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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只有趣的青铜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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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沙细如粉、洁白而又耀眼的海滩上,亚洲之鹰罗开半眯着眼,一面享受着温煦的阳光,一面注视着一只只有指甲大小的小蟹,从沙滩的一个小洞之中,探头探脑地爬出来,爬上了他的脚趾,在他的小腿上爬行着,给他带来一阵痒酥酥的感觉。
地球表面上,四分之一是陆地,四分之三是海洋,所以,在陆地的边缘上,有着数不尽的美丽的沙滩,罗开这时舒服地躺卧着的沙滩,在希腊南端。克里特岛北岸,邻近着名的古迹都市伊拉克利翁,他面对着的碧蓝的海水,是爱琴海的海水。爱琴海是欧洲古文化的发源地,罗开喜欢海滩,他选择爱琴海滨的海滩,认为那比夏威夷的海滩文化气息浓厚得多,情调也不大相同。
当然,任何人都可以说,海滩就是海滩,有什么不同的?可是罗开既然感到不同,那自然有他的道理,或许,那是他固执性格的一部分。
当那只小蟹爬到了他膝盖时,忽然滑跌了下来,然后在细沙上匆匆爬了开去。附近有一些笑语声传来,海潮声是不疾不徐地,略抬高一下眼皮,可以看到碧绿的海水上,有着羽毛洁白的海鸟,在自在地滑翔着。一切都是那么恬静闲逸,人世间的一切纷争,彷佛都与这里绝缘一样。不过,纷争始终是免不了的,罗开听到了一阵争吵声,显然是由两个小孩子发出来的。
争吵约两个小孩,用的是希腊语,明显地是一男一女,女孩在叫道:“是我最先发现的!”男孩道:“可是我跑得比你快,是我先捡起来的!”
女孩道:“应该归先发现的人!”男孩道:“才不!才不!”
男孩显然一面说,一面在向罗开躺着的方向奔过来,女孩在后面叫着、追着。
罗开睁大了眼睛,看到一个十二、二岁的男孩,手中拿着一只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青光的玻璃瓶,在前面奔着。后面,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正在追赶,男孩一脸蛮不讲理,而且还表示自己十分优越的神情,使得罗开不很喜欢。
男性,尽有许多表示自己优秀的机会,大可不必在女性面前,表现自己优于女性。这是罗开一向坚持的观点,而且,他认为男性在童年起就应该接受这种观念,像这个男孩那样,已经太迟了。
所以,他忽然童心发作,要给那男孩一点教训,就在那男孩在他身前不远处奔过时。他顺手在沙中拈起了一块小石子,手指一弹,将那块小石子,向着男童的腿弯处,疾射而出。
当然,他用的力道不会太大——要是他运足了劲力,可以使得一个七十公斤的大汉和那个男孩一样。小石子一射中了那男童的腿弯,那男童一步未曾跨出,向前直扑了出去,手中所拿着的那个瓶子,也脱手抛出,向着罗开直滚了过来。
罗开略伸了伸脚,便将那只瓶子压在脚跟下。
这时,沙滩上的小纷争,由言语演变成为行动,那女孩追了上来,一下子扑到了男孩的身上,两人一面骂着,一面扭打了起来。
可是,突然之间,一切都又静了下来,两个本来拉成一团在厮打的孩子,突然一起停止了动作,互相望着对方,现出十分奇特的神情来。
那女孩的泳衣上截被扯裂了一些,半露着她已开始发育、鼓胀的胸脯,男孩的目光,渐渐移向红晕的乳尖。女孩陡然脸红了,跳起来,向海水就奔,男孩叫了一下,也跳起来,追了上去,转眼之间,两人便没入了碧波之中,全然不记得刚才他们是为什么而起争执的了。
这一幕小小的意外,使得罗开看得十分入神,这两个孩子,自然是在孩子气的扭打之中,又半成年地发现了对方的身体和自己不同,感到了男性和女性之间那种奇妙的差别而停下来的,然后,那种感觉又是如此奇妙,足以使他们探索一生,自然再也不会记得是为了什么而争吵起来的了。罗开也可以想到,引起他们争吵的,一定就是那只瓶子——海水把一只瓶子带到了海滩上,女孩先发现,可是却被男孩先奔过去捡到了,两个人就是为了这个争执起来的,看来,他们都不会后悔这次争执,因为这次争执,他们首次如此紧密地接触到了异性的身体。而有了那种奇妙的感觉。
罗开甚至感到,四周围都因为这件小事,而充满了甜蜜、浪漫的气氛,他真希望自己这时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一个可爱的异性,躺在他的身边,和他互相偎依着。他闭上了眼睛,如果有这样的情形发生,他会选择什么人呢?如果“天使”在,那当然是“天使”;可是现在,是黛娜,还是卡娅?
