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句话提醒了罗开,他也不禁「啊」地一声。
十四世纪,人类早已懂得造纸,而且造出来的各类纸张,质量确然极好。
可是问题是在於,这三个纸卷,是由一个极落後地区,别说在六百年前,就算时至今日,仍然落後地区的一个土著酋长交出来的!
一个土著部落的酋长,怎麽可能有那麽精美的纸张?而且,纸上的一切,全然是不可解的,看来连交出它们来的土著酋长都不知道,不然,一定会对波斯商人详细解说他们需要的是什麽货品。
照这种情形来推测,唯一的可能就是,以宝石交换货品这个行动,并非土著本身的行动,土著部落只不过是受不知道什麽人的委托,才进行这个活动的,情形一如他受委托,到「非常物品交易会」去进行活动一样。
那麽,委托土著部落进行这种活动的,又是什麽人呢?罗开一点头绪也没有。他知道的是,要弄清委托人是什麽人,必须从纸卷上的线条代表了什麽著手。
於是,这一天馀下来的时间,他忙於把纸卷上的线条,复印下来,制成了同样大小的三个纸卷,他自己一时之间不知那是什麽,但是他可以去问别人,总有人可以解答出来的。
在罗开忙於工作之际,自然不免冷落了佳人,燕艳一直在他身边,有时吻著他的指尖,有时和他耳鬓厮磨,直到罗开工作告一段落,把她一下子抱了起来,她才勾住了罗开的颈,身子缩成一团,发出一阵荡人心魄的娇笑声来。
接下来的将近两个星期之中,罗开的生活,可以说是十分平静,在那舒适的别墅中,他大部份时间,花在研究纸卷上的线条上,小部份时间,和四千年前的外星美女偎依缱绻,享受著美丽的女性胴体所能带给他的欢乐。
而在两个星期後的一个黄昏,罗开记得和安歌人的约会,已经准备第二天中午就离开开罗了,忽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来的是两位有著相同身分的美女,这两位美女,都和罗开极其熟稔,可是当她们显然是一起前来,同时出现在罗开的面前之际,罗开却惊讶莫名,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为何会结成伴侣的。
亲爱的读友,你们当然已经猜到了,那两个不速之客,一个是黛娜,而另一个是卡娅。
黛娜和卡娅的最大不同,当然不在於黛娜身形颀长高大,丰硕健壮,而卡娅则娇小玲珑,楚楚可人。而是在於她们一个是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高级情报官,另一个是苏联的高级特务。
当门铃响起,燕艳去开门,带著她们一起走进来,来到了阳台上,站在一手拿著酒杯,一面正在欣赏落日馀晖的罗开的面前之际,罗开心中的错愕,全都反应在他的脸上了。
黛娜和卡娅齐声向罗开打了一个招呼,罗开忙跳了起来,黛娜道∶「你看他多舒服!」
卡娅道∶「是啊,根本再也记不起我们了,怎麽不向我们介绍一下新伴侣。」
燕艳十分有趣地看著这一切情形,罗开虽然心中错愕,但是他一点也不手忙脚乱。
他替她们互相介绍,然後,看出了黛娜和卡娅的妙目之中,还有疑惑的神色,他就道∶「燕艳的身分,我不会说,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
黛娜「哦」地一声,凝视著燕艳,女人打量起女人来,目光总是比较苛刻的,尤其是一个美女打量另一个美女的时候。
可是黛娜看了燕艳半晌,只是低叹了一声,娇笑著∶「鹰真是有眼光的!」
罗开哈哈笑了起来∶「好句,称赞了别人,也称赞了自己——」他伸手指著黛娜和卡娅∶「你们两人,是一个投奔了西方,还是一个投奔了东方?」
「目标相同合作行动」
两人坐了下来,燕艳忙著招待她们,两人一起摇头∶「都不是!」
卡娅补充道∶「因为一件事,我们两人的目标相同,既然目标相同,自然可以合作。」
罗开高兴地笑著,他和黛娜,和卡娅,都有一段难忘的情缘,而且,他知道这段情缘还在持续著,见到她们突然出现,自然高兴。
黛娜美目流转,向著卡娅∶「你看,他一点好奇心也没有,竟然不问我们合作要进行的是什麽事?」
罗开笑道∶「你们都是有高职衔的情报官,为国家利益进行活动,和我这个平民,又有什麽关系?倒是你们怎知道我在这里的,与我切身利益有关,非问上一问不可。」
黛娜的神情有点幽怨∶「你忘记了你给我一个紧急情形下可以联络到你的所在的电话?」
卡娅也翘著她诱人的嘴唇∶「我以为这个电话,只有我一个人才有的!」
罗开的确有这样一个秘密的联络电话,那个电话联接著一副十分精良的仪器,罗开把自己的行踪,对著电话说了,他的话就会被记录下来,别人打这个电话给他,要留言给他,也会有录音。这使得罗开不论身处何地,只要是有电话之处,就可以和人联络。
他到开罗之初,曾打了一个电话回去,但只说他在开罗,未言及其他,然後,他再也没有打过这个电话去看看有什麽人找他。
这个秘密电话的号码,他告诉过黛娜,也告诉过卡娅,但真的只有她们两人,连燕艳也不知道。而此际,黛娜和卡娅,都大有抱怨之意,罗开想要解释也无从解释起,只好含糊地一笑∶「哦,对,你们知道我在开罗,要把我找出来,自然不是什麽难事了。」
卡娅抿嘴一笑∶「也找了足足一个星期,在第四天遇上黛娜的——」
罗开「哈」地一声∶「原来你们共同要进行的事,就是找我?」
黛娜一撇嘴∶「看你这个人,自大到了什麽程度!」
罗开知道,自己和黛娜共结情缘最早,而如今的情景,多少会令她的心中有点不快,虽然她在外表上装著若无其事,但是在言语之中,还是难免自然流露。
女人,始终是女人!
