,看到边门上有一个人,正贴墙而立。
那人的身边,有一样十分奇特的物体,看起来,像是一只扁平的大箱子,那人看到了罗开,就向罗开招了招手,发出十分难听的声音:“请过来!”
罗开走近这人,且觉得这人的身形,矮得出奇,只及他的胸口,戴着一个头罩,所以看不清他的脸,一来到近前,那矮子就扬了扬手,那只扁平的大箱子的一面,就无声地打了开来。
那矮子说了一句罗开再也料不到的话:“请进去!”
罗开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那箱子打开之后,现出的空间,罗开要站进去,十分勉强,而且如果箱盖再合上的话,一定会十分挤逼。
罗开并没有进去,只是道:“干什么?我进去之后,你提我到天台去?”
那矮子的声音难听之至:“你进去,自然会上去!”
罗开盯着那箱子看,看不出有什么特异之处,他至少已经知道,事情不如自己想像的那样简单。对方的行事手段虽然不高明,但是也断然不能以等闲的小毛贼视之,可能另有来历!
他抬头,向银行大厦望去,以他的能耐,就算从大厦的外墙上,攀到顶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罗开转念一想:“何必这样费事?”
反正对方未曾见到他,决不会加害的,不妨开开眼界,看看自己进了这扁平的箱子之后,对方能有什么方法,把他弄上五十层高的天台去!
他没有再说什么,耸了耸肩,就走进了箱子——他是倒退着走进去的,才一进去,箱子的盖就全上,罗开的前胸后背,紧贴在箱子上,他想到:箱子中的空间那么少,能供他呼吸用的空气,只怕不会超过半小时!若是五分钟后还没有什么动静,他就必须采取行动,推开这箱子了!
然后,就在这时候,他已经有了那箱子在上升的感觉!不是很快,速度至多和寻常的升降机一样,可是肯定是在上升!
罗开先是一怔,但随即想到,“箱子”是贴着的大厦的外墙放置的。它当然不可能是一具设置在墙外的升降机,而是一种可以依附建筑物外墙而上升的工具!
假设箱子贴墙的一边,有许多有效的吸盘,可以使箱子吸在墙上,而利用吸盘力量的加强和消失,交替着使箱子上升——利用壁虎爬墙的原理而制造出来的一种上升的特种工具!
罗开像是听说日本的一个工业集团,曾有过这样的构思,也设计了一只机械蜘蛛,可以爬墙。如果这上升的箱子正是根据这原理制造的,自然先进得多了!
这令得罗开感到,自己要面对的,显然不是普通的小毛贼了!
可是罗开还是有十分滑稽的感觉,感到自己像是初出茅芦的江湖人物一样!
“箱子”上升的速度,和普通的升降机相类似,约莫两分钟,“箱子”就停了下来。
罗开正滑稽地在想,箱子一打开,自己怎么跨出去呢?一下子跨出去,不是要自五十层楼高处直跌下去了吗?
可是就在这时,他的背后,却已经打了开来,罗开呆了一呆!他进箱子的时候,如果不是倒退进去的,这时就可以跨出去了!
罗开在呆了一呆之后,立时转过身来,他发现“箱子”已沿着外墙到了天台,他只要一耸身,就可以跃到天台之上了,在离他不远处,有两个他在下面见到的一样打扮的矮子在。
那两个矮子,见了罗开都扬起了双手,像是欢迎罗开的来到。罗开用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姿势——他平平跨了出去,像是在平地上行动一样,就落到了天台之上,而且,行动如行云流水一样,一下子就到了那两个矮子的前面。这点是他多年来在武术上严格训练的结果,他预期两个矮子,会有惊奇的表示。
可是却没有,他甚至看不清那两个矮子的神情,因为那两个矮子,也戴着头罩。
他一到了近前,那两个矮子就转过身,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自顾自向前走去。罗开跟在他们的后面,离得他们很近。
那两个矮子走得相当快,可是他们的身子,却又不是摆动得很剧烈,罗开问了两次“要把我带到哪里去”而得不到回答之后,他陡然有强烈的感觉:这两个矮子,不是真人,是机械人!
不但这两个矮子是机械人,那个在下面请他入扁平箱子的矮子,也是机械人!
