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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恋丧魂曲         
血恋丧魂曲
副标题: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8-8

序章 第一幕

  序曲
  他曾无数次见到,在虚伪的现实背面,他的心、是深秋的夜晚迷茫的苍穹,是布满雨云的天空下黑色的海。
  那个带给他无上权力的身份,那个令他无比荣耀的名字——“雅恪”,都一点点的葬送着他已所剩无几的快乐。他变得厌恶这片黑暗的土地,在他的心中,渴望着抛开那对于他早已如同虚设的一切。他渴望在阳光照耀的世界里做一个万人敬仰的君王,而非在黑暗的国度享有冥王之子的权利。
  一个宁静的夜晚,从一处名为“幽昙”的湖畔传来竖琴的音律,那音乐犹如秋禅的鸣唱,又似飞鸟离别的怨歌,柔美而凄迷,牵动着这世间某个黑暗的角落一颗颓靡的心,拨弄着他冰冷的心弦,象是在共鸣的颤动中,令冷漠的冰晶也蒸发丝丝温馨的暖意。那种感觉似乎令雅恪又忆起记忆中对已逝的母亲的回忆。
  他化身成一个平凡的浪人,追随那音律的指引,来到幽昙湖畔。
  月下,湖面的波光里,一个美丽的素衣少女,优柔的半卧于湖中一块七彩的礁石上,她的清纯、她的美丽,都深深的打动着雅恪的心。在这落叶飘零、花儿凋残的季节,从那女子的指尖传出的竖琴的音律,却象是在雅恪的心中拂过一缕春风,令那颗颓唐的心忽然间变得鲜活起来。
  “那湖畔的人是谁?”女子发出轻柔的声音的同时,指尖的音律也瞬间停止。
  “一个对这世界无足轻重的浪客。”雅恪简短的回答,俯下身,静静的坐在湖畔,默默的凝视着她。
  “即便浪客,也会有一个名字的。”她的脸上充满好奇的神情。
  “如果您怜悯我,那就请赐予我一个名字吧!”雅恪依然静默的望着她,陶醉于她如已逝的母亲那般温柔、慈祥的美丽。
  “这怎么可以呢?”她好奇的微微眨了一下眼睛,“您真的没有名字吗?”
  “这又有何不可?”雅恪的神情严肃的有些莫名。“只要您不吝惜你的指尖弹奏如您一般优美的音乐,那便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但他的言语却令那女子不禁噗嗤一笑,她只是扯过雪白的衣袖,半遮娇羞而粉红的颜面。
  雅恪一脸迷惘的望着她,不知道那女子何以如此害羞。只是因为她不再弹奏优美的旋律,而令雅恪显得几分落寞。他垂目望着身下的土地,草屑正随着微风跳动着旋转的舞步,只是没有优美的音律,那美丽的舞蹈令人感到残缺的痛苦。
  他于是从草地上站起身,朝着夜色的幽暗深处黯然离去。剩下那女子迷惘的眼神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一双动人的明眸忽闪着纯净的光影,如星光一般闪烁于明月的清辉之间。
  
  第一乐章
  
  这晚,是她出嫁的前夜,也是她少女时代的最后一个夜晚。静谧的夜色里,星光如此灿烂,月华如此温柔。然而,在她的心中,这美丽不过是对一个将失去自由的少女的怜悯。从她指尖所触动的音弦发出的音律,也一如这夜色般的沉郁。
  但那个神秘的自称是浪客的男人,却在这样一个平静的夜晚,在一个即将成为人妻的少女心中的忧郁之海掀起爱的波澜。让她那颗犹如小鹿乱撞的心初尝爱恋的味道。
  她渴望着他能转过身来,回到那草屑飞扬的湖畔,用他美丽的双眸静静的凝视着她。但传统的礼数却令她无奈的矜持着沉默,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暝暗的夜色里。
  她无奈的收拾零碎的心情,满怀一片忧郁回到他父亲的那座城堡。
  “美莎,你去哪里了?”她走进那扇大门的一刻,她的父亲卡岚便迎上来,脸上焦虑的神情依然未能散尽。“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对不起,父亲,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她说着,绕过卡岚迎面伸出的双手,面无表情的朝她的房间径直走去。
  “美莎……”卡岚收回那双被冷漠拒绝的手,回转身,望着她的背影,“我心知你不愿嫁给怅风,但……”
  卡岚言语未尽,美莎便已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如果我令您厌烦,难道您就不能放逐您的女儿来远离她吗?”
  “这是什么傻话。我的女儿,你是我在这世上最爱的人,我又怎么会讨厌你呢?”卡岚愁眉紧锁的望着美莎。但那表情却并不能打消美莎的想法。她一脸困惑的望着她的父亲,“那为何您要将我嫁给一个我甚至从未见过的人呢?”