罗开低叹了一声,暗忖:看来自己并不是用情专一的人,这时他就难以决定该选择什么人躺在自己的身边。
虽然闭着眼,也虽然在这样细滑的沙滩上,行走时一点声音也没有的,可是罗开还是可以感到有人在走近自己,而且,那个人就在他的身边停了下来。
罗开甚至凭他的第六感,知道那个在他身边停下来的人,是一个女人。
罗开知道自己经过锻链的身形,足以吸引异性欣羡仰慕的目光,可是在这样近距离之下给人盯着,也不是十分惬意的事。
所以,他慢慢打开眼来,首先,他看到的是一双沾了一点细沙粒,微棕色的,线条极其优美的一双小腿,那证明他的第六感并没有欺骗他。然后,他看到了同样肤色、同样美丽结实的大腿,在那一双大腿的尽头,在水蓝色的泳衣掩盖下,是一个诱人之极的隆起,罗开的目光一接触到那一部分,就不禁有点心跳,觉得自己如果盯着那一部分看,是十分不礼貌的,所以他急急使自己的目光向上移,那是在视觉上就给人以柔软惑的腰肢,有一条细而闪亮的金腰链,那种闪耀的金光,和她身上细柔的汗毛,简直是同样的。
然后,他看到了像是要迸裂水蓝色泳衣的丰满的胸脯,那么深的乳沟,可以令任何男人窒息。罗开让视线停留了一会,他倒不是贪婪于那一双豪乳,而是心中在想:天!这样完美无瑕的胴体,千万不要造化弄人,配上一个不堪入目的脸容!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磁性的声音在问:“先生,你研究克里特——迈锡尼文化?”
声音极其动听,而这样动听的声音,却提出了这样一个严肃的问题,这多少出乎罗开的意料之外。这时,罗开只穿着一条泳裤,在只穿着一条泳裤的情形下,一般来说,教授学者和流氓地痞,是没有什么分别的,那女郎为什么会向他发出这样的问题呢?
所谓“克里特——迈锡尼文化”,又称为“爱琴文化”,泛指公元前三千年到公元前两千年,在爱琴海诸岛,以克里特岛为中心一带的文化。爱琴文化是古希腊文化的起源,对人类历史有十分深厚的影响。
罗开不是这一方面的专家,他对爱琴文化的所知程度是一般性的:知道当其时,有一种称作“线形文字”的文字,那种线形文字有甲种和乙种两类,乙种已由考古学家解释出来,甲种至今未有人可以明白。
他也知道,爱琴文化的遗址,在本世纪初,曾受到大规模的发掘,其中最着名的,自然是米诺斯王宫,传说是米诺斯王在天神的帮助下建造的。和许多着名的古代建筑一样,米诺斯王宫即使用最现代的建筑学眼光来看,也是不可思议的,它的整体结构,千门百室,曲折相通,是着名的一座“迷宫”!
他也知道,爱琴文化盛行时代,青铜器已十分普遍,而且,冶铸技术也已十分高超。
当然他知道的还不止此,但这时,却不容得他多想,他回答道:“不!”
当他在回答的时候,自然而然,视线已来到了对方的脸庞上。
当他和那一双几乎和海水同样碧蓝,蓝得几乎不真实的眼珠相触之际,他真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是研究爱琴文化的专家!
他不由自主,怕自己否定的回答,会使对方立即离去,所以他立时一挺身,站了起来。
当他站了起来之后,他才发现,那女郎的身形十分高,几乎和他一样高,鼻子高而挺直,金发蓝眼,容颜在俊俏之中,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高贵和肃穆,是一个典型的希腊美女,就像文艺复兴时代的塑像一样。
罗开十分懊丧地摇着头:“真可惜,我对于爱琴文化所知不多——”
他话说到一半,就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发现那希腊美女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她碧蓝的眼珠,斜视着沙滩。罗开注意到,她在注视着那只瓶子,罗开根本已忘记了那只瓶子的存在。
这时,他才和那女郎一起去注意那只瓶子,那是一只青铜瓶子,瓶颈细而长,瓶身不是很大,约莫有二十公分长,线条典雅而古朴,在瓶身部分,和瓶颈部分,各有一圈浅刻的图案。
罗开看了那瓶子一眼之后,又把视线投向那希腊美女,欣赏这样出色的一个美女,自然比盯着一只瓶子看有趣得多了!
可是,那希腊美女对这只瓶子,却显然十分有兴趣,罗开甚至看到她鼻孔在翕张,丰满的胸脯也在起伏着,这是她情绪上正十分兴奋的表示。
希腊美女仍然盯着那瓶子:“这┅┅是你的?”
罗开想说不是,他先抬头望了一下,想找寻那一双少年男女,可是那双少年男女,却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他心中想和那希腊美女多说几句话,所以,含糊地答应了一声。
第二章 用她自己来交换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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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美女总算把视线自瓶子收了回来,向罗开望了过来,看来吸引她走近来的一直是那只瓶子,她只怕还是第一次正眼打量罗开。一看之下,她神情有点异样,罗开知道自己不能算是美男子,但是自然流露出来的,极度的男性化的气魄,足以使得女性有这种神清而有余。看来对方是一个十分有修养的女性,对一个异性的欣赏,得体而适宜,绝不浅薄庸俗。
她闭上眼睛极短的时间,看来只像是眨了眨眼:“请问这瓶子,是从那里买来的?”
这是一个罗开无法回答的问题,因为这瓶子根本不是他的,可是这时,他灵机一动,微笑着又问:“小姐,请问你是研究爱琴文化的吗?”
希腊美女颔首,语气有点自傲:“是,我是雅典大学历史研究院的研究生。”
罗开的话,听来更不着边际:“那么,小姐,你应该知道,这瓶子,不是买得到的!”
