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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恋丧魂曲         
血恋丧魂曲
副标题: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8-8

 

  第十六乐章
  当貌似平静的黑夜笼上纳溘城的天空时,一阵微风吹入卡岚的房间,一封书信也安静的躺在了他的窗前。令他的心中一阵惊喜的同时,又感到几分忧虑。
  他颤抖的手将那封信拿到楞层的面前,小心的打开它。楞层接过去,仔细的看完那上面的每一个字,愤然将其扔在地上,从他的神情轻易就能看出,此举是因为极度的愤怒。
  怅风从容的俯下身,将那封信拾起,然而他的双眉也因为那封信上的文字而紧锁起来,只不过这并未令他像楞层那般的暴怒,而是平静的双手将那封信又递向卡岚的手中。“我猜这个名叫雅恪的人所针对的是我们,而非美莎。”
  “那简直就是个疯子。”楞层按奈不住,大吼起来。
  “我实在很希望知道您为何发怒,我尊敬的父亲。”焱烬似乎对这封信也十分感兴趣。
  卡岚在看过那封信之后,那脸上的愁绪就像是再也无法舒展了。
  “如果您愿意的话,可否将您手中这封信让我一阅呢?”焱烬似乎从这些人的神情感到了快乐,微笑着向卡岚言语。
  “当然……”卡岚低沉的言语的同时,将手中的信递向焱烬的手中。
  “噢……”焱烬故作忧虑的念道,“如果你们希望再见到美莎,那么请将天空和大地一半的疆域与我交换……”
  “请不要再念那轻狂又愚蠢的文字了。”楞层用命令的语气大喝道。
  “当然,我尊敬的父亲。”焱烬微笑着回答,“看来这人真的是疯了。”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卡岚一脸费解的问。
  “不……”怅风若有所思的言道,“或许这人并非我们所想象的简单,莫非那真是他的目的。”
  “难道真有如此狂妄而不知所谓的人吗?”卡岚对此依然表现得难以理解。
  “也许此人就是。”怅风忽然转身面向卡岚,“不知您可否带我察看一下这城中的防卫部署?”
  “我亲爱的弟弟,你总不会以为那人即将率领千万大军来攻打我们吧!”焱烬就像嘲笑一个笨蛋一样看着他的弟弟。
  “这就是为什么平庸者无法与伟大者并肩同行的原因。”怅风望着他兄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粒微小的沙尘,“我只能无奈的为你的悟性感到悲哀。”
  “那么好吧!把你聪明绝顶的想法告诉我们大家吧!”焱烬似乎在被楞层训斥的那一刻,真正感觉到自身的孤立,而这一切也令他学会了冷静。
  “如果那有助于救回我的女儿,我可以带您察看纳溘城的每一处防卫。”卡岚充满期待的望着怅风。
  “那倒没有必要。”怅风略带几分好奇的说道,“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不是这城中的人,是否能够轻易就离开纳溘城呢?”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卡岚自信的说道。
  “无疑,在挟持了美莎之后,那就更没有可能了。”怅风接着说到,“所以……”
  “难道说,美莎仍有可能还在纳溘城里,是那样吗?”激动的卡岚情不自禁的打断了怅风的话。“请原谅,打断了您的话。”
  “不、您没有必要道歉,您所说的也的确是我先前所猜测的。”怅风微笑着说道,“只是,我却完全有理由怀疑那突然而至的狂风与乌云并非偶然。”
  “你说的对,我的孩子。”楞层脸上的神情充分的表现着他的恍然大悟,“我竟忘了,这正是冥界那些生活在幽暗中的人所擅长的。”
  “正如您所说。”怅风在言语的同时,又以一种鄙视的目光望了一眼他的哥哥。
  然而焱烬却显得毫不在意,“但不要忘了,这一切都不过是猜测,我们难道要以此向冥界发动一场战争吗?”
  “我希望您能听我说完,再发表你的言论,可以吗?我尊敬的哥哥。”怅风言语时,甚至不曾看一眼焱烬,而是继续向卡岚说道:“我想,即便是冥界的人,也没有理由如此轻松就离开纳溘城的。”
  “难道您的意思是……”卡岚有些担心的望着怅风脸上静如止水的表情。“您不会怀疑我的女儿……”
  “不、当然不。”怅风说,“我想知道在这座城堡里,除了您,还有谁是美莎公主最亲近的人?”
