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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开的眉心仍然打着结,他隐约感到这桩严重之极的事故和自己有关,可是却又绝不可以把事情联起来。
罗开陡然挺了挺身子:“安全局局长说过,苏联的先进探测设备,最近曾探测到高速飞行物体来回月球那就是飞往月球背面的康维。会不会是苏联方面,感到这种”高速飞行物体“是一种极大的威胁,所以便发动了这场偷袭,想将之毁灭?”
安歌人想了一想,缓缓摇头:“康维不会那么不小心,他不会暴露自己的降落地点,苏联人不可能知道他在这里。”她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又没有向苏联人透露过丝毫口风。”
罗开听得安歌人那么说,心中又动了一动,可是全然捕捉不到甚么具体的想法,他叹了一声:“古堡中那具资料丰富之极的电脑,当然被毁灭了,真可惜。那是地球上储存资料最多的电脑。”
安歌人曾和那电脑交谈过几次,大有同感:“真是的,那电脑,不但会赞人美丽,而且还会称赞人的声音动听。康维呢?要是他那时在古堡中,会不会……也被毁灭了?”
这个问题,安歌人早就想提出来了,可就是怕会有肯定的答案,所以一直不敢提。这时她终于问了出来,声音之中,自然而然,充满了关切和焦急不单是由于她要靠康维的帮助才能到月球背面去,而且她有丰富的感情,在和康维的短暂交往中,对这个神奇约二晶星机械人,也有着相当的好感,所以才会有自然流露的关切。
罗开叹了一声:“远对我说过,三晶星机械人所用的金属,不是地球上任何力量所能摧毁的,可是那是强烈的攻击,会对他造成甚么伤害……谁也难以预料,我必须尽快赶到现场丢,寻求这个答案,因为只有我才知道康维的真正身分。”
安歌人道:“除非你得到希腊军方的批准。”
罗开想了一想:“有一个人可以帮助我。”
安歇人咬了咬下唇:“到这时才想到,应该早已想到了。当然是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高级情报官黛娜。”
罗开又皱了皱眉,这是安歌人第二次在他面前,由于提到另一个女性而表现得不愉快。
这决不是好现象,若是一次又一次的这样下去,成为习惯的话,即使是安歌人这样的美女,也会变得绝不可爱,非但不可爱,而且还讨厌之至。
所以他用十分严肃的态度道:“一个人若果要自寻烦恼,一定可以如愿以偿,你刚才所表现的不快,也不是第一次,希望到此为止。”
安歌人垂下了头,一声不出,罗开又道:“我是认真的。”
安歌人的声音大为硬咽:“我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自己无法控制自己。”
她说到这里,抬起手来,想在眼部抹拭一下,可是已经迟了,一滴眼泪落了下来,滴进了浴池的水中,引起了一个水圈。
罗开呆了一某,心想:安歌人的眼泪,是为了甚么两沛的呢?
一想到这一点,他,亚洲之鹰,铁一样的汉子,心头也不禁大为茫然田他用力一挥手,语音仍然十分坚定:“如果希腊政府曾和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有过联络,那么黛娜就可以安排我得到军方的批准。”
安歌人仍然低垂着头她在作这样的姿态时,露出莹白的后头,看来格外动人。她心中在想甚么,罗开自然知道,她一定在想:你还可以和她见面。
罗开也知道,在受了惊责之后,她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他一伸手,握住了安歌人的手,把她抱向自己。
浴池中的水有一阵波动,安歌人整个人,依势怅依在罗开的怀中。水的浮力,使他们的动作更加轻柔,更加流畅。安歌人的两条玉臂,像蛇一样缠住罗开的颈,尽量把它的头向后仰,把它的朱唇化为热烈的物,献给罗开。
罗开紧搂着安歌人的细腰,随着浴池中温水的起伏,把自己一个人的生命,化作两个人的生命。两个生命交揉在一起,水花四溅之中,迸发出来的是,两个生命合而为一的欢乐的、激情的呼叫。
等到他们都仰躺在浴池中时,两人的手互握着,停了好一会,他们才不约而同地缓缓转过头,互望了一眼,各自都在对方的眼神之中,找到了了解。安歌人的嘴角,有无可奈何的微笑,她伸手拍打着,发出“咄咄”的声响,和溅起大量的水花,它的声音很轻柔:“我知道现在……不可能,要是等我解开了死结”罗开不等地说完,就徒然一挺身,在浴池中站了起来,带起的一大蓬水花,淋得安歌人一头一脸,也把地想讲的话,都淋了回去。
罗开站着,他高大强壮的身体,犹如一尊石刻铁铸的雕像,足以令得任何女性起崇拜之感,何况是心中已对罗开起了异样感情的安歌人。她自然而然,跪在浴池中,浴池中的水,在她丰满的变乳之间荡漾,然后,她仰起头,神情十分虔敬,像是面对神一样,双手向上,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罗开看到了她脸上的那种神情,不禁徒然震动,双手紧握住她浑圆的双肩,身子向后仰,也发出原始的、野性的叫声来。
在那一刹间,他们又从现实进入了幻境,一男一女在原始的欢愉之中,进入了梦幻境界那电话铃声响了又响,响了不知多久,等到罗开在进入战栗的震撼之中,听到了那电话铃声时,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摘下了在浴池边的电话。在那一刹间,他甚至感到电话铃声之中,有一种火烫的焦急。
他才拿起电话,就听到了焦切的声音:“鹰!”
