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恋丧魂曲 |
| 副标题: |
|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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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乐章 在凄暗的囚牢里,落魄的枷楠对此侮辱与折磨却显得毫不在意。他所懊恼的,依然仅仅只是不确定滢姬的心中是否存有对自己的爱意,哪怕他此刻能确信滢姬是有一丁点爱自己的,就算在她的心中自己只占有一小块极其微渺的地方,那么此刻,他甚至可以无怨无悔的幸福的死去。 而此刻的楞层又在想些什么呢?是在继续他对枷楠的仇恨与愤怒,还是正憧憬着他确信即将实现的美梦? 天界的暗夜之神喀珑被紧急传召觐见楞层,当喀珑怀着忐忑的心情行至楞层的面前时,他不详的预感甚至令他变得像个了不起的预言家。 “您认识到您的罪过了吗?”楞层不屑的望了一眼眼前之人,随后又侧过脸去。 “请宽恕我的愚昧,我实在无法理解您言语的含义。”喀珑的声音变得略显几分颤抖。 “那枷楠正是因为黑夜的掩护,才能如此轻易的潜入我的花园,这难道不是你的罪过吗?” “我发誓,我对您的忠诚是无可厚非的。”喀珑颤巍巍的言语,“但我也无可否认我的过失,我愿接受您严厉的惩罚。” “既然您也如此认为,那么……”楞层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你是否也觉得黑夜在一个象征光明的国度显得有些多余呢?” “难道您的意思……”喀珑变得不安起来,就连额角的汗珠也已悄然渗出。 “你可以选择自我放逐,也可以选择被驱逐,但无论何种选择,你最终都将离开这片神圣的土地。” “为什么?难道您不觉得您对我应该再宽容一些吗?” “我丝毫也不觉得,我没有理由姑息一个犯下大错的人。”楞层望着喀珑的眼神就像他的语气那般坚定。 “我有理由相信您会因此而后悔的。”喀珑充满仇视的望着眼前这个伪善而拥有无上权力的人。 “我也希望您能如愿,只可惜愚蠢的想法通常只有在虚幻的梦中才有实现的可能。”楞层望着喀珑的眼神中忽然充满戾气。 “那就等着瞧吧!”喀珑站起身,冷冷的言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楞层的殿前。 楞层这才侧身卧下,如释重负般的舒了口气。 “您的野心只会令越来越多的人叛离你。”从烛火不曾照亮的一角传来一个轻柔却如剑锋一般锐利的声音。 楞层猛然坐起身,循声望去。滢姬的侧脸在颤动的烛光中显得异常的凄寒。 “你的自信只能证实你的多虑。”楞层言语时,忍不住要长叹一声。 “你难道还要矜持下去吗?”滢姬静静的立于楞层的身旁,“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内心的不安吗?” “你何以确信我的心中是不安的?”楞层眉心紧锁的望着滢姬反问道。 “如果不是,你何以驱逐喀珑,为何要让天界永远没有黑夜?”滢姬坚毅的望着她的丈夫,“这都是因为你变得害怕黑夜,害怕黑暗给你带来的恐惧。” “我希望你能尽早停止你自以为是的种种猜测。”楞层忽然立起身,甚至没有看一眼他的妻子,便转身愤然离去。 第十乐章 爱情、究竟有怎样的魔力,它令人陷入困顿,甚至失去自由,却又使人脱离苦海,得到满足。这究竟是幸福,还是多余的苦恼,也许只有真正拥有它的人,心中才有真正的答案。 滢姬终日神情幽怨的立于窗前,无奈的望着楞层调配他的军队,为即将爆发的战争忧虑的同时,也担心枷楠的处境。 