  “有的……请让我想想。”卡岚紧皱着眉头,尽力的思索着,“对了,是清玲,她是美莎的贴身仆人,平日美莎最亲近的人就是她了,该不会是……”
  “当事实真相浮出混沌的污泥之前,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妄加猜测的好。”怅风不慌不忙得说道,“我想,我只是想尽可能的了解我们此刻并不了解的事,任何一点线索都有可能帮助我们揭开谜团。”
  “希望这会对我们找回美莎有所帮助。”怅风的话无疑又令卡岚感到了一丝希冀。
  第十七乐章
  清玲被叫到了众人面前,从她怯懦的眼神便能轻易看出她内心的不安。
  “我十分希望你能告诉我们,美莎公主是否曾有什么朋友,是她的父亲也未曾知晓的。”怅风尽量以平缓的语气,希望以此能消除清玲心中多余的不安。然而他的言语却令卡岚显得有些不悦,“看在我最心爱的女儿已不知所踪的份上,请不要如此猜疑她的纯洁,我发誓,对于此事,她一定也和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一样,是绝对不希望发生的。”
  “请原谅我措辞的不当。”怅风向卡岚做了个简单的道歉的表情,转而又面向清玲,“可以告诉我们吗?”
  “我想、我没有撒谎的权力。”清玲无奈的回答,“对于您的提问,我只能肯定的回答。”
  “天啦!”在清玲的言语之后,卡岚突然间近似疯狂一般的激动起来,冲向她的面前,“你难道想毁了美莎的名誉吗?”
  “不……不是那样的……”清玲渐渐平静的脸上又猛然现出惊恐的神色。
  “请镇定些好吗?”楞层望着卡岚,“这一切都只是猜测,不是吗?我相信这里没有任何人会否认美莎的纯洁。”
  “我很抱歉,我实在太担心我的女儿了。”卡岚这才缓缓松开抓住清玲肩膀的双手。
  “我能理解您此刻的心情。”怅风走到卡岚的身边,微笑的望着那张憔悴的脸,“我相信美莎一定会回到我们身边来的。”
  “谢谢您的安慰。”卡岚就要被绝望夺去光影的眼睛充满感激的望着怅风。
  而怅风依然只是微微一笑,又转过头去,望着清玲,依然以平缓的语气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们,那人是谁吗?”
  “我……”清玲欲言又止,那张脸上惶恐的神情似乎描绘着她心中的疑虑。
  “那人是否名叫雅恪。”怅风直视着她的眼神问道。而清玲显然有些吃惊,一脸惊诧的望着怅风。
  “从你的眼神我已然得到了答案。”怅风略显得意的微笑着说,“但我依然不得不再向你提个问题……”
  “不……不、我想我不能回答您。”清玲垂下头去,“我想我已没什么可以回答您了。”
  “可你还不知道我将问你什么,不是吗?”怅风依然寄希望于清玲,似乎确信从这个侍女所知道的美莎的隐秘中便能得到线索。
  然而焱烬却似乎并不这么认为,也或许是他努力的令自己与他的弟弟产生分歧,“我不得不说,我们没有必要再强求一个柔弱的女子了,何况她不过是个侍女,我亲爱的弟弟,你不认为我们已给她太多的压力了吗?”
  清玲微微的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言语的人,不禁透出些许感激的目光。
  “我想你或许知道,美莎公主曾去过纳溘城之外的哪些地方。”怅风依然向清玲问道,甚至不屑去看一眼他的哥哥,更无心去在乎他的言辞。
  然而清玲却依然只是垂目不语。这令卡岚又忍不住暴躁起来了,“你究竟在犹豫些什么,看在美莎的份上,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吧!”
  “我很抱歉,陛下,我知道美莎公主并不赞成这段婚姻,我没有理由因为我的一句话而令我尊敬的主人陷入痛苦的深渊。”清玲抬起头来,坚定的望着卡岚,她话语中的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的铿锵有力,仿佛倾尽了她一生的勇气。
  卡岚却变得就如暴风雨将至的天空,“你在胡说些什么……”
  “也许她说的不错。”怅风显然变得有些落寞了,“但你不妨看看这个。”他说着,将手中那封雅恪的信递给清玲。
  “天啦!”从她捏住信纸的颤抖的手似乎已能看出她心脏的剧烈跳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如果你不希望你的主人成为某个邪恶者的工具的话……”怅风忍不住叹了一声,“那么就请你将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吧!”
  “我想我已丝毫没有理由再隐瞒下去了。”清玲似乎觉得已没有犹豫的余地,“美莎公主曾去过一个名为幽昙的湖畔,而那个雅恪也曾在那里出现过。”
  “我必须要衷心的感谢你。”怅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如果你能带我们去那名为幽昙的地方的话……”
  “当然。”清玲低声回答,“我想我只能祈祷尽量弥补我的愚昧令我犯下的错误。”
  “你无需自责。”焱烬尽量使自己脸上的微笑看上去显得和蔼而真实,“要知道,我们都会有犯错的时候。”
  “好了,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楞层不耐烦的言道,“我想我们在此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
  “当然。”焱烬温顺的微笑着望了一眼他的父亲,“我们何时出发呢?”