  “我的女儿,你是知道的,怅风是天界万神之主楞层的子嗣,如今他看中你的美貌,我又如何能违背他的意愿呢?”卡岚几乎在每句言辞的结尾,都会发出一声短叹,似乎是为了能让美莎体会他的苦衷。
  而美莎在他的言语过后,依然是平静而忧郁的神情,“我明白了。”在简短的言语之后,她转身,再次朝她的房间走去。
  她把她最亲信的仆人清玲叫到自己的房中。
  “有什么事吗?我的主人。”清玲轻轻推开美莎的房门,走进来,很有礼貌的低声问。
  “来这边坐下好吗?”美莎朝床的中间挪了挪,在床头腾出一小块地方。
  “我怎么能与您平坐在您的床上呢?”清玲有些为难的望着美莎站在原地。
  “不要紧的。”美莎只是笑着望着她,“坐下好吗?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那好吧!我的主人,如果您希望我坐在您的身边,我听您的吩咐便是。”清玲双手小心的提起裙摆,走到美莎的身边坐下。
  “清玲,我真的很羡慕你。”美莎侧过脸来,望着清玲的双眸透出些许凄迷。而清玲只是一脸迷惘的望着她,不时的眨着眼睛。
  “为什么用那种眼神望着我?”望着清玲的神情,美莎的脸上不禁拂过一丝笑意。
  “对不起。”清玲却显得几分惊慌,“如果我对您有何不敬,我发誓,那都是无心的,请您一定要原谅我。”
  “怎么会呢!”美莎的脸上漾起几许微笑,“你是我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朋友。”在美莎的言语之后,清玲先前的神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一脸感激的微笑。
  “一个即将成为人妻的女子是不是不该再爱上另一个男人?”美莎垂目望着悬在床沿的双脚,言语时,脚尖在眼前来回的晃动着。
  “难道您爱上……”清玲的神情忽显几分惊诧。
  “嘘……”美莎连忙转身,朝她做了个手势。清玲这才下意识的停止了言语,整个屋子也顿时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今晚,我又去了‘幽昙’。就是先知曾在梦中预言我将邂逅爱情的地方。”美莎的情绪忽然随着她的言语兴奋起来。
  “那您是否遇见了您命定的爱人了呢?”清玲好奇而急切的问。
  “我想……他应该就是了。”美莎害羞的脸上泛起一抹红云,“不然,为何我的心会因为他凝视我的眼神而如新生的小鹿一般蹦跳不停,会因为它的离去而如深秋的落叶那般惆怅不已。”
  “那您不爱那个怅风吗?”清玲不解的问。
  “可是我从来也没见过他啊!又何来爱情呢?”美莎用她坚定的微笑向清玲诠释着她此刻的心情,除了那个从黑暗中走来,又消失于幽昙湖畔的夜色中的男人,她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任何一个人。
  “可那怅风是天界的神啊!而且听说还是天帝之子。”清玲眨着眼睛,“能与神成婚,那是多少灵界的女子所梦寐的啊!”
  “那又如何,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美莎的眼神一如她的语气那般坚定。
  “可是您明天就要嫁给怅风了呀!那怎么办呢?”清玲象是因美莎的想法而担心起来。
  而美莎却因为清玲的言语忽然显得几分落寞,“我也不知道。”
  “命运一定会眷顾善良的人的。”清玲无奈的望着美莎阴郁的神情,想以此带给她一点宽慰。
  “谢谢你!清玲。”美莎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是的,晚安,美莎殿下。”清玲站起身,双手提起裙摆,轻轻的移动着脚步,离开了美莎的房间。
  清玲离开后,美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迎面吹来一阵清爽的微风,带着远方泥土的味道,自由的味道。她忍不住要深深的吸一口这自由的空气,“黑夜之神啊!如果你怜悯我,就请在爱神带回我心中的爱人之前,让这个夜晚永远的延续下去吧!”
  第二乐章
  天上的世界是否美丽如圣洁、瑰丽的梦境?也许我们对此坚信不疑,但生活在那里的人是否也如此认为呢?
  在天界的“幽蓝”城中,怅风独自站在高高的塔楼的顶端,俯瞰着这个没有黑夜的世界。那耀眼的光芒令他感到晕眩。他渴望知道这光明的背后究竟是什么。
  在他的心中,这光芒是丑陋的,就像一副虚伪的面具,遮掩了这世间原有的真实。他已厌倦这虚构的美丽,他宁愿活在现实的黑暗中。
  “我的孩子,你独自在此想些什么呢?”他的父亲楞层不知何时已立于他的身后,“在想那灵界最美丽的女子吗?他就将成为你的新娘了。”楞层的脸上绽露慈祥的笑容。
  而怅风转过身来,却是一脸忧郁的望着他的父亲,“可是我根本就不爱她,为何您一定要强迫我娶一个我不爱的女子呢?”