「十六、一双美女早有默契」
罗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算我猜错了。对,我该有好奇心,请问是什麽事使两位合作的?」
在他们三人的交谈之中,燕艳始终只是带著甜蜜的微笑望著他们,一个字也未曾插言,燕艳的性格自然是极其柔顺的,她的这种柔顺,地球上只怕没有一个女性可以做得到——因为她根本不是地球上的女性。
因为燕艳不属於地球,而在她原本生活的星球上,像燕艳那样的美女,地位极低,比地球上的女奴地位更低,那自然而然,使得燕艳有说不出来的柔顺。
卡娅和黛娜这时,也感到了燕艳这特出的一点,不过她们并没有表示什麽意见。卡娅道∶「我们最近损失了一批国防机密文件,和相当数量的武器。」
黛娜也道∶「我们的情形相彷,而且还有大量毒品,经由新的运毒线路在流通。」
罗开仍然不明白。卡娅道∶「所有东西方国家,不应该失踪而失去的东西,都在一个交易会中,被列为交易的物品。」
罗开「啊」地一声∶「非常物品交易会!」
卡娅道∶「经过初步调查,不知道交易会的主持人是谁,是知道每次的交易额,接近一百亿英镑。」
黛娜闷哼一声∶「比英国一年的国防预算还多。」
罗开在她们两人的中间,一手搂著一个,笑著∶「我看不出事情和我有什麽关系。」
黛娜和卡娅都似笑非笑地望定了他,那使得罗开的心中,有点歉疚,两个美人儿,都曾和他那样亲热过,和她们在一起的那些旖旎风光,迅速地注上心头,那使得他心软,叹了一声∶「好了,要我做什麽?」
卡娅和黛娜异口同声∶「把这个交易会的幕後主持人找出来,告诉我!」
罗开吸了一口气∶「如果以我们的力量都找不出来的话,我——」
黛娜扬了扬眉∶「别推托,鹰,官方的调查,会受到很大的阻力,尤其是当要调查的对象,有可能和官方有各种各样勾结的时候。」
卡娅调皮地用手指按向罗开的鼻尖∶「而你,鹰,不但神通广大,而且我们知道,近来你正和这个交易会作某种程度的接触。」
罗开苦笑了一下∶「这世上,好像再也没有个人秘密这回事了。」
卡娅和黛娜一起笑了起来,齐声道∶「本来就是!」
她们在这样说的时候,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又同时咬了咬下唇,妙目注定了罗开,一副想说什麽,但是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罗开猜到她们身分」
罗开看到了她们的这种神情,不禁怦然心动。罗开心动是两方面的,一方面,是这时这两个体态截然不同的美女,她们的那种神情,实在是撩人之极,任何男性都可以知道,当女性有这种神态的时候,正是她们心中十分需要男性在生理上加以慰藉的表示。
而这样的挑逗,也没有任何男性可以抗拒。
而罗开陡然之间心动的另一个原因是,看到她们这种交换眼色的神情,分明是两人之间,早已有了某种默契。这种默契已经深刻得不必通过言语,只要交换一下眼神,就可以知道对方心意的地步。
这就使罗开的心中大起疑惑。
如果眼前是两个普通的美女,罗开也不会起疑心,可是如今,有那样默契的两个人,一个是卡娅,一个是黛娜,是世界上两股敌对相反的强势的情报机构的重要人员!
以她们敌对的身分而论,在一起出现,已经是十分难以理解的事情了,何况还能有那麽深的默契!
罗开的思路,何等缜密,他这时立即想到的是∶这两个人的合作,绝不止一起来找他帮忙那麽简单;她们也不是来到了开罗之後才相遇的。
罗开一面迅速地转著念,但表面上一点也没有显露出什麽来。
就在这时,他左边耳际,响起了黛娜甜腻得叫人心跳的声音,右边耳际,传来了卡娅娇脆得令人窒息的声音,两人讲的都是同样的一句话∶「我需要你!」
这是一句有双重意义的话,可以说,在调查「非常物品交易会」幕後主持人这一点上,她们需要他,也可以说,她们的身体需要他。
而在罗开听到这两句话的同时,感到两边都有灼热的,软馥的女性胴体紧贴向他,照情形看来,显然後者的意思更加浓厚。
这时,燕艳凭她女性的敏感,也看出卡娅和黛娜真正需要的是什麽了,她虽然不是地球上的女性,但敏感程度则并无不同,她嫣然笑著∶「对不起,我在研究所还有工作,要失陪了。」
她说著,就走了开去。卡娅和黛娜急速地喘息起来,两人一起腻声叫著∶「鹰!」
单是那一下腻声的呼叫,已足以令人沉醉。罗开转向右,娇小的卡娅仰起头来,罗开吻著她娇美的红唇,黛娜则在这时,轻咬著罗开的耳垂。
就在那一刹间,罗开心中的疑惑,升到了顶点,也陡然突破∶他明白了!