  “我自有打算。”楞层说,“而我也将看看那被抛弃理智的人是谁。
  “我万分感谢您愿与我们一同前往。”卡岚仰望着楞层,显然欣喜之于还有些受宠若惊。
  “她如今也是我的孩子,不是吗?”楞层站起身,“但有一点不容忽视的是,一个有如此野心之人,必定不会轻易就将自己置身于险境。或许我们有必要调集军队前往营救美莎。”
  “我完全赞同您的看法。”卡岚的眼神一如他的言语那般肯定。
  “我们是否需要留下某人来留守此城呢?”怅风问道。
  “那么我留下吧!”焱烬说。
  “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楞层只是望了一眼焱烬,并无更多的言语。
  于是,在又一个黎明来临时,楞层与卡岚率领各自的军队浩浩荡荡的向幽昙进发了。这或许足以预示又一场战争的即将来临。

  第十八乐章
  而雅恪又在做些什么呢?是静静的等待楞层与卡岚以他所期待的东西来交换美莎吗?他会否幼稚的认为一切都如抛石子的游戏那般简单呢?
  就在楞层等人还在思考线索的那日清晨,美莎在幽昙湖畔的那片树林里从微寐中醒来,温柔的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散落于她娇柔的身躯,在她那素雅的长裙上犹如星光一般兴奋的跳跃着。然而美莎在短暂的欢喜之后,忽然环顾四周,眉心募地皱了起来,像个失去指引的孩子般焦急的从草地上站起,身下的落叶发出一片沙沙的声音,令身边觅食的小鸟纷纷惶恐的跳开。美莎此刻似乎并无心情去顾及这些,她只是双手提起裙摆,焦急的左右张望着向湖边跑去。
  望着金色的晨光中,犹如泪眼一般泛着磷光的湖面,美莎无住的大喊起来,“雅恪……”
  “是什么令你的声音如此凄楚?”从身后传来的熟悉的声音令美莎的脸上募然闪耀无限的幸福之光,她转身,如同一个从死亡边缘解脱的人那般惊喜的望着他,“我以为你抛下我……”
  “我的确在昨夜抛下了你,只不过我又回到了你的身边。”雅恪不加修饰的直言。似乎是因为他确信,在这个女子的面前,他的诚实、便是胜过一切谎言的谎言。
  “那你昨夜去哪里了?”美莎天真的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你实在令我有些为难了。”雅恪俯下身,侧坐在晨露未干的草地上,“我没有理由欺骗你,但我又不想让你知道我的一切,我该怎么办呢?”雅恪侧过脸,望着美莎,一副困惑的样子。
  “我发誓,我不会因为你的沉默而感到丝毫的不悦。”美莎依偎着雅恪坐着,脸上依然是幸福的微笑。
  “我想我不得不因为我不是一个能给你带来幸福的人而感到懊丧了。”雅恪侧转身,凝视着美莎的双眸,他冰一般冷漠的脸上终于泛起比金子还宝贵的微笑。而这浅浅的微笑足以令美莎感到满足与快乐,“可是我已经感到幸福了。”
  雅恪:“那是来自你的内心,而非我的给予。”
  “可是正是因为这样坐在您的身边,我才会感到幸福的呀!”美莎轻轻的将头靠向雅恪的肩膀。
  “或许你以冷酷来面对我,会令我的心感到好受些。”雅恪似乎已感到,他对眼前这个女子的冷漠变得就像是在艰难的矜持,一时间,他的神情变得痛苦起来,“我也许不该将你带来此地,我也许……我究竟在做什么,我这是在争夺光明,还是在埋葬光影,为什么我的心中全是黑暗,我难道已变得邪恶了吗?”
  “请别那样说。”美莎面带忧郁的微笑,深情的望着雅恪,“你是在将我从一个囚笼中解救出来,是你令我拥有这样一个广阔的天地,是你给我带来爱情与幸福。”
  雅恪在美莎的那种眼神中渐渐平静下来,他忍不住要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他甚至感觉此刻拥抱着的,不是一个平凡的躯体,也不只是一个为爱情而痴迷的女子,而是一颗雪白纯美的心。
  然而这个女子却并非能改变已注定的命运。
  就在那个清晨,雅恪只留下了一句简短的话语,就又离美莎而去。而这个为爱情可以不顾一切的女子,自然无可厚非的会为了雅恪的那句“等我回来。”而静静的等下去,哪怕这要耗尽她的青春,她也一定会等下去。
  而在雅恪的眼中,爱情最多不过是一粒微小的沙尘,因此、即便愧疚也注定是短暂的。
  在离开美莎后,雅恪又回到冥界的影魄城。
  冥王枷楠见到他的儿子归来,心中是说不出的欣喜,然而这欣喜在他的脸上却丝毫也看不出来。“你终归还是回来了。”
  “是的。”雅恪回答道,“因为我需要您的帮助。”
  “那会是怎样的帮助?”枷楠毫无表情的望着他的儿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这当然是您力所能及的。”雅恪在烛光所能照耀的最明亮的地方坐下,“我希望您能动用您的军队,为了我、为了您、也为了这个国家所有的人。”
  “我想我知道你做了些什么,我也能猜到你想要做什么?”枷楠言语时,眼眸中已无法掩饰的露出忧煎的目光,“但我依然希望你的理智能令你就此罢休。”
  “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令您变得如此懦弱?”雅恪猛然站起身,激切的言语。
  “你错了,这不是懦弱。”枷楠似乎并未因雅恪的言语而生气,而是平和的望着他,“是我的阅历与理性令我变得冷静。”
  “可是您知道吗?您的冷静将会令我们失去大好机会。”雅恪将手置于烛光下,“难道您就甘愿永远在这黑暗如鼠蚁巢穴一般的地方苟且生存下去吗?”