他一面说,一面俯身,把那瓶子拾了起来,在他一俯身一直身之际,他又把希腊美女的完美胴体,仔细看了一遍。
罗开有心满意足之感,在那么美丽的沙滩上,忽然多了一个这么动人的美女,这真正是锦上添花,令他心旷神怡。
可是,希腊美人的神情,和罗开的心情,却完全相反,她双眉略扬,目光中有了严峻的成分:“请问,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当她这样说的时候,她只是扫了罗开一眼,仍然紧盯着那只瓶子。
罗开将那只瓶子抛高,又接住,耸了耸肩,并不直接回答美女的问题。
美女的神情更严肃:“先生,我要提醒你,希腊的法律,禁止把任何途径得来的任何有价值的古物,运出国境,刑罚相当重!”
罗开看到对方的神情如此认真,不禁“呵呵”笑了起来:“小姐,你认为这瓶子,是有价值的古物么?”
美女总算笑了一下,当她微笑的时候,她看来极其动人:“如果你肯让我看一下,五分钟之内,我就可以有肯定的答案!”
罗开在这时候,好奇心大起。
这只瓶子来源如何,他一无所知,只是凭推测,可能是刚才那一双少年男女,在海滩上发现的,那也就是说,是大海中飘来的。那么,有可能是有价值的古物吗?
当然也有可能,这里是克里特岛,是爱琴海,四五千年之前,这里曾有辉煌的文化,留下了不知多少古物,偶然有一只瓶子,漂到海边来,当然是可能的事。
罗开也笑着,把那只瓶子,向希腊美女递了过去:“希望它是价值连城的古物!”
美女几乎是抢一样,将那瓶接了过去,她只向瓶盖部分看了一眼,就发出了一下由衷的赞叹声来,一面去旋瓶盖,一面道:“看,利用螺旋纹来制造瓶盖,这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真不能相信,在爱琴文化的青铜制品中,已经有了这样的发明!”
瓶盖以螺旋纹制造?
罗开仍然笑着:“你肯定那是四千年前的古物?”
美女不出声,继续旋着瓶盖,瓶盖相当紧,她要用力旋着,才能旋动一些,当她这样出力的时候,她胸脯由于用力而跳动,看得罗开目眩心跳,几乎闻到了由于她的豪乳跳动而散发出来的醉人乳香。
他一面恣意欣赏着,一面道:“小心!打开瓶子来,可能有一股浓烟冒出来,在浓烟中,有一个巨大的妖怪,会把你掳走!”
美女瞪了罗开一眼,看来并不欣赏罗开的幽默,继续旋着盖子,当盖子被旋开一半的时候,已可以清楚地看到瓶颈上细密的螺旋纹,精工冶铸的青铜,由于并不是长时期和海水接触,所以看起来,格外闪闪生光。
罗开的心中陡然一动,他突然想起,如果那瓶子真是有价值的古物,那应该属于那一双少年男女所有,希腊的法律,对于价值巨大的古物发现,有巨额的奖金。看这美女这样急切要将之打开来的情形,好像她早已肯定了那是古物一样!
罗开一想到这一点,陡然一伸手。他,亚洲之鹰罗开,动作何等快捷,当他要出其不意地在人家手中把什么东西抢过来之际,只怕没有一个人可以得保不失。
他一伸手一缩手之际,已把那瓶子自美女手中抢了过来,美女在一时之间,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望着自己空了的双手,呆了一呆,才知道瓶子已被罗开抢走了,她立时抬起头来,样子十分愤怒,胸脯起伏着,瞪着罗开,紧抿着嘴。
罗开却保持着微笑:“小姐,这瓶子是属于我的,你不觉得这样随便打开人家的东西,是一种超越了常规的行动吗?”
希腊美女的胸脯,急速地起伏着,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那么,请你允许让我打开它。”
罗开缓缓摇着头,希腊美女的神情更是焦急,这使罗开更肯定了自己的料想是正确的。
本来,在任何美女面前,他都是一个十足的君子,这样的美女,现出了这样焦切的神态,罗开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把那瓶子送给对方。
可是,他对于美女一上来不说明事实真相的态度,有点不满,所以他道:“我甚至可以把瓶子送给你,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一些事!”
美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凝视着罗开。
罗开道:“凭你的专业知识,你一定一眼就看明白了这只瓶子的来历,是不是?就请你把这瓶子的来历告诉我,当然,我们可以到那边去,喝一杯酒,慢慢说!”
希腊美女垂下了眼睑,长睫毛在急速地颤动,用她洁白的牙齿,轻轻咬着下唇,考虑了半分钟,才用十分甜腻的声音问:“你刚才说,可以把这瓶子给我!”
罗开道:“是,不过要看看告诉我的话的真实程度,再来决定。”
美女忽然低叹了一声,仍然垂着眼睑:“换一个条件怎么样?譬如说,用┅┅我自己┅┅来┅┅换取这只瓶子?”
在轻风和微涛之中,听得一个美女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讲出了这样的话来,真是任何人都难免怦然心动,何况,从她的神情中,可以看得出,她显然不是常作这种“交易”的,这时,她的身子甚至微微发抖,双颊酡红,而且再也没有勇气向罗开看一眼。
这真令罗开意外之极,一时之间,他有点不知所措,可是他立刻就有了决定:他绝不能做一个在这样情形下占人便宜的小人!
他叹了一声,道:“小姐,对不起,我拒绝。”
美女陡然震动了一下,头垂得更低,罗开却已在这时,把那瓶子交到了美女的手中,他握住了美女的手,令她的手指抓住那瓶子,美女的手指纤长,手心柔软,握住了这样的一双手,很令人有想入非非之感。
但罗开的声音是诚挚的:“小姐,这瓶子,可能是漂到海滩上来的,现在属于你了,我只能说,像你这样的美女,以后,千万别拿自己来做交易。即使交换的东西再有价值,也比不上你自己!”