六、罩头矮人
一想到这一点,罗开双手齐出,一下子按到那两个矮子的头罩之上——他比他们高出很多,这是轻而易举的动作。他在双手按上去的时候,已用了十分强大的力道。
可是,那两个矮子却浑然未觉,罗开也未能把他们按停,两个矮子仍然向前走,一下子就摆脱了罗开的突击!
这令罗开更可以肯定,那是两个机械人!如果是真人的话,他刚才用力的一按,每只手上,都至少发出超过一百公斤的力道,多少也要挣扎一下,才能摆脱!
一肯定了这一点,罗开心中不禁凛然:能这样使用机械人的,自然不是他一开始就预料的“小毛贼”了!
他略停了一停,沉声道:“请我来的,不会是机械人吧?为什么还不露面?”
他连说了两遍,并没有回答。而他一停,那两个矮子也停了下来,并不转身,仍然在挥着手,示意他快点跟上来,接着,又自顾自向前走去。罗开吸了一口气,在这样的情形下,他除了跟着他们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
罗开体质着高度的戒备,跟着那两个矮子,转过了一个高大的水塔,罗开看到有一架小型直升飞机停在那里。
那直升飞机极小,不过比一辆普通的房车大,而且,它的机翼也十分小几乎紧贴着机舱,罗开之所以一看就知道那是一架直升机,是由于在机舱之下,有着直升机的降落之类。
那两个矮子已到了直升机旁,作了个手势,请罗开登机,而机舱的门,也在这时打了开来,罗开看到里面,只有一前一后两个座位,在前座,已有一个戴着头罩的矮子坐着,看来他是驾驶员。
罗开闷闷哼了一声——到了银行天台之后,他自然不会期待立即可以看到那个韩国棋手,反正自己早知道是被诱出来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论对方摆出的是什么阵仗,他都要勇往直前!
所以,他毫不犹豫,就进入了机舱,那两个天台上迎接他的矮子,居然向他挥了挥手,表示告别。罗开又哼了一声,机舱门又关上,罗开只听到“嗡”地一声响直升机显然以十分高速度,向上升去。
这时,坐在罗开前面的那个矮子开了口:“罗开先生,你不心保持沉默,你可以问任何问题,我会尽一切力量回答问题。”
罗开笑了一下:“好,请问,你是人吗?”
那矮子也笑了一下:“当然是,你怀疑我是什么?”
罗开直接地道:“机械人!”
矮子的回答十分滑头:“机械人,不也是人吗?”
罗开冷笑了一声,他也无法证明那矮子是不是人,他总不能把对方的头罩掀下来看看,因为这时,那矮子正担任着驾驶!
矮子又道:“你好像没有好奇心,甚至不想知道自己会到哪里去?”罗开使自己坐得更舒服下些,悠然道:“到哪里去都一样,都是我的目的地!”
矮子忽然大为感叹:“你确然与众不同,难怪首领一定要见你。”
罗开冷冷地道:“首领?就是勒索组织的首领?”
矮子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应,没有肯定的回答,他不再说话,罗开也不同志问。
虽然是在交谈,罗开仍然十分警惕,机舱密封,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在感觉上,罗开感到一直上升,估计已到了相当高的高空。
罗开在期待着直升机的下降,可是在十分钟之后,直升机却突然停止了!
这令罗开大吃一惊,他给予不知道有一种直滑面机是可以在空中停止的!
在停止的时候,可以感到直升机向前移动,但那是十分缓慢的移动,绝对不是飞行。
尽管罗开号称亚洲之鹰,有着丰富的冒险生活经验,见多识广,可是这时,他也不禁愕然,一时之间,难以想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脸上,可能也现出了几分讶异的神色,所以他立即得到了那担任驾驶的矮子解释:“如果在海上航行,可以供飞机降落的一种设施,被称为‘航空母舰’的话,那么,在天空飞行,供别的飞机降落的设施,就可以称为‘航空母机’,对不对?”
罗开“啊”地一声,他立即可以接受这样的解释,也可以高想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
----一架巨大无比的飞机,在天空中飞行,就像一艘巨大无比的舰只在海上航行一样,
目的是给飞机或直升飞机提供一个起飞或降落的设施!
航空母机!