  “我明白你的心思……但是我不能让你那样做。”枷楠语重心长的说,“因为我不愿看见你将来后悔,我想、那也是你的母亲所不愿见到的……”
  “够了,我想她真正不愿见到的是我们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生存。”雅恪似乎已不耐烦继续听他的父亲说下去了,转身悻悻的离开了大殿,就在那一刻,他身边的烛台跌落在地,烛火瞬间化作一片灰色的烟雾,飘散得无影无踪。
  枷楠黯然的望着他儿子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熄灭的蜡烛,似乎已预感到不幸即将降临。然而世界的命运却不是一个人所能改变的,枷楠也为此感到无奈的悲哀。
  雅恪离开枷楠的大殿之后,途经花园时,正巧见到他的妹妹正静默的静坐在水池边。
  “哥哥……是你吗?”璐雪似乎也看到了雅恪,整个人就像见到阳光的花朵,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是的,璐雪。”雅恪只是平静的望着她的妹妹,似乎依然因为当初璐雪不愿随他离开影魄城而感到不悦,“你还好吗?”
  “是的,哥哥。”璐雪一面回答,一面像只小鹿一样蹦跳着跑到雅恪的身边。
  “我虽然很高兴听你这样说,但我更希望听你说实话。”雅恪似乎并不相信他妹妹的话。
  “只要您留下来,我发誓,我会真的过的很好的。”璐雪充满期待的望着她的哥哥,“没有您,我会活不下去的。”
  “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而下一次我回到这里,将会为你带来光明。”雅恪坚定而自信的望着他的妹妹,就好像他所说的一切是注定将要实现的预言一样。
  “可是我并不要什么光明,只要您在我身边,我就会感到光明的。”璐雪紧紧的将双手握在胸前,“我发誓,我爱你……真的,哥哥,请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我不得不对你说抱歉。”璐雪的话显然丝毫也不能打动雅恪的心,他依然如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一般转身离开了那个开满白色与黑色花朵的池畔。
  璐雪惘然如失的望着他的远去,独自感受失落与悲哀给她的心灵带来的伤痛。
  雅恪依然坚持他的计划,即使得不到他父亲的支持,他仍然丝毫也不打算放弃。他来到暗影大臣喀珑的殿前,未等卫兵通报,他便已推开黑色的大门,走了进去。
  “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喀珑似乎对于雅恪的到来并未感到惊讶。
  “先别管是什么风吧!”雅恪说,“我此次前来,是有求与您。”
  “是吗?看来我或许要为此感到荣幸。”喀珑不慌不忙的回答。然后又令门外的卫兵将那扇大门合上,就在那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被关上的一瞬间,喀珑的神情忽然变得孤傲起来,“只不过,我不确信我是否能如您所愿。”
  “您当然可以。”雅恪说,“因为您同样也能从中获益。”
  “那么好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听那究竟是什么了。”喀珑言语时,面露好奇的神色。
  “我需要你的军队。”雅恪伸出他细长的指甲,轻轻挑动着那微暗的烛火,“如果我能借你的军队攻占天界的幽蓝城,那么此时你脚下这片辽阔的疆域也将是属于你的。”
  “我不得不说,您的言语的确令我心动。”喀珑只是浅浅的一笑,“可是,我疑惑您何以如此确定仅凭我的军队就能攻下幽蓝城呢?”