罗开陡地吸了一口气。这一下叫声,安歌人也听到了,她仍然跪着,仰着脸,脸上满是水珠,看来有一股无可抗拒的异样的美丽。
罗开的吸气声,显然也传到了电话的那一边,那边传回来的声音是:“鹰,意外?”
罗开勉力使自己的声音低沉:“是,要不是你先找我,五分钟之后,我也会通过一切方法找你。”
才听得那一下“鹰”的叫唤,罗开就知道,那便是他刚才想到,可以使他到达被毁灭的古堡的黛娜,只有黛娜,这个有“烈性炸药”外号之称的美女,才会往叫它的时候,也像是充满了爆炸性。
这一点微妙的感觉,也只有曾和她有过许多次亲热经验的罗开才能感觉得到。
安歌人没有说甚么,只是垂下了眼脸一会,就轻轻地在浴池中滑向后。罗开跨出了浴池,黛娜的声音,听来十分平静:“鹰,我们知道你最近的行程。”
罗开闷哼了一声:“我宁愿是「你」知道我的行程,而不是「你们」!”
罗开并不是在咬文嚼字,而是“你”和“你们”之间,确大有差别。单是“你”,那表示黛娜本人:若果是“你们”,那就表示是黛娜和它的组织,一个强而有效的情报工作系统!
黛娜呆了一会,才发出一下冷笑声,声音也很冷:“没有甚么不同。”
这就是黛娜,她和罗开其他熟悉的女性不同。刚才地静了片刻,明明是想发出一下叹息声的,可是结果,她却发出了一下冷笑声她以为自己性格坚强,更以为周坚强的性格,轨可以掩饰自己情感之中脆弱的一面。
罗开既然熟悉它的性格,自然也不会再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只是“嗯”了一声。黛娜的声音有点激动:“你向俄国人要的那些东西,我们也有。”
罗开苦笑:“我知道,可是我急着要。只有在极权政制之下,才能爽快地得到我要的东西,不必经过许多层的同意。”他讲到这里,顿了一顿,“何况,要找你,是多么的困难。”
黛娜终于忍不住,也发出了一下低叹声,可是她立时又把那一下低叹声变成了冷笑声:“鹰,如果你一定要找我的话,就一定可以找得到的。”
罗开并没有为自己分辨,只是再次“嗯”了一声。黛娜的声音变得十分愤怒,那是毫不留情的责问:“鹰,你们为甚么把康维十七世出卖给了俄国人?”
黛娜的声音十分响亮,连在一旁的安歌人,也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在那一刹间,罗开还在考虑黛娜那样说是甚么意思时,安歌人已直跳了起来,冲着电话叫:“我们没有出卖任何东西给俄国人。”
黛娜的冷笑声,虽然通过电话传过来,但听来还是像一柄锋利之极的匕首。
随着它的冷笑声,它的声音,忽然又变得十分柔和:“鹰,我想和你立即见面。”
那种柔和的语声,和她那一下冷笑声,十分不调和,可是却令得罗开十分感动。罗开知道黛娜对自己的了解,已达到极深刻的程度。
如果她以冷淡的语气说同样的话,那么,罗开虽然也极想见她,但结果一定是半秒钟也不考虑,就立即加以拒绝,而且绝没有转圜的余地。他,亚洲之鹰,绝不能容忍任何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情形,任何人都不能~可是黛娜却在那一刹间,在语气之中,充满了柔软的哀求,所以,罗开连半秒钟都没有考虑,就道:“好,怎么见?”
黛娜道:“你在半小时之后走出酒店,就会有车子来接你,我在一艘希腊的战舰上等你。”
罗开一张口,一个“好”字还没有出口,黛娜又道:“派来接你的车子和直升机都是小型的,没有多余的空间。”
罗开立时明白,它的回答极快,也极坚决:“不论空间多么小,只要肯挤,也可以挤得下两个人。她在这件事中,从头到尾都和我在一起,我不会远离她而去。”
黛娜约有五秒钟没有出声。
罗开完全可以想像在那五秒钟之内,它是如何紧咬着下唇的情形。也在那五秒钟内,安歌人再度跪在它的面前,双臂紧抱着它的双腿,而且把她由于激动而变得滚烫的脸,紧贴在罗开的腿上。
黛娜终于又有声音传来:“好,随便你。”
罗开放回了电话,双手捧起安歌人的脸,安歌人的俏脸上,仍然满是水珠,所以地无法分辨它是不是曾流过泪。安歌人喃喃地,声音有点颤抖:“鹰,谢谢你。”
罗开把她轻扶了起来,在它的脸颊边亲了一下:“奇怪,他们好像已经肯定是俄国人干的好事了。”
安歌人侧着头:“不难推测。我们无愧于心,未曾出卖过任何人。”
罗开仍在思疑:“他们是根据甚么来肯定的呢?”