美女显然被感动了,身子发着抖,抬头向罗开望来,明彻澄蓝的眼睛中,有着滚动的泪花,她望了罗开一会,才吸了一口气:“谢谢你,实在因为┅┅我才有这样的提议的!”
老实说,罗开的心中,对于错过了这样的一个美女,也感到十分可惜。但是他更知道,如果他竟然接受了那美女的提议,那么,他就会一辈子鄙视自己的为人。
什么人能在自己都鄙视自己的情形下生活呢?
所以,罗开十分潇洒大方地挥了挥手,表示一切不算什么,他后退了几步,那美女紧紧地摸着那只瓶子,望着罗开,日唇掀动,像是还想说什么。
罗开十分有礼地向之浅浅地鞠躬:“我的名字是罗开,一个非常容易记得的名字。”
美女吞了一口唾沫:“我的名字是——”
她说了她的名字,那是有十个以上音节的一个希腊名字,罗开立时道:“啊,你的名字希腊文的意思是一种颜色十分特别的燕子?”
美女点着头,罗开笑着:“那我可以送你一个十分中国化的名字,你可以简单地叫着燕艳。燕是一个中国人的姓,艳,就是美丽的意思。”
美女把“燕艳”两个字,反覆念了几遍:“我喜欢这个名字,以后,遇到东方人,我就介绍自己的名字是:燕艳!”
罗开微笑着,美女又望了罗开片刻,转身走了开去。望着她颀长窈窕的背影,罗开的心中,有做了一件十分称心如意的事情的感觉。他又躺了下来,整个下午和黄昏,他都保持着这种愉快的心情。
入夜之后,他在海边那种专租给肯花钱的游客的精致小屋子之中,慢慢摇动着载着醇酒的杯子,倾听着海涛发出的有节奏的声响,享受着宁静。
是的,他来到这里,未曾告诉任何人,世界上没有人知道他在何处,他就是来享受静的。
度假小屋中应有尽有,罗开已经足足住了三天了,他真有点不想离开,全然没有目的的闲适日子,对他来说,实在太少了,他呷了一口美酒,决定要尽量争取这样的日子。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罗开直了直身子,这时候,这地方,是不应该有访客的。
可是,敲门声却在持续着,罗开老大不愿意地站起身,懒洋洋地走过去,把门打开。
第三章 去释放一条禁锢了四千年的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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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开打开了门,首先是一股醉人的甜香,沁人心肺,然后,在并不是太明亮的光线下,他陡然觉得眼前一亮,一个颀长的丽人,站在门口——那个希腊美女!
罗开愣了一愣,美女已先开口:“我叫燕艳。”
罗开喃喃地叫了一声:“燕艳,你好。”
燕艳经过适度的化妆之后,真不辜负了那个“艳”字,她金黄色的长发,显得她充满了青春的挑逗,大型的耳环,使她看起来有野性的散发。
她用大胆的、坦率的目光直视著罗开:“我不知道男人想要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会采取什么行动,但是我知道,当一个女人想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去找他——虽然这样做,冒著被拒绝的危险!”
罗开还没有回答,燕艳已经接过罗开手中的酒杯来,一口喝干:“当然,这需要勇气,我的勇气还不够,酒可以有点帮助。”
罗开望著燕艳,那样充满了浪漫情调的事件!罗开由衷地道:“谁要拒绝你,这个人┅┅这个人┅┅”
罗开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才能形容拒绝燕艳的人。
燕艳却已接上了口:“这个人┅┅就是一个叫罗开的人!”
罗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一拽,已经把她拉向怀中,含糊不清地道:“这个叫做罗开的人是一个傻瓜,可以不必理——”
罗开的话没有说完,他的唇,已被燕艳灼热的唇封住,柔软香腻的舌尖,随著细细的喘声,在罗开的口中游动著,燕艳的双颊上的烫热,甚至不必紧贴著,也可以感得到,燕艳把她自己的身子,紧贴向罗开,贴得那么紧,像是想把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和罗开交融为一体一样。
又长又甜的热吻,使得他们不但身体之间的距离等于零,连他们心灵之间的距离,也大大缩短,他们的唇分开之后,热吻并没有停止,而是转移到了身体的其他部分,从额到颊,从头到肩,每一下亲吻,都使他们的心跳加剧,体温提高。
当他们不知在什么时候,滚跌在厚厚的地毯上的时候,雨点般的热吻,仍然在继续著,罗开把脸埋在燕艳挺耸的、颤动的双乳之间,深深呼吸著乳香,然后,他像是饥渴的婴儿一样,贪婪地吮吸著,燕艳的身子开始扭动,自她的口中,发出含糊不清,根本没有含义,但是却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声音。
当罗开解除了她身上最后的束缚之际,整个标准南欧美人的胴体,就完全呈现在他的眼前。她修长结实的双腿,紧紧地并在一起,那使得她的小肮看来格外诱人和丰满。呻吟声越来越诱人,两个赤裸的、灼热的身躯,终于紧紧贴在一起。