  “我实在不明白,喀珑大人,究竟是什么令您变得如此犹疑。”
  “不,这不是犹疑,而是冷静。”
  “那么好吧!”雅恪正视着喀珑的双眸,“我不妨告诉您,如今我的计划正在实施,一切都只差一支能击溃幽蓝城寥寥无几守军的军队。”
  “我依然难以置信,天界的守军何以寥寥无几。”喀珑若有所思的问。
  “如果我拥有一支军队,那么您很快就会得到答案。”雅恪说,“然而这一切是语言所不足以解释的。”
  “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您……”喀珑静静的坐在一处幽暗的角落,“在将我的军队交给您之前,我必须得到冥王的指令。”
  “你是在藐视我的权利吗?”雅恪显然对喀珑的话有些不满。
  “不……但我更不敢无视赋予我统领这支军队权力的冥王。”喀珑站起身,从幽暗的角落走向被烛光所挥洒的地方,那张无比严肃的脸变得清晰可见,似乎在向雅恪证明,他此番话语是在反复思索之后所言。
  “尽管我希望你不会为此而后悔,但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事实将会令你后悔一生。”雅恪甚至没有正眼瞧一眼那张脸,便悻悻的离开了。
  喀珑望着这狂妄而非同寻常的少年,对于他的话依然心存犹豫,尽管雅恪自信的言语在那一刻喀珑的眼中就像个幼稚的玩笑,然而在那两扇大门将雅恪的背影从喀珑的眼中抹去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又不免有几分后悔。
  雅恪懊恼的独自静坐在影魄城外一处被月光眷顾的地方,空旷而荒凉的土地不禁令人感到凄凉。
  “是什么令您如此懊丧?”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雅恪并未转身,因为他已然明了来者是谁,于是低声问道:“你为何会来此?”
  “因为您。”
  “是吗?”雅恪回过头来,“妮娅……你仍继续那对我的希冀吗?”
  “是的。”妮娅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雅恪似乎对于她的执著无法理解。
  “那不需要理由。”妮娅的回答无疑更增添了雅恪的疑惑。
  “我不想因此而更加的懊恼。”雅恪收敛好奇的神情,冷漠的说道,“我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我去思考。”
  “也许我能帮助您。”妮娅轻轻的走到他的身旁,“也许我有办法说服喀珑。”
  “你为何会知道我为何而懊恼。”雅恪不解的问。
  “我曾是信使,也是使者,所以哪怕是一草一木都将会为我传递信息。”妮娅微笑着言语,“因此,无论我想知道这世间的任何事,都将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情。”
  “即便如此,那么你又将如何说服喀珑呢?”
  “如果您相信我,就请在此等候我的消息。”不等雅恪回答,妮娅便转身消失在暝暗的夜色里。
  正当喀珑独自一人正反复思忖雅恪的话语时,那黑色的雕漆大门再次被推开,喀珑的脸上不禁拂过一丝欣喜,但瞬间,他又刻意让这欣喜从他的脸上消失的不漏半点痕迹。
  “喀珑大人。”妮娅称呼这位老朋友时的语气十分谦卑而有礼。
  “何必如此拘谨呢!”喀珑面露一丝微妙的笑意。“我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此刻的到访一定是有事与我相商的。”
  “的确如您所言。”妮娅回答,“我是为了雅恪殿下而来。”
  “是吗?”喀珑这一刻的心情变得就连他自己恐怕也难以用一个确切的词汇形容了,“可是雅恪殿下刚刚来过,难道您不知道吗?”
  “我在走进这扇大门之前就已知道了。”妮娅说,“所以我才会带着疑惑来此,我非常好奇的想知道,您为何会拒绝雅恪殿下的请求。”
  “很简单。”喀珑故作毫不在意的回答,“我没有权力私自动用这支军队。”
  “真的只是如此简单的理由吗?”妮娅反问道,“如果不是确信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是您,我想,我是决不会相信说此话的会是喀珑大人您的。”
  “我很想知道你如此认为的理由。”喀珑不以为然的说。
  “为何还要向我隐瞒您的心思呢?那显然对于我已不是秘密。”妮娅胸有成竹的说道,“这许多年来,您不是一直都期待着能有一个机会向楞层报复吗?”
