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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市是一个地级市,W市则是省会,年初的一天,K市锅炉检查站的站长刘擅长接到上级部门马干事发来的传真,内容如下:
本月18日要在W市举行全省电力系统大会,各地、州、县的下属单位要派代表参加。会议内容:一、对去年的工作进行总结;二、召集大家学习上级下达的文件。要求各单位提交上一年工作总结并于13日前送上来。
“今天已经是10号了,时间紧迫”。刘擅长心里说。电力系统检验的任务都是由王正飞负责的,于是刘擅长拨通电话把这件事交代给他。总结很快交上来了,刘擅长看了一遍,比较满意,然后叫文员小陈复印了40份。刘擅长将40份工作总结装进一个文件袋,并在封面写上“W市光华路12#电力公司综合科马干事收”。第二天,刘擅长让司机老王驱车前往W市一趟,把东西送过去。老王说:“这几天,咱这辆车正给技监局的李局长家装潢使用呢,出不去。”刘擅长一拍脑门,“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怎么办?“那就寄过去吧”,老王提议。“那头要求13号前送到,今天已经12号,来不及了”。老王看了看纸袋说“要不这样……。”刘擅长一听,可行。为了保险起见,刘擅长又将马干事的联系电话写在地址的下面。
司机老王立即将这袋文件送到K市长途汽车站,找了一个感觉可靠出租车司机,谈好价钱,将文件袋交给他,然后记下出租车牌照号。
转眼到了17日,刘擅长和王正飞带车去W市开会。快进市区了,司机老王问:“站长,在哪个宾馆?”这一问,倒让刘擅长想起,马干事还未通知他在哪里开会呢。于是刘擅长联系马干事,接电话的是黄干事,黄干事告诉他在东凯宾馆开会,接着黄干事问他:“你们的年终总结怎么还没送来?”“什么”?刘擅长一惊,赶紧辩解道:“我12号就叫人送过去了。”刘擅长心想:“糟了”。后悔听了老王的办法。“反正我现在还没有收到。”黄干事不高兴地说。挂了电话,车里炸锅了,刘擅长怨老王没给出租车司机说明白,王正飞怨刘擅长不应该这么办事,老王则把车停在路边给交管局打电话,说要把出租车司机怎么怎么着……
又羞又气的刘擅长要求老王开车回去重新复制40份文件然后连夜送过来。王正飞说最好打电话给小陈,让她办完,然后打出租车送过来,这样省时间。刘擅长立刻给小陈打电话,可是没找到人。“早知这样,我还不如派人专程送来。”刘擅长悔断了肠子。正在这时,刘擅长的手机响了,马干事在电话里说:“老刘,你们的人可真忙啊,上个星期,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明园附近的饺子馆去取你们送过来的文件,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就你们这种办事态度,把今年的检验任务交给你我能放心吗?”刘擅长一听文件有下落了,心里的石头先落了地。然后他一再地赔不是、检讨直至马干事的语气缓和下来。挂了电话,刘擅长命令老王直奔明圆。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K市和W市相距400公里,现在交通发达了,许多出租车招揽往返于K市和W市之间的长途业务,一辆出租车凑齐四个客人就可以出发。与此同时司机们更愿意顺路捎带一些小型货物和信件,每件十元至五十元不等,增加了往返的收益。说白了,就是非正规快递服务,司机和客户之间完全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关系。话说那天老王将25元服务费和文件袋交给了出租车司机甲,甲于当日下午到达W市的明园长途汽车站,按照惯例将所有携带的物品交与当地的合作伙伴(一般是小饭馆、售货亭或电话亭),然后自己招揽返程的生意去了。因为他们一是耽搁不起等待收货人的时间;二也不认识W市内的路况或舍不得为了一封信而满大街浪费油钱。他们的合作伙伴有的是时间依次通知收货方来取东西,当然要向取货人收取每次五角钱的电话费。有责任心的司机会向客户说明这些情况,这种情况更适合于私人之间的货物传递,发生在上下级之间则有大不敬之嫌,除非事先沟通好。
刘擅长一行到了明园,发现附近竟有三个饺子馆,只得挨个打听。还好,在第二家饺子馆找到了那个完好无损的文件袋,刘擅长有些哭笑不得。老板娘说:“你们也不写上自己的联系电话,我给那边人打了两次电话,他们不理。我又不知道怎么跟你联系。你得给我两次的电话费。”刘擅长连声说:“好、好,我给,老板娘都没找我要保管费,我还赚了呢。”老板娘笑着说:“以后我也要考虑考虑保管费的问题,总遇到你们这样的,我不亏了吗?”
一行人等赶到东凯宾馆,大堂的小姐告诉他们先到会务组报道,由会务组统一安排。会务组房间内,马干事正在整理开会用的文件,见到刘擅长就说:“就缺你的了,赶紧拿来。” 刘擅长急忙递上文件袋并示意王正飞跟着一块整理。
晚上会餐时,刘擅长和马干事都喝多了,刘擅长说:“马工,今天这顿不算,明天我请你……我知道有一个特好的地方……” 马干事说:“行,那咱说好了,饺子馆我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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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杨延才
改革了,政府职能转变了,官僚作风还有吗?读了这篇小说,你的感慨是什么呢?还是考虑饭碗问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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