两人欢愉达至顶峰。
他们各自都把自己当成了一团火,当两团火交融成为一体之际,就变成更炽热更白热的烈火。烈火的火舌窜动,也不如他们这时的耸动炽烈,烈火的变幻再多,也不如他们这时的变幻更多。
那是原始的欢乐,是人类自远古以来,就存在的欢乐,是地球上的人类——地球上唯一的高级生物所特有的欢乐,这种欢乐,简直是由人类的灵魂深处,直接迸射出来,欢乐射中全身每一个细胞,使全身每一个细胞都逐渐在膨胀。
欢乐在不断积聚,全身的细胞也因为逐步提升的欢乐而不断膨胀。
在那种情形下,双方都是原始的,停止了思想的,肉体上极度的欢愉冲击著理智,谁在这时还会理智地去想什么?再睿智的智者,也会自然而然,暂时放弃他脑细胞原来的功用,而加入享受那种原始欢愉的行列。
燕艳所发出的呼叫声,简直是惊心动魄的,那种呼叫声,使已经够刺激的一切,更加刺激。不断在欢愉之中膨胀的细胞,一次又一次达到几乎不能再增加的程度,但是又像越过了一个高峰,又有一个高峰一样,一直在攀登上去。
罗开的勇猛和燕艳的柔媚,配合得这样天衣无缝,这正是上帝制造男人和女人的原旨(如果男人和女人真是上帝制造的话,上帝是字宙间最至高无上的巧匠)。
终于,膨胀到了极限,全身每一个细胞,再也无法承受每一分的欢愉,而无声无息,在最后的一切身边物全不存在的情形之下,分解成为不知是什么,只知道那是快乐的不知名物体。
他们相拥得如此之紧密,汗水在他们胸与胸之间流著,顺著被挤压的乳沟,流向身体其他部分。
然后,就是急剧的喘息声,燕艳的手指,掐进了罗开的背肌之中,她修长的双腿,像是两条蟒蛇一样,盘住了罗开的腰际。
不知道过了多久,喘息声才渐渐平复了下来,像是海上在十二级飓风掀起了滔天的巨浪之后,又渐渐恢复了正常的潮汐一样。罗开微昂起头来,和燕艳互望著,燕艳双颊的红晕还未曾消退,她看了罗开一眼,立时把脸埋进了罗开的胸膛。
又相拥了好久,他们才能再度说话,燕艳的声音,听来像是腻得化不开的蜜:“天,你┅┅是什么样的男人┅┅女人有时┅┅真应该鼓起勇气来,冒一下险!”
罗开的手在她滑柔的背上轻轻抚摸著:“那个叫罗开的人,不是傻瓜,因为他知道如何才能真正得到一个女人。对男人来说,同样的一个女人,能在她身上得到的快乐,可以从零到无穷大!”
燕艳深深吸了一曰气,把她的脸颊,贴向罗开的脸颊,而且轻轻揉搓著:“我太满足了,一生中有过一次这样满足的女人,就可以算是幸福的女人。”
罗开也深深吸著气:“这正是我想讲的话!”
接著,他们谁也不讲话,只是紧紧相拥著,听著海边传来的,轻轻的涛声。
直到很久,他们才一起搂著,走进了浴室,当淋浴的水冲洗著他们汗水遍体的身子时,他们又互相热吻著,像是欣赏夕阳的余晖一样,享受著刚才极度欢愉的余韵。
当他们终于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恢复了正常状态之后,他们一起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喝著酒,燕艳好几次欲语又止,才道:“那只瓶子,你知道吗?那只瓶子,肯定是米诺斯王朝时代的遗物,这种精美的,公元前二千年的青铜铸品,是世界高级博物馆梦寐以求的宾物!”
罗开的双手,没有离开过燕艳的乳峰,他只是用“嗯”地一声,来代替说话。
燕艳又道:“你不觉得,这样的古物,出现在海滩上,值得奇怪?”
罗开淡淡一笑:“在蒙古草原上,牧人常可以拾到大颗的珍珠,那是成吉思汗有一次生气,抛出了大批珍珠的结果。大海会隐藏宝物几百万年,但是也会突然把它呈现在幸运者的眼前。”
燕艳由于罗开的抚摸而有点喘息:“我不知你是什么人┅┅我是学历史的,有著寻根究底的本能,我只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人,我把你告诉我的名字,向伦敦一家资料供应社查询了一下——”
罗开“哦”地一声:“想不到,我是这家资料供应社的老主顾了,他们出卖了我。”
燕艳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在他的耳际,用很低,充满了情感的声音,低呼了一下:“鹰!”
凭著这一个称呼,罗开当然可以知道,她已在那家资料社中,得到了她所要知道的事。
不过,罗开并不在乎,因为即使是那家拥有一切资料的机构,他的资料,也不会超过五十个字:“罗开,外号亚洲之鹰,是一个极度神秘和危险的人物,其他资料暂缺。”如此而已。
他笑了一下:“真的被出卖了!”
燕艳咬了一下下唇:“他们说你是一个危险人物,从事一切冒险活动。”
罗开笑著:“这样的批评,倒还中肯。”
燕艳双手捧住了罗开的双颊,使他和她正面相对,直视著他:“一切冒险活动,就是一切?”
罗开在她诱人的红唇上吻了一下:“就是一切。”燕艳咬了一下下唇:“那自然也包括了把一条被禁锢了四千年的巨龙释放出来了?”
罗开呆了一呆,尽避他绝不是一个脑筋不灵活的人,相反地,他机智绝伦,可是一时之间,他也无法明白燕艳这句话的意思。
他愣了一愣:“什么?”
燕艳重复了一遍:“把一条被禁锢了四千年左右的巨龙放出来。”
这一次,罗开自然听清楚了。可是把一句话听清楚,绝不等于听明白了这句话。他“哦”地一声:“巨龙?被禁锢了四千年?去把它放出来?”