这的确是许多军事科学家梦寐以求的新事物,在理论上确定它,十分容易,可是真正要把它制造出来,却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至少罗开就绝不知道地球上哪一个国家,已经成功把航空母机制造出来,而且已经付诸应用了!
整件事,一开始,罗开认为那纯粹是地球上的事,和外星人是无关的,可是现在,他却不能不重新考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正确了!
当他在这样想的时候,那矮子又道:“直升机降落在母机的传送带上,传送带会把直升机送到机库去。罗开先生,你很快就可以见到首领了!”
罗开闷哼了一声,这是他第二次从那矮子口中听到“首领”一词了!先是奇特的,可以贴着高墙上升的工具,接着是性能超特的直升机,然后,又是闻所未闻的“航空母机”,这使罗开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些人,这个首领所领导的,究竟是什么人?
他们所掌握的力量(有理由相信他们和那种惊人的破坏力量有关)是如此超特,可是他们的行为,却又像是相当幼稚——例如骗罗开来的经过,就使罗开一度以为他所要面对,只是一些“小毛贼”!
罗开并没有把心中的种种疑惑问出来,因为他知道,在见到了那个首领之后,这些疑问,应该都可以有答案!
直升机的移动,不一会就停止,机舱门打开,罗开向外一看,直升机停在一个相当在的机库之中,在机库中,还有好几架同样的直升机。在他还没有离开机舱时,一辆车子,一下子就无声无息,到了机舱之前。
看到那辆车子驶过来的情形,罗开的喉间,不由自主,发出了“咯”地一下响!
他知道,自己原来的估计,可能完全错误!
驶来的是一辆似吉普车的车子,车上同有向前两个戴着头罩的矮子——由于罗开至今为止,所见到的所有矮子,都一模一样,戴着头罩,所以罗开更有理由相信他们是机械人。
对于各种各样的,绝不陌生,他的好朋友之一,康维十七世,甚至是一个和地球人一模一样的三晶星机械人,对于在半空之中的巨大“航空母机”,他也不惊诧,这是,他看到那疾驶而来的车子,根本没有车轮,车子悬空,离机库的地面,大约二十公分,这分明是利用电磁原理的车子!这种利用电磁原理,整个车身浮在空中的车子,虽说已经进入了实验阶段,但是真正看到了,尤其是第一次,总有点怪异的感觉。何况,一开始罗开对对方的估计,是如此的错误!
那两个矮子,没有驾车的那个,下了车,十分有礼貌:“请上车!”罗开一纵身,下了机舱,他才坐上车子的后尾,车子就无声无息,向前滑了出去——电磁原理的悬浮车,要有一定的车轨,可是这时罗开年不到有车轨,他可以料想,在机库的地面上,有着隐藏的磁轨在。磁力本来就是看不见措不到的一种能量,他也知道人类迟早会大量、普遍地利用磁能的!
车子向一扇门驶去,在一条通道中行驶,又转了几个弯,才停了下来。
如果那些矮子是机械人的话,那似乎每个机械人,都有不同的性格,有的喜欢说话(驾直升机的那个),有的不喜欢多话,像这时在车上的两个。
车子停在一扇门口,那矮子下了车,推开了门,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罗开已经看到,门内是一个相当小的空间,像是一个升降机!
罗开闷哼一声:“要见你们的首领,还真不简单,那么复杂!”
那个矮子仍然不出声,只是重覆地做着“请进”的手势,罗开大踏步走了进去,门合上,升降机向上,罗开吸了一口气——这“航空母机”,根本是一个空中庞大基地!
这样的科学技术,罗开不以为地球上有人可以做得到!所以,他已经有的新的打算,肯定自己的对手,是外星人!对于这一点,他十分释然,他觉得,和外星人打交道,还比和地球人打交道容易得多!他曾经到过“观察地带”,那要比这个航空母机更不可思议得多!
升降机上升速度相当快——寻常人在这样的上升速度的过程之中,可能会感到不适,但罗开却反倒可以籍此大约计算出速度和上升高度之间的关系,七秒种之后,他估计上升了约有三十公尺——这样看来,这个空中基地的规模,可说是十分宏大了!至少,宏大到了罗开不以为人类有能力建造它!