  “的确如你所说。”喀珑从容自若的坐在一张铭刻着赞美诗句的冰冷的椅子上,那椅子因陈旧而不堪承受压力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然而,没有人会懵懂的去做无畏的冒险。”
  “看来您已不再有曾经的勇气了。”妮娅只是平静的转过身去,“希望您不会为此而后悔。”在她言语的同时,已转过身去,面向门外那黑暗中如同混沌未开的世界。
  “等等……”喀珑忽然站起身,望着妮娅的背影,“也许我不会令你带着失望走出这扇门去。”
  妮娅欣喜的转身,“我不得不说,您的话几乎要令我忘乎所以了。”
  “我很高兴你这样说。”喀珑微笑的脸一时又变得深沉起来,“不过,我希望你明白,我是为了冥王的儿子,那么也是间接的为了冥王而履行我的职责。”
  “当然。”妮娅微笑着说,“我想我不得不告辞了,因为我已迫不及待的要将这个消息去告诉雅恪殿下。”妮娅说着,在那两扇大门敞开的那一刻,消失在黑色的天空里,飞向影魄城外。

  第十九乐章
  美莎就像只孤雏,静静的坐在幽昙湖畔,期待着那个男子的归来。然而直至又一个黎明的到来,远远的水面也不过是徒增一片虚无的水雾,丝毫也不见雅恪的影子。美莎的心不禁因为悲愁而感到隐隐作痛。她漫无目的的在湖边徘徊,不时的从地上拾起落叶,又顺手抛向水中。
  上午的时候,天空忽然变得阴暗起来,就连她身边的阳光也被阴霾的空气所吞噬了。美莎似乎预感到不幸,但她无法确知,这不幸究竟是将给雅恪、还是她带来灾难,她只知道,无论那不幸降临在谁的身上,都不会是她所希望的。
  她确信自己此刻应该回到林子里去,她依然对雅恪的话丝毫也没有怀疑,她坚定的告诉自己,要在这里等下去,直到雅恪回来。她感到自己这一生中似乎从来也没有如此坚定过。
  有时,我们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的确是男人所不曾拥有也无法想象的。
  楞层与卡岚似乎出动各自所有的军队,也许是雅恪的狂妄与不可一世令他们到了愤怒的极限,他们都确信,有必要让所有人都真正的了解他们的强大。
  而最可怜,也最无辜的,恐怕就是这幽昙了,带着愤怒与杀气的士兵打破了这里的宁静与祥和,铠甲与剑矛的怒吼淹没了鸟雀的歌声。草地被践踏,森林被摧残,惊得飞禽四散。
  美莎惊恐的在森林里奔跑,她瘦弱的躯体变得疲惫不堪。然而,即便这片林子再大,哪怕是一只小鸟,也是不可能隐蔽起来的。
  当楞层与卡岚出现在美莎的面前时,显然美莎的脸上丝毫也找不到欣喜的表情,相反的,她的心里满是失落。
  “你还好吧!我的女儿。”卡岚见到她的女儿时,简直就快兴奋的晕倒了。然而美莎却并不愿意回答她的父亲,冷漠如冰,就如同一个木偶那般朝卡岚轻轻点了点头。
  “我非常高兴,您没事,美莎公主。”怅风急切的想要在看一眼这个美人儿,尽管他的心里十分清楚,他将在任何时候都可以细细端详这张唯美的脸,但他此刻依然禁不住要再多看一眼美莎,更渴望着这个女子会感激的扑向他的怀抱。
  可是美莎无疑是要令他失望的,“谢谢您的关心。”从她的脸上甚至看不到一点微笑。
  “那个劫持你的家伙在哪儿呢?”楞层不禁要好奇的问。
  “我想,一定是因为害怕而逃跑了吧!”卡岚转过脸去,微笑着望着楞层。
  “请您不要随意的在背后对一个人下结论好吗?”显然,卡岚的言语令美莎感到不悦。
  “你疯了吗?我的孩子。我不明白,你为何还要为那个人说话。”卡岚费解的望着她的女儿,“你知道那个叫雅恪的人都在做些什么吗?幸亏清玲将这个地方告诉我们,你才不至陷于他的魔掌。”
  “清玲?”美莎似乎有些吃惊。
  卡岚:“没错,正是她带我们来此的。”
  “我很抱歉,我不得不这样做。”清玲从人群中站出身来,有些愧疚而畏怯的垂目望着美莎的脚尖,“但是请您听我解释……”
  “不……你不需要解释了。”美莎充满怨恨的望着清玲,“我将诅咒你……”
  “美莎公主……”怅风走上前来,平静的凝眸美莎那柔美的面容,“我知道您并不赞成我们的婚事,对此,我没有理由勉强你,但我依然衷心的希望您能够回到您父亲的身边,因为那样,我们才能确信你是安全的。”
  “哪里的话!”卡岚听了怅风的此番话,忍不住要插言道,“能嫁给您,我的女儿不知道有多幸福呢!”
  “不……父亲……”美莎坚毅的望着她的父亲,“他说的没有错,我的确不爱他,也更不会因为嫁给他而感到幸福。”
  美莎的话显然让卡岚显得十分不安,“你都在说些什么呢?”
