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鬼的情人 |
| 副标题： |
|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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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玛丽！最近你总是心神恍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露茜坐在病人常坐的位置上，轻吹着手里温热的咖啡，漫不经心地问?br> 玛丽抿嘴笑道：“哦，露茜，打算当我的心理医生啦？”看露茜窘迫的样子，玛丽才解围：“我没事，只不过人有点累。干这一行，总帮人解压，解决了别人的问题，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就背上了很多包袱，潜意识里，就会感觉累！这是很正常的。过几天，我就好了！”
玛丽饮了一口咖啡，问：“露茜，你遇到什么难题了？需要我帮忙，就直接说吧！时间有限。”
露茜道：“我想知道——你能联系上杰克吗？我有事想找他！”
玛丽吃了一惊：“杰克？你找他做什么？他……他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说这话时，玛丽的心里，有一丁点儿地刺痛！
“哦，他走了？他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露茜话里的难过显而易见！
玛丽敏感地问：“你找他有什么事？”看露茜欲言又止，玛丽缓和了语气，问：“是不是——他骗了你？或者，他答应了你什么，又没有做到？”
露茜勉强笑道：“你误会了，玛丽。杰克前几天救了我，当时我走夜路遇到劫匪！我一直没有机会感谢他！”
玛丽轻笑一声：“杰克也会救人？我不敢相信！”
露茜道：“是真的！我也觉得他不会这么好心，所以一直不敢确定！但是……真的是他，我不会认错！我只不过想当面感谢他……”
在沉默中，玛丽长叹道：“算了吧，露茜。我想，你已经知道杰克是什么身份了。你也知道他和我是什么关系，所以，你才会来找我。告诉我你的目的。时间不多了。客人就要到了！”
露茜惊跳，直视玛丽片刻，她才结结巴巴地说：“玛丽，对不起，我偷看了杰克的档案！我知道他是……但是，是他先来找我的！他要我和他做一笔交易……我没有立刻答应，他就去找比尔……你知道的，比尔是我的男朋友，他和我同居……比尔失业了，找不到工作，我们的生活，比较艰难……”说到比尔，露茜的眼泪就开始掉了下来！
对于比尔的不如意，玛丽早有耳闻，见露茜这么难过，玛丽拿出纸巾盒，递了过去：“露茜，别伤心了，一切会好起来的！”
“我也知道……一切会好的……”露茜一边用纸巾擦拭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但是、但是……杰克救我的那个晚上，我没有立刻答应杰克的建议，回到家里，比尔就告诉我，他答应杰克了！他和杰克做了交易，他签字了，即刻生效！我……我好怕！”露茜失去自制地大哭！
玛丽绕过办公桌，来到露茜身边，轻拍露茜的背安抚道：“别怕，露茜！到底他们完成了什么交易，让你这么担心？告诉我，露茜！”
露茜伏在办公桌上抽泣道：“比尔……比尔……用三十年的寿命，和杰克交换从今以后的富贵与权势！”
露茜的泣不成声，让玛丽凉了半截：“你是说真的？杰克……用比尔三十年的寿命……完成了交易？”
“嗯！”露茜悲痛欲绝，已经说不出话来！
玛丽挣扎道：“你确定——交易生效了？不是一个玩笑？”
“是！”露茜吸进一大口气，才能完整地说完她的话：“我遭劫的第二天，比尔最早任职的那家公司派车来接比尔上任，据说——开除比尔的那个上司出车祸身亡，同事一致推荐他回去接替！”
玛丽强笑道：“这也许是一个巧合？你也知道，比尔本身就是一个很能干的人，同事口碑好，知道他蒙冤，关键时刻帮他一把，也是正常的……”