燕艳又现出了他们初见面时的那种略带严峻的神情。这种神情,当她在罗开的耸动下扭动著她美丽的胴体时,是荡然无存的,那时,她只有无比的艳和媚。她点头:“是的。”
罗开笑了起来:“什么样的巨龙?有九个头还是六个头?会喷烟还是会喷水?”
燕艳的回答,却十分正经:“不知道,只知道是一条巨龙。”
罗开实在不愿使自己的手推开那么动人的胸脯,可是他还是扬起手来,挥了一下:“别说这种无稽的事了。”
燕艳坚持著:“如果你听我说了全部经过,你就不会说那是无稽的事!”
罗开也可以想到,燕艳实在是十分认真的了,他转移了一下双手的位置,把双手按在燕艳的大腿上:“好,那么,请说!”
燕艳闭上了眼睛片刻,像是在考虑该如何开始才好。
第四章 羊皮上的御笔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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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燕艳睁开眼来时,她显然知道应该如何开始了,她道:“我是研究爱琴文化的历史学家,对于在那个时期中,占极重要地位的米诺斯王朝,更有研究心得。甚至在甲种线形文字上,我也有了某种程度的突破┅┅这样说,你是不是了解?”
罗开想了一想:“我知道你对爱琴文化有极深刻的了解就是。”
燕艳很高与又有点自负地一笑。罗开却有点心不在焉,他在想:一个美女,只要是一个美女就行,她的知识,对她能带给男人多大的欢乐,只怕一点也没有关系。
燕艳又道:“所以,当我在海滩上,看到竟然有人,把一只可能是设有螺纹盖的青铜瓶,压在脚下之际,我心中的震惊,真是难以形容。”
罗开仍然“嗯嗯”地应著。
燕艳却气息有点急促:“螺纹盖的青铜瓶子,一直是一个引起剧烈争论的学术问题。在已发现的线形文字的记载之中,有著这种瓶子的记载,说当时的人,已懂得利用螺旋纹,来使瓶盖更紧密而不容易脱落,可是,在发现的所有古物之中,又没有一只瓶子,是有著螺旋纹的盖子的。因此,尽避记载十分详尽,也有人认为,那只是当时的工匠或是智者的一种设想,并未曾付诸实现。”
罗开又“嗯”地一声:“这情形,就像我们现在,有了建立太空实验室的设想,但没有付诸实现一样。”
燕艳继续著:“一切记载都说明,这种特制的瓶子的用途是用来放置最最机密的文件的——”
罗开听到这里,陡然挺了挺身子,他想起在沙滩上,燕艳一接瓶子在手,就迫不及待地去旋开瓶盖的情形。现在,如果那瓶中真有著什么秘密文件的话,她一定早已弄到手了!
他的反应,燕艳显然注意到了,她盈盈站起来,向被抛在地上的手袋走去,在经过凌乱的,抛在地上的衣服时,拾起了几件穿上,然后,她打开了手袋,把那只瓶子取了出来,又姿态优雅地向罗开走过来。
她把瓶子交到罗开的手中:“你打开瓶盖,就可以知道一切记载,全是真实的!”
罗开吸了一日气,他先放下瓶子,也找了一点衣服穿上,才打开了瓶盖,瓶盖的螺旋纹十分细密,要旋转超过五十转,才能将之打开。
打开瓶盖之后,就可以看到瓶的内部,也十分光滑,有著一个青铜的管子,倒出了那个管子来,罗开向燕艳望了一眼。
燕艳做了一个向外拉的手势,罗开把那铜管一拉,拉成了两截,由于两截铜管套得十分紧密,所以在拉开时,由于空气的作用,发生了“啪”的一下响。藏在铜管之中的,是一卷羊皮,羊皮的颜色是浅黄色的,罗开取出了羊皮,摊开,在羊皮上有著深棕色的,密密麻麻,全由各种扭曲的线条组成的线形文字。
罗开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知道世界上每一件事,这种线形文字,他就一个也不认识。
他又向燕艳望去,燕艳有一种异样的兴奋,澄黄色的眼中,放射出一种异样的光彩,她在罗开的面前,坐了下来,罗开扬了扬手中的羊皮:“这上面记载的,应该是十分有价值的历史事件了?”
燕艳略皱了皱眉,神清有点疑惑:“这是乙种线形文字,我完全可以读得懂,可是它记载的内容┅┅却十分怪诞,简直不可思议。”
罗开大感兴趣:“怪诞到了什么程度?”
燕艳靠得罗开更近了些,她的金发,轻碰在罗开的脸上,使得罗开深深地呼吸著,美女要能成为美女,要在各方面都是美女,燕艳的头发上,就散发著一股泌人的芬芳——很难想像一个美女的头发上,会有难闻的汗臭味发出来。
燕艳道:“我照著念!”
罗开在她的头发上轻抚著,并没有出声。
燕艳十分缓慢、清晰地念了起来:“在王宫的中心部份,通过密道才能到达的地窖之中,禁锢著一条巨龙,巨龙是永生不死的,威力无穷,是朕把它禁锢起来的,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三个人,两个人因为表示绝不会漏这个秘密而自杀,朕亲自记录这个秘密,再用最严密的办法将之匿藏起来。”
燕艳念完之后,才抬起头来:“现在,你明白我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吧?”
罗开仰头想了一想:“不,还是不明白,因为不明白之处实在大多了!”