这一日,楞层的信使忽然来到滢姬的窗前,“如果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那将是我无上的荣幸。” “我十分的感激你的好意,只是……如今似乎谁也改变不了这一切。”滢姬不禁面露一丝苦笑。 “如果冥王能重获自由,回到他的影魄城呢?”信使振动着透明而闪亮的翅膀飞至滢姬的耳边微语。 “可是……”滢姬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希冀的光影,但她的神情却依然平静的不曾流露丝毫惊喜的神情,“如果你愿意,我准许你说出你的想法,并保证那将是你我的秘密。” “我愿意帮助您救出冥王枷楠。”信使微笑着低声言语。 “我好奇是什么令你有如此的勇气去以身犯险。”滢姬费解而试探的问。 “我感激他对我的友善与尊重,那是我从来不曾享有的荣誉。”信使诚恳的回答。 “仅此而已吗?”滢姬侧过脸来,直面这小小的信使的脸上坚毅的神情。 “这难道还不足以令我为他做些什么来感激他的仁厚吗?” “即便如你所言。”滢姬关上窗户,又转过身来,“那这一切于我又有何干呢?” “请恕我冒昧的直言。”信使俯下腰,垂目言道,“从您的眼中,我看到了对冥王殿下深深的爱意。” “即便如此,我也丝毫没有理由违背我的丈夫。” “可是在真理与正义面前,一个女人对丈夫的忠贞是多么的微不足道。”信使鼓足勇气,正视着滢姬的眼眸。 “你胆敢说出如此轻狂的言语。”滢姬却只是头来严肃的目光。 “请宽恕我言辞的冒昧,同时,也请恕我不能收回我的话。”信使抬起头来,同样无比严肃的望着滢姬,“如果这令您为难,我将独自营救冥王。但我恳求您保守这个秘密,直至冥王安全的离开幽蓝城。我将无悔的接受您任何的处置。” “等等……”滢姬的脸上忽然露出和蔼的微笑,“我不得不敬佩你有一颗勇敢而善良的心,也许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信使在滢姬的话语之后变得愉悦起来,“我将为你们传递信息,并联络暗夜之神喀珑,寻求他的帮助。” “那好吧!你可以以我的名义去见喀珑。”滢姬行至窗边,推开窗户,“去吧!我祝福你。” “我由衷的感谢您。”信使面露感激的微笑飞出窗外,消失在蓝天里。 然而,信使走后,滢姬又变得有些不安起来,她担心这一切会是楞层试探自己的计谋。不过庆幸的是,一连几日,楞层都依然只是调配他的军队,甚至忽略了她的存在。但尽管如此,滢姬依然焦急的期待着听到信使的消息。 终于,在楞层号召信仰神灵的人类与他的军队一齐向冥界进发的那一天。楞层的信使也为滢姬带来了她渴望听到的消息。也就在楞层离开幽蓝城的翌日,在暗夜之神喀珑的掩护下,滢姬与楞层的信使将冥王枷楠从监牢中救出。 就在枷楠等人即将离开幽蓝城时,枷楠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充满深情的望着滢姬,“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吧!” “我救您,已违背了我的丈夫,我不可以再对他无休止的背叛下去。”滢姬的眼神凄然中透出些许的坚毅。 “那么你就可以背叛你心中真正神圣的爱情吗?”枷楠费解的望着滢姬,“如果没有你,我宁愿此刻就平静的死去……” “我确信,违背楞层的人都将会失去生存的权力,难道……”在枷楠的话音还未落下的那一刻,随着一阵洪亮的响彻天际的声音,从四面飞临无数幽蓝城的卫兵,将枷楠等人团团围住。 “你们想要做什么?”滢姬不安的环顾四周,“难道就连我,你们也意图侵犯吗?” “奉天帝楞层的旨意,一切企图营救这个囚徒的人,都将一同被处死。”那百夫长言语时,充满敌意的眼神望着枷楠。