这时,罗开心中的疑惑是:从直升机上升的时间算来,不论它升的速度多么快,这个航空母机,必然还在地球的大气层之内,不可能处于大气之外的无重力地带。
问题是:何以外星人的基地,竟然会设在大气层之内?它的高度是多少?在地球上空,各种各样的航行工具,几乎二十四小时不住在航行的情形下,怎么会一直没有人发现它的存在?
这些疑问,当时在罗开想来,都有点不可思议,而且无法设想!
而他也没有时间去细想,升降机已停止上升,门也立时打了开来。在罗开的眼前,立时现出了一片悦目之极,十分柔和的银白色,如同在满月下一样,可是又没有月色的那种清泠,总之,在这种光线下,给人以极度舒适的感觉。
罗开也立即看到,那是一个相当大的空间,有着舒适的,也是银白色的椅子,和一些摆设,罗开跨出了升降机,就看到一道墙上,有银白色的光芒,闪动了一下,就有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人的身型,比一路所见的矮子要高,可是一身装束,却和那些矮子一样,头上一样戴着可笑的头罩,看不清脸容。
以罗开的观察力之强,也只看到银光闪动,就多了一个人,也没有看到那墙上有门,那个人仿佛是穿墙而进的。
罗开闷哼了一声,直视着那人,那人说话的声音,也和矮子一样,听来几乎相同,罗开早就想过,不是声音在发出的时候,经过特别的处理,就是所有的机械人,在制造的时候,都给了它们同样的声音!
罗开认为这个人也是一个机械人,只不过是大号的,所以他就成了首领——那人一开口所说的话,使罗开知道他是引自己来见的“首领”!
那人来到了罗开的面前,他说的是:“真对不起,要用这样的方式请你来。我们在几个方面得到的资料,知道你最有资格,所以把你请来了!”
这人的一番话,很有点无头无脑,罗开也要想一想才能明白他的意思是:自己有过人之处,所以才会处身在这里的!
他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多承你们看得起,如果我没有料错,我也正要找你!”
那人“啊”地一声,声音虽然有点机械化,可是却也充满了惊讶:“不可能吧,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你怎会知道我们的存在,你怎会找一个你根本不知道的人!”
罗开疾声道:“不错,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的存在,可是我却知道,你们掌握了一种毁灭性的力量,正使用这种力量,在制造混乱,从而勒索巨额的金钱!”
罗开一上来,就发出了那么严厉的指责,在他的想像之中,他以为那人一定会为自己辩识几句的,可是出乎罗开的意料之外,那人一面好整以暇地向他作了一个“请坐”
的手势,一面道:“是啊!了解到要进行这件事,需要大量的金钱,所以我们根据资料,向一些拥有金钱的单位,展示了我们的力量,要他们拿出钱来!”
罗开在那一刹间,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是什么!那令得他自然而然,摇了摇头,可是他实际上,又很清楚知道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只是由于一切发生得实在太突兀了,他咽了一口口水:“你使用的那种破坏力量是——”那人不等他问守,就道:“是通过石英的谐摆特性所形成的一种震波,调节这种震波,达到物质接受震波的极限以上,就可以令任何物质毁灭!”
罗开陡地吸了一口气,他也有一个十分短的时间内,闭上了眼睛。
这人一下子就说出了那种破坏力量是什么——从他的话听来,简单之极,而的确,这样的理论,罗开已不是第一次听到了。那是一种比死光武器更先进的设想,但是当然,也只是在初步的理论探索阶段,决计没有成为事实的,可是,这些装在壳子中的人,却会使用——不论是矮子还是眼前的首领,他们的头罩和古怪的衣服,都像是一个人被装进了一个壳子一样!
罗开的神情,十分愤怒:“你们来自哪一个星体?有什么权利在地球上运用你们的力量进行破坏?我见过不少外星高级生物,他们都十分友善,为什么你们的行为这样不堪?告诉你,我曾和宇宙之间最邪恶的势力,时间大神进行过斗争,在地球上,你的力量虽然强,可是你必然会遭到最激烈的反抗!”