两个应该是敌对的人,非但相互之间有那麽深的默契,而且现在甚至在应付同一个男人的行动方面,有这样的配合。
这说明了什麽?这只说明了一点,说明她们两人根本不是敌对的。
别说两个敌对的女人,就是两个陌生的女人,也不可能同时毫无忸怩地应付一个男人。那双妙人儿是双胞胎,卡娅和黛娜又是什麽?
唯一的可能是,她们早就有著共同的目标,早就有了默契。
罗开一面发出「嗯嗯」的声响,左拥右抱地享受著温柔,一面心中已然雪亮∶这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的身分,她们一早已参加了一个同一的组织。
她们同是那麽出色的美女,又有那麽高的地位,和那麽强的能力,她们参加的是什麽组织,实在再容易猜到不过∶蜂后王国!
卡娅和黛娜,早就是蜂后王国的成员;不但是,而且地位一定极高。
这时,她们的任务,自然是奉了蜂后之命而来的。
罗开一想到这里,身子不由自主震动了几下,不过卡娅和黛娜都没有在意,因为这时,她们正在亲吻著罗开的敏感部份,身子发颤,是正常的反应。
罗开已了解了她们的另一重身分之後,他心中对两人的歉疚,自然而然消失。他有点粗鲁地拉住了两人的头发,令两人的俏脸,仰对著他,然後,再用力向下拉,使两人不由自主跪了下来。
两个美女都知道罗开要她们干什麽,罗开也不由自主,发出了原始的、野性的呼叫声来。
「跟踪者原是安歌人」
一直到夕阳的金黄色的馀晖,映进了屋子,照在罗开、卡娅和黛娜的身子上,瘫在地上至少有半小时没有动作的三个人,才各自挪动了一下身子。黛娜翻了一个身,浑圆高耸的臀部,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之中,看来令人夺目。她对著罗开,长长呼了一口气∶「你一定能查到什麽的,嗯?」
卡娅也转过身来,同样地用一双妙目望定了罗开。
罗开的脑中,其实还是一片浑噩模糊,刚才那一段时间是怎样在疯狂的欢愉中度过的,他只怕需要很长时间来慢慢回味才行。
他含糊地答应著∶「当然,一定可以查出结果来的,可是得按照我的方式进行。」
他顿了一顿∶「我的方式,就是我独自行动,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卡娅和黛娜,这时又互望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後同时点了点头。
这使罗开更肯定自己的推测是事实,他伸手在两人的腰际,轻轻拍了两人,然後一挺身,一个弹跳,已经站立了起来。
卡娅和黛娜同声赞叹,强壮的男人,总是令女人心折的,而罗开挺立在那里的身形,那麽挺拔强壮,简直如同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像一样。而且,他不但有那麽强健的身体,还有那麽超人的头脑!
罗开缓缓转过身来∶「给我时间——我不喜欢你们一直跟在我的後面,一有结果,我会和你们联络。」
卡娅和黛娜都高兴地点著头,罗开心中想∶看来,蜂后的野心,不止要一座古神庙那麽简单,她还想把每年交易额超过一百亿英镑的交易会抢过来。
一想到这里,罗开不由自主,陡地吸了一口气,那使得他的身形看来更是壮健,卡娅和黛娜仰望著他,不由自主,一边一个,像女奴一样,紧抱住他的小腿。
卡娅和黛娜离去之後没有多久,罗开也离开了那屋子。他留了一张字条给燕艳。在他离开屋子之後十五分钟,他就已经摆脱了三个跟踪者。
他肯定跟踪者全是来自蜂后王国,那使得他十分厌烦,当他又发现了第四个跟踪者的时候,他迳自走向跟踪者,跟踪者化装成一个半秃顶的中年人,他一伸手,抓住了那人的衣襟,可是还没有出声,那人就以甜腻得化不开的声音道∶「鹰,别太粗鲁!」
罗开陡然吸了一口气,这种声音,是安歌人特有的。安歌人和他有约,蜂后并不知道,那麽,派给她跟踪任务,自也不足为怪,这真是十分有趣的事情,罗开连忙松开了手。
「十七、答应替蜂后办事」
罗开在松开了手之後,问∶「还有没有跟踪者?」
安歌人摇了摇头∶「没有了。」
罗开笑著∶「好,欢迎跟踪。」
他转身向前走,到了机场,和安歌人一起上了机。在机上,他舒服地喝著酒,让自己彻底松弛下来,十分舒服地睡了一觉——在确知不会有任何意外的情形之下,罗开一定尽量争取休息,因为他知道休息对於一个从事冒险生活者的重要性。
飞机在新加坡巨大的机场上降落之後,罗开故意拖延了一些时刻才离开,他和安歌人,也只在分开的时候,互相像是不经意地望了一眼。
罗开估计安歌人已到了那个地址之後半小时,他才到达。才轻轻按了一下门铃,门就打了开来,安歌人身上披著丝织的长袍,全身散发著浴後的清香,一下子就投入了罗开的怀抱,把脸埋在罗开的胸前,幽幽地道∶「这是我一生之中,最难熬的旅程。」
罗开把她的头发拢向後,双手捧住了她的俏脸,他的神情相当凝重,以致安歌人现出惊讶的神情来。
罗开道∶「蜂后还价一亿英镑。」
安歌人吸了一口气,她柔软的胸脯贴向罗开的胸膛∶「你的意见呢?」
罗开道∶「接受。趁早了结这件事,不然你的处境,极其危险,蜂后比我想像中要难对付的多。你的行为如果给她知道了——」
