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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恋丧魂曲         
血恋丧魂曲
副标题: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8-8

 

  第三十八乐章
  怅风所计划的一切,似乎都因为焱烬的从中作梗而变成了泡影,但即便是泡影,也有人依然不舍放弃。
  美莎终于已无法忍耐这孤独的等待,哪怕是一分、一秒。“清玲,我们这就去怅风那里。”她猛然从窗边的椅子上站起来。
  “可是……如今他还能帮助您吗?”清玲有些疑惑的问。
  “我想应该会的吧!”美莎无助的眼眸有光影在颤动。
  “是啊!一切总会好起来的。”清玲在美莎的泪水滴落的那一刻安慰道。
  “我们走吧!”美莎转过头去,用手轻轻的在脸上擦了擦,又转过脸来。
  当美莎让清玲在怅风的门前重复的敲了许多次门之后,依然不曾听到有丝毫的回应。清玲转过头无奈的忘了一眼美莎,却看见经过的侍女都只是匆匆的向美莎行过礼后,便离开了,就好像这扇门里有可怕的怪物一般。
  “我们进去吧!”美莎并未去理会那些侍女反常的态度,而是有些不耐烦的对清玲说。
  “是……”清玲回答着,有些犹豫的用力推开了那两扇有着郁金香浮雕的大门。
  “谁……”就在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从里面传出一声近似咆哮的大吼,“滚出去,否则我将用鲜血来向你诠释贸然的后果。”
  “是什么让您如此生气?”美莎在一阵惊恐之后,惶恐的问道。
  怅风这才从那张背对着门的椅子上站起身来,转过脸望了一眼立在门边的美莎,“怎么是你?请把门关上好吗?”他的语气这才平缓了许多。
  “好的。”美莎望了一眼清玲,于是那两扇门又在清玲的手中缓缓的合上了。
  “请原谅我方才的无理。”怅风又坐回到椅子上,右手在憔悴的面孔上胡乱的摸了一把。
  “我并不介意”美莎说话时,微笑的脸不经意的颤抖着。
  “我知道你为何而来。”怅风说,“但……我已经无能为力了,一切全完了。”
  美莎:“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还能有什么办法。”怅风显然已变得很颓废,“所有的一切,我的父亲都知道了,我精心计划的一切就像个水泡……”他没有说下去,只是五指伸向面前,忽然的张开。
  “那……我想你至少还能让我去见一见雅恪吧!”美莎急急的问。
  怅风没有回答,只是露出扭曲的仿佛痛苦的笑容。
  美莎从那张脸上清晰的看到了失望,“真的无能为力吗?”
  “如果不是你执意在那种时候还要去见雅恪,一切也不会到如今的地步。”怅风凝望着美莎的眼神闪动着些许埋怨的目光,“现在好了,我的爱情也彻底的完蛋了,看来两个不相爱的人注定是要在一起了。”
  “请别再说了。”美莎不无幽怨的说,“我已经够痛苦的了。”
  “对不起……”怅风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言词似乎有些过分了,“我的心情实在是糟透了,我想、对于这一切我已是无能为力。”
  在怅风的言语之后,两个人都在悲楚中沉默起来。
  “也许……”清玲试探的问,“也许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别在这个时候开玩笑。”美莎很认真的望了一眼清玲,与此同时,怅风也只是不屑的笑了一笑。
  “不……我是说真的。”清玲严肃的表情象是在极力的表现她此言并非儿戏,“只要这座城市发生一件更重大的事,那么、也许所有人就不会将注意力放在你们的身上了。”
  “我想,也许我们有必要仔细的听听你的意见。”怅风忽然饶有兴趣的望着清玲。
  “是啊!如果你真有什么好的办法,就快说出来吧!”美莎的眼中重又闪过一缕希冀的光影。
  “如果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失踪……”清玲试探着说,“当然,我是说刻意制造的失踪。”
  “可是……”美莎若有所思的问,“这真的会有用吗?”说着,她又悄悄的看了一眼怅风。然而怅风却只是坐在那里,垂目沉默着。
  “也许……也许是我太笨了,才会产生这种愚蠢的想法。”清玲在看到两人的反应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不……等等……”怅风猛然抬起头来,“让我想想……”说着,又垂下头去,整个房间里也忽然间变得好似那遥远的夜空一般宁静。
  一阵风不知何时带着离开花枝的花瓣吹入窗里,落在了怅风的额角,一缕淡淡的幽香飘入他凝固的思绪里。“我想我有办法了。”
  “是什么?”美莎急急的问,就快要颓萎的脸上终于又露出灿烂的笑容。
  “也许我该再去一趟冥界。”怅风自信的说。
  “您去那里做什么?”美莎疑惑的脸上又显得有些失落起来,“难道你只是去那里和你心爱的女子在一起,而不顾我与雅恪了吗?”