大约四十分钟之后,他们便离开酒店,见到一辆来接应他们的车子车子当然不是真的很小。到了一个军用机场,在那里,乘坐希腊海军的直升机,降落在一艘战舰的甲板上。
黛娜全副军装,英姿枫爽,站在甲板上迎接。罗开本来想拥抱她一下,可是黛娜一见罗开,就立正,来了一个十分正统的军礼,令得已经张开了双臂的罗开,不得已神情尴尬地把双臂垂下来。
然后,他们到了会议室,会议室中有许多国籍不同的军官,也有便装人员,黛娜并没有呻罗开介绍所有人,只是向所有人介绍了罗开:“罗开,亚洲之应。安歌人,应的伴侣。”
那军官立时站了起来,作了一个手势,会议室的灯光暗了下来,荣光幕也开始她立即又向一个军官道:“鹰想知道我们何以肯定那是俄国人干的好事。”
操作罗开料不到黛娜机构的工作效率竟然那么高,他自然也立即投入了工作。
在一幅巨大的荣光屏上,现出一些看来模糊不清的飞鸟般物体。那军官解释:“这是三个月之前,通过间谍卫星拍到的,苏联境内中亚部分的一个军事基地的情形,判断是:那是一种新型的飞行攻击机。”
军官在作解释时,荣光屏上的画面在变,由远距变成近距,可以清楚看见,那是一种外貌十分奇特的飞机。
那军官又道:“攻击那古堡的机群,来去快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是根据目击者叙述所得的绘图,证明就是这种新型飞机这种飞机,俄国人是在甚么样的情形下发展、制造的,我们事先一点也不知道。”
黛娜在这时更补充了一句:“这证明西方阵营的情报工作实在太差了。”
在座有几个人发出了闷哼声,算是对党娜的话的反应。罗开也闷停了一声,他想的自然和在座所有人都不一样。地想到的是,像康维十七世这样的三晶星机械人,甚至已可以随时从地球飞到月球去,这种所谓新型飞机,又算得了甚么,值得紧张吗?
罗开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是道:“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在联合国上提出控诉。”
黛娜的声音听来极严肃一个美女如她那样,竟用那么严肃的声音来说话,那实在是一件十分可惜的事。她说:“没有人要和苏联在会议席上纠缠不清,我们要知道俄国人这样做的目的是甚么,所以,要请亚洲之鹰提供若干资料给我们。”
会议室的灯光又恢复明亮,每一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罗开的身上。
罗开对这样的安排,多少有点反感,他向黛娜望去,却发现黛娜并没有望他,可是却显然向着他,作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心手势她用它的食指,在一支铅笔的尾端,轻轻搓揉着。
一着到黛娜这样的心动作,罗开的心中,不禁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每次他和党娜在热烈无比的亲热之后,黛娜都会有同样的心动作,用它的手指,在男性的敏感部位轻轻地搓揉,使得才如同经历过地震一样的震汤之后,又有程度不同的余震。
黛娜现在这样做,是甚么意思呢?是表示罗开和她之间不平凡的关系,从而要求罗开理解。
罗开立即就明白了它的意思,所以他把心中的不快,便压了下去。他变换了一下坐着的姿势,然后,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声调说话,他道:“康维十七世是一个十分奇特的人,它的真正身分”罗开讲到这里,故意顿了一顿,留意着各人的反应。几乎在会议室的所有人,都现出了急切想知道下文的神情来。
在座的人之中,有几个便衣人员,肯定是十分有经验的情报人员,也未能例外,由此可知所有人对康维的神秘身分,探索已久,也由此可知,所有人并不知道康维的真正身分,包括黛娜在内。
罗开的试探有了结果既然没有人知道康维的真正身分,罗开自然不会露康维的秘密,所以,怕在略顿了一顿之后,立即接了下去:“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可以说是一个极度神秘的人物。”
当他这样说了之后,所有人又很明显的,掩饰不住失望之情。
罗开想起为了追寻康维的身分之秘,自己所作过的努力,黛娜也曾参加过。可是当弄清楚康维的真正来历时,黛娜并不在场,所以她一定仍然在不断追查,也一定并无结果。
康维的神秘身分,本来就惹人注意之至,现在他所拥有的古堡,又遭到了毁灭性的攻击,自然更成为各国情报机构瞩目的大事。
罗开又变换了一下坐姿:“我和它是在十分奇特的情形下相识,是好朋友。可能有人误会我曾向俄国人出卖他,那是可怕的误会,最好立刻纠正,不然,我不会原谅他。”
罗开在那样说的时候,声音十分严肃,他虽然没有望向黛娜,可是黛娜也不由自主,震动了一下,她感到罗开声音中的责备只有她,曾在电话中指责过罗开。她并没有说甚么,只是眼珠略偏,同一直不出声的安歌人,投以一瞥。
罗开看在眼中,自然明白黛娜的意思是:我不是指责你出卖甚么人,可是她呢?
罗开立即补充:“我和我的伴侣,正在进行一种十分奇特的行动,需要康维的帮助,我的伴侣更不会在极需要康维帮助的时候,有对他不利的行动。”
罗开这样说的时候,安歌人挺直了身子,样子十分严肃的坐着。
罗开这个美丽的伴侣,本来就惹人注目,这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望向她。罗开伸手过去,她也伸手过来,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
黛娜在那一刹间,要尽一生之中最大的努力,才不至使自己失态,可是她一开口,声音还是有点不正常,以致令得她先呛咳了好几声,才能继续说下去:“你们要进行的事,不但需要康维的帮助,也需要俄国人的帮助。”
罗开自然而然,发出了一下叹息声。
他当然可以向黛娜解释他和安歌人在进行的是甚么事,可是决不是在这种情形之下曰所以,随着他一下叹息声,它的声音变得十分冷漠:“那是我们的事。嗯,对不起,我不能提供甚么帮助。请安排我们离去。”
他说着,已站了起来,安歌人也立时跟着站了起身,会议室中的气氛,变得十分僵,大家都在等着黛娜的反应。黛娜保持了七八秒钟的沉默,不断转动着手中的铅笔,然后,她抬起头来,望着罗开。在她浅蓝色的大眼睛中,眼波流转,像是不如有多少言语,要倾泻而出。这种眼神,罗开自然熟悉之至,也爱怜之至,所以,在那一刹间,罗开心中暗叹了一声。
可是黛娜一开口,它的声音却十分冷漠:“鹰,你说康维是你的好朋友,在它的古堡遭到了毁灭性的攻击之后,你难道不关心它的死活吗?”