罗开还没有说下去,安歌人就俏脸失色,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娇声道∶「别说了,我怕。」
罗开苦笑了一下∶「又偷吃禁果又害怕,你是一个典型的坏女孩。」
安歌人偎依在罗开的怀中,柔顺贴伏,一如小猫一样。她全身是那麽柔软,所以当她偎在人怀之际,似乎每一寸肌肤,都可以和对方紧贴著一样。
罗开道∶「你可以不必亲自出面,托「非常物品交易会」进行,我做为买方代表,我相信交易会方面靠得住,你会收到你扣除佣金之後应得的一份。」
安歌人腻声道∶「是,主人。」
罗开托起了她的下颏来∶「我愿意做为蜂后王国的代表,这一点,要请你通知蜂后,你是跟踪我的人,你可以说,我识破了你,厌烦了和蜂后王国的纠缠不清,所以决定只替王国办一件事,交易完成,各不相干。」
罗开一面说著,安歌人一面点头,等到罗开说完,她美目流盼,声音浓甜得化不开∶「你会不会厌倦我对你的纠缠?」
「进行一宗巨额交易」
罗开没有说什麽,以行动代替了回答,他抄起安歌人的腿弯,把她抱了起来,安歌人一双腴白的手臂,紧紧缠住了罗开,罗开抱著她,来到了一张造形奇特的椅子之前,才将她放了下来。
那张椅子的曲线,使得安歌人仰躺上去之後,把她一身诱人的曲线,表露无遗。
罗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安歌人伸手轻轻一拉,丝袍中间分开,自她的身上滑下,然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出甜蜜无比的笑容来。
三天之後,罗开踏进了纽约的一幢摩天大厦。这一类的大厦,在纽约不知有多少,利用这样的大厦来进行最後的交易,的确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办法。
罗开的身边,有张面额一亿英镑的瑞士银行不具抬头的银行支票,这种支票可以存入任何人的瑞士银行的密码户口之中,受到永久中立国瑞士的法律保护,绝对机密。本票是安歌人交给罗开的。
罗开的计画很顺利,当安歌人向蜂后报告,说罗开终於肯答应代表蜂后王国,去购买有关古蛇神庙的一切资料之际,蜂后十分高兴,甚至亲自打电话向罗开致谢,罗开在电话中故作惊讶∶「你真神通广大,怎麽知道我在这里?」
然後,罗开在安歌人处收到了本票,也知道了最後交易地点,所以他来到了纽约的那幢大厦。
当电梯在七十三楼停下,他在七三○五室门外站定,叩门,开门的是一个相貌普通的女郎,一开门就道∶「三十七项物品买主?你真准时,请进。」
「非常物品交易会」的买主和卖主之间,根本不必互相知道身分,交易会也不问买主和卖主的身分,只要收到的银行本票是确实可以兑现的就成。
罗开这次会进行这样的行动,一方面是由於知道安歌人的处境十分危险,如果蜂后知道了她在玩弄组织,自然非遭殃不可。二方面,就算卡娅和黛娜,没有委托他弄清交易会幕後主持人的底细,他自己也很有兴趣知道是什麽样的一个集团,能有这样神通广大的能耐。
而要知道底蕴,最好的方法,自然是主动和交易会进行交易。
这时,罗开放眼看去,心中不禁有点惊讶,因为这里看来,只是十分普通的办公室,和那艘大邮轮上那种超乎现实的豪华,简直无法比拟。
那女郎带著罗开,进入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里面的一切,也十分普通,一个中年人自桌子後站了起来,热情地和罗开握手,那中年人看起来,也只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商人。
罗开在那中年人的对面坐了下来,那女郎退了出去,中年人双手交叉,道∶「先生,你的交易额是一亿英镑。交易项目是第三十七项?」
罗开没有说什麽,只是点了点头,就把那张银行本票取了出来,推向那中年人的面前,中年人看了一看,就抬起头来∶「三十七项交易项目的物品比较简单,你可以现在就带走。」
他说著,就在他座位之旁,提起了一只普通的公事包来,推向罗开。
罗开吸了一口气∶「我可以打开来看看?」
中年人道∶「当然可以。」
罗开打开了公事包,里面是许多文件和图片,一时之间也无法细看,只是看到有不少文件上,都盖有荷兰国家档案局绝对机密文件的字样,所有的文件,看来全是复印本,而不是原件。
罗开在略微翻阅的时候,那中年人道∶「如果阁下觉得物品和洽谈时所知的资料有出入,我们会负责安排双方的再见面。」
罗开合上了箱盖∶「暂时不知道是不是有问题,如果发现有问题的话——」
那中年人取出一张名片来,递给罗开∶「只要和我联络就行,我有二十四小时的秘书服务。」
「打探消息一无所获」
罗开看著卡片上的衔头,是「交易经纪人」,那是没有意义的事,但这个中年人,一定是「非常物品交易会」的一个成员,那是可以肯定的了。
他看看名片上的名字∶「霍廷先生,我有一批物品,也想要托你们出售。」
那个叫霍廷的中年人道∶「欢迎之至,我们有很多买家,出得起好价钱,如果是热门货,可以个别通知有兴趣的买家,如果是冷门的货色,那只好等待一年一度的交易会上成交。」