  “我是为了你的幸福啊!美莎的确是这世间最美丽的女子。”楞层依然平静的望着他最疼爱的儿子,“当然……这也不全是为了你。”
  “那究竟是什么理由呢?我无比期待听到您的答案。”怅风困惑的望着他的父亲那张已现出几分无奈的沧桑的脸庞。
  “灵界的人类已渐渐的不再信奉神,而他们的世界也与我们越来越疏远。如此下去,我们将会失去所有的荣耀,就连眼前的这片天空或许也会因此而暗淡无光。”
  “可是这与我将娶一个人间的女子又有何联系呢?”怅风的脸上依然是费解的神情。
  “这女子的父亲——‘卡岚’是灵界势力最强大的君王,如果我们联姻,那么他的子民必将信奉我们,而众神也必将恢复他们无上的地位。”楞层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我的孩子,我如今已是年迈体衰,你知道,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所以我将把天界交付与你,但这一切都必须以你曾为天界做出贡献为前提,所以,这件看似平常的婚事定会令你在整个天界名声大振的。”
  “可是父亲……”怅风却显得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是啊!我亲爱的弟弟,你当理解我们父亲的用心良苦才是。”怅风言语未尽,他的哥哥焱烬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一脸虚假的看似平静的微笑,“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难道就不明白他的苦心吗?”
  “好了,焱烬,停止你那令人极不舒服的言辞吧!过分的虚伪只会令人感到恶心。”楞层甚至没有看一眼他的这个儿子,便转身走了。
  在楞层离开后,焱烬依然留在怅风的身边,“我亲爱的弟弟,看见了吧!父亲是多么的重视你而忽略我的存在。但你要知道,正如他所说的,过分的虚伪是多么的令人恶心,他对你的虚伪难道就不让你感到恶心吗?他其实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你恰巧成了他手中一个合用的工具……”
  “不用说了,从你的眼中我已看到你的心里是一个怎样的世界,我惊异这些与你的心截然相反的言辞竟能从你的口中如此流利的说出,这让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口才。”怅风收敛忧郁的神情,略带几分藐视的望了一眼他的兄长,“父亲说的不错,过分虚伪的言辞的确会令人感到恶心,所以我无心再听你说下去了。”
  望着怅风的背影,焱烬极力的克制着心中的怨恨,“等着瞧吧!最终主宰三界的人终将是我。”他自语时,不禁又面露一脸得意的微笑,仿佛他如他的心一般深邃的双眸已看见自己荣耀的未来。
  第三乐章
  这个夜晚似乎真的因美莎的祈祷而变得极其漫长,就连天空的星星也变得有些疲倦起来,从它们身上发出的光亮似乎都暗淡了许多。
  雅恪沿着来路回到冥界的“影魄”城,在他走进城堡大门的那一刻,一眼便望见他的妹妹璐雪迎上来,“您终于回来了。”
  “出了什么事吗?”雅恪依然平静的犹如无风的湖面。
  “父亲正在生气呢!”而璐雪的脸上几乎描绘的都是忧虑的神情。
  “你是说‘枷楠吗?”雅恪却显得有些毫不在意。
  “请不要这样称呼我们的父亲,好吗?那样会令他更加生气的。”璐雪的语气中充满哀求与担心。
  “那就由他去好了。”雅恪似乎并不在意她的话语,他只是和蔼的望着他唯一关心的人,眼神中充满关爱,“早点回去休息吧!你瘦弱的躯体是经不起这夜风摧残的。”
  “我知道了,哥哥,可是您……”璐雪的心中依然担心着她的哥哥。
  “不用为我担心。”雅恪在言语过后,转身朝自己的寝宫走去。
  “站住、你难道不想向我解释你去了哪里吗?”忽然从身后传来一个深沉的声音,令一旁的璐雪不禁一阵颤抖,原本憔悴的脸上猛然露出惨白的颜色。
  而雅恪脸上的冷漠却似一块极地的寒冰那般恒久不变,他充满漠视的眼神望着眼前那个被他称作“枷楠”的人,“您看上去很生气,是什么人敢令无上的冥王如此气愤,让我去为您杀死他吧!”
  “如果你能在我面前杀死你颓废而冷漠的灵魂,我将感激不尽,也将欣喜不已。”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请您闭上您的眼睛好了,因为他给你带来错误的讯息。”雅恪仰起头,似乎要以藐视的态度来面对他的父亲,“因为我从来也不觉得我是颓废而冷漠的,相反的,我眼中的你才是如此。”
  “你胆敢如此与我说话,难道是魔鬼的毒花夺去了你的理性吗?”
  “这世间除了永远居住在黑暗中的人,难道还有谁配称魔鬼吗?”雅恪桀骜不逊的态度与放肆的言辞显然令冥王无法容忍。“你这是什么疯话?”
  “疯话?如果不是因为您,我们尊贵而伟大的父亲是冥王,我们又怎么会注定生活在这样一个毫无光影的世界,这一切难道不是拜你所赐吗?”
  “既然你讨厌这里,那你就走吧!不必待在这个令你厌恶的地方,我发誓,我绝不会阻拦你。”枷楠激怒的语气中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微妙的落寞。
  “请不要这样好吗?”璐雪再也无法平静的旁观了。
  而雅恪却并不在意她的言语,只是一把牵起她的手,“璐雪,跟我走,我们去一个有光明的地方。”
  “等等……你可以走,但你不能带走你的妹妹。”枷楠阻挡在雅恪的面前,这一刻,几乎整个城堡里的卫兵都已围在四周。
  “难道您要看着你的女儿待在这个黑暗的地方憔悴而死吗?”雅恪的脸上那层平静而冷漠的寒冰似乎在一瞬间被怒火所融化。
  “不……哥哥,我不想离开这里……”璐雪那一双美丽的明眸中透出某种哀怨的目光,“请您也留下来,好吗?”在她言语的那一刻,雅恪一脸惘然的望着她,“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留在这个黑暗的地方,难道这噩梦一般无尽的黑暗令你幸福吗?”