然而他的言语却令枷楠不禁高兴起来,他微微的侧过脸去,望着他渴望得到的爱人,“滢姬,难道此刻你依然执意留在这座冷酷的城堡吗?” 滢姬于是黯然的垂下头去,沉默无语了。 枷楠又望向喀珑,“如果我们能一起离开这里,我承诺,您将成为冥界的暗影大臣。” “为了您对我许下的诺言,我将倾尽余力击溃那些无用的垃圾。”喀珑自信的言语。 “那么我呢?”一旁楞层的信使充满期待的问,“我是否也有幸能留在您的身边侍奉您呢?” “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一个拯救我于危难的朋友追随我的请求呢?”枷楠微笑着望着她娇巧的脸庞,“我正期待着听您告诉我您的名字呢?” “妮娅。”信使近似兴奋的说道,“我尊敬的主人。” “那么此刻就让我们同心协力离开这里吧!”枷楠将滢姬的手紧紧的握于掌中。滢姬抬起头来,望了一眼枷楠,那眼神足以令枷楠相信,他已完全拥有了这个女人的心。
第十一乐章 有时,事实令我们不容忽视爱情的魔力,她令人忽视理智,却又似乎总能出乎意料的带来无限的斗志与勇气,当然,还有无可否认的希冀。 枷楠等人在经历了一番苦战,一路颠沛流离回到影魄城后,不幸却并为结束。冥界军队面临楞层的大举进攻节节败退,几乎已是溃不成军。 然而,当枷楠的视线触及滢姬的身影时,似乎他完全有自信将这世间所有的困难都视如烟尘那般渺小。翌日,枷楠便重整军队,迎战楞层。 世界、也必然的在一场空前残酷的战争中变得颓废、荒芜,河水中漂流着腐臭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美丽犹如少女的世界在战争肆意的蹂躏中变得就像个疯癫又龌龊的荡妇。 而这场名为“瓦尔特”的战争也在所有参与它的人的心中蒙上了永远也挥之不去的阴影。 尽管最终楞层赢得了这场战争,但无论天神,还是人类,却丝毫也感觉不到这胜利的荣耀,留给他们的不过是懊悔的苦泪。楞层的野心不仅令他失去了妻子,失去了众人的敬仰,也令灵界的凡人不再相信神所谓的高洁与神圣。 而枷楠的失败尽管注定他将永远栖身于黑暗中,但得到滢姬,却令他的生命永遇光芒。只是,尽管滢姬已顺利的秘密产下他与楞层的儿子雅恪,而枷楠也对这个孩子视如己出一般的疼爱,但却依然丝毫不减滢姬对她远在天界的另两个孩子——焱烬与怅风的挂念。终于,滢姬在生下她与枷楠的女儿璐雪之后,不久便在郁闷中悄然逝去了。 谈及伤心的过往,总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即便无上的冥王也因一时的伤感而不禁落下泪来。好在那段回忆中还有爱情的滋润,枷楠才因忆起滢姬而微笑着轻轻的拭去眼角的泪痕。 “如此说来……难道哥哥真的不是您的儿子吗?”璐雪似乎仍无法完全相信这个故事。 “我不得不说,这是事实。”枷楠深深的叹了口气,充满慈爱的目光望着他的女儿,“你们只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他真正的父亲是楞层……但我发誓,我一直都将他视为我亲身的孩子那般对待。” “那么我与哥哥不完全是兄妹?”璐雪急于再次确认她的疑问。在枷楠无奈的点头之后,璐雪一张乖巧的脸上似乎又拂过一缕希冀之光,那光影就如深爱着明月的湖面所反映的清辉。 而此刻,雅恪正离影魄城而去,忽然间,从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雅恪殿下……” 雅恪转过身来,望着那呼喊他的人,脸上严肃而冷漠的神情悄然淡化了几分,“您大可不必如此拘泥的称呼我,正如我习惯直接的称呼您妮娅一样。” “我感谢您对我的平易,但我更希望您能答应我对您的请求……”妮娅凝望着雅恪的眼神中充满企盼。 “如果您是想让我留下,那我只能很遗憾的拒绝你。”雅恪在言语的那一刻又转过身去。 “为什么您就不能……” “我知道你何以如此强烈的想要挽留我。”在妮娅言语未尽的那一刻,雅恪言道,“那是因为在你的心中,对我的爱已超出了寻常的界限。” “我……”妮娅一时变得娇羞而惶恐起来。 “你不必解释。”雅恪回头望了一眼她羞红的脸颊,“我并不会因此而责罚你,因为这也令我的虚荣得到满足。只不过,在我的眼中,爱情、比这世间任何微小的沙尘都要渺小千万倍。”雅恪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你是否还要继续心中的希冀呢?” “尽管我知道,我在您的心中就如您眼中的爱情一般渺小,但您在我的心中,却永远一如我眼中的爱情那般神圣。”妮娅言语时望着雅恪的眼神就如她的语气那般坚定。 “那么好吧!我深信任何以‘神圣’命名之物都将是不可冒犯的。”雅恪漠然的说,“所以……请不要阻止我离开这个地方。” 雅恪的话您妮娅黯然落下伤情的泪滴。“我只能无奈的遵从您的意愿,愿我的祝福永伴您的左右。” “那就祝福我为这个沉沦于黑暗的世界夺回光明吧!”雅恪在他坚定的言语声中消失在沉黑的空气里。 妮娅怀着失落的心情回到影魄城中,正巧遇见璐雪。她脸上的些许欣喜的神情令妮娅不禁几分迷惘。 “妮娅……”璐雪也猛然瞥见妮娅,但见到她独自一人时,似乎又显得几分落寞,“难道您也无法让哥哥回到这里来吗?” “我很遗憾。”妮娅无奈的望着璐雪,面露几分凄郁的苦笑。 “是吗?”璐雪凄然低语,只是向妮娅行过礼,便转身离去了。 “我相信……他至少会为了您而回来这里的。”妮娅尽力的想要安慰这个可怜的孩子。然而璐雪脸上的凄楚却丝毫不减,“但愿如此。” 璐雪一个人静静的独坐在花园的池畔,轻轻抚弄着那些如夜色一般沉黑,或是如月色那般苍白的花朵,暗自微语,“爱情、会否因为违背伦理而变得不再圣洁呢……可我们又并非完全是兄妹……我是否可以真正的爱他……可是在他的心中,会用爱情来定义我的名字吗?”璐雪望着那些色彩单调而沉默的花儿,不禁微微一笑,“这样一个单调的世界总会需要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的……正如也许有一天,你们会变得五颜六色……而我憧憬的幸福或许也就在不远的将来。” 而此时,在卡岚王的纳溘城里,美莎依然满怀心事的立于窗前,无法入睡,她终于忍不住要去清玲的房间唤醒她。 在美莎的摇晃与细微却急促的声音中,清玲的双手揉了揉眼睛,睡意未消的望着美莎,“您有什么吩咐吗?我的主人。” “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吗?”美莎问。 “那将是我无上的荣幸。”清玲猛然坐起身,惊喜的望着眼前这个她称其为主人的人,“只是……我卑微的身份也许会玷辱了您的美名。” “别说那样的傻话。”美莎微笑着望着这个并不陌生的新朋友,“那么我们现在是真正的朋友了。” 清玲忍不住兴奋的笑出声来,“我这一晚恐怕要因此兴奋的无法入睡了。” “那么……”美莎接着说,“就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吧!” 清玲似乎以为这只是个玩笑,然而美莎认真的态度却令她不禁忧虑起来,“您真的决定要这样做如吗?” 美莎毅然的点头,“为了能再见到那个曾出现在幽昙湖畔的人,为了我心中渴望的爱情,只有如此。当然,如果这令你为难,我是没有理由强求你的。” “不……请别那样说。”清玲真诚的望着美莎,“为了朋友,一切都是值得的,我找不到任何理由离开我的朋友。” “谢谢你……”美莎欣喜的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向城堡下望了一眼,“那我们就乘现在离开这里吧!”清玲赞同的点了点头。 两人趁着夜色,从城墙脚下一处隐秘的破洞逃离了纳溘城,直奔幽昙而去,似乎预感令她确信,她将在那里再次邂逅她心中的爱人。