罗开做出犹豫的神情来,又故意四面打量著这办公室,然後才迟疑道∶「这是一笔大交易——」
霍廷像是明白罗开的意思一样,微笑著∶「阁下不是才在这里完成一笔大交易的吗?」
罗开道∶「是!是!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安排一下,嗯,对不起,我的意思是更高级的人员?」
霍廷呵呵笑了起来,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显然这个相貌普通的中年人,绝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物∶「不管是什麽物品交易,我都可以负责安排,没有所谓更高级的人物。」
罗开「哦」地一声∶「等我考虑一下。」
霍廷摆了摆手∶「悉听尊便,欢迎随时和我联络。」
罗开提起手提箱,站了起来,他此行,对於交易会的幕後主持人的一切一无所获,未免有点不甘心,所以当他来到门口,又转过身来,对非常客气,也送他来到门口的霍廷道∶「请原谅我的好奇,这个交易会——」
霍廷不等他讲完,就打断了他的话头∶「先生,我不能满足你的好奇,只能替你安排交易。」
罗开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要探索底细,只有再循别的途径进行。所以,他只是耸了耸肩,没有再说什麽。
从他离开了那幢大厦之後,心中暗忖,就算是联邦调查局,派人假装买家或卖家,也真是无从下手,交易会的豪华场面在公海进行,真正的交收一切又在这样普通的场合。而且,交易的过程,一点违法的地方都没有,「交易经纪人」只要按照他的佣金所得缴税就可以了。
走在行人繁忙的纽约街头,罗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事情进行起来,要比想像中困难得多,幸而他自觉,和蜂后王国之间的纠葛,可以告一段落了。
然而,罗开高兴得太早了。
当天,他把那箱资料交给了安歌人——那箱资料,本来就是安歌人的,现在,她卖给了蜂后王国——由安歌人转交给蜂后。
他和安歌人在纽约的豪华大酒店中,度过了快乐的一晚。第二天一早,安歌人带著资料离去,中午,罗开也脚步轻松地到达了机场,他留字条给燕艳的时候,说明最短时间就可以去看她,现在,他正准备遵守他的诺言。
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已经踏进了他在开罗的屋子,燕艳张开双臂,用她香软的身躯欢迎他,同时道∶「你有一个朋友,半小时之前来到,坚持要等你,等到你出现为止。」
「十八、残酷之极的刑罚」
罗开不禁一愣∶「没有人知道我会在什麽时候来到,你为什麽允许他等我?」
燕艳十分不好意思地笑著∶「他┅┅他是一个十分俊美的男人┅┅我真的未曾见过这样俊的男人,而且他满面愁容,显然有满腹心事,所以我┅┅不忍心┅┅拒绝他的要求┅┅」
一听得燕艳这样说,罗开就明白了。
那个俊美的男人,除了浪子高达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只有浪子高达,才有这种叫女性一见到他笑也好,蹙眉也好,都无法抗拒的外型,一如出色的美女,不论什麽样的表情,都令男人无法抗拒一样。
燕艳见罗开并没有生气,顽皮地吐了吐舌头∶「他在阳台上。」
罗开迳自来到阳台上,看到了浪子高达坐在一张藤椅上,凝视著远处的景色,的确,在他的俊脸上,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忧虑。
忧虑和浪子高达,本来是绝对不会发生任何关系的,可是这时,的而且确,浪子脸上显示出来的忧虑,任何人都可以感觉出来。
当罗开来到了他的身後之际,甚至听到了浪子发出了一下幽幽的长叹声来。
罗开皱著眉,自从他认识浪子高达以来,尽管他们两人的性格截然不同,可是浪子高达自有他吸引人之处,不单是吸引女性,也同样吸引男性——那是由於他的机敏、豪爽、活泼而幽默,几乎通晓精通一切男性有兴趣的事和物,谅解他人,轻佻而不轻薄等等各种优点而来的,罗开早已把他当做自己一生之中,极少的几个朋友之一。
这时,他看到浪子这样情形,实在有啼笑皆非之感,他走到浪子的对面,坐了下来,浪子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移向远方。
罗开伸手,在浪子的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有大麻烦了?」
他知道,浪子和他一样,都是在冒险生活中打滚的人,麻烦事,几乎每天都有,小麻烦或大麻烦,决计不能使浪子这样愁眉苦脸的,唯有大麻烦,才会这样。
果然,浪子点了点头,神情显得更忧郁。
罗开感到很难开口,但是他还是说了一句做为朋友应该说的话∶「有什麽我可以帮忙的吗?」
这是极普通的一句话,可是出自他亚洲之鹰罗开之口,就非比寻常,这意味著,浪子如果一开口求助,他就会不惜一切,尽他的力量去帮助浪子。
当罗开这样问的时候,他估计,浪子的麻烦,多半和蜂后王国有关,更可能和蜂后本人有关。