罗开陡然震动,黛娜的指责,不是没有道理的,事实上,罗开自然关心康维的下落这是为甚么他急于和黛娜见面的原因,只有通过黛娜的安排,他才能到古堡的废墟去,至于到了那里,会有甚么发现,这时他也说不上来。
罗开在凝视着黛娜,他相信黛娜也可以在它的眼神中,看到他要表达的心意。
他道:“我当然关心他,所以找想请有关方面,安排我到被攻击过的古堡去一次,看着是不是有甚么发现。”
会议室中又静了片刻,一个希腊军官道:“可以的,只希望应先生有了发现之后,能和我们共享。”
罗开以一下闷哼声代表了答案。
会议室中的讨论,着来一点结果也没有,本来坐着的一些人,纷纷站了起来,都对罗开有着显着的不满,罗开也只装看不见。
一架巨型的双机翼直升机,几乎把会议室中的所有人都载了进去。当直升机升空之后,罗开的右边是安歌人,左边是黛娜,两个美丽的女人都不说话。罗开在“轧轧”的机翼转动声之中,听到黛娜发出一下幽幽的叹息声。
罗开心中也叹了一声,伸手在黛娜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表示他对它的抚慰。黛娜的双眼之中,立时间射出异样的光采来,罗开甚至不敢和它的眼神接触,因为这时自黛娜双眼之中所发出来的诱惑力,实在太强烈了,连他,亚洲之应,都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可以控制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有特异的行动。
在机舱中,几个高级军官仍在讨论着那次突袭,一个军官在感叹:“防卫系统绝不足以应付同类性质的突袭,不单是西方阵营,苏联也是一样,一个青年可以驾驶小型飞机在红场降落,由我领导的攻击机,也就可以冲进去攻击克里姆林宫。”
那军官说话的口气和神态,都很倨傲,在大声说了之后,还故意向罗开瞪了一眼。罗开自然不会和他去争辩甚么,在他那雕像一样的脸上,甚至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只是在想:康维究竟是不是还存在?如果他逃出了这次毁灭性的攻击,他为甚么不露面?
如果康维在攻击中被消灭了,三晶星人,或者别的三晶星机械人,会不会有甚么行动?
许多问题,都没有答案,令得罗开也不由自主,发出了一下叹息声。
它的一下叹息声才发出一半,他就感觉到,它的左右手臂,都有柔软的手握了土来。
罗开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时,已有人叫了起来:“到了被攻击现场的上空了。”
罗开立时把视线投向下面,在他身边的安歌人也是一样,他们一看清楚下面的情形,都不由自主发出了一下惊呼声来。
本来,他们以为可以看到古堡的废墟,可是这时,向下看去,却甚么也着不到,只看到湖水近半岛的一端,相当混浊。古堡本来是建在半岛的尖端虚的,现在,半岛的尖端却不见了,哪里还有甚么废墟。
罗开走了定神:“用了甚么武器,才能够造成那么彻底的破坏?”
机舱中沉默了片刻,才有一个看来并不起眼的军官,对罗开的问题,作出了答覆:“一种新型的火箭,发射之后,可以深入地底超过两百公尺才爆炸,爆炸的威力,可以造成中级地震的伤害。”
他说到这里,略停了一停,又道:“俄国人一定疯狂了,估计他们至少使用了六十枚这样的火箭,那是他们全部的所有,用来对付一座古堡,太过分了,六十枚若是分散开来使用,可以毁灭整个雅典了。”
黛娜补充:“若是配上核子弹头,六十枚这样的火箭,可以毁灭全世界了。”
罗开这时,也完全明白了机舱中各军官和情报人员心情焦切的原因,因为这次的攻击行动,实在太疯狂、太骇人听闻了!
他问:“这次,有没有核武器牵涉在内?”
黛娜苦笑:“没有,大概俄国人还不想地球毁灭,只想稍为攻击一下,这里的情形”这时,直升机正在下降,黛娜又问:“鹰,在这样的情形下,会有甚么发现?”
罗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黛娜也没有再间。直升机着陆后,罗开步田了机舱,他长叹一声,攻击把一切消灭得如此彻底,还能有甚么发现呢?
他默然站了相当久,其余的人显然都在等他的思索结果,他在十分钟之后,说出来的话,令得人人都感到极度的意外。
他不是对所有人说的,只是对安歌人说的,他道:“你到巴黎丢等我,在那小房子中等我。”然后,他又对黛娜说,“如果你想去,也可以去。”
话一说完,他就大步走了开去。
黛娜和安歌人同时追了上去,同时间:“你呢?你到哪里去?”
罗开并不回头,只是大声答:“我只想一个人找一个静僻的地方,做一点事。”
这一次,几乎是所有人齐声的问:“做甚么?”