  “没关系,我不得不说,我是个热衷于挑战的人。”美莎的言语令怅风感到从未有过的尴尬与耻辱,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我收回我先前的话,我将娶你为妻。”
  “我十分高兴您能这样说。”卡岚的脸上的不安一时又烟消云散了,现出轻松的笑意。
  “我为你感到骄傲,我的儿子。”楞层对此也表现得十分满意。
  “然而我却不得不说,您是在赌一时之气,而您的抉择也将毁了我们各自的幸福。”美莎满心愤懑的望着怅风。
  “你就不能沉默一会儿吗?”显然美莎的言语已超出了卡岚所能容忍的界限。
  “不……没关系。”怅风若无其事的对卡岚说,随后又将视线移向美莎,“我相信,时间会让你爱上我的。”
  “然而我只能祈祷,时间不会令我怨恨你。”美莎甚至不屑去看一眼怅风。
  似乎这一刻,一切不幸福的命运都在冥冥中悄悄的降临。
  第二十乐章
  幽蓝城零星的守军根本无法阻止喀珑大军的进攻,雅恪终于如愿以偿的占领了幽蓝城,然而这却并非是一个好的开始。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冥王枷楠的耳中,显然雅恪的冲动与喀珑的鲁莽令其大为恼怒。
  妮娅被紧急传召,她脸上的神情已充分的表现出内心的不安与惶恐。
  “我想知道,喀珑会帮助雅恪进攻幽蓝城,这是否与你有关。”枷楠紧锁的愁眉似乎已证实了他对此事的不满。
  “是的。”妮娅垂目回答道。
  “我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为了雅恪殿下。”
  “看得出,你对于他不仅仅只是尊敬……我并不阻止任何一种爱情在这片土地蔓延。”枷楠的眉心依然不曾有丝毫的放松,“但你要知道,雅恪会否与你的想法不谋而合呢?”
  “我确信雅恪殿下他不会,但我依然……”
  “你要知道,有时事实的结果往往隐藏在我们不曾,或者说不愿见到的阴暗的侧脸。”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妮娅疑惑的抬起头来,望着枷楠。
  “也许至此,你依然坚信自己是对的,你是在帮助雅恪,然而事实……”枷楠似乎自己也不愿去构想他心中已预知的将来。这令妮娅更加的不安起来,“会是什么呢?”
  “为了一个人的狂想,而给这个世界带来又一场血腥与杀戮,值得吗?”枷楠面露忧郁的神情,转身消失在妮娅的面前。而其简短的言语足以令妮娅为自己的行为懊悔不已。
  而就在此时,当楞层等人回到纳溘城后,才得知,就在他们集齐各自的军队向幽昙进发的同时,天界幽蓝城的主人已经换上了雅恪的名字。
  “我发誓,我一定要将那自以为是的家伙置于死地。”楞层显然愤怒到了极至,“传我的命令,即刻启程,进军幽蓝城。”
  “等等……”怅风对此显然还有些不同的看法,“父亲,我想、如果此刻派人去打探幽蓝城的情况,或许会对我们有所帮助的。”
  “是吗?”楞层似乎并不完全赞成,并没有答复怅风的提议,而是又望向焱烬,“为何你又变得如此沉默了,我倒是很想听听你对此有何见解。”
  “我清楚的知道我的愚昧,父亲,所以为了不让您为我而生气,我宁愿保持沉默。”焱烬似乎已确信自己不可能得到他父亲的重视,因而对于他的父亲,他也同样持以不屑一顾的态度。
  “那你就像只慵懒的病猫继续保持沉默吧!”楞层于是又用另一种和蔼的眼神望向怅风,“那就按你说的去做吧!”
  焱烬此刻似乎又为自己的言词感到有些后悔了,“我很愿意接受这个任务。”
  “不……那太危险了。”怅风毅然说道,然而怅风所说的危险却似乎与焱烬的安全无关。
  “尽管我不明白你所说的危险是指什么,我亲爱的弟弟,但我依然坚持……”焱烬微笑着望了一眼怅风,又以无比严肃的神情面对楞层,“请相信我,父亲。”
  “那好吧!愿你平安,我的孩子。”从其言语时的表情可以看出,楞层虽然并不喜欢这个儿子,但也并非完全漠视。
  焱烬:“谢谢您!那我即刻启程。”
  焱烬离开后,楞层这才走到卡岚的面前,面对那一时被忽视的人,“虽然时下一切都糟糕透了,但我依然希望怅风与美莎的婚礼能够举行。”
  “当然,我求之不得。”卡岚为楞层的言语简直兴奋的快要跳起来了。
  “那么好吧!就此刻吧!如果你们不反对的话。”楞层说着,看了一眼怅风与美莎。
  “当然。”怅风欣然回答。
  “我只有祈祷时间在此刻停止。”美莎的神情却是与众人极不协调的忧郁。
  “我了解女子的羞涩,我更喜欢女子羞涩的美丽。”怅风微笑着对美莎说。然而美莎却只是抬起头,回敬冰冷的一笑。
  这场婚礼终于在极不愉快的氛围中举行了,似乎谁也没有真正的如愿,倒是平添了不少的烦恼。

  第二十一乐章
  战争最终无可避免的爆发,且演化成天界与冥界的战争。在这场与“瓦尔特”同样荒唐的战争中,天界依然侥幸的取得了胜利,然而这种胜利只是所谓的,要知道,战争的丑陋是任何美妙的词汇都无法改变的,而这丑陋也决定了战争双方的失败。
  喀珑在预感到胜利的天平已渐渐的不再偏向自己时,悄然的回到了冥界。而雅恪却依然坚守在幽蓝城,这无疑注定了他被俘的命运。为此,枷楠甚为懊恼,他不得不为了雅恪去会一会他的“老朋友”楞层。
  然而楞层似乎也并未像对待朋友一般的款待枷楠,相反的,他对于这个失败者显得有些漠视,“是什么风把您吹到了我这里呢?难道是为了再给我下一封战书吗?”