  “不,可是……可是这有我们和已逝的母亲的回忆呀!”璐雪充满企盼的望着雅恪。
  “可是她已经死了,不是吗?”雅恪的眉心紧锁着。
  “但……”
  “难道你认为逼迫你的妹妹做她不愿去做的事,也是给她幸福吗?”枷楠对雅恪严厉的斥责道。
  而雅恪并无言语,只是无奈的松开抓住璐雪的手,神情落寞的望了她一眼,在看到她幽怨眼神的那一刻转过头去,用充满恨意的目光望着他的父亲,“我一定会从人类和天神的手中夺得光明的土地,那怕要以我的鲜血作为代价。”他坚定的语气与近似疯狂的言语几乎令所有的人都惊诧不已。然而他在言语过后,却又变得像块极地的寒冰一般,平静的离开了那个已令他无比厌恶的影魄城。
  第四乐章
  我们可曾真正去感受秘密的存在。那隐匿于心中微渺而阴暗的地方,却时常牵动着整颗心的东西,给灵魂的世界带来的究竟是幸福、还是痛苦,或者无奈的苦乐。
  望着雅恪远去的背影,璐雪的眼角不禁滑落湿热的泪滴,她流转着悲哀的声音呼喊着雅恪的名字。然而他的心却是如此坚定的想要离开这里。
  “您为什么不留住他呢?”璐雪无奈的转过脸来,神情幽怨的望着他的父亲,象是某种希冀的请求。
  “我的孩子,这世间的有些东西不是强求就可以留住的。”枷楠显得有些无奈与凄迷。“也许……我是时候将我的秘密告诉你听了。”
  “秘密?”璐雪好奇又疑惑的问。
  “其实……我并不是雅恪的生父。”
  “难道您是因为生气才这样说的吗?”璐雪言语时,显然一副难以接受这话语的惊诧,但转而,又忽然平静下来,“那么我该不会也不是您亲生的吧!”
  “你当然是我的亲生女儿,这绝对是无可厚非的。”枷楠无比坚定的眼神望着他的女儿,似乎是要以此来强调他所言决非虚假。
  “可是哥哥为什么……”璐雪一时不知究竟该如何言语下去。
  “我想我们需要找个僻静的地方,然后我才能将这个秘密告诉你。”枷楠言语时向身边的侍卫轻轻做了个手势。于是在一片整齐的脚步声后,四周便宁静的就像飘雪的夜晚。
  枷楠轻柔的牵起他心爱的女儿的手,朝城堡走去。但他们谁也没有发现,已被野心充斥着狭隘的心灵的暗影大臣——“喀珑”也正悄悄的跟在他们的身后,似乎也对冥王的秘密有着强烈的兴趣。
  在城堡的殿堂里,至今依然悬挂着雅恪与璐雪的母亲“滢姬”的画像,画像中那个高贵而美丽的女人,在和谐的烛光中,更显慈爱、安详。
  “也许雅恪所说的也并非全错。”枷楠坐在一张已陈旧的椅子上,不无凄哀的望着他心爱的女子的画像。
  “请不要那样说,父亲。”璐雪轻轻的依偎着他慈爱的父亲,“我想,那只是哥哥一时的气话。”
  “我明白,但我也心知,他的话的确并非毫无道理。”枷楠转身,轻抚着璐雪那张与她的母亲极其神似的脸庞,似乎又勾起他颓废的心灵深处那段幸福又痛苦的回忆。“如果你了解曾发生的一切,你就会明白在我如今的心中是多么的懊悔。”
  在宁静的空气里,时光在枷楠的回忆中倒转,从他闪动着幸福光影的眼神中,看得出,他已回到那个时常在梦中流连的已逝的年代。

  第五乐章
  年轻、究竟意味着什么?是生命鲜活的气息,还是灵魂幼稚的单纯,或者、是对爱情近似疯狂的痴迷。
  记忆中的时光倒流至枷楠生命鲜活的岁月,那时、冥界并非全然没有光影,飞鸟也时常会成群的在影魄城的上空飞翔。
  只是生活在这座城中的无上的冥王却终日颓废于孤独的阴郁。一切都因爱神作祟的游戏,令那个曾掠过他眼帘的柔美的身影在枷楠陶醉于爱恋的心中挥之不去。
  某一天,枷楠从途径的候鸟那里探听到那女子的消息,那飞鸟带来的讯息令他欣喜的同时,也令他深陷惆怅的深渊。他迷惘于不知自己是否有权力为了爱情而逾越理性的阻隔。最终、对爱情的渴望还是令他放弃了对一切后果的思索。
  在一个月色暗淡的夜晚,星光犹如顽皮的孩子,藏匿于微薄的云层天真的眨着眼睛。
  枷楠身披一件如夜色一般漆黑的斗蓬,脚步飞驰犹如划破天宇的流星。在天界的幽蓝城中,天帝楞层的城堡的花园中,他静静的藏身于草木之中,就如一颗期待日出的花儿。
  终于,那个他期待见到的人出现在那城堡的露台上,月色中,那张柔美的脸庞却是如此的凄楚,似深秋黄昏的浮云那般消沉。
  “那花丛中的人是谁?”从露台的方向传来那美丽的女人歌乐般的声音。令枷楠再次陶醉而忘了言语。