罗开站走了身子,昂首向天,一字一顿,十分清楚有力的回答:“设法使康维知道,我极需要和他会面,请他立即在我面前出现。”
罗开的这个回答,令得各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但有一部分人,认为罗开是在开玩笑曰罗开当然不是在开玩笑。
在刚才的沉思之中,地想到的是,以康维上天入地之能,苏联的突袭行动,能够使希腊的国防雷达毫无所觉,是不是也可以瞒得过他?只要他事前知道,就算在一秒钟之前知道,他也可以逃得过被毁灭的命运。
一想到这一点,罗开对康维末被消灭这一点,信心大增,所以他才说了以上的那番话,决定自行采取行动,暂时和安歌人分开。
黛娜着到罗开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知道罗开已立定了主意,那也就是说,没有甚么力量可以令得他改变行动了。
她对一个军官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使得罗开在走开了大约两百公尺之后,就有一辆吉甫车驶来,停在它的身边,驱车的军人跳下车,恭敬地请罗开使用这辆车子。
当罗开上车的那一刹间,安歌人按捺不住奔向前去的冲动,它的上半身甚至已倾斜向前了,但是黛娜的手,却有力地接到它的肩上,同时冷冷地道:“如果你还想见到鹰,就得照它的话去做。”
安歌人的身子慢慢挺直,她咬着下唇,心知黛娜的话是一片好意。这时,罗开的车子,早已出了视线范围,她才十分疲倦的问:“你去不去?”
安歌人、黛娜和卡娅,在位于巴黎着名的圣母院附近的那舒适的心房子中,曾和罗开有过毕生难忘约三日三夜的欢乐。这时,安歌人这样间黛娜,使黛娜有全身发热的感觉,她当然想去,但是又考虑到自己的公职,可能走不开,那神情就和饿极了的人面对着美食,而又不能吞吃一样难过。
安歌人叹了一声:“鹰曾经邀请你去,他一定也忘不了那三天三夜。”
黛娜的双颊,有一种火辣的感觉,她自然而然,伸手在俏脸之上,轻轻按了一下。她这个动作,看得她身边好几个军官,不是深深吸一口气,就是大口吞着口水。
安歌人又叹了一声:“你不去,我就可以单独和应在一起,可以独占他!”
黛娜冷笑:“没有人可以独占他。”
安歌人第二次叹息:“可以的,如果我可以解开死结,打开天神之盒。”
黛娜并不知道死结和天神之盒是甚么,当然也听不懂安歌人的话,只当安歌人在痴心妄想,于是继续它的冷笑:“我如果能走得开,我一定去,不过你一定比我先到。”
两个美女五望了片刻,忽然同声问对方,问的竟然是同一个问题:“鹰会到甚么地方去,你有没有概念?”
两个人同时间问了出来,自然同时苦笑,应会到甚么地方去,没有人会有任何概念,应一直是独来独往、高傲冷漠的。
九 重遇康维事实上,当罗开驾车离去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到甚么地方去。
它的概念是:他需要和康维联络,让康维知道自己急欲和他会面。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康维在甚么地方,如何向他传递这个讯息呢?
对于同是地球人来说,可能就会束手无策,但是康维是神通广大约三晶星机械人,罗开知道他有接收脑活动时所发射出来的能量的功能。
。那就是说只要不断地想着这个意念,全神贯注地把这个意念一遍又一遍地想,康维就有可能接收到讯息。
人类脑部细胞的活动,肯定有能量发射,这种能量已经可以绘制成脑电图,但是这种能量十分微弱,如果在离康维较近的地方发出,自然比较远的地方发出的好。
可是,根本不知道康维在甚么地方,如何决定远近呢?是不是在高山之颠比较好,还是在湖海之滨较适合?
罗开的思绪十分乱,他甚至只是凭习惯的动作在驾车,连路面的情形,也不是十分留意。直到眼前忽然黑了下来,他才发现自己已经驾车进入了一条隧道之中,他定了定神,着亮了车灯,也就在这时,他徒然觉得车子震汤了一下。
那种震汤相当怪,像是有甚么重物,陡然压进了车子。罗开也立即知道那重物是甚么了,他不必转过头去,也可以知道身边的座位上,多了一个人。
他也不必转过头去看,轨可以肯定,身边那突如其来,不知用甚么方法上了车的人,正是他不知该如何去找的康维。
同时,他也知道,自己急欲会晤康维的脑部活动,已经收效了。
他先不出声,康维的声音听来不是很友好:“你想见我,有甚么贵干?”
罗开若无其事:“我们是老朋友,听到消息,不知你的吉凶,当然想念。”
康维的话更不客气:“鳄鱼流眼泪是甚么意思,你不会不知道吧?”