露茜趴在桌上摇头：“不可能的！比尔眼高于顶，早把那家公司的同事得罪光了，才会被开除时没人帮他说话！……再说，开除他的那个上司也死得蹊跷！就死在我遭劫的第二天凌晨！他老婆明明记得当晚他就穿着睡衣睡在身边；他的尸体却被人发现死在当晚回家路上的汽车里，衣冠楚楚，穿着上班时的西装革履！”
说到这里，露茜抬起头来，浑身颤抖，望着玛丽的眼里有深深的恐惧！玛丽被露茜看得一身寒意、汗毛直立！
“这是真的！真的发生了！交易生效了！我没有骗你，玛丽！”露茜表情麻木，声音里充满了惧怕：“然后，比尔曾任职过的另一家公司，老板跳楼了！毫无警示地，他留下遗书，说他对不起我和比尔，所以负疚自杀，把产业全部留给我和比尔，由比尔代管！他的家族，他的老婆和孩子，一分钱也得不到！他们正在寻求法律援助！……如果你有看报纸，这几天都在追踪报导这件事！”
玛丽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你确定——这不是巧合？”她的心里乱糟糟地！
“巧合？”露茜苦笑一声：“为什么，我们需要的时候，‘巧合’并不出现？当比尔签字后，‘巧合’就开始不断地出现？！”
玛丽无法回答！看着露茜苍白的脸上晶亮的泪眼，玛丽无力地问：“我能为你做什么，露茜？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找到杰克！”露茜梦呓一般地说：“我要求他解除和比尔的合约！我不愿意比尔减寿三十年！如果比尔一定要现在的结果，就让我来签字！让我减寿三十年！或者，让我和比尔各减寿十五年！我要和比尔同生共死，我不能接受他先我而去！我不能！”说到这里，露茜的泪又滚了下来！
玛丽扶住露茜，同情的泪雾也迷住了玛丽的眼：“露茜，我很想帮你！可是，杰克走了，回地狱了……他说，如果没有新的任务，他不会再回来了……我帮不了你……”
露茜讶异道：“杰克走了，他不会再回来了？那你怎么办？他不要你了？”
从玛丽惨淡的笑容里，露茜看出了真实，她叹了口气：“魔鬼是邪恶的！我们怎么能希望他言而有信？只有交易是真实的！”
“难道，没有别的方法可以呼唤魔鬼，吸引他们前来和人类交易？”露茜问。
玛丽忽然想起了什么，说：“有！”她在脑中搜索了很久，才吃力地说：“我记得，有人说过……是什么……”她拍着太阳穴，苦思冥想着，却一时想不起来！
露茜看玛丽很痛苦的样子，不忍道：“想不起来，就算了！等你想到了，再告诉我吧！如果能召唤魔鬼，我就可以和他们交易，让他们用我的寿命交换比尔的！我宁愿比比尔早死，或者与他一起死！我不能忍受看着比尔离开我！杰克离开了你，你一定可以理解我说的感受……”
露茜的最后一句话刺痛了玛丽，玛丽掩饰道：“杰克走了，对我来说，是重获新生，与你是不同的！等我想起那是什么，可以召唤魔鬼，我再告诉你！”
露茜点头，理智地说：“我先出去了！咖啡杯我带出去洗，下一位病人就要到了！你可以准备一下！”
※※※※※※※※※※※※※※※※※※
露茜隐约记得，她通知了要提早来的那一位病人，不是泰德。然而，当泰德带着灿烂的笑容站在她的面前时，她知道，登记本上的名字，又要变了！
果然，通报过玛丽，把泰德让进玛丽的办公室后，露茜再次检查登记本——她通知的病人就是泰德！
这样的障眼法，不知道要骗谁？露茜暗自叹息。
桌上的对讲机响了，是玛丽的声音：“露茜，请帮泰德送一杯咖啡进来，谢谢！”
露茜答应了，正要挂掉，就听到玛丽加了一句：“露茜，泰德的时间结束后，我有话要和你说，请不要离开！谢谢！”
第十章
露茜把咖啡送了进来。出去的时候，她轻轻关上了玛丽办公室的门。
“我见过波德了。”泰德一提到这个名字，就笑不出来了，眉眼之间笼上了一层轻愁！
“她原谅你了吗？”玛丽品了一口咖啡，问。