第十二乐章 影魄城之外的世界对于雅恪来说都是陌生的。他并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或者说,他可以去哪里。他只是又去了那个名为“幽昙”的湖畔。令他惊异的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他竟能又一次在同一个地方邂逅同一个女子。然而在他的心中,对此缘分的邂逅却似乎毫不在意。 而美莎见到雅恪时的神情显然是惊喜已不足以形容的,她只是望着他,似乎已忘了言语。 “是你吗?”雅恪略带好奇的语气问道。 “是的……”美莎这才微笑着回答,“很高兴能再见到您。我的名字是美莎,可否冒昧的请您告诉我您的名字呢?” “雅恪。”雅恪的神情依然如湖面的月光那般清冷,“不知我是否依然有幸听到你纤柔的指尖弹奏的那优美的音律呢?” “那将是我的荣幸。”美莎庆幸自己将那袖珍竖琴带在了身边,她转过身去,望着清玲,“请将那竖琴递给我,好吗?” “当然。”清玲微笑着将竖琴递向美莎的手中,然而清玲对眼前这个冷漠的男子却似乎没有好感,只是平静的望了他一眼。 当美莎的指尖在琴弦上游弋时,她心中的爱意也随着这乐声徜徉在宁静的空气里。 “我似乎听到了与从前不一样的旋律。”雅恪望着月光中这美丽而少了凄婉的女子,“为何这音乐中不再有丝毫的忧郁。” “因为爱情……因为我命定的爱人的出现。”美莎愉悦的试探着言语。 “尽管我不明白你言语的含义。”雅恪半躺在月光中灰白的草地上,“但这乐声依然令我陶醉,令我变得就像个陷入巨大的网中无可遁逃的俘虏。” “我更希望您会接受一个愿为您永远弹奏乐曲的俘虏。”美莎充满期待的望着雅恪,琴声因她遗忘了指尖的滑动而停止。 “然而此刻,音乐就已停止了。”雅恪却只是漠然的回答。 “对不起……”美莎又继续拨弄起琴弦,只是那旋律也变得如她的心一般凌乱。 “如果我爱上的只是这琴声呢?” “那么就请一并接受我这个附属品。”美莎急切的言语,丝毫不加掩饰她尚存的期待。 “您的言语令我甚觉疑惑,你何以如此委屈自己呢?”雅恪的神情清晰的描绘着他心中对这女子的费解。 “为了我渴望的爱情。” “爱情?究竟拥有何种魔力,竟能让人如此痴迷。”雅恪站起身,行至美莎的面前。 “请恕我无法回答,但我请求您务必相信,我可以为了爱情而放弃所有,甚至我的生命。”美莎望着雅恪,就像一个期待收容的宠物。 “即便我相信您所说得一切又如何呢?”雅恪看上去似乎依然毫不在乎。 “我不明白,您的言语究竟是为了证明您的冷漠,还是愚蠢?”清玲似乎已对这个男人感到从未有过的厌恶。 “你是谁?”雅恪面带几分惊异的望着这个言辞如此激烈的女子。 “请不要介意。”美莎说,“她是我的朋友——清玲。” “我只觉得这个冷酷的男人不配拥有您的爱。”清玲的神情象是期待着美莎放弃这丝毫也不曾带来幸福的爱情。 “请不要再说那样的傻话了,好吗?如果你还是我的朋友的话。”美莎似乎已在此刻沉溺于爱情的泥沼不能自拔,也不愿接受他人的救助。 “不……”雅恪无比严肃的望着美莎,“这世间没有比她的言语更真实的东西了。” “即便如此,我依然恳求您接受我的爱。”美莎的双手紧紧握于胸前,以致那竖琴不经意间跌落在地,发出一阵嘈杂的声音。“对于我,没有什么是比恪守心中的爱更伟大的事情了。” “难道对一个从冥界来的人也是如此吗?”雅恪反问道,“我也许应该让你知道,我的心就如这夜色一般沉黑,而我讨厌这遗失光明的颜色,所以、我将以罪恶的黑暗去夺取我渴望的光明。” “然而一切都不能阻止我对您的爱。”