罗开一字一顿地回答:“请你明说,你知道你的智慧远在我之上,和我打哑谜,我答不上来。”
康维闷哼一声:“好,明白告诉你。”
这时候,车子已转出了隧道,阳光夺目。罗开从倒后镜中看了身边的康维一眼,康维的脸色,难看之极他全然照人类的反应制造出来,说一句“巧夺天工”,绝不算是过分。
不过罗开已很有信心,因为康维肯出现,那就表示他虽然十分不满,但是还不至于不能转圜,所以它的语调甚为轻松:“洗耳恭听。”
康维道:“从月球归来时,由于在月球背面所看到的现象太难忘,所以找有点精神不集中”他说到这里,罗开的反应是身子略动了一动,发出了一下不能分类的声音,康维却十分敏感,这时提高声音问:“你笑甚么?笑我一个机械人,哪有甚么精神,是不是?说。”
罗开苦笑:“不是,你是活的机械人,自然有思想有精神。我只是在想,你在月球背面,究竟看到了甚么,上次问你,你又不肯说。”
康维吸了一口气:“我回来的时候,忘了全面发动反雷达装置,恰巧苏联新研究出了一种新的探测仪,灵敏度极高,所以,我以高速掠过苏联的欧洲部分在列宁格勒的高空掠过时,被他们探测到了。”
罗开点头:“是,俄国人向我提起过这一点。”
康维冷笑一声:“他们一探测到我,我也立即觉察,一切反探测设备,自动发生作用,所以苏联的探测仪,只测到我向南飞,最后消失在苏联边境,进入东欧的上空,绝不知道我降落的地点。”
当康维说到一半的时候,罗开已经知道他这样说的用意是甚么了。
罗开是人,自然有人的正常反应,他这时脸色青得可怕,那是由于心情激动和愤怒的缘故。它的声音也因之提高:“我没有露过你的行踪。”
康维竟然立时同意:“我也相信你没有。”
罗开立时开口,可是开了之后,却没有立时发出声来,他本来想说的是:“安歌人也不会告诉俄国人甚么的。”可是,他突然之间想到的是:可以保证吗?可以保证安歌人没有告诉俄国人吗?
他又想到,在莫斯科,安歌人曾离开过自己,虽然时间极短,但已足够说土十七八遍“那高速飞行物体在希腊北部……”了。
人要了解自己已相当困难,更何况是要彻底了解另一个人,太难了曰罗开可以说十分了解燕艳,可是燕艳不是地球人。地球人和地球人之间,要有十足的了解,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一个地球人永远不可能知道另一个地球人口中说着“白色”的时候,脑中在想的是甚么颜色。
罗开在那一刹间,只觉得自己虚弱之极,它的声音也很能涩:“她?”
康维摊着手他的手异常大和红润:“不是你,也不是我自己露行藏,还有谁?”
罗开苦笑,问题一摆明,简直就像二加二等于四一样简单。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突然之间,又感到了一阵心痛,使它的身子,缩了一下,他嘴角泛起苦笑:“为甚么呢?做任何事,总有一定目的的,她为甚么呢?”
康维也叹了一声:“我也不明白苏联人一知道我降落的地点,轨立刻有了决定,他们根本不想知道我是甚么,因为根据探测仪所测到的资料分析,我的存在,是极度的危险,所以必须立即毁灭,所以才有了这场攻击。我的处境极危险,第一批火箭发射之后,我只有八分之一秒的时间逃到安全地带,保持自己完整。”
罗开仍然在苦笑,康维又道:“当她向俄国人透露我的消息时,她应该知道我会有甚么遭遇的。”
罗开喃喃地道:“是的:那会杀死你:她……她……唉……她……
很少有这样的情形,罗开竟然难过得说不出话来日康维道:“你们人类,中国人,早就有一句话:知人口面不知心。反正我损失得起,只是连累了不少无辜的人丧失了生命财产。”
罗开用力一挥手:“你当然有反击的能力,为甚么不还手?”
康维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下,在那一刹间,他有厌恶的神情:“我不想导致地球毁灭的核子战争由我这个外星人来引发。地球人再这样下去,迟早都会发生那样的大灾难,何必由我来代劳。”
罗开苦笑:“有那么恶劣?”
康维用一下闷哼声,代替了回答,显然他认为地球人的前境,绝不乐观。
罗开略为昂起了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一座古堡被毁灭,也包括了大型电脑的被毁,对康维来说,都算不了甚么。康维感到难过的是,他对两个地球人寄以无限的信任,还尽自己的一切可能去帮助他们,甚至愿意为他们制造一艘小型的登月飞船,可是,结果,两个地球人之一却出卖了他。
虽然罗开仍然不相信安歌人会做这种事,可是事实放在那里,他自然可以肯定自己未曾有过这种卑劣的行为,那么,除了安歌人之外,还有甚么人呢?
地想到这里,不禁长叹了一声,康维反倒伸手拍了拍它的肩头:“你一直和那女人在一起,所以找也不想露面,直到你终于一个人了,我才现身。”
罗开苦笑:“你也会因为这种行为而……难过?”
康维的神情,又是愤怒,又是悲哀:“何止难过,简直”他伸手指着自己的心口,“简直心痛:要不是我对你还有信心,我根本不会再见你。”
罗开眠着嘴,把车子开得极快,然后,陡然转进一条小路,驶进了一个林子,停了下来。
那时,正是落叶季节,林子的地上,满是红色的、黄色的落叶。罗开停走了车子之后,千了车,来回艘着步,落叶在它的脚下,发出清脆动听的碎裂声。
康维在车上伸了一个懒腰:“我答应的事,我看不必再进行了。”
罗开知道它是说帮助他和安歌人登陆月球,到达月球背面,往死结出去的事。
他这时在想的,也正是这一点,他仍然艘着步,举了举手:“现在我们一口咬定是安歌人露了你所在的秘密,是不是对她不公平?”
康维用手拍着头:“我想不出有甚么更公平的推测了。”
罗开走近车子,神情严肃:“当我们在莫斯科的时候,我们一直在一起,只有极短暂的分别她进了浴室,可是那浴室中肯定没有别人。”
康维翻着眼:“有八百多种方法可以把讯息留下来给俄国人知道。”
罗开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他也知道要为安歌人辩护,是十分困难的,可是他仍然觉得事情大有疑点。他又想了一会,才道:“有一些情形,十分特别,我和她都分析不出究竟来她曾有一个短暂时间,感到自己不见了一分钟,或是半分钟的时间。”
康维扬着浓眉:“甚么意思?”