泰德苦笑：“她不可能原谅我的！因为……”他皱了一下眉头：“我又对她做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泰德将背靠上椅子，脸上浮现沉痛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她，我就会有内疚的感觉！这样沉重的罪恶感，让我在她的面前抬不起头来！我无法用平常心去面对她！她变了，变得伶牙俐齿，变得善于自我保护！我无法接近她，无法靠近她的心！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再用冷嘲热讽把我逼退！我一定疯了，竟然又用过去的方法——灌醉了自己，借酒劲再次强暴了她！……”
泰德说不下去，苍白的脸上瞪着茫然的双眼！这样俊美的五官却显出脆弱的神情，玛丽竟有想拥他入怀、好好抚慰的冲动！谁能想到：一位俊美犹胜阿波罗（太阳神）的大天使，曾令无数世间女子与天堂女天使为之倾倒，如今，却为一位凡间最底层的妓女颠沛流离、落魄至此？！
泰德张了张口，很久才发出声音：“我……我以为，与她做爱，也是一种爱的表示……我想让她知道，我有多么关心她……她的堕落，我有多么地心痛！……”
泰德闭了闭眼，缓和了一下痛苦的情绪，才接着说：“可是，我知道，我用错了方法……她恨我！她应该恨我！我本来就该知道她恨我……当我真实面对她的恨意，我却发现我无法承受！我为她犯了错，受到惩罚，我以为，我对她只有愧疚之心……当我发现她真的恨我——我竟然很痛苦！我不只希望她能原谅我，我竟然还希望她曾爱我！我很卑鄙，很自私，对吧？对我这样一个罪大恶极的天使，她怎么可能原谅我？怎么可能爱过我？她对我只有恨！是，当她对我说：她恨我，我竟然失去理智，对她施暴！我竟然妄想通过做爱来向她示爱，让她理解我对她的愧疚、对她的忏悔！我真是疯了！我幻想事后在她的耳畔忏悔，她会原谅我……事实上，她更恨我了！她说，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泰德脸上的惨然与绝望令人动容！空气似乎都凝固成冰！
“你看，玛丽，我试过了……我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泰德的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
“波德的真名叫什么？你问到了吗？”玛丽冷静地问。
“没有！她不愿意告诉我！”泰德一脸失败的表情！
玛丽笑了一下：“看起来，她真的很恨你！”
看到泰德又露出绝望的目光，玛丽安慰道：“至少你已经找过了她，也证实了这一点，比起你以往只敢想、不敢做，你已经进了一大步！”
“我应该为此感到庆幸吗？”泰德悻悻道。
玛丽扯了一下嘴角，忍住笑意道：“爱与恨是可以相互转换的！如果不是你辜负了她的信任，她能这样恨你？只要你能让她对你重建信任，重拾信心，一切都可以改变！”
泰德深思地望着玛丽，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看玛丽微笑着喝了一口咖啡，泰德才振作道：“玛丽，你一向都是这么有信心？连杰克离开了你，都不能对你造成困扰与打击？”
泰德的一针见血，让玛丽不易察觉地瑟缩了一下！
不能示弱！不能示弱！玛丽自我暗示道：你是专业的心理医生！怎么能让病患无关紧要的一句问话，引出你真实的脆弱？顶住！你是坚强的！
“没信心怎么能当心理医生？”玛丽闲闲地说，不带任何感情：“如果病人遇上没信心的医生，这病还能治吗？”说完，她的脸上还有淡淡的笑容！
看出泰德的不信任，玛丽解释：“杰克与我，本来就不合适！我们分别属于不同的形态，怎么可能长久地在一起？他来找我，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他要离开，也不给我挽留的时间……他来去自如，不需要牵挂，也不用向我解释！和他在一起，是我无奈的选择，并不是我的本意！现在，他走了，还我自由，我只有庆幸，哪会有困扰与打击？你高估了杰克的魅力！”
是这样吗？泰德沉思不语，心中想道：如果真如你所说，为什么，你晶亮的眸子此时隐没在雾气中？不需使用“读心术”，我就知道，事实不像你说的这么简单！
不想揭穿玛丽，泰德点头接受了玛丽的说法，又问：“我该怎样让波德重新信任我？”