美莎凝然言语。 “可是爱情在我眼中,不过是那些悠闲而享有幸福的人无聊的游戏。”雅恪猛然转身,在一片清冷而零星的光影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美莎颓唐的坐在那草屑依然兴奋的飞扬着的土地。 “我真心的希望您为了您的幸福,远离那个无情的人吧!”清玲诚恳的望着美莎那张因伤感而凄楚的脸。 “为何命运要如此的戏弄我呢?”美莎凄然的微抚着那振断的琴弦,小心的拿起竖琴,轻轻的拥于怀中,“也许这就是我的命运,如这断裂的琴弦一般的命运。” “也许怅风会是个很好的丈夫呢?”清玲安慰的说道,“也许明天,一切都会否极泰来。” “谢谢你的安慰。”美莎只是落寞的说出那简短的六个字,怀着如那断弦一般的心情又回到纳溘城。 第十三乐章 翌日的晨曦,当第一缕阳光落在美莎凄哀的脸上时,整个纳溘城就如新年一般的热闹起来。 然而美莎却依然坐在窗边,不切实际的期待着这长夜的永驻。 “可以进来吗?”从门外传来卡岚的声音。 “进来吧!”美莎的声音细微的就像蜂鸣,但此刻,即便再细小的声音也不能逃过兴奋的卡岚的耳朵。 门被轻轻的推开,卡岚朝窗边走去,脸上洋溢着如晨光般的笑容。只是当美莎转过头来的那一刻,卡岚望见他的女儿,一脸的笑意忽然被愁云所笼罩,“我亲爱的孩子,你为何会如此憔悴?” “失去阳光的花朵就会是苍白的。”美莎的言语诠释着她破碎的心中那微漠的悲哀。 “可是阳光此刻就在你的窗前,而这阳光也将永远庇护你啊!”卡岚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女儿那一头清秀的长发,希望以此来安抚她的心灵。 “然而爱情却要从我的世界永远的消失了。”美莎又转过身去,凝眸窗外比翼的飞鸟,落下苦涩的泪滴。 “也许你的爱情就在怅风到来的那一刻降临你的身边呢?”卡岚尽力的用他所能想到的言辞安慰着美莎,期待着从她的脸上见到微笑,哪怕是一丝也好。 “我知道这婚姻的价值……”美莎悲楚的神情似乎想要告诉这世间的一切,她是一件多么可悲的牺牲品,“无需由我的幸福去体现,而仅仅从您的微笑中便能看到。” “我只能无奈的请求你的谅解,我的女儿。”卡岚不禁要面露几分愧疚,“为了让我们的土地永远如今时这般宽广,我唯有尽一切可能去接近神,这样才能得到那无上的统治者——楞层的庇护。” “尽管我的心中只剩痛苦与阴郁。但我也实在找不到理由能让我怨恨您。”美莎凄然低语,“我将乖乖的带着您的祝福,随着那将来接我的人去那世人想往的地方。” “我的孩子,你真是命运赐予我的最高尚、唯美的礼物。”卡岚伸出双手,轻轻的将他的女儿拥在怀里。只不过,这拥抱却并未令美莎感到丝毫的温暖,就如那窗台上的阳光一般,不过是虚设的温馨。
第十四乐章 命运、究竟是怎样的东西,它总会默默的带来幸运、或是不幸,又悄悄的走开。你也许可以将其改变,然而却绝没有逃避的可能。 在这样一个就连空气都忍不住要兴奋舞蹈的清晨,雅恪也来到纳溘城中。那些人脸上喜悦的表情在他看来,就如这刺眼的阳光一般陌生。 此刻,在纳溘城的广场上,早已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人,最为瞩目的便是那广场中央高塔上的美莎了,阳光照在他嵌满珠宝的雪白的婚纱上,闪耀着夺目的光彩,与她布满愁云的面庞形成鲜明而极不协调的对比。 雅恪在人群中,远远的望见那熟悉的女子,不禁几分意外,他没有想到,那个曾在幽昙湖畔邂逅的女子竟然是灵界的统治者卡岚的女儿。更令他惊奇的是,昨夜还期待着与他私奔的女子,在翌日的晨曦就已为另一个人披上了婚纱。这是何等的玄妙,令雅恪在迷惘之海上泛起无数好奇的浪花。 