  “为何你宁愿沉默,也不回答?”她责问的语气依然轻柔似山涧的清泉。
  “请原谅我的无理。”枷楠站起身来,摘下身上的斗蓬,“因为您的美貌与温柔令我已忘却了这世间的一切。”枷楠的言语令那女子先前一张凄郁的脸上拂过一抹幸福的微笑。
  “我是枷楠。一个渴望以爱情的名义成为您忠实的奴仆的人。”枷楠在月光中,右手紧紧的摁住他的心房,以此来证实他言语的真切。“而我乞求得到的,仅仅只是能听你向我道出你的芳名。”
  “滢姬。”那女子微笑的神情,在皎洁的月光中浮上些许羞涩的红云。
  “我将请求爱神用他永恒的金箭将你的芳名深深的铭刻于我的心。”枷楠从花园中摘下一支血红的玫瑰,借着一缕清风,飘向她的面前。
  她快乐的伸出双臂,用纤细的手指将那支玫瑰握在手中,面露幸福的笑靥。
  “我必须得离开了。”枷楠抬头望了一眼即将西沉的残月,“如果您愿意,我将在这明月再次升起时出现在你的窗前。”
  “我会期待这明月的再次升起。”她的眼神中透出一丝眷恋的目光,与枷楠的眼神无异。在见到她轻轻挥手的那一刻,枷楠披上那深黑的斗蓬,消失在浓黑的夜色里。
  滢姬转身回到那沉寂的房间,望着两个正沉睡于梦香的婴孩,轻抚着他们细嫩的脸蛋,“如果你们的父亲也能如此的善解人意,也能如此的温柔、体贴,那对于我来说,将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第六乐章
  期待爱情来临的时光总是消逝的如此缓慢,远不及离别时刻的千分之一,即便它只是短暂的一秒,也会变得如一生那般漫长。
  在滢姬的眼中,似乎就连那灿烂的阳光中无比鲜艳的花朵都已黯然失色,她的心中满是对前夜那身披斗蓬之人的怀想,无限渴望再次见到那斗蓬下一张书画着爱情的俊美的脸。她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爱情将带来的,究竟是无所依托的煎熬,还是有所期待的幸福。
  终于,夜色再次来临,她可以暂且将这一切的疑问都抛之脑后,此刻,她只是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貌似平静的立在窗前,等待着明月的清辉映照在花园中那身披斗蓬之人的脸上。
  “是你吗?”滢姬在见到花影微动的那一刻兴奋的言语,甚至忘了掩饰快乐的神情。
  “正是我,以我心中爱的名义前来与您相会。”枷楠从花丛中站起身来,那清冷的月光正巧映照在他俊美的脸上。
  “如果可以,我十分荣幸的想知道您从何而来。”滢姬充满好奇的望着眼前这陌生却似乎已占据了她全部心灵的男子。
  “如果您愿意答应,不因我的来历而拒绝我的爱的话,我愿将我的一切都告知于您。”枷楠绕过园中的花朵,行至她的窗台下,仰视着这令他魂牵梦绕的女子。
  “当然。”滢姬的脸上是理所当然的神情,只是她的言语却轻柔的犹如蜂鸣。但这却并不能阻碍枷楠听到他爱人的声音。
  “我日夜都将从遥远的冥界来此与你相会,我以冥王的名义起誓,再没有什么能胜过我对您的爱情的万分之一。”枷楠又向那滢姬的窗台靠近了些,甚至恨不能爬上这高墙,立于她的面前,仔细的看清那张比这月色柔美千倍的脸。
  而在枷楠的言语之后,滢姬愉悦的神情却忽然间象是被笼上了无数的愁云,“您发誓这不是玩笑?”
  “我发誓,我找不到哪怕是一丁点理由对我唯一心爱的人撒谎。”枷楠伸出他的手,严肃的竖在自己的侧脸。而他的言语却更增滢姬的忧虑,“请您回去吧!为了不因我们的越轨而给更多的人带来不幸,请不要再来见我了。”
  “为什么?为何要如此说呢?”枷楠的眼神清晰的描绘着他心中的迷惘。
  “您知道,我的丈夫是天帝楞层。”滢姬倒退了一步,为了让窗台挡住枷楠的身影,“如果您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么最糟的命运也不过是你被处死,我被放逐……”
  “那又如何,为了你,我丝毫不在乎牺牲性命。”枷楠的语气坚定的犹如这世间最坚硬的钢铁。
  “可是……您是冥王,如果我们自私的延续我们之间这不光彩的爱情,也许将会引起天界与冥界之间无休止的仇视与战争。”滢姬不禁面露悔意与痛苦的神情。
  “你认为我的军队无法与楞层抗衡吗?”