看泰德不再纠缠于杰克的事情，玛丽的心头落下一块大石，她轻快地说：“拿出你‘大天使’的本事，让她看看真正的天使该做什么、会做什么？如果你能在她的面前洗心革面，做一个正直的天使，你就能赢得她的尊敬、赢得她的信任，让她相信你真的变了、真的想做一个好天使！这样，她才会有可能接受你的变化、原谅你过去犯的错！”
泰德望着玛丽，眼里有感激与敬佩：“玛丽，你真是我的‘人间天使’！如果没有你指点迷津，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头是岸’！”
玛丽谦逊地微笑，泰德却说出了她不爱听的话：“杰克怎么舍得放弃你？你应该也是他的‘人间天使’啊！那小子，着急完成第一百笔交易，不就是急着上天堂娶妻吗？有你这个‘人间天使’，他还身在福中不知福，想把你甩了，上天堂去另找一个？真是不知足！”
泰德说得义愤填膺：“等我把波德的事解决了，得到上帝的宽恕，回到天堂，我一定要把杰克始乱终弃的不齿行为公之于众，看他还想在天堂觅得娇妻？！他这样对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玛丽垂下眼帘，掩饰心中的屈辱，讪讪道：“泰德，你同情我，我很感激！但是，我和杰克之间，不像你理解的状态。所以，请你不要干涉我和杰克的事。我和他，会自己解决！你的关心，我心领了！”
“现在，”玛丽说：“你最重要的事，是以一种全新的面貌，出现在波德的面前！你要让她相信：你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害她的坏天使了！你已经变了，已经痛改前非！你要让她重新相信你、信赖你！只有这样，她才能重拾对上帝的信心，相信天堂的存在，相信罪恶一定会受到严惩！如果这些她都相信了，她一定会原谅你的！而且，当她知道自己正在犯着不可饶恕的过错——出卖肉体，这种过错是一定会像你一样受到处罚，会下地狱、会远离她向往的天堂，她还会继续做下去吗？以波德的冰雪聪明，她是不会继续犯错的！所以，引导她离开妓女这个行业，做回一个正常的良家妇女，就是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你导致她误入歧途，你有责任把她领回正道！这才是一个天使的职责！还要我提醒你吗，泰德？”
泰德睁大了眼睛：“天呀！玛丽，你到底是不是圣母玛丽亚转世？如果你真是，我宁愿不服侍上帝，我要服侍你！你太让我佩服了！我以为自己已经没救了，遇上了你，让我觉得自己像‘救世主’！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不理睬泰德夸张的奉承，玛丽说：“泰德，你那张‘魔法令’还在吗？还有用吗？”
泰德道：“当然还在！那是我陷入绝境的最后一搏！万不得已的时候，我要用我在天堂的特权向魔鬼换取波德的宽恕！有了波德的宽恕，我才可以得到上帝的原谅，我才能回到天堂！你看，离开了天堂，我什么都不是！你能说，‘魔法令’对我没有用吗？”
玛丽犹豫道：“如果……我向你借，你能借我用一次吗？我会还给你的！”
泰德愕然：“你要用‘魔法令’？做什么？召唤杰克？”
玛丽微张着嘴，显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叹了口气：“就算是吧！你愿意借我吗？”
泰德蹙眉：“这不像你的风格！你刚才不是说，杰克给了你自由？为什么你还要找他？”
看玛丽说不出话、为难的样子，泰德叹息：“好吧，我不问了。既然是你要用，我就借给你。用完后，要记得还给我！”
泰德捻了一个响指，空中出现了一张羊皮小笺，飘落到玛丽的办公桌上！黑旧的羊皮上，赫然写着“魔法令”三个字，像是陈年的血迹！
玛丽望着那三个字，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悸！
第十一章
“你不要跟着我！”露茜终于忍不住，扭过头去，冲身后大嚷！
如影随行、亦步亦趋地跟在露茜身后几米开外的人影停住了脚步，在头顶银色光环的照耀下，他傲慢地抬起了下巴，轻轻展开背后一双如蝙蝠一般形状的黑色皮翼，微微扇动，不屑道：“不知道是谁大废周章地把我请来，又想凭一句‘我要找的不是你！’就想把我打发走？！也不想一想：请神容易送神难，我大老远地赶来救急，没有一句感激的话，就想这样把我赶走？”