「秘密 漏罗开惊疑」
同时,罗开脑海之中,也浮起蜂后颀长扎实,豪乳蜂腰的模样来,浪子一生之中,有过不知多少女人,难道会失败在蜂后这个女人身上?虽然罗开已领教过蜂后的手段,但浪子高达也不是等闲人物。
正当罗开在这样想的时候,高达现出了惊讶之极的神色来,反问∶「你说什麽?」
罗开道∶「有什麽我能帮忙的?」
浪子站了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手∶「这正是我想问你的话。」
罗开呆了一呆,一时之间,不知浪子这样说是什麽意思∶「我以为你有大麻烦?」
浪子吸了一口气∶「是,我有大麻烦,我有大麻烦的原因,是因为我的一个朋友有了大麻烦。」
罗开笑了一下∶「这种对白,写在小说里,会叫人看不懂。」
浪子又击了一下掌∶「我的这个朋友,就是你,鹰先生!」
罗开呵呵笑了起来∶「多谢你关心我,使我第一次在你脸上看到了忧虑的神情,我想,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的麻烦,不会太厉害吧?」
浪子盯著罗开,他的眼光之中,有一种特异的神采,和罗开的那种严峻凛人,完全不同,浪子的目光,是柔和的、充满著真挚的关怀和热情洋溢的。罗开心中想,难怪能够抗拒浪子的女性不是很多,他的眼光,使人在一刹那间就可以感到他心中的真诚。
浪子缓缓地道∶「你当然知道你自己惹了什麽麻烦的,鹰,你竟然帮著蜂后的部下去欺瞒蜂后。」
罗开陡然一愣,他当然在一听之下,就知道高达是指哪一桩事。可是他不明白的是,他和安歌人之间的事,极其隐蔽,不应该有别人知道的。
他心中虽然惊疑,但自然维持一贯的镇定∶「要保持秘密,真不容易,这算是麻烦事?」
浪子点头∶「是,安歌人将会被处罚。」
浪子说来十分轻描淡写,但是这句话,却使得罗开几乎不能再保持镇定。
浪子继续道∶「她会每天和一百苹巴西大青蜂对抗,直到死亡。」
罗开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要使他,亚洲之鹰罗开有那麽失措的反应,自然是他听到的话可怕之极的缘故。而刚才浪子所说的话,的确可怕之极。
罗开知道那种巴西毒蜂,有著黄黑相间的夺目的色彩,它的学名就是安歌人的名字。罗开也知道,能够进入蜂后王国高层的人,都必须向蜂后效忠,在众多的毒蜂之中,选一种做为自己的名字,一旦有背叛时,就要身受这种毒蜂的针螫。在宣誓效忠的时候,为了表示忠心,都会选一种在被它针螫之後,极其痛苦的毒蜂,来表示自己永不背叛。
(罗开忽然又想到,卡娅和黛娜,不知选了什麽样的毒蜂来宣誓?)
而那种巴西大毒蜂,如果被它全针刺中,毒素进入体内,会使得痛觉神经千百倍的敏感,到时,全身都变得对痛觉敏感之极,就算有一片树叶飘落身上,对中毒的人来说,也如同一片锋锐的刀片,切进了皮肉一样。
可是,这种毒蜂的毒性,又不至於令人致死。如果照浪子所说,安歌人要受到这样惩罚的话,那麽最终的结果,安歌人一定是在忍受不了极度的痛苦之下自杀,而不是死於蜂毒。
而安歌人能忍受多久呢?罗开实在无法想像腴白如雪的肌肤上,布满了毒蜂的针痕之後是如何可怖,也无法想像她那麽动听迷人的声音,化为痛苦的哀号,更无法想像,她柔弱无骨的胴体,怎样去承受无穷无尽的痛楚。
过了好一会,罗开才缓缓地呼了一口气∶「蜂后知道了一切?」
浪子点了点头。罗开皱著眉,他不知道在什麽地方被人知道了秘密——这是十分重要的一点,秘密 漏了而不知道何时何地 漏的,这是最危险的事!
「拯救安歌人的办法」
罗开把自见到安歌人之後的一切经过,迅速想了一遍,发现的确在某种情形下,是可以被人知道秘密的。例如∶安歌人不管如何化装,都不肯改变她那动听的声音;又或者安歌人在处理她收到的巨款之际,有了 漏。也有可能,在「非常物品交易会」中有蜂后王国的人——那艘豪华邮轮上,有那麽多来自世界各地的美丽女侍,蜂后王国要派几个人混进去,简直是轻而易举之极。
罗开终於叹了一声,他承认在这件事上,就算不能说失败,但也绝不成功。
尽管他早知安歌人处境十分危脸,一再提醒她小心,但是他至少也未曾料到,事情竟然发作得如此之快。
浪子也跟著叹了一声∶「鹰,蜂后王国也会对付你!」
罗开喃喃地道∶「那倒不怕——浪子,蜂后和你——」
罗开并没有再说下去,只向浪子投以询问的眼神,浪子现出一副苦涩的神情来,显示他和蜂后之间的关系,多半是处於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形之中,这本来是不可能在浪子身上出现的情形,他曾声称对任何女性,不会发生爱恋,但是,世事往往是很难料的。
罗开又道∶「你有没有可能使安歌人不受惩罚?」
浪子的回答来得极快∶「不能,不论从那一方面来说,我都不能。如果我能,我早已做了,不会来见你,把这个大麻烦交给你。」
罗开现在知道自己的「大麻烦」是什麽了。
他不能听凭安歌人受这样残酷的折磨,他就必须用行动去解救安歌人,而那就是正面与整个蜂后王国为敌。就算他不怕正面和蜂后王国为敌,他有多少时间去进行营救?
又怎知安歌人的受惩,什麽时候开始?