  “不是那样的。”怅风解释道,“我只是想让清玲所提的办法更加可行而已。”
  美莎:“那究竟是什么呢?”
  怅风:“也许我该让冥王以我与雅恪交换。你觉得呢?我想这是可行的,而且这也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了。”
  “可……这不会又引发一场战争吗?”美莎似乎对此有些担心。
  怅风:“放心吧!事后,我会留下一封书信向我的父亲解释这一切的。而且,我想我的父亲已不再像从前了。一个人随着岁月的累积,总会在反省中学会冷静的面对一切的。”
  美莎:“您的意思是……您将不会再回到这里了吗?”
  “是的。”怅风肯定的说,“我想,我的父亲是不会允许我与璐雪在一起的。所以,到时候,你一定记得,要与雅恪一起离开幽蓝城,否则,我是无法再帮助你的了。”
  美莎:“可是,这样真的可以吗?”
  “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美莎在怅风的反问中不禁沉默了。
  怅风于是接着说:“我答应过璐雪,要救出她的哥哥的。”
  “你是说雅恪吗?”美莎问。
  “你认为还会有谁呢?所以,我是一定会设法救出雅恪的。我想这会儿,你总该可以安心了吧!”怅风接着说,“我想一个人静静的待一会儿。”
  “那好吧!”美莎于是说着站起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清玲,“我们走吧!”
  怅风在那两扇门发出沉闷的声音合上之后,从那张椅子上站起来,行至窗前,若有所思的望向那片天空的尽头。那杳不可及的地方,象是片幸福的海洋,又仿佛是一片无边的泥沼。

  第三十九乐章
  天空那张俊美的蓝色的面孔,不知何时笼上了好些浮云,有鲜艳犹如花朵的红霞,也有阴郁如愁绪的雨云,就如同怅风那颗捉摸不定的心。尽管一切都象是又有了转机,爱情也仿佛又成了待放的花苞。然而此刻,何以就连流经他脚下的溪水所奏出的欢快的旋律,也不能令他露出半点喜悦的神情?难道真的是这世上的快乐都终将消失碎裂于命定的颓运?
  怅风再次来到了冥界影魄城,向冥王枷楠说明了那一切。然而枷楠却并未同意怅风的提议。
  “为什么您就不能同意呢?”怅风费解的问,“这是我们唯一能救出雅恪的方法了。”
  枷楠:“我很想知道,您何以心甘情愿的做这一切。”
  “因为我曾答应过璐雪,会救出雅恪的。”怅风凝然回答,“还有,在我来此之前,我也向美莎承诺过,我会让她和雅恪在一起的。”
  “没有其他的理由了吗?”枷楠问。
  怅风:“难道还有什么比承诺更重要的理由吗?”
  “如果我需要你的一根手指来换取璐雪的爱情,你能否做到呢?”枷楠问。
  怅风:“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枷楠:“你只管诚实的回答我便是。”
  怅风于是肯定的回答:“自然是舍弃那一根手指。”
  “同样的道理。”枷楠走到一处烛光耀眼处,用手轻轻的挑起烛火,使其变得更明亮些,“这一颗火星无论变得多么明亮,对于这样一个黑暗的世界又有多少意义呢?”
  怅风依然只是以困惑的目光望着枷楠。
  枷楠:“但是,如果舍弃这一颗烛光,便能换取整个世界的安宁与祥和的话,这微渺的光影便显现出无限的价值。”
  “您难道是想让我违背我的承诺吗?”怅风对于枷楠的话却不以为然,“您难道会不明白,一个违背诺言的人将永远活在孤独与愧疚中吗?”