露茜自知理亏，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回到你来的地方？我确实找的不是你！我要找杰克！我的事，只有他能帮我解决！所以，对不起了，你请回吧！如果你见到了杰克，就帮我通报一声，说我在找他！这样可以了吧？”
来人吊儿郎当地说：“不行！同为魔鬼，为什么他能做的事情我就不能做？和你直说了吧！杰克现在升职了，当了‘大魔鬼’，这种‘魔法令’的召唤叫不来他！升职后，撒旦给了他一个休假作为奖赏，让他到天堂参观、顺便度假去了！他以前应召的这个‘魔法令’就由我接管了，所以，他的事，现在就是我的事！听懂了吗？你可以和我做交易了，今天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你刚才的不识抬举！”
露茜算是见识了这小子的顽固与自负！她以为魔鬼都像杰克一样冷淡有礼，不是君子也有绅士风度，直到今晚遇上这个另类，她才知道：魔鬼也有个性！她不禁后悔：谁让她听了玛丽的话，给自己找来这个麻烦？！
为了凑齐“魔法令”背后写着的各式各样的古怪东西，她可是花了不少的时间！什么四叶的三叶草，变红的枫叶，黑红对半的相思豆，白毛乌脚鸡的血，少年的白头发，小孩子的乳牙，三只腿的狗的胡须，……，形形色色、奇奇怪怪的东西，真的不是一天可以收集到的！当她千辛万苦地集齐这些东西，按“魔法令”背后的使用方法来到这荒郊野外冒险执行，居然唤来不是杰克，是这么一个玩世不恭的浑小子！她能不气吗？没想到，让他回去，他还不领情呢！
“你叫什么名字？”露茜耐着性子问。
“汉森。”来人又在不耐烦地扇动他背上的皮翼：“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只管告诉我：你要什么，愿意付出三十年的寿命作为代价，不就可以了？！”
“如果，我想撤回别人和杰克做的交易，由我重新和杰克做交易，这样行吗？你能帮我办到吗？”露茜出了个难题给汉森。
汉森意外地收紧眉头：“你还挺能刁难我的！有水平，有难度！我得想一想……”
不等汉森回答，露茜又道：“或者，撤回原来别人与杰克单独做的交易，改为由我和那个人一起与杰克做交易，每个人付出十五年的寿命作为代价，这样的修改可以吗？”
看到汉森沉吟不语，一时答不出来，露茜得意道：“你好好考虑吧！我先走了！等你有答案了，再来找我！”
露茜才走出几步，眼前一花，汉森挡住了去路：“我要跟着你去！在你同我的交易完成之前，我不能离开你！这是地狱里的规矩！你别想借故又甩掉我！”
露茜上下打量了汉森一番，取笑道：“你就这副模样要跟着我走？别丢人现眼了！大家会以为：你刚参加完化妆舞会！你在人间可以不要脸，我可丢不起这个面子！”
汉森涨红了脸：“别小瞧我！你想要什么造型，我都可以变！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变不成的！”
说着，汉森在嘴里念念有词，露茜听不清他在念什么咒语，只听他说：“变！”一阵浓烟过后，“迈克杰克逊（美国流行乐坛天皇巨星）”就在眼前！
“像不像？这个好不好？”“迈克杰克逊”的声音仍是汉森：“我最喜欢他的歌了，跟他走在一起，你不会觉得丢脸吧？！”
“不要！”露茜差点尖叫：“换一个！跟他走在一起，我会被人围观，太不自由了！”事实上，露茜不齿那个人物的负面新闻！新闻的真假无从判别，还是不要担这个风险！
“那好吧。这个怎么样？我认为他够帅够风流！”“迈克杰克逊”的脸一下子变成了“布拉德皮特（好莱坞金发帅哥影星）”！
那张笑脸实在太像泰德了！露茜愣了片刻才道：“不要！我认识的一位病人就长这副模样！我会认错！”
“最后一个！”“布拉德皮特”生气的样子也很诱人！浓烟散后，“贝克汉姆（英国国脚、著名足球运动员）”冷冷地站在露茜面前！
“这是我最佩服的球员！你敢再说一个‘不’字，我就掐死你！”“贝克汉姆”警告！