他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有多少时间?」
浪子抬头望向天际∶「刑罚在明天中午开始,安歌人可以把飞进密封的玻璃箱中的一百苹毒蜂,打死九十九苹,但是必然有一双会刺中她,三分钟之後,她身上就不能有任何衣服,一件纯丝的衣服,碰到了她的肌肤,她就会感到像万千利针在刺她一样的痛楚。」
罗开陡然沉下了脸,神情又冷又硬∶「你这样向我详细叙述她受到的惨状,有什麽意图?」
高达一副无奈的样子,摊著手∶「我是想激发你去拯救她的决心,或许她不值得你去救,但整件事,一开始你就该劝她把她自己有的一切,交给组织的。」
罗开身子转动了一下∶「我有多少机会可以使她免於受刑?」
浪子的回答,使得罗开大是惊讶,他竟然道∶「百分之百。」
罗开笑了起来∶「你完全做不到的事,我去进去,却百分之百可以成功?浪子,你——」
他说到这里,陡然住了口,因为在那一霎间,他明白了浪子的话是什麽意思。
他完全明白了。
「十九、蜂后的条件」
浪子高达绝做不到的事,他罗开可以有百分之百成功的希望,就算罗开是一个自大狂,也不认为有这个可能,因为浪子绝不是等闲人物,在全世界冒险生活中的佼佼者中选十个人出来,浪子高达必在其中。
但是,只要略想一想,也就容易明白得很∶那一定是蜂后要向他提出一个什麽条件,只要亚洲之鹰答应了这个条件,安歌人就可以获释,就是那麽简单!
而浪子高达,自然是代表蜂后,来提出这个交换条件的了。
罗开难以掩饰自己对浪子的不满,甚至有几分轻视,他冷笑著∶「浪子,你什麽时候沦为蜂后王国的信差了?」
浪子居然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这句话,惹得罗开哈哈大笑了起来,可是浪子却一点也没有笑容。
罗开也止住了笑,他看出浪子一定有说不出的苦衷在,做为朋友,是不应该在这样的情形下取笑他的,他正色道∶「那美丽又狠毒的女人,想要我做什麽?」
浪子道∶「她要和你见面再说!」
罗开愣了一愣∶「我已和她见过面,你知道不知道?」
浪子点头∶「真对不起,那一双妙人儿,如果不是我介绍给你认识的,你绝不会著了她们的道儿!」
那次事,要是说罗开能够忘记,那是绝无可能之事,而高达这时所说的,也确是实情,要不是有高达这层关系在,亚洲之鹰怎麽会那样不小心。
罗开挥了一下手,表示这件事不必再提,他道∶「我不知道你和蜂后的关系怎样--」
他讲到这里,故意停了一停,好让高达接下去,但高达却一声不出。
罗开只好继续说下去∶「如果真要和她作对的话,我想听听你的决定。」
浪子有点恼怒∶「当然我对她┅┅有点迷恋┅┅她有说不出的好处,能给我以往在任何女人身上得不到的欢愉,这┅┅是十分难以形容,但是又实实在在的感觉┅┅那只是我个人的事,绝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
罗开的声音听来十分冷峻∶「很难想像在你死我活的斗争中,你可以保持中立!」
高达提高了声音∶「谁说我要保持中立?我个人没有力量摧毁蜂后王国,如果你和她们起了正面冲突,我们两个人,总比一个人的力量大得多!」
罗开极其讶异∶「刚才┅┅你不是提到了迷恋这个名词?」
高达笑了起来∶「是啊!你想,谁会喜欢自己迷恋的女人是什麽蜂后呢?」
「罗开跟浪子往机场」
罗开也笑了起来∶「看来我们要做的事很多,这就去见蜂后吧!」
他完全明白了高达的意思。没有男人喜欢当雄蜂,浪子更不喜欢,浪子怀有巨大的目的,他要改变蜂后的身分,使她变成只是他——浪子高达的恋人。
罗开和高达两人之间,也不是没有共通点的。说做就做,一点也不耽搁时间,就是他们的共通点之一。
当他们离去的时候,燕艳望著罗开的眼神,不免又有点幽怨。但罗开却又不能给她什麽许诺,燕艳又向高达道∶「高先生,你的外型┅┅」
她没有再说下去,高达却耸了耸肩∶「我宁愿像鹰,多麽男性化!」
燕艳忙道∶「不,不,你绝不女性化,我绝不是这个意思,美男子和女性化,完全是两回事!」
浪子十分高兴,由衷地道∶「谢谢你!」
他们离开之後,直赴机场,有一架私人飞机在等著他们。对於这一点,罗开并不感到意外,令罗开感到意外的是,一上飞机,就在布置豪华舒适的机舱之中,见到了蜂后!