罗开一口气地说着,越说到后来,越是慷慨激昂,那人在罗开说话的时候,反应十分奇特——罗开才一开始说是地,他像是十分用心地在听,可是当罗开说到一半时,他就双手乱摇,一直摇到罗开住了口,他才急急地道:“宇宙间最邪恶的时间大神,我也听说过,可是我们,唉,你说了那么多,我不是很懂,我们之间,一定有了误会,你能先听我说?”
罗开一声怒吼:“我不必先听你说!你们制造的破坏,每一个地球人都知道!”
罗开心念曳转间,已经想到,眼前这个人,既然是“首领”,那么,根据擒贼先擒王的原则,如果把他制服了,是不是可以使事情有转机呢?罗开当然知道,事情绝没有那么容易,可是只要有十分之一的机会,他也必须试一试!所以,当他在说话的时候,他已在暗中蓄定了动力。
这时,他一个“道”字才出口,左臂疾伸,左手五指如钩,已一下子疾抓向那人的右腕!
在罗开说话的时候,那人仍在不断地摇着双手,罗开的出手,何等之快,对方不论是来自什么星球,只要他是血肉之躯,只怕都难以避过罗开这一击!
罗开也预算自己面对的,可能是机械人,所以他不但运足了全力,而且右手也已准备了更强劲的杀着!
那人双手正在摇着,一点防备也没有,罗开手伸处,一下子就抵住了他的手腕,那人连声都来不及出,罗开手臂一旋,已把那人的手臂,扭到了他的背后。
这时,罗开也来到了那人的背后,早已运足了劲道的右手,也随之抓住了那人的衣领,就顺手向下扯——罗开的目的,是把那人自“壳子”之中拉出来,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模样,还是根本是一个机械人!所以这一扯的力量相当大,而那人身上的衣服,并不十分坚韧,所以,一下豁然之声过处,那人的衣服,被罗开扯得自头际,一直裂到了股际!
而也就在这时,那人开始发了一下呼叫声,也开始挣扎。
而罗开只觉得耳际响起了“轰”地一声响,他实在被眼前的情形怔呆了!
那人身上的衣服,被扯开之后,若是现出许多机械零件来,或是现出了五颜闪色的鳞片来,罗开都不会那么震惊!
可是,如今,衣服一被扯开,罗开看到的,竟是雪一样白,丰腴无比的肌肤!那种雪白粉嫩的皮肤,自然是属于女性所有!
由于衣服被扯得相当低,所以罗开不但看到了滑不留手的背部,纤细柔软的腰际,而且,还有一半圆臀部,映入了他的眼帘,线条动人,再加上那人开始挣扎,身子扭动,更是肉光四溢,令得罗开意外之极,他竟一直反提那人的手臂,不知道松手。
那人又高叫了一声:“快放开我!”
罗开这才一松手,不由自主倒退了一步。他才一松手,那人竟先跌倒在地,这才挣扎起来,大口喘气,先冲出了几步,才转过身来。
头罩之下,只见她目光闪动,罗开实在料不到会有这样的情形发生,因为他和那人对话,根本就是男人的声音!
可是当他一采取袭击行动之后,他看到的背部,却是一个极其动人的女人!
这种怪异的情形,即使像罗开,亚洲之鹰,经历那么丰富的人,也会感到混乱,无法适应!
不过,罗开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那人自始至终,没有反抗,可见他的自卫能力相当低——这也令罗开奇怪,因为那人一上来就承认她掌握了极强大的破坏力量!
那人在站定之后,发着抖,声音也在发颤,指着罗开:“你……这是干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付我?”
她一开口,仍然是男人的声音,这就令得眼前的情景,更加诡异!
罗开仍然没法判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也可以肯定,事件一定有极其严重的误会,因为那人一也没有要袭击他的意思,反倒十分和平地责问他。
罗开苦笑了一下,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那人的问题才好,他只好道:“请你……
把头罩除下来再说。“
当他在这样说时,他心中在想:会不会有一种外星人,是“女人身体男人头”的?
“女人身体男人头”这种说法,本来就非常模糊,人头分什么男女呢?在男人身上的就是男人头,在女人身上的就是女人头。可是也有多少不同处:女人的头,就不会发出男人的声音来;而女人的头,当然也没有可能长满了胡子。
罗开由于这时,思绪紊乱之极,所以想到的事,也杂七杂八,没有什么规律。他可以肯定,那人的身体,是一具极为动人的女性胴体,不但肌肤赛雪,腰细臀圆,而且刚才,在衣服的背部被扯开之后,还隐约可以看到有着十分丰满的豪乳。
可是这人一直发出男人的声音,会不会那人的头部,是一个满面虬髯的男人头呢?
