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个有理想的人 |
| 副标题: |
| 作者:唐筠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7-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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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有过理想的呀。我16岁以前梦想打罗与出家,尽管它们极其矛盾。家乡的顶级痞子叫罗汉,吃喝斗殴尽情逍遥即称打罗。他们满楼红袖招夜有添香人,日日干着红灯酒绿的勾当。与长辈论及前途时,我鄙视他们,心底却好生艳羡。在开始发育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喜欢对着镜子顾盼自怜,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帅呀,料想以自己的姿色成为罗汉,必定掠尽媚女友妻,学校那几个妖艳早熟女孩平常不乜我一眼,到时就是求我也未必临幸了。其时镇里一个大罗汉的外甥是我同学,我几次暗示自己的企图不果,只能放弃,但身体的欲望无法停歇。我以为出家是能解决一切烦恼的,任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我却云在青天水在瓶,不怨东风,这样也能保持帅哥的酷样,不必见着漂亮女孩便两眼焚烧呀。我甚至买了一本《大般涅磐经》,上完课回到寝室,便开始诵念,却收效甚微,只能徒唤奈何。
终究自己信佛之心不坚定,到了高中时,我便希冀上大学。我住在姑妈家,两个表哥都考上了大学,他们放假与我同居一室,每夜不顾少儿不宜,畅谈大学艳事。从他们的嘴里,我知道大学是一群闷骚男女尽情欢畅的场所,喝酒聚餐自习跳舞甚至走路恁般平常的事情,都可以勾搭上女孩。干那什么体质非常重要,而自己成绩不差,大学是必定能上的,于是每晚举哑铃及做俯卧撑,完了爱抚手臂两块突起一点儿的疙瘩肉,憧憬大学的愉悦。
及至上大学,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儿。艳遇是有的,愿意脱裤子的漂亮女学生也是有的,但与己无关。他们或爱貌,或图财,或怜才。前两者今生注定,无法可想,只能图谋后者了。我一个室友,他喜欢的女孩名字里有个云字,又因幽花秀丽且高傲,他便日日躺在床上大喝:“你是天上的一朵云,我是地上的一跎屎。”我不愿成为他的战友,我是有艺术追求的啊。90年代校园所谓才华无非文艺。文须日积月累厚积薄发,艺却可速成,且在工科学校,弹唱比文受欢迎多了。老郎一首《流浪歌手的情人》让无数女学生投入音乐男青年的怀抱,我不免想分得一杯羹。一个老乡,长得比我还寒碜,就因弹得一手好吉他,今红明翠,不绝狎昵。我讨好他,请他在小巷子里吃了好几顿,他看我手指“浑然一体”,却道我不适合“艺术”。我自然不信,操练了两个月,还是左手按好和弦右手忘刷弦。我只好写诗了,其时海子舒婷大行其道,凡是摊上诗人这个名,女孩是不会缺乏的。偏我比较爱面子,不想到处宣扬,企图在校报上发表了之后再不经意地让人知道,这样既博学又内敛,但投了一次稿苦等一个月音讯全无便放弃了。他们说舞厅里有许多热情女孩,我就去舞厅,但跳了十余次,基本舞步也记不住。我怎么就成不了文艺男青年呀。
我终于毕业了,离开了那座和尚庙,未料鬼使神差竟与文字打上交道。像许多文艺男青年一样,我也曾希冀突然写出传世著作,一朝得功名天下知,然而几年之后,便明白自己实非写字的料,不免胡思乱想起来。不是说有福分的,随他文学低浅,也会发科发甲么?发科就不必了,发财才好呢。我在看《拍案惊奇》就想,若转运巧运洞庭红便好了,我文虚呀,怎么就不像文若虚般一路拣到宝呢。不过,一定要在结婚前,被她掌管钱财,再有钱也不能逍遥啊。
我还有一个深埋心底的愿望,从未人说过的。读高中时姑妈管得很严,晚上不许我出去,一心要我考上大学光宗耀祖。然而我是多么懒散呀,怎么抵挡日日看书的疲惫,外面太好玩了,有桌球、游戏机、麻将,还有电影院呢。满街录像厅也比不过电影院,尽管破旧,但大屏幕放三级片时给人怎么样一种震撼呀。我就房间开着灯,翻姑妈家围墙出去,跑十分钟,再翻电影院那堵被人敲矮的围墙进去。我老不清楚三级片里的男女是否真做,想自己要是三级片导演就好了,不仅探个明白,还可以现场观赏呢。后来,我看彭浩翔的《AV女郎》,才知道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的。他们甚至下流得亲自上阵,这么比起来,我可是个有理想的好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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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录入:花花太岁 责任编辑:花花太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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