  “如果你放弃你自私的心,你便会从中感到快乐。”枷楠依然尽力的想要说服怅风。
  “不……我的生命因光耀与爱情而存在。”怅风坚持说,“这个世界不属于我,但爱情却是我可以争取的,承诺是我所能履行的。”
  “你与雅恪一样。”枷楠失望的凝视着怅风因激动而颤抖的脸庞,“在你们心灵的明镜里,只看到自己,而漠视所有的一切。”
  怅风为枷楠对自己的定义颇为不满,“我不知道雅恪如何,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您是绝对不了解我的,我的心中已没有我自己,只有神圣而伟大的爱情。”
  “什么是爱情呢?”枷楠平静的接着说下去,“难道用又一场血腥的杀戮为代价换取一个人的幸福,这就是你所说的神圣而伟大的爱情吗?”
  怅风:“为什么您总要将一切在扭曲中思考呢?”
  “当我们在这个星球上朝着前方行进时,尽管我门由始至终都确信是在走一条直线,然而冥冥中其实已然扭曲了。”枷楠沿着四周的墙壁,逐一点亮所有的烛光,“爱情在这个世界上无可厚非的是神圣与伟大,但却并非最神圣与至极的伟大。”枷楠在点亮最后一盏烛光后,无声的离开了,留下怅风独自一人在这灯火通明的空间里沉思。
  第四十乐章
  璐雪正神情落寞的坐在池畔,忽然见到城堡正殿的窗户里透出异常明亮的光影,这使得她忍不住好奇的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
  当她费力的推开那两扇雕刻着翼龙的大门时,怅风依然立于原地,思索着枷楠言语的用意。
  “怅风……”璐雪的心因为怅风的出现而忽然变得兴奋起来,“是你吗?”
  怅风这才转过身来,然而他脸上的表情却是难以形容的,象是高兴,又似乎蕴藏着某种迷惘的苦闷,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怎么了?”璐雪的语气依然与她的灵魂一般天真,“难道您见到我不高兴吗?”
  “不、当然不是。”怅风解释道,“只是有些事困扰着我,令我的心变得一片迷茫。”
  “那究竟是什么?”璐雪不无好奇的问。
  “我也说不清楚。”怅风只是无奈的回答,“我们是否有必要尽一切的可能救出雅恪呢?”
  “当然。”璐雪果断而肯定的回答。
  “那如果……”怅风若有所思的问,“当然,我是说如果这将会引发又一场战争,令这个世界生灵涂炭呢?”
  璐雪因怅风的话而变得沉默了,过了很久,才试探的问道,“真会有那么严重吗?”
  “我想是存在这种可能的。”这时,妮娅也走了进来,“如果按照怅风殿下此时的计划的话……”
  “那究竟是个什么计划?”璐雪急切的问,“会有那么可怕吗?”
  “不……只是我们把它想象的可怕了。”怅风解释道,“我只是想以我为人质,让我的父亲以雅恪来交换我的性命,当然,这一切在整个计划中不过是一场戏而已。”
  “可是楞层却不会这样认为。”妮娅说道。
  怅风:“但事后,我会向他解释的。”
  “一个至高无上的人,若是被欺骗,您认为会是怎样的结果呢?”妮娅说。
  怅风:“我想您的疑问只有在一切发生后,才会得到真正的解答。”
  “有一点,我甚觉疑惑。”妮娅接着说,“是什么令您如此坚持去救一个与您素昧平生的人呢?”
  “因为我爱他的妹妹。”怅风在妮娅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刻毅然回答,“在神圣的爱情面前,任何承诺,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履行。”
  就在怅风言语的一刻,璐雪的脸上不禁露出幸福而羞涩的笑容。
  “原来如此。”妮娅的眼眸中闪耀着一丝羡慕的目光。
  “可是……”璐雪在欣喜之余,又担心起来,“可是……”
  “可是什么?”怅风问。
  “我不知是否该说出这一切。”璐雪显然还有些犹豫。
  “会是难以启齿的秘密吗?”妮娅问。
  璐雪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垂目沉默着。
  “我想,是时候将这一切都让你们知道了。”冥王枷楠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三人的身后。“雅恪……”枷楠毫不迟疑的说出了往昔的一切。
  无疑怅风对其所言充满疑惑,“这不可能是真的。”
  “事到如今,您认为谎言会有何意义吗?”枷楠平静的说道,“而且我已将雅恪的身世都告诉了楞层,如果这是谎言,你认为雅恪还能活到现在吗?”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怅风显然不能接受这说法,而变得异常激动起来,“这究竟算什么,我已经有了一个让人讨厌的哥哥,难道还要再多一个弟弟吗?”