  “也许您热衷于这种玩笑,但这却并不能令我发笑。”枷楠严肃的回答。
  “是失败令您失去了幽默吗?要知道,如此严肃,只会让您的生命提早衰竭。”楞层以讽刺的言词微笑着说。
  “也许你是对的,但我不得不说,此刻,我的生命并不重要……”枷楠在片刻的犹豫之后,向楞层问道,“我很想知道,您将如何处置雅恪?”
  “如果您能想到比处死更严酷的刑罚,我想我会采纳的。”
  “我衷心的希望您这依然是一句玩笑。”枷楠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
  “很遗憾,我只能让您失望。”楞层望着枷楠脸上的表情,不禁几分得意,“噢!对了,我忘了,他是您的儿子……”
  “然而不幸的是……”至此,枷楠似乎依然表现得有些犹豫,“他真正的父亲却不是我,而是那一心要杀死他的人……”
  “您认为我会被如此愚蠢的谎言所蒙骗吗?”楞层突然打断了枷楠的言语。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滢姬,在她随我离开幽蓝城之前,就已怀有你的孩子了。”枷楠接着说,“而那个孩子就是如今的雅恪。也许您依然不相信,但我发誓,我说的都是事实。”说完,枷楠转身离开了楞层的大殿。
  在那光耀夺目的大殿正中,楞层独自颓然的立于原地。而那充斥着整个空间的光芒却仿佛丝毫也不能驱散他此刻心中的幽暗。
  尽管楞层并不愿意相信枷楠的那番话语,但雅恪最终还是幸运的保全了他的性命,只是被关进了囚牢。也许他将被关一天,也或许是一年,当然,若是如此的度过一生,也并非没有可能的。而这一切都取决于楞层是否能找到他想要的证据,完全的驱散他心中的疑虑。
  第二十二乐章
  当雅恪的妹妹,冥王枷楠的亲生女儿璐雪得知雅恪遭遇不幸的消息时,几乎已到了颓萎的边缘,她急于去到枷楠那里。
  “你有什么事?我的女儿。”枷楠望着璐雪,和蔼的问道。
  “你为何还能如此悠闲呢?父亲。我的哥哥,您的儿子已被囚禁了,难道您不知道吗?”璐雪焦虑的问。
  “我当然知道,我的孩子。”枷楠的眉心不禁微微一颤,描绘出他心中的无奈。
  “那您为何不设法救他呢?”
  “如果我置他不顾,那么他此时已不复存在了。”枷楠迈动脚步,行至璐雪的面前,“我所能做的都已做了。放心吧!我有十足的把握相信,雅恪是不会死的,我已将他真正的身世都告诉楞层了。”
  “可是他那样的人会相信您的话吗?”枷楠的话语显然依然不能让璐雪安心。
  “至少他没有杀死雅恪,不是吗?”枷楠轻抚着璐雪的长发,微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我的孩子,我们总会有办法让他重获自由的。”
  “希望是那样。”璐雪依然未能如愿的找到能令她真正放宽心的理由,而是有些失望的转身离开了枷楠的面前。
  而身为冥王的枷楠也唯有无奈的望着璐雪的背影,祈祷这一切的不幸能早一点过去。
  当璐雪独自漫步到花园中那个开满白色与黑色花朵的池畔时,似乎妮娅早已在那儿等候她了。
  “璐雪殿下。”
  璐雪已无力言语一般,只是无精打采的轻轻点了点头。
  “看您的神情,我想、您一定已经知道雅恪殿下如今的处境了。”妮娅会如此说,显然她也正为此而担心。
  “是的……您有什么办法救救他吗?”璐雪的眼中忽然又闪过一线希冀的光影,“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很抱歉……”妮娅却只是垂目低声回答。这无疑更增添了璐雪心中的忧虑,“是吗……”
  “不过……”妮娅说。
  “不过什么?是否您已有何办法?”
  “也许我们可以去救他,但……”妮娅有些犹豫,很明显,那是因为她对此也毫无把握,“但也许会令事态变得更糟。”
  “只要能救雅恪,我愿意试试,您能帮我吗?”
  妮娅显然无法拒绝璐雪的恳求,与她那颗纯真的心。然而、如此雅恪真的就能获救吗?还是结局不过如妮娅所担心的,一切陷入更糟的困境呢?此刻,似乎就连命运之神也只能无奈的旁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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