燕艳道:“你可以一个个提出来问。”
罗开指著瓶子、瓶中的铜管和那幅羊皮:“你凭什么肯定这些全是真的古物,而不是假冒古物者的杰作?”
燕艳有点自负地同答:“凭我的专业知识!”
罗开笑著,在她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我不是对你的专业知识有怀疑,但是单凭这样说,不能令人信服。”
燕艳道:“我现在所能举出的证明是,解释线形文字是一门十分深奥的学问,并不是人人都会的,这上面的线形文字,有几个我也认不出来,可知不能是伪造的。当然不必花大多的工夫,可以在碳十四放射检验中查出它确切的年代来。”
她讲到这里,略停了一停:“不过何必去浪费这种时间,我绝对可以肯定,文字中的”朕“,就是米诺斯王宫的建造者,米诺斯王。”
米诺斯王宫,罗开是知道的,那是二十世纪初,英国考古学家伊文思所发现的古迹,是一座结构极其复杂的三层建筑物,在王宫之中,全是曲折的密道和甬道,超过一百间房间,据说都可以互相连通,有的被认为不能相通的,只不过是密道还未曾被发现而已。那是一座著名的迷宫,是爱琴文化全盛时期的证明。
罗开又想了一想,才道:“我相信你的判断,但是也无法相信有一条巨龙,被禁锢在王宫的地窖之中。而且,用那么严密方法藏起来的瓶子,怎么会在海滩上出现呢?请问。”
燕艳并没有被罗开的问题难倒:“别忘记,那是将近四千年的事了。通常,这种放置绝对秘密文件的瓶子,会被放进一只盛满了石头的铜箱子之中,沉到海底去。”
罗开“嗯”地一声:“年代久远,铜箱子腐蚀了,破烂了,石块散乱,瓶子中间是空的,自然浮了上来,再被海流带到了海滩上。”
燕艳点著头:“大致经过,应该是这样。”
罗开又亲了她一下:“你对米诺斯王宫应该有深刻的研究,它有地窖?”
燕艳道:“考古学家对米诺斯王宫,进行了将近七十年的研究,许多建筑学家也参加了研究,至今为止,还未曾把它的所有窖道弄清楚,也没有它有地窖的报导。”
罗开仰起头:“你的意思是,一定有地窖存在,只不过还未曾发现?”
燕艳点头,罗开叹了一声:“这件事,我看不是私人行动所能解决的,有了这样重大的发现,可以由国家的力量,组织研究。”
燕艳凝视了罗开片刻,才突然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是真正的冒险家。”
罗开陡然跳了起来:“什么意思?”
燕艳仍然笑著:“如果是真正的冒险家,就会采取蚌人行动,找那条巨龙!”
罗开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激将法?宝贝,你可知道,米诺斯王宫,是受法律保护的一级古迹,不容许人胡乱去寻找什么的。”
燕艳也笑了起来:“宝贝,你可知道,我既然是爱琴文化专家,又是雅典大学历史研究院的院士,我就有资格可以进入米诺斯王宫的任何角落。”
罗开看出她是认真的,他把她拉近了一些:“那你为什么不单独行动?”
燕艳娇媚地笑著:“因为我不是一个冒险家。而且,在所有有关巨龙的传说之中,对付巨龙的,都是男士,自然在这种故事中,也少不了有美女,可是美女通常都要男士的帮助。”
罗开点头:“很合理的解释,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燕艳侧头想了一想:“明天?”
她的这种姿态,十分诱人,罗开一下子将她拉进了怀中:“好,就明天。从现在到明天,还有很多时间,我们最好——”
罗开这一句话并没有讲完,他的口已经被润湿的、灼热的唇封住了。
米诺斯王宫的遗址,在诺萨斯古城,距离罗开所在的伊拉克利翁十分近,不超过三十公里。第二天中午,当他们相搂著自屋子中走出来,登上了罗开的车子时,两人都显得容光焕发,阳光照射在燕艳的金发上,泛起一片夺目的光彩。
车子不多久,就驶进了进入王宫遗址的直通道路,燕艳在述说著她的计划:“白天,参观的人很多,我们先去观察一下,那羊皮上的记载十分模糊,什么叫作「中心部分」?又如何找到「通向地窖的密道」?希望你过往的冒险生活经历,可以很快找出答案来。晚上,我有权留下来作研究,你做为我的助手,我们可以更进一步研究,希望很快可以找到地窖。”
罗开笑著:“这是典型的寻幽探秘,真像是电影或是小说中的情节:在一座超过四千年的迷宫之中,去找寻一条永生不死的巨龙。”
燕艳以兴奋的神情替代著回答。
第五章 他们找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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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遗址的范围相当大,经过近六十年来不断的发掘,显露出来的建,大部分还相当完整,发掘工作仍然在进行,从世界各地涌来的游客,看到王宫墙壁上,色彩鲜明的壁画、大幅的宴乐图和贵妇的肖像,都发出不绝的赞叹声。带领游客参观的向导,不断用各种语言,提醒游客:这是着名的迷宫,千万不要单独行动,不然,可能迷失在迂回曲折的走廊甬道之中。也不要企图去发现什么新的密道,在经过了几十年的专家研究之后,已经不再存在任何密道了。绝不能带走任何东西,即使带走一块泥块,也是触犯法律的,需要纪念品的话、附近有专门出售纪念品的商店……
燕艳带着罗开,来到了遗址附近的一幢建物中,那是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的办公室,为了纪念遗址的发现者着名的英国考古学家伊文思,这幢小小的建物,就叫作伊文思馆。
进了伊文思馆,罗开才知道身边这个那么出色的希腊美女,在学术界的地位,真的不低,她拥有一间私人办公室,十分宽敞。能有同样待遇的学者,不超过十二个。
进了办公室,燕艳的动作十分快,立时摊开了一张米诺斯王宫最下层的平面图来,平面图绘制得十分详细,她指着中间部分的一个正方形:“这里,应该就是王宫的中心部分,据考证,这是米诺斯王举行秘密会议的所在。考古学家称之为「秘密会议室」。我们可以从那里开始。”
罗开用心地看着那平面图,提出了他的疑问:“现代的各种探测仪器,应该可以轻而易举地发现底层下是不是有地窖的,难道竟没有使用过?”