  “我想你需要冷静。一切既成事实……”枷楠话到一半便转移了话题,“所以,我才会反对你的计划,因为如果我同意你那样做的话,只会令你的父亲楞层怀疑雅恪不是他的儿子。那样,只会令一切陷入僵局。”
  “那么您说,我们该怎么办呢?”怅风问道,“难道让我和璐雪永远都不能在一起,让雅恪永远都关在幽蓝城的囚牢里吗?”
  “娶我女儿的人,同样将会成为冥界的主宰。”枷楠说,“楞层也完全可以由他的另一个儿子取代你而成为美莎的丈夫。”
  “可是……”怅风却变得犹豫起来,“可是如果您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我岂非与璐雪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枷楠:“我想此刻站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将这个秘密传扬出去的。”
  尽管枷楠如此说,可是怅风与璐雪之间却象是忽然间有了一层难以穿越的隔膜。
  “难道您就因此而不爱我了吗?”璐雪凝视着怅风犹疑的目光,简直就快要落下泪来。
  “不……”怅风转过身来,望着璐雪,尽管此刻,他很想将璐雪拥在怀里,但就在其伸出双手的那一刻,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手臂又收了回来,“我……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一切实在太突然了……你怎么会是我的妹妹呢?”
  “你不是刚才还说爱情是神圣而伟大的吗?”枷楠反问道。
  “原本是如此。”怅风望着枷楠的眼神中划过一丝幽怨的目光,“但您、还有我的父亲却已将一切的神圣都弄得污秽不堪。”怅风在说完的那一刻,不顾一切的愤然离去了。
  璐雪只是伤心的望着怅风的背影,黯然的流着泪。
  “他会回来的。”枷楠安慰道。
  璐雪并未回应枷楠安慰的言词,哽咽已令她无法言语。
  妮娅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在听了这个她所熟悉,又并非全然知晓的故事之后,妮娅的心中感到一丝微漠的悲哀,似乎她已然能断定,雅恪是没有希望再回到影魄城,而她也注定只能在梦里才能见到他的身影了。

  第四十一乐章
  怅风回到幽蓝城后,心情依然丝毫未能平静,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似乎令他的心也变得浮躁起来。
  此时,楞层似乎也因为某种不详的预感而莫名的不安。就在其正思忖将会有什么不幸的事发生时,怅风忽然贸然的闯了进来。
  “为什么不敲门?”楞层显然吃了一惊,对怅风的鲁莽也表现得极为不满,“难道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很粗俗吗?”
  “还有什么是比您曾犯下的错误更粗俗的呢?”怅风愤慨的说。
  “住口。”怅风的出言不逊令楞层勃然大怒,“究竟是什么让你变得像个无知的莽夫?”
  “是你们这一代造下的孽。”怅风并未因楞层的发怒而让自己的言词变得缓和些。
  楞层反倒是因为怅风的态度与言辞而变得更加不安起来,这不安令他的暴怒的心渐渐的冷静,“你究竟听到了些什么可笑的谎言。”
  “我可不觉得那是谎言。”怅风接着近似怒吼的大声说,“是您的野心毁了三界的宁静,葬送了人类对天神的信奉……”
  “够了,住口。”楞层近似咆哮的吼声打断了怅风的话,“这究竟是谁告诉你的。”
  怅风:“您不必知道是谁,如果这不是事实的话,您又何以如此生气呢?”
  “你是否去了冥界?”楞层忽然质问道,“除了枷楠,不会再有人能编出如此诋毁我的言辞。”
  “即便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怅风对楞层的矜持已极度的反感,“那么,您究竟又是因为什么,只是将雅恪囚禁,而没有处死他呢?”