  “不……不是那样,我只是不愿看到这个世界因为我们而被鲜血所浸染。”滢姬从窗口探出头来,近似哀求的幽怨的眼神望着枷楠,“请收回您对我的爱吧!请不要让你神圣的爱情因我而蒙羞,那将使我永远活在痛苦与折磨中。”
  “那如果我为你放弃我的一切,甚至冥王的权力,你愿意与我离开这里,去一个幽静的地方过隐士的生活吗?”枷楠无奈的请求。
  “我只能抱歉的回绝您的好意,因为在这里,还有我与楞层的孩子焱烬与怅风需要我,即便没有他们,我此时的腹中也正孕育着楞层即将诞生的孩子……所以,请您无论如何将我从您的记忆中抹去吧!”滢姬悲哀却毅然的关上窗户,退回屋里。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这就是我命定的爱情吗?难道爱神不属我的掌控,就能如此的戏弄我吗?”枷楠在夜色中近似咆哮的怒吼,一路狂奔着离去,返回那个与他同样孤独的影魄城。

  第七乐章
  视爱情如生命的人,当失去爱时,他的生命也与死亡无异。然而他的心却不会如死去的人那般平静,他将经受痛苦与失落的折磨。也许直至这种悲哀化作无休止的仇恨,那颗惆怅的心才会在懊悔中长久的平静。
  整座影魄城因为冥王心情的阴郁而变得毫无生机,阳光怯于搅扰他的睡眠,飞鸟害怕打破他的宁静,就连花儿也害怕浑浊了平淡的空气,变得不敢贸然的敞开胸襟。
  他终日只是呆呆的望着天空,望着那截然相反的世界,他很想知道那里的命运之神究竟还能怎样谱写他剩余的人生,难道会用痛苦与孤独去填塞吗?那是他所惧怕的。
  但一切似乎还不算太糟,这也许都该庆幸那命运之神与爱神都是自由的隐士。
  在一个晨光四溢的黎明,天帝楞层的信使来到枷楠的窗前。“尊敬的冥王,我的主人天帝楞层命我将此信交与您。”
  “那是什么?”枷楠很有礼貌的接过信使手中那封闪耀着金光的书函,但神情却显得几分冷漠。
  “请恕我未曾敢冒着接受惩罚的危险偷看天帝给您的书信,尊敬的冥王。”信使娇小的身躯立于枷楠窗前的一片祥云上,微笑着。她的言语也令枷楠不禁会心的一笑,“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我的屋里坐上一会儿。”枷楠推开整扇窗,示意信使可以进入他的房间。
  “十分感谢您的厚爱,只是请恕我必须回返天界向天帝复命。”信使脸上的微笑中略带些许惊喜与愧疚的神情。
  “不必在意。如果你愿意,影魄城将随时欢迎你的到来。”枷楠似乎一时间对这个楞层的信使颇具好感。
  “我衷心的感谢您。这将是我最大的荣幸。”那信使言语时,脸上的表情就如阳光一般灿烂。“请接受我的祝福,尊敬的冥王。”
  信使离开后,枷楠静静的坐在他的房间里,拆开那封楞层的亲笔书函,看着那上面的文字,不过是些邀请的词汇,只是缺少恭维的话语。枷楠只是随意的将那封信放在一边。但须臾,又似乎想到什么,拿起那封信又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小心的叠好它,揣在衣袖里。仰靠着,极其放松的闭上眼睛,面露一丝微妙的似乎是幸福的微笑。
  几日后,碧蓝的天空依然悬浮着金色的阳光,会令人忘却夜色无尽而真实的黑暗。
  枷楠应天帝楞层的邀请前往天界的幽蓝城,那座他曾在夜间两次造访的熟悉又陌生的城堡。
  在那里,天帝与灵界众多英勇、并且双手染满鲜血的国王齐聚一堂,在众人的颂扬声中,天帝楞层的脸上闪耀着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我很荣幸参加这个盛大的宴会。”枷楠在走进大厅的那一刻,平静并且不失身份的望着楞层,声音宏亮而威严。
  “我的朋友,您的到来同样令我感到荣幸。”楞层穿过人群,来到枷楠的面前,友好的伸出双臂。枷楠也同样伸出双手,与楞层紧紧拥抱在一起。但两人的心中都十分的清楚,这拥抱所表现的友好是多么的虚伪,多么的令人恶心。
  在餐桌上,天帝与冥王面对着坐在餐桌的两头,彼此交汇时的眼神都似乎有压倒千军的魔力。
  当天后滢姬身着华贵的礼服,缓缓的步入宴会大厅时,她的美貌与尊贵几乎令在座的众人一时痴呆的忘了如何言语。
  她行至楞层的身旁,轻轻的捧起银色的酒壶,那纤细的手指就如装点夜空的明月一般,令那酒壶更显分外的美丽。
  当鲜红如盛开的玫瑰般的液体从滢姬手中的酒壶流入楞层杯中的那一刻,众人的眼中无不投放出艳羡的目光。唯有餐桌尽头的枷楠平静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在滢姬将酒壶放回桌上的那一刻,枷楠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杯放回桌上的时候,发出很响的声音,打破了众人因陶醉于滢姬的美丽而无声的沉寂。“可否让您高贵的妻子也为我的杯中斟满美酒,我相信,那将是世上最香醇的美酒。”