一上了机,飞机就开始起飞。
蜂后坐在一张大得十分夸张的安乐椅上,披著艳黄色的缎袍,看来艳丽无比,戴著一副极大的金属耳环,当她的头部移动之际,大耳环就会碰到她娇艳欲滴的脸颊之上,使她看来更加娇媚。
高达显然是早知她在机上的,在罗开略微一愣间,他走过去,在蜂后诱人的红唇上亲了一下,蜂后立时笑靥迎人∶「鹰,我们又再见了!」
罗开没有什麽表示,蜂后发出诱人的笑声,双腿交叠著,她的双腿十分修长,所以当她用这个姿势坐著的时候,看来也格外动人。
蜂后这时,倒没有诱惑罗开的意图——她试过了,但在罗开的「奇怪的东方人逻辑」之下,她没有成功。
蜂后先开口∶「要不要先了解一下你的夥伴现在的情形?」
罗开冷冷地道∶「我没有夥伴!」
蜂后道∶「太讲究修辞了,可以说,曾经是你的夥伴,看看她近况如何?」
罗开无可无不可地∶「随便!」
他找了一个座椅,坐了下来。在蜂后的身边,也有著座位,可是座椅和蜂后所坐的那张安乐椅比较起来,大小高低相去甚远,高达如果坐了下去,就成了蜂后的侍从了。
所以,高达走了过来,坐在罗开的旁边。
蜂后似笑非笑地望著高达,道∶「浪子,你迟早要坐在我身边的!」
高达立时应声道∶「当然,当你不再是什麽蜂后,只是一个普通的美丽女人的时候。」
蜂后娇笑了起来∶「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你就不会一直逗留在我的身边。」
罗开不耐烦地用手指叩著面前的茶几∶「我到这里来,不是为了来听你们打情骂悄的。」
蜂后格格笑了起来,手伸向安乐椅的扶手,在椅子扶手,有许多按钮,她按下了其中的一个,在他们面前,现出了一幅银幕来。
这时,那一双妙人儿走了出来,手中托著银盘,盘上有高达和罗开爱喝的酒,高达是不加冰的威士忌,罗开看到递给他的酒时,不禁略呆了一呆。
他不是一个酒徒,平时甚少喝酒,也没有什麽特别的讲究,不过他最爱喝的,却是三十年代到五十年代酿制的极品汾酒。而这时,水晶杯子中无色的液体所冒出来的那种浓冽的香味,使他一闻就知道,那正是远年老窖的汾酒。
他略微愣呆的原因,倒并不是因为这种酒十分难得,而是蜂后有这样的安排,那显然是对他的一切,调查得相当清楚了。
而被人调查得这样清楚,自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高达出卖了自己。
「答允往古神庙寻宝」
那一双妙人儿向罗开瞟著春意洋溢的眼波,退了开去。当罗开呷著清冽的汾酒时,蜂后按下了另一个掣,道∶「这是昨天拍摄的。」
机舱中的光线自动变暗,银幕上有了形像,罗开一动也不动地看著,甚至连脸上的神情也没有丝毫变化,看来他就像是一座雕像一样。
他看到了安歌人。安歌人在一个约有十立方公尺大小的玻璃箱子之中,箱中什麽也没有,安歌人十分彷徨无依地坐在中间,一脸惊惶恐惧之色,她本来是一个出色的美女,这时这种惊惧的神情,并没有减退她的美丽,反倒叫人看了更起怜惜之念。
可怕的是,在玻璃箱的四面,上半部的玻璃上,爬满了密密麻麻、拇指大小的巴西毒蜂,看来安歌人十分害怕,虽然她和毒蜂之间,隔著一层玻璃,但是她的害怕程度还是十分之高。
蜂后的声音响起∶「如果毒蜂飞进了玻璃箱,会有什麽结果,不必我解释了?」
罗开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酒∶「不必了,有什麽条件,快点说吧!」
蜂后先中止了放映,机舱中又回复了光亮,才道∶「她虽然欺骗了我,可是她的资料十分有用,如果我可以得到蛇神庙中的那些宝藏,她还是有功的,我甚至可以让她保留她拥有的那两块宝石。」
罗开已经隐约知道蜂后的条件是什麽了,他冷冷地道∶「我相信一切资料,都只说在水库下有一座古庙,并没有肯定庙中有著大量的宝藏!」
蜂后妙目流盼∶「可是实际上,你知道一定有的,是不是?」
罗开摇头∶「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蜂后略皱了皱眉∶「总得下去,进入神庙中看看,对不对?」
罗开道∶「当然,我想蜂后王国之中,有的是了不起的人才,那不成问题!」
蜂后道∶「确然不成问题,安歌人本身,就是一个出色的潜水家,而鹰,你也不单在天上盘旋,而且也会潜进水中去。是安歌人提出的,要你陪她一起潜到水库下面去,不然,她宁愿死!」
蜂后讲到这里,又按下了一个掣钮,安歌人动听之极的声音立时响起∶「鹰,我不知怎麽会 漏了秘密,我要被处死,不过,鹰,如果你肯和我一起去发现神庙,蜂后就会宽恕我,鹰,你可以拒绝我,我不是求你,你可以拒绝我!」
她的声音本来就极其动听,这时听来,更是惊心动魄,扣人心弦之至。
罗开的声音却十分冷漠,他竟连想也没有想就道∶「一切应用物品准备好之後,通知我!」
蜂后倒反而呆了一呆,想不到罗开答应得如此之快,她忙道∶「早就准备好了,而且,有当地政府的批准书——当然,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二十、蜂后的另一面」
罗开道∶「我们现在是——」
蜂后笑著∶「先去接安歌人,再直赴目的地。」
罗开心中暗叫了一声∶好快的办事效率!可是他有一个疑点,这时却不能不提出来∶「为什麽要我?我不是一个深水潜水的专家。」
蜂后用她雪白的牙齿,轻咬著她殷红的下唇∶「理由不算很特别,但也相当古怪。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MY_nryd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