  楞层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转过身去,他心知,此刻无论编造多少谎言,也都只是徒劳。
  “为什么?”怅风依然不住的追问,“您曾经究竟为什么要那样做。”
  “因为他与你的母亲私会。”楞层猛然转过身,“所以我要报复,我要征服他的领地。让枷楠为他卑劣的行为付出代价。”
  “您用来安慰良心的谎言大概就连您自己也快要相信了吧!您还要将这些冠冕的谎言继续说到什么时候呢?”怅风的双眸凝视着楞层,“其实您从一开始就已被您的野心所驱使,不然,母亲又何以心甘情愿的去冥界,抛下我们,成为他人的妻子呢?”
  “既然你都知道,又何必来问我呢?”楞层深深的叹了一声,“难道你今日来此就是为了揭穿我的谎言,想让我在自己的儿子面前无地自容吗?”
  怅风:“我只是抱有一线希望,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您在自己的儿子面前也不能做到真诚。”
  就在怅风正欲离去的那一刻,楞层忽然说:“等等,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的理由吗?”
  “如果那不是谎言的话。”怅风停住脚步,却并未回过头面对他的父亲。
  楞层:“多少年来,我一直为此事而懊悔不已。我深知我的罪孽,所以我才希望有朝一日将我的王位传给你,因为你的本性并不像我。”
  怅风:“那您为何又要对我隐瞒这一切呢?”
  楞层:“我只是不希望那些已成往事的过去再被提起。”
  “可是您是否知道。”怅风这才转过脸来,“我爱上了冥王的女儿璐雪,而她竟然与我是同一个母亲所生。”
  “天哪!”楞层显然为怅风的话感到一阵吃惊,“你怎么会……”
  “是的……就是这样,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怅风说,“如今,我想无论我们是怎样的身世,我都一定要与璐雪在一起,我不相信这世间有什么是可以将爱情阻隔的。”
  “难道你疯了吗?”楞层忽然变得异常严肃,“无论如何,你们都是不能够结合的。”
  “为什么?”怅风叛逆的性格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将违背他的父亲,“为什么我不能与璐雪在一起……即便您反对,那也是不能阻止我的。”
  “天哪!这是什么话。”焱烬忽然从门外闪现在两人面前,“难道爱情真的可以让一个人疯狂到愚蠢的地步吗?”
  “你给我住口。”怅风忍不住朝着焱烬大吼。
  “住口的应该是你吧!”焱烬的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难道你不知道,你执意要与冥王的女儿相爱,这将会给天界、甚至灵界的人类带来多大的恐慌吗?且不说这些,就说卡岚王,他又将如何想呢?难道我们要告诉他,我那亲爱的弟弟并不爱您的女儿,请您看在那神圣爱情的份上,将您的女儿领回去吧!”
  “你从一开始就在偷听我们的谈话吗?”楞层看了一眼焱烬问。
  焱烬:“很抱歉,父亲,我只是路过,我并非是有意偷听的。”
  楞层:“得了,我并不想责怪你。我相信以你的理智是不会把你所听到的一切传扬出去的。”
  “当然,父亲。”焱烬伪善的笑脸面对着他的父亲,“我可不像那些被所谓的爱情冲昏头脑的家伙。”说着,瞥了一眼身旁的怅风。
  “在我看来,一心觊觎王位的人大概就连理智要怎样写都快忘了吧!”怅风鄙视的瞥了一眼他的哥哥。
  “我倒觉得你此刻与其煞费心机的来针对我,倒不如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焱烬终于可以在他的父亲面前,以教训的口吻来训斥楞层一直以来最为宠幸的儿子。这令他感到无比的快慰,近似兴奋的感觉令他那严肃的表情几乎都快要矜持不住了。
  “够了。”怅风瞪着焱烬怒斥道,“你这种虚伪的家伙实在令我恶心,我真恨不能现在就让你死在我的剑下。”
  “是吗?”焱烬不以为然的奸笑着,“如果你此刻提出与我决斗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接受的。”焱烬对于自己的剑术显然一如怅风那般自信。
  “那么好吧!”怅风毅然的从腰间拔出长剑,“我向你挑战,如果你不是懦夫,就拔出你的剑来吧!”