罗开把当时的情形,和安歌人事后的感觉,以及他们两人的分析,都详细说了出来。康维开始时神情不耐烦,可是愈听愈聚精会神,而且,神情凝重。
等到罗开讲完,林子中极静,有一个短暂的时间,罗开肯定他们之间,只有一个人在呼吸,康维是不是由于紧张而有了“屏息静气”的反应?
(罗开记得,康维有一次曾向他说过,它的“呼吸”,并不是仅仅模拟人的动作,使他看来和真人无异,而是真有作用的。空气中许多成分,在吸入之后,会在它的体内产生变化,是他动力的主要来源。)罗开也不禁紧张了起来,急急问:“那是甚么现象?你有概念?”
康维紧瘦着眉,托着下颚,目光着来并没有注视的目标,但是有异样的光彩在迅速地闪耀,罗开知道,他那记忆系统正在作极强的运作。
两分钟之后,他才长长的叮了一口气:“照这种情形来着,我可能错怪安歌人了。虽然俄国人得到讯息的来源仍然来自她,可是却不是她自己拿出来,而是给俄国人偷走的。”
康维的这几句话,讲得十分清楚,字字明白,可是整段话是甚么意思,罗开不是理解力不高的人,但也听得目定口呆,不知所云。
他望着康维,康维指了指自己的头,又指了指罗开的头:“俄国人一直在研究人脑的活动,成绩远超过西方,已经发现人脑活动时所产生的力量他们称之为「意念」,意念强烈的时候,能够使物体移动、变形,这已经经过许多次的实验证明的了。”
罗开吸了一口气,他自己也致力于脑部活动时产生能量的研究,自然明白这时康维所说的话。
他“嗯”了一声:“是,尤其在精神感应方面,他们的研究更成功,相信你的记忆系统中,必然有许多实例。”
康维点头:“是,早在一九五九年,一艘在北极冰层下航行的潜艇,轨和几万公里之外的地面基地,进行过成功的精神感应通讯。”
罗开徒然香了一下口水,康维最早所说的那段他听不明白的话,他已经有些明白了曰康维仍在继续:“一九六六年,苏联一个生物物理学家尤里,所作的精神感应试验,距离是二十公里从莫斯科到西伯利亚,一个叫卡尔的演员,有脑部活动的异能,他能百分之一百的接收讯息,不用任何仪器,只是靠它的脑部活动。”
罗开保持着沉默,不出声。
康维神情感慨:“地球人的脑部活动,究竟还有多少潜能可供发掘?答案是:简直无穷无尽,所以,地球人大可不必自卑。”
罗开低声抗议了一句:“我没有自卑,只是为地球人的许多劣行,感到悲哀。”
康维用力挥了一下手,大有同感:“说得对:像对精神感应、强烈意念的研究,已经有了一定的成就,可是却运用在盗窃他人记忆这种卑劣的行为上,真叫人气愤,也叫人悲哀。”
罗开急急地问:“安歌人,她…………当她在浴室中的时候,她有一部分记忆被偷走了?”
康维摇头:“不能说是被偷走了,因为记亿还在,只能说,它的记忆,被人偷窥了。”
罗开又深深吸了一口气,过了片刻,才道:“利用意念和精神感应?”
康维道:“应该是。我想,俄国特务利用了具有特别脑部活动异能的人,把意念侵入安歌人脑中的记忆部分,得到了它的记忆,得到了他们所要的讯息。”
罗开大是骇然:“他们……竟已掌握了这种本领?”
康维“哈哈”大笑起来:“若是地球人每一个人都有了这种能力,人和人之间,再无秘密可言,人人都可以知道别人在想甚么,那岂不是更好?”
罗开默然和愤然,因为康维的话,有着对地球人明显的取笑和奚落。
康维继续大笑:“不行不行,整个地球人的社会生活,全靠彼此之间的谎话来维持的,一旦谎话不再存在,人类势必单独生活,因为世上决无可能有两个都不说谎的人生活在一起。”
罗开冷冷地道:“你不必替地球人担心,真有这种情形出现,那就是人类进化的大突破,每一个人,都可以省下不知多少时间来从事其他有用的活动,不必花费生命去勾心斗角,欺诈说谎。”
康维停住了笑声,在罗开的肩头上轻拍了一下:“当然不可能人人都有这种能力,也不是有了这种能力的人,都可以侵入他人的脑部来进行活动。我相信,俄国人的本事再大,也无法在你的脑部获得任何资料,因为你有极其坚强的意志,不曾向任何力量屈服。”
罗开不禁现出自傲的笑容来。在和“时间大祸”不屈不挠的斗争之中,那个来自宇宙深处的邪魔力量,多次想侵入他,亚洲之鹰的脑部,企图控制他,结果都失败,那时“时间大祸”就曾这样评论过罗开的意志力。
康维又道:“就算对付普通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必须趁人不备。我相信,那位美女当时在浴室中,一定全心全意在想着不知甚么事,所以才被俄国人趁虚而入。俄国人从你们的行动中,知道你们必然有异样飞行物体的情报,所以才那么做的。”
罗开苦笑:“他们直接从安歌人的脑部得到了情报,便立即展开行动。”
康维摊开了手:“他们甚至不必研究情报的可靠性和正确性,因为周这种方法取得的情报,不可能是假的。”
罗开不禁苦笑,除非有人自己骗自己,不然,直接自记忆部分偷出来的情报,当然是真的。
康维显得十分高兴:“事情发生之后,我真的十分伤心,虽然我绝末对你有过怀疑,但总是不开心的。现在知道是俄国人玩的这个把戏,我也不必再难过了。”
罗开场了扬眉:“你肯定是这样的情形?”