虽然说异星生物,可以是任何形状,但是男女混合,这也未免太诡异了!
罗开就是因为想到了一点,所以才请那人除下头罩来的!
那人双手仍在摇着,而且听得出他正在喘气,发出反问:“为什么要我除去头罩?”
罗开勉力定了定神——进入了这个空间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都显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曾作过种种设想,可是都无法料得到,“首领”见了他之后,会立即承认他组织正在进行着什么事,而且,在遭到了他的袭击之后,首领的态度,仍然和平。更令得他不知所措的,自然是掌握了那么可怕的破坏力量的“首领”,竟然有那么诱人的女性胴体!
这时,对于“首领”的问题,罗开极之不好回答——他为什么要求对方除下头罩来呢?难道可以率直告诉对方,是由于害怕有那么美妙的身体,却配上一个满是胡子的男人头?
罗开在想了想之后,尺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一般来说,约见对方,如果坦诚想见的话,都会面对,不会互相看不到对方。”
又出乎罗开的意料之外,“首领”对于罗开刚才的袭击,似乎并不放在心上,他的语气听来有点奇怪:“现在,你可以看到我,我也可以看到你。”
罗开作了一个手势:“可是我的头部,并没有罩着像你一样的罩子,所以,你可以看到我的脸,而我却看不到你的脸,那并不公平,不是在平等的地位,双方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谈的。”
“首领”一动不动,头微侧,看来是在用心的听。罗开不禁又想,如果是一个美人,用这样的姿势倾听他的话,那自然是动人之极。但如果……
罗开想到这里,不禁又感到了一股寒意,但刚才还是想到“首领”可能有一个男人的头,这时,他进一步想到,对方既然是异星人,就可以是任何形状,可能在她的白颈之上,根本不是一个人的头,可能是是一个蛇头,一个豹子的头,或者是意想不到的怪形状的头!
而“首领”接下来所说的话,似乎也在证明罗开这样的设想,他在听罗开讲完之后,摇了摇头——由于戴着头罩,所以他摇头的动作,看来十分诡异,接着,他道:“我不能除下头罩来——如果除下了头罩,我听不懂你的语言,我的语言,也无法令人听得懂
----”“首领”说到这里,用手拍了拍他的头罩。罗开才注意到,对方虽然戴着手套,
可是手型十分纤细修长,分明是很优美的女性之后,这个人,本来是全身都有衣服遮掩的。根本不知道他身体的形状怎样,可是却被自己扯开了背部的衣服,知道了他有着诱人的女性的身体。
事态到这时为止,可以说诡异之极,而且他所说不能除下头罩的理由,罗开一时之间,也不能完全明白,他首先想到的是:对方的头部,一定怪异之极,不然何以会连话都听不懂了。
罗开强逼自己镇定,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的头部形状,和我不大相同。”
这句话一出口,连他自己,也不禁感到滑稽。心想这样的情形,这样的对话,若是被云四风,黛那,给全世界的特务见到,一定会以为自己是白痴!
试想想,他负责寻找掌握了那么重要破坏力的组织,如今面对着这个组织的首领,这个组织应该是世上最强大的力量,可是他却和这个组织的首领,在讨论双头部形状的异同!
这不是太荒谬了么?
可是那智能荒谬的情形,偏偏是事实!
罗开甚至没有期望自己这样的问题,会得到回答!
可是,“首领”的态度却十分好,他迟疑了好一下,才答“不同……是有很大的不同。”
罗开又吸了一口气,他没有勇气问对方的头部是什么样子。这时,“首领”又问:“你还是坚持要我除下头罩,和你面对?”
罗开的思绪更乱,他的语调有点支吾:‘要商谈事情,双方就应该处在平等的地位。
你可以看得到我,我不能看到你,这就不公平!“
罗开这句话出口之后,他意想不到的事又发生了:“首领”竟然转了转身,用背对着罗列,罗开又感到了一阵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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