  在枷楠的言语之后,四下又是一片沉静,只是这沉静如压抑与恐惧般的死寂,直至楞层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尽管即便幼小的孩童也不难看出那笑声的虚伪,但楞层却依然坚持以此来表现自己的宽容,“那又有何不可,我当然有理由令我尊贵的客人载着满足与快乐回到他们的国度。”楞层在言语之后,发出沉重的呼吸声,侧过脸去,望着滢姬,那脸上的神情忽然犹如岩浆般的恐怖。
  滢姬无奈的再次捧起那桌上的酒壶,神情幽怨的朝枷楠的身边走去,在那犹如枷楠失去爱情的心一般空虚的酒杯里斟满美酒,而枷楠却丝毫感觉不到那酒液的芳醇。
  那一刻,枷楠与楞层似乎都从那鲜红的液体中看到血腥与杀戮的预言。
  第八乐章
  回到影魄城后,枷楠的思域中依然充斥着滢姬优雅而柔美的倩影,并且这思念与日俱增,几乎已占据了他全部的心。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独自暗恋的折磨,他渴望着听到滢姬的声音,哪怕只是一丁点,也足以令他的心得到安慰。他期待着再次前往幽蓝城,与他心爱之人在月光中幸福的幽会。但在此之前,他必须确信,滢姬的心中依然存在对自己的爱意。
  他立在窗前,唤来天空的飞鸟,命他将自己的心声带去滢姬那里。那鸟儿自然不敢违背冥王的意愿,带着枷楠的心语飞向天界的幽蓝城。
  飞鸟离去后,枷楠便静静的立于窗前,望着天空,期待着飞鸟的折返,带回滢姬的消息,但即便在这期待中,他的心,依然不时经受着不安的折磨。
  终于,在黄昏将逝时,那只鸟儿又回到枷楠的窗前。
  枷楠兴奋的推开窗户,眼神中充满希冀,“我亲爱的信使,你带回她的口信了吗?”
  鸟儿却显得几分无奈与畏怯,声音颤抖的回答冥王,“我十分的惭愧有辱我的使命,那幽蓝城的防卫实在森严,我的能力实在不足以悄然潜入。我将心甘情愿的接受您的惩罚。”
  “那不是你的错。”枷楠一时间又变得落寞起来,“我没有理由责难一个无辜的生命,你可以走了。”
  “我万分的感谢您的宽容。”那鸟儿在说完感谢的话语之后,振动着羽翼,匆忙消逝在金色的天空里。
  剩下枷楠独自一人在他的房间里,用失落的心情描绘一片滞重的阴郁。“爱情难道是苦涩的咖啡吗?为何她令我如此痛苦,而我却依然不舍放弃。”他遥望着幽蓝城的方向,目光中满是迷茫。
  为了这爱情——幸福的苦果,枷楠终于再次挣脱理性的束缚,借着沉黑的夜色悄悄的潜入幽蓝城,立于那片花园中,静静的观望着那熟悉的窗口背后和谐的光影。尽管他不住的告诉自己,“只要能看她一眼,就可满足的离开。”但当她的身影映入他眼帘的那一刻,他心中的爱火又再次燃尽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忍不住从隐秘的黑暗中站起身,望着他心爱的女人,“为何你坚持拒绝我的爱?为何你宁愿看着我在折磨中期待死亡,也不愿接受我无比真诚的爱呢?”
  枷楠的话语,显然令她不禁一阵吃惊,“天啦!你为何会在此?”
  “为了爱情,我随时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有你的地方。”
  “请不要再继续那荒诞的言辞了?”滢姬无奈而悲哀的言语,“爱情只会在你我的心中永远的铭刻痛苦的印记。”
  “为什么?为何你总要如此残忍的否决我对你的爱?”枷楠费解的望着她,凄清的月色中,那张脸上的神情显得异常的哀愁。
  “因为再没有比勾引他人的妻子更无耻的事情了。”忽然传来一个宏亮而愤怒的声音,那声音令滢姬的脸色惨白犹如月色。
  “我从不觉得我对爱情无比忠贞的心是可耻的,相反,我为此而感到无比的荣耀。”枷楠扯去身上用来遮掩的斗蓬。
  “是吗?难道你不知道她是我的妻子吗?”楞层现身于月色中。
  “无论她是谁的妻子?她需要的是真正的爱情,而你却并不懂得何为爱情,她对于你来说,仅仅只是获得他人艳羡目光的工具。”枷楠乘着一阵清风,飞临楞层的面前,直视那双因愤怒而血红的眼睛,“我为你感到羞耻。”
  “你这不知廉耻的家伙,你难道想用你自认为正确的歪理来玷污伦理吗?”楞层已恼羞成怒,似乎就连满天的繁星也因他的暴怒而不住颤抖。
  “够了……”滢姬望着两人凄哀的言语,“请终止你们的争吵吧!一切都因我而起,请将你们对彼此的仇视都化作惩戒施加在我罪恶的身体上吧!”