露茜却打定了主意，贼笑道：“如果你一定要变成这个人，你只好去守在维多利亚（贝克汉姆之妻）的身边！他的太太是个醋坛子，我还想保住我的工作！你就不用来找我了！”
“那你到底要我变成什么样子？！”“贝克汉姆”失去控制的样子也很迷人！
露茜同情地眨着眼睛：“我家里地方小，人多眼杂！本来不方便让你借住！看在你无家可归，我勉强收容你！直说了吧，我和男朋友同居，不方便再带一个男人回家！如果你愿意屈尊做一只小狗——小黑狗汉森，我可以考虑带你回家！”
“贝克汉姆”七窍生烟的样子估计只有露茜这次见到！他气极败坏地问：“为什么要我做一只小狗，不是小猫或者小蛇？而且，做狗为什么要做小黑狗，不能做小白狗或是小花狗？！”
露茜慢条丝理地说：“因为我喜欢！你要去我家，只能听我的，将就我的要求！怎么样？接受了吗？”
“算你狠！”“贝克汉姆”在一阵浓烟后变成了一只短毛小黑狗，连它龇着牙、恶狠狠的样子都让人觉得可爱！
露茜抱起了小黑狗，亲热地说：“小黑狗汉森，以后你就是我的宠物，不可以不听我的话哟！不听话，我就让你做流浪狗，无家可归！”
汉森趴在露茜的胸前吐着舌头，心想：被我吃了豆腐（占了便宜）还不知道——笨女人！看你这么蠢，本魔鬼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唯女子与小狗为难养也”，今日打了个平手，我们来日方长！哼哼！
※※※※※※※※※※※※※※※※
比尔回来的时候，被汉森吓了一跳！
一只毛皮乌黑发亮的小狗，蹲坐在大门入口处，吐着粉红色的小舌头，扑闪着琥珀色的透亮眼珠，一声不吭地打量着比尔，有一种令人意外的镇定！
比尔担心它会有恃无恐地龇牙吼叫，它却安静地看着比尔走进屋内，这才掉头，翘起尾巴，“嗒、嗒、嗒”地昂首阔步，顾自踱回安放在客厅一角的睡篮里趴下！
“你带回来一只狗？”比尔在卧室里脱外套时，问露茜，仍心有余悸：“怎么没有先和我说一声？我差点被它吓到！还好，它没有咬我，也没有对我乱叫！”
露茜笑道：“它叫汉森！是一只很乖、很懂事的小狗！从我见到它，它就不会乱叫，也不会乱咬人！当然，它也没有奴性，不会对人乱舔、乱摇尾巴！它很有尊严，很有‘绅士风度’，你慢慢观察就会了解！”
比尔问：“为什么会突然想养一只狗？”他习惯于“二人世界”！
“你上班了，开始忙了。我也不在家，家里有一只小狗，可以吓贼！”露茜道。
比尔笑：“一只不叫的狗，能防贼？只怕东西丢光了，它都不会叫！”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异样！果然，那只诡异的小黑狗——汉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来到他的脚边，用一副万事俱知的神情盯着他看！
比尔被汉森怪异的眼光看得毛骨悚然，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道：“呃，露茜，它为什么看我？让我怪不舒服！”
露茜轻声一笑：“你不要说它的坏话！它听得懂！我说过了，它是一只成年狗，听得懂人话！你最好多说它的好话，试着与它做朋友！它是一只小公狗，也许，你们有共同语言！”
比尔嗤之以鼻：“你的意思，我还得讨好它？不是狗才应该对人摇尾巴吗？你想让我对它摇尾巴？！”
露茜亲了一下比尔的面颊，取笑道：“你的尾巴在哪里？我没有看到！”
比尔抱住露茜的纤腰道：“如果你想看，我可以给你看……”比尔调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脚下的那只小黑狗扭头走出了卧室，高翘着它骄傲的尾巴，留给比尔一个不屑的背影！比尔愣了一下，后面的话就没有说下去！
露茜笑着推开了比尔：“你先去洗澡！我还要给狗弄饭呢！‘会叫的狗不咬人！’你没听说过吗？我们汉森会咬人，所以，它不叫！把这个家交给它，我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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