终于,在一片欢呼声中,从那蓝色天宇的尽头,一片金色的祥云滚滚而来,那无数雪白的飞麟兽托着一辆辆金色的车辇,如一道眩目的光影射向这广场。 然而那为首的车辇上,立于楞层身边的怅风也一如那美莎的神情,深沉犹如阴霾堆积的天空。 楞层带着他的儿子,来到卡岚和他即将出嫁的女儿面前时,卡岚已迫不及待的伸出双臂,与楞层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就像无比亲密的兄弟一般。 “感谢您的光临。”卡岚的言语甚至都因兴奋而变得颤抖起来,“您的到来,就如福音飘至。” “我亲爱的卡岚,您的友善令我倍感荣幸。”楞层微笑着言道,“我为我的儿子能娶到您的女儿而感到无比的高兴。” “我此刻甚至已不知该用何种语言来形容我心中的喜悦之情,也许任何语言都已不足以形容了。”卡岚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仿佛要将太阳的光彩也一并夺去。 “我们何不沉默一会儿,让两个新人见见彼此呢?”楞层说着,焱烬与怅风已同时出现在卡岚的面前。 “我的女儿将幸运的成为谁的妻子呢?”卡岚的脸上一丝浅浅的疑惑似乎丝毫也没能遮掩欣喜的神情。 “当然是我的弟弟,怅风。”焱烬上前一步,向卡岚微笑着言语。然而他的微笑却是与此刻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的,他心中的快乐来自庆幸他的弟弟将娶一个凡人为妻。 “是的。”怅风平静的答道,然而他礼貌的微笑丝毫未能掩饰脸上的阴郁。 “我不禁要为我的女儿感到高兴了。”卡岚侧过身,令他女儿的美貌展现于众人面前。那一刻,甚至就连楞层也惊叹人间尽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一时间,怅风的脸上就如雨后初晴一般,忽然绽放出惊异的光彩。 唯有焱烬的脸上,先前的微笑已丝毫无存,他的心中,此刻充斥着对怅风的嫉妒,或许更多的,是对眼前这美丽女子的渴望。 唯有美莎一如最初的忧郁,只是礼貌的行过礼,有退回到卡岚的身后,娇柔的脸庞露出些许凄哀的微笑。 与此同时,雅恪远远的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他的心里不禁为昨夜对这女子的冷漠而后悔起来,然而、这却并非因为爱情。他依然觉得,还有弥补的机会,他甚至看到他渴望的一切,都已近在眼前。 忽然,一阵狂风席卷漫天的乌云飘至纳溘城的上空。天地忽然昏黑犹如深夜,人群也变得一片慌乱。雅恪在他这一杰作的掩护下顺利的达到了他的目的。待楞层施展法术令乌云散尽,众人已不见美莎的身影。 美莎胆怯的睁开眼睛,好奇的想看一看这挟持她的人是谁。然而,就在她看到此人面庞的那一刻,她的脸上似乎所有的表情都被惊喜所取代。“为何要挟持我?”而雅恪却只是侧过脸,瞥了她一眼,并未言语。 “如果您相信我,我将会引领您离开纳溘城。”美莎朝她心爱的人露出甜美的微笑。而雅恪依然沉默无语,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告诉她,他找不出哪怕是一定点理由怀疑眼前这个为爱情痴迷的女子。 他们又来到幽昙湖畔,似乎这里已注定成为他们的归宿。 “感谢命运。”美莎坐于湖畔,双目微闭,那张柔美的脸在金色的阳光中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何以感谢命运呢?”雅恪立于她的身旁,充满期待的望着远处的天空,光影在透明的空气中描绘的淡淡的蓝。 “因为她让爱神将我奉献给你。”美莎侧过脸去,仰望着雅恪,似乎在期待他的言语。 “然而、我却并非是以爱的名义将你带来此地。”雅恪的视线依然透出眷恋的光影,望着那片湛蓝明朗的天空。 “无论是何种名义……”美莎终于忍不住站起身,立于雅恪的面前,“只要能与我钟爱之人在一起,无论他是以何种名义将我带来此地,都不重要。” 雅恪终于将视线移向眼前这个在爱情面前纯洁似雪的女子,“如果我挟持你,另有企图呢?” “我也将心甘情愿。”美莎凝然回答。这女子的纯情实在令冷漠的雅恪也忍不住要微笑了,“我没有理由欺骗一个如此纯真的少女,我挟持你只是为了……” “我不在乎那是什么理由……”美莎的脸上依然是柔美犹如新月的微笑。 雅恪于是望着眼前的女子,不再言语了,他冷漠的脸在静默中象是漾起一丝和蔼的微笑。 第十五乐章 就在此刻,纳溘城卡岚的城堡里,楞层的每一点表情似乎都尽力的表现着他心中的不悦,“我甚觉疑惑,在这样一个毫无安宁的地方,您那些臣民的脸上何以能找到喜悦的神情。” “我发誓,一切并非您所想象,这一切甚至都出乎我的预料。”卡岚无奈而焦急的回答,那表情似乎还暗藏着他心中的些许懊悔,“我可怜的女儿。” “请不必过于担心。”怅风走到卡岚的身边,“一切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感谢您的安慰。”卡岚仿佛丝毫未因怅风安慰的言辞而感到宽慰,“但此刻,我只能说,但愿如此。” “是啊!莫非这是命运?”一旁的焱烬似乎满心的暗喜就要忍不住浮上眉梢了,“这一切实在太出人意料了,难道是命运注定我亲爱的弟弟不能娶到这美丽的公主吗?”焱烬瞥了一眼身边的怅风,面露讽刺的微笑。 “我从不相信命运,正如我不相信阳光会从这个世界消失。”怅风用厌恶的眼神回敬了他的哥哥。 “是啊!只不过,我也从不相信有“不幸”这回事,然而、这一刻却发生了。”焱烬的言语已然无法掩饰他那颗幸灾乐祸的心。 “即便如此,我们要做的,也只是如何去改变命运,而非在这里无畏的闲话。那不过是无用的懦夫的所为。”怅风行至他哥哥的面前,言语中的每一个字似乎都令焱烬的怨恨到了爆发的极限。 “那么好吧!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呢?”焱烬抽搐的嘴角泛起极不自然的微笑。 “我们必须先找回美莎,继续这未完的婚礼。”怅风转过身去,平静而自信的望着他的父亲。 “你说的不错。”楞层一如最初镇定的坐在椅子上,一支手支撑着额顶,“可是我们要去哪里找回美莎呢?” “是啊!”卡岚焦虑的从他的椅子上站起身,似乎还有些激动,“我发誓,如果我知道这肇事者是谁,我定要用最严酷的刑罚来惩治他,可是……可是我们甚至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总会有些线索的。”怅风轻轻扶住卡岚就快要沉下去的双肩。 “那么我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呢?”焱烬漠视的望着怅风,不屑的言语,“该不会是等待线索的浮现,或是期待那个肇事者将美莎送回这里来吧!” “如果你不将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这些无聊的词汇上,我想我们也不得不要感谢你,而非厌恶你那令人反感的噪音。”楞层为了终止他两个儿子的争斗在卡岚面前的失礼,不得不要郑重其事的告诫焱烬了。而这不过是增加了焱烬对他的父亲的恨意,尽管他此时表现的就像只安静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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