  “即便如此,我也一定要让这个闯入我花园的窃贼得到应有的惩罚。”楞层的愤怒依然不曾有丝毫的减弱。
  “是吗?那就请便吧!如果你能战胜我的话?”枷楠望着楞层的眼神透出藐视的目光。
  “那我就让你的生命之火在此刻永远的熄灭。”楞层抽出闪耀着金光的“光灵剑”。而与此同时,枷楠的手中也已紧紧握着他的“魂影剑”。
  “你们难道不知道只有最愚蠢的人才会使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吗?”滢姬不安的言语。
  “但在我与这个窃贼之间,只有武力才能最有效的解决我们的矛盾。”楞层言语时,已将光灵剑高高的举起,向枷楠斩去,在两人的剑锋交汇的那一刹那,幽蓝与金色的光影交织着照亮了整座花园,被摧残的花瓣,似无辜者的眼泪一般漫天飘舞。
  “求求你们,不要再继续这愚蠢的打斗了。”尽管滢姬苦苦的哀求,但她凄厉的声音却丝毫不能阻止这两人之间的争斗。
  在两人已将这花园变成一片废墟时,四周已围满了楞层的卫兵。楞层忽然收回手中的光灵剑,退后数步,抬头望了一眼滢姬,“那我就如你所愿。”说着,他又威严的望向他的卫兵,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为了不让这个无耻之徒肮脏的血液玷辱我的宝剑,你们代替我将他关紧监牢,等候惩戒吧!”
  “你的懦弱已令你无力举起你的剑了吗?”枷楠将手中的魂影剑倒插于花瓣狼籍的土地,鄙视的目光注视着楞层。
  “你竟然愚蠢到认为我会惧怕你这无耻的小人。”楞层高傲的仰起头,直至他的双目可以用轻视的眼神望着枷楠,“你的愚蠢简直令你可悲,而这可悲将成为众人荒唐的笑料。”
  “你用来遮掩对我的恐惧与你懦弱的言辞才是这世上最可悲的笑料。”枷楠用力的抽出长剑,“如果你不想成为渺小的懦夫,就拿起你的宝剑与我决斗吧!直至你我其中一人的鲜血染红对方的剑锋。”
  “您难道忘了您的脚下是谁的土地吗?在这神圣的地方,你没有任何权力要求什么,更不会有谁赋予你权力与我——天帝决斗。”楞层侧过脸去,望着那些肃穆的卫兵,“为了警戒那些妄图闯入我们神圣的花园,并意图窃取花朵的人……”楞层言语间,用一种微妙的目光望了一眼枷楠,又抬头望了望窗边的滢姬,接着对卫兵威严的说:“将这个扰乱天界宁静与和谐的人关押起来。”
  枷楠纵是再强大,在一支军队的面前,他的力量也难免显得单薄的可怜,唯有无奈的接受镣铐的束缚,被关进阴冷的监牢。
  楞层则走到滢姬寝宫,尽力的掩饰着他内心的得意,“我很高兴,你对他的言辞不曾流露出丝毫背叛我的意思。”
  “但我却很失望,你的鲁莽将带来无休止的血腥与杀戮。”滢姬的眼神显得有些惆怅。
  “是什么令你胆敢如此侮辱我?”楞层一改平静的面容,他的脸变得犹如岩浆翻涌的土地。
  “我求求您,放了冥王吧!这或许还能阻止一场战争的爆发,我们的后代才有可能继续生活在和谐与宁静中。”滢姬跪倒在楞层面前哀求道。
  “你哪里知道,冥界的存在,将是我、你,以及我们所有子民的威胁。”
  “难道您如此是为了……”滢姬的不禁面露恍悟的恐慌,“您想……”
  “我将完完全全的统治三界,即便我锐利的目光所无法到达的地方,也将成为我的领地。”楞层静静的坐在一张椅子上,那令他无比满足的憧憬使那张脸面露令人费解的笑。
  “难道您要为了您的野心而让无数人陷入恐慌与彼此的仇视中吗?”滢姬脸上的无奈尽力的表现着对她无法实现的请求的无力的矜持,“那样的世界还会有幸福的光影吗?”
  “正如云雀的伴侣在鹰的眼中不过是一顿午餐。这个世上从来也不会有绝对的幸福与痛苦,凡事只会从一种幸福衍生为另一种幸福。”楞层在他如他的神情一般冷漠的言语之后,信步离开了滢姬的房间。
  唯剩滢姬独自一人目光呆滞的坐在地上,为那即将降临的灾难,思之凄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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