  “够了。”楞层愤怒的走到了两人的中间,“你们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难道你们觉得这一切还不够糟糕吗?收起你们的剑,停止你们幼稚的想法与行为。”
  焱烬识趣的将已出鞘一半的佩剑又收了回去,而怅风却依然手握长剑,充满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的哥哥。
  “您看到了。”焱烬只是瞟了一眼怅风,又面向他的父亲说道,“看来这场决斗是在所难免了。”
  楞层深知,怅风的剑术是不如焱烬的,他不希望看到怅风的鲜血流淌于焱烬的剑锋,更不希望看到自己的王位最终落在野心勃勃的焱烬的手中。
  “好吧!我等这一刻已经多时了。”焱烬仿佛已看到了胜利的光芒闪耀在自己的身上,“让我们的父亲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勇者,谁才配成为天帝的继承人。”
  “你去对死神废话吧!”怅风举起长剑向焱烬刺去。
  “难道你们没有听到我的话吗?”楞层再次的想要阻止这一场血腥的格斗。
  “住口吧!谁也没有权力阻止我做任何事了。”而怅风似乎已被愤怒逼至疯狂的地步,“我要杀了这家伙,就一定要让他的鲜血洒满我的剑锋。”
  “但死神更乐于让你成为他的客人。”焱烬说着,横过长剑,重重的击在怅风的剑锋上,这巨大的冲击令怅风不禁退后了两步。
  “你在死亡面前的幽默是救不了你的命的。”怅风又将剑斩来。
  仇恨与愤怒似乎真的可以赋予一个人无穷的斗志与力量。怅风不顾一切的挥舞着手中的剑,势必杀死焱烬的愤怒的心已令他全然忘却了死亡的恐惧。那狂乱的剑式,竟然令焱烬有些招架不住了,这无疑在他的意料之外,此刻,焱烬的心中不免有些慌张起来。
  楞层尽管也很不喜欢焱烬,但试问,这世间又有哪个父亲能够看着自己的儿子自相残杀而视而不见呢!
  “难道你们真要让自己的双手沾满兄弟的鲜血吗?”楞层怒斥道。
  “您看到了,是怅风他执意要取我的性命。”焱烬声音急促的说。
  “你又何尝不是期待着我死在你的剑下。”怅风言语的同时,一剑刺去。
  “就算是吧!”焱烬言语时,眼中忽然闪过一道诡异的光影,与此同时,其手中的长剑击向怅风迎面刺来的剑锋,顺势将其引向一旁的楞层。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威胁,猝不及防的楞层在这一瞬间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望着从楞层的胸口顺着怅风的剑刃流出的鲜血,怅风的心猛然犹如电击一般,无力的双手不禁滑离那先前一秒还紧握的剑柄。
  “我没想到,原来你的目的竟然是想要杀死我们的父亲。”焱烬先前那张惶恐的脸上忍不住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你这卑鄙的家伙。”怅风无助而愤怒的望着他的哥哥,“是你杀了父亲。”
  “哦?是吗?”焱烬笑了笑说,“那么插进这个老家伙胸膛的,究竟是谁的剑呢?”
  “你是刻意的。”怅风充满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焱烬。
  “随你怎么说吧!”焱烬甚至不屑正眼瞧这倒霉的落魄者,“总之,我将当之无愧的成为天界的主宰,而你将因此而接受最严厉的惩罚。”
  “你这个混蛋……”怅风咆哮着抽出刺在楞层胸前的长剑,向焱烬劈去。
  而焱烬似乎毫无兴趣再继续这对他来说已毫无意义的决斗,他只是不停的闪躲着,大声的叫着侍卫。
  当一对卫兵破门冲进来时,怅风正手握长剑紧逼向焱烬。
  “你们这群白痴,快把这疯狂的家伙制住。”焱烬朝着卫兵大吼着。
  “可是……”卫兵望着怅风,对于焱烬的命令显然有些犹豫。
  焱烬:“你们还犹豫些什么?难道你们还没看见地上那躺着的是谁吗?”
  怅风:“住口,你这卑鄙的家伙。是你杀死了父亲。”
  “难道你还妄想嫁祸于我吗?”焱烬说着,又望向那些卫兵,“你们给我仔细看看,那伤口的痕迹究竟是谁的剑留下的吧!”
  “我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你的。”怅风心知,此刻时不利己,如果在僵持下去,只恐落在焱烬的手中,反倒连性命也失去了。于是,就在卫兵离开门口的那一刻,怅风忽然收回长剑,冲出了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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