燕艳笑着解释:“王宫的建,在墙和墙之间,都填塞着相当厚的黏土,也就是被用来烧成泥板,刻上线形文字的那种。当初的目的,可能是为了防火、隔音。这种土层,使得所有探测仪器,都起不了作用,而最下面一层所铺的石板,曾经全被撬起来看过,再照原样铺上的,并没有发现。”
罗开又问:“既然连铺在地上的石板全都弄开来看过,那就说明王宫并没有地窖存在!”
燕艳的神情有点犹豫:“本来是,那一次行动,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进行的,考古学家一直在争论,一派说,米诺斯王宫之中,根本没有地窖,因为在所有的文字记载中,提及王宫建的,都没有说及有地窖。但是另一派却认为,当时所有的建物,几乎都毫无例外地有地窖附设,何以王宫会没有?争论的结果,就是那次行动。”
罗开听得兴致盎然:“没有任何发现,自然是主张没有地窖的那一派获胜了!”
燕艳点头:“是!可是,羊皮上的米诺斯王的御笔亲书,却又证明了有地窖的存在!”
罗开吸了一口气:“非但说有地窖,而且,里面还有着一条巨龙!”
发觉燕艳行动古怪燕艳望着罗开:“是啊,要是我们能找到地窖,找到了那条龙,那我们两个人,立刻就会成为世界知名的人物了!”
罗开摇着头:“我绝不想世界知名,而你,要全世界人知道你,也太容易了,趁坎城举行电影节的时候,到沙滩去亮亮相就可以了!”
燕艳有点不好意思:“我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扬名,而是……我一直在从事这方面的研究,能够有机会发现什么,是我最大的愿望。”
罗开握住了她莹白的手,在她指尖上轮流亲着:“我能了解你的心意。那次搜寻地窖的行动,应该有完整的纪录,先弄来看看,在那次行动中做过的事,我们就不必重复了!”
燕艳显得十分高兴,大声答应着:“是!有纪录,在资料室,我去找来!”
她一面说,一面向外就走。罗开虽然不是很愿意和她分开,可是总不能连她去找资料都跟了去,眼看着她动人的背影出了门,罗开闭上了眼睛,回味着她突然出现在门口之后,整晚的原始疯狂,但是不到一分钟,他就陡地想起了什么,睁开眼来。
这时,他还只有一种模糊的感觉,感到刚才燕艳走出去的时候,有一点什么不对头的地方,他还未曾确切地想到,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是,当他一睁开眼来之后,他立即知道是什么不对劲了!
摊在桌子上的平面图,由于平时存放的时候,是卷成一小卷的,所以在摊开之后,两边一定要用东西压着,才能使图纸摊平。
当时,摊开图纸之后,燕艳在一边用一个长长的纸镇压着图纸,罗开就顺手拿起燕艳放在桌上的手袋那是一只长方形的硬手袋压在另一边。
而罗开感到有点不对头的是,刚才燕艳走出去的时候,是带着手袋出去的,所以,摊在桌上的图纸,已经卷了起来。
罗开想到的是:到资料室去取一份资料,为什么还要拿着手袋呢?虽然许多女性,都有随身携带手袋的习惯,但似乎到资料室去,手袋不必随身。
罗开立时又想到的是:那只瓶子,瓶子中的一切,全在那只手袋之中。
罗开是一个十分细心的人,一个细心的人,可以在根本不为人注意的细节上,逐步逐步,联想出许多问题来。
罗开第三步又想到,在他们第一次享受了欢乐之后,燕艳几乎是立刻和他讨论那只瓶子的事。而且,她在来找自己之前,曾向伦敦的那间资料供应社去查询自己。
虽然她说当一个女人想要得到一个男人时,应该大胆一点,可是,她想得到的,究竟是什么?是和自己相处的欢愉,还是另有目的?是不是她手袋之中,有什么东西,足以暴露她的目的?
想到这里,罗开已经有了一个决定:只要有机会,他要查看一下燕艳的那只手袋。
虽然这种行动,有欠光明,但人总是有保护自己的权利的。如果对方有不肯明言的目的,那就非要弄明白不可。在行动略欠光明和做一个傻瓜之间作选择,罗开当然选择前者。
罗开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办公室相当宽敞,几乎到处全是书,是一个典型学者的办公室,很难将这样的一间办公室和燕艳这样的美女联系起来。
渐渐地,罗开那种感到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他立即知道是为了什么,燕艳去得太久了!看了看表,她去了已有十五分钟。
整幢伊文思馆也不是很大,大约是寻找资料需要时间,罗开耐心地等着。
可是,又十分钟过去了,燕艳还没有回来,这几乎有点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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