康维一挥手:“可以肯定九成,只要我再去查证一下,轨可以全部肯定了。
哼:俄国人这样对付我,我也要小小的报复他们一下。“
罗开望了他片刻,没有问他准备如何“小小的报复”,但可想而知,那一定够俄国人爱的了。
康维又侧头想了一想:“你们还准备到月球的背面去吗?我最后一次劝你,可以不去的话,还是不去的好,那决不会是一次愉快的经历。”
罗开道:“我没有甚么一定要去的理由,如果你能说服安歌人的话,我可以放弃。”
康维耸了耸肩:“要说服女人别做傻事,我宁愿造一艘小飞船给你们了。嗯,我已没有了古堡做基地,三天之后你们到芬兰的北部去,我会和你们联络,你们可以在那里起飞。”
罗开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他眼前已现出了巴黎那小屋子中的风光,他摇了摇头:“五天:两天用在旅程上,其余三天,我……需要休息。”
康维笑了一下:“希望你休息得舒服。”
康维说着,已下了车,也踏着碎叶,来回艘了几步。罗开发出了一下呼啸声,便驾着车子,驶离了林子。
十 相同的观点罗开十分急于再和安歌人见面,但是他另有工作必须进行那批在月球上要用的装置,必须先安排运到芬兰约北部去。
为了向苏联人要这批装备,导致安歌人的脑部被强烈的意念侵袭,而使康维的古堡遭到毁灭性的攻击,这批装备代价之高,真是难以想像。
罗开心想:幸亏受损失的是三晶星机械人,他们损失得起;若是普通人,那不知将会是多大的打击。
罗开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来处理转运那批装置。然后,他登上了飞机,闭上眼睛,慢慢地喝着酒,等待着飞机在巴黎降落。
当他步履轻松地走出机场大厦之际,正是华灯初上时分。罗开一出来,就有一辆跑车一下子冲到它的面前,停了下来。
驾车的黛娜并没有转头望向他,只是维持原来驾驶的姿势坐着,甚至连神情也木然,像是她只是把车子停在交通灯的红灯之前,根本不知道罗开在身边一样。
罗开笑了一下,伸手打开车门,在它的身边生了下来。在黛娜驾着车疾驶出去时,它的手早已按在它的手背上,抚摸着,然后,又把它的手握在手中,一下紧,一下松的。黛娜的呼吸开始急促,可是她仍然不望向罗开。
罗开一直握着它的手,黛挪用一只手应付驾驶,卓有余力。罗开把她柔软的手,提起来,放在嘴边轻吻着,然后,又轮流经吭着她每一只手指的指头。
等着从小指吭到中指时,黛娜忍不住发出了一下呻吟声来,她咬着下唇:“你想到哪里去?”
罗开笑了起来:“当然是我们约定的地方,应该已有人在等我们了。”
黛娜一声不出,只是咬着自己的下唇,她浅蓝色的眼珠中,有着愤怒和怨恨的神色。罗开叹了一声:“从甚么时候开始,你们都变了?”
黛娜抽开了被罗开握旧的手,凉了掠头发。她丰胰的手臂举起时,手臂内侧的肌肉赛雪,滑腻无比,罗开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咬了一口,车子在刹那间,疯马似的跳动了一下。
黛娜眼波荡漾,一时之间,只是喘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她才道:“你不知道是甚么时候开始的?”
罗开摇头:“真的不知道,真要命。”
黛娜叹了一声:“有两件事,给我的刺激很大,相信也给了同样的刺激给别的女人。”
罗辟作了一个手势,示意黛娜说得详细一些,黛娜再叹了一声:“蜂后和它的爱郎,他们爱得如此之深,连浪子高达,也可以专心一意的爱上一个女人。”
罗开摇头:“你错了,蜂后爱的那个男人,不是真正的高达,只是高达的复制人。”
黛娜扬眉:“有甚么不同?总之,他们是一对一的真正的恋爱。”
罗开没有表示意见。当黛娜和安歌人这样身分的女人,这么美丽突出的女人,忽然之间,想追求一男一女问的爱情,本来也是很正常的事,人总是人,不论多么出色,都有追求爱情的欲望。
如果她们的对象不是他,罗开或许还会鼓励她们那样做。可是事情落在它的身上,他除了逃避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他当然喜欢安歌人,也喜欢黛娜,可是那只是喜欢,不是爱情,他不能想像自己会为了安歌人或黛娜或他也喜欢的燕艳,以前的卡娅,个个不同的美女而彻底改变它的生活。
它是亚洲之鹰,早已习惯了孤独地在空中盘旋韧翔,只是偶然和同类插翼而过,那才是鹰。若是一直和异性卿卿我我,形影不离,那只是水面上的鸳鸯,决不是天空上的大鹰曰所以他默然不语,表示他绝不会接受,甚至一点也不了解黛娜所表示的柔情蜜意。
黛娜看来,也早已知道自己的表白,不会有任何结果,所以它的失望和伤感,看来也十分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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