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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琼身法何等敏捷,见芷仙楚楚可怜,早动了怜悯之心。立时身子一纵,抢上前去,将她抱了回来。妙一夫人便道:“你身子受污,原是中了妖法,我看你真阴虽亏,根基还厚,将你送往我一个道友那里随她修行,你可愿意?”
裘芷仙一听此言,喜出望外,急忙跪下谢恩,叩头不止。
当下妙一夫人用仙法送走了那干男女,英琼自觉有点肚饿,便将在莽苍山得来的那种朱红色果子取出来,矮叟朱梅一眼看见那数十枚朱果,大为惊异,便问妙一夫人道:“这不就是未果么?我学道这多年,也未见过,只从先师口中听说过此果形状,令徒从何处得来这许多,岂非异数。”
妙一夫人道:“是,此果名为朱果,食之可以长生益气,轻身明目,生于深无人迹的石头上面,树身隐于石缝之中,不到开花结果时决不出现。所以深山采药、修道的高人隐士,也千百年难得遇见!”
英琼听了,忙取了十枚献与朱梅。朱梅也不客气,吃了两个,把其馀的揣在身旁,说道:“此果我尚有用它的地方,既然令徒厚意,我就愧领了。不过我这个穷老头子,收了小辈的东西,无以为报,岂不羞煞?”
说罢,从身上取出一个二寸长,类似一只冰钻,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东西,交给英琼道:“这件东西,是我近日在青城山金鞭崖下掘土得来。发现之时,宝气上冲霄汉,等我取到手中,见上面篆文刻着「朱雀」两个字。放在黑暗之中,常有五彩霞光,无论甚么坚硬的金石,应手立碎!知是一个宝贝,只是不知它的用法。我率性就送与你,等你见过令师妙一真人,再问用法吧!”
英琼闻言,拿眼望着妙一夫人,还不敢伸手去接。妙一夫人叫英琼跪下领谢。
英琼连忙跪下,谢了朱梅,接过这根冰钻。她自从被赤城子带出,虽然辛苦颠沛了好多日,然而既得了许多异果奇珍,又得拜了剑侠中领袖为师,可算此行不虚,真是兴高采烈,心头说不出来的欢喜。
这时已届天明时分,忽听洞外连声雕鸣,英琼不及再顾别的,纵身出去看时,果是神雕佛奴,同约它去的那只白雕回来。英琼这一喜非同小可,高兴得忘了形,将身一纵,纵起十馀丈高下,抓住神雕佛奴的钢爪。
那神雕佛奴,原随它的同伴由峨眉回到白眉和尚那里,去炼骨洗心。「注:“炼骨洗心”,佛家的术语,佛门广大,无所不渡,禽兽一样可以皈依我佛,但禽兽要登正果,程序上比人困难得多,要经脱胎换骨,洗心伐髓等手续。「等到服完白眉和尚赐的丹药之后,白眉和尚对它说道:“你的同伴玉奴,已是脱离三劫,将归正果的了。惟有你三劫未完,杀心太重,我在十年之中,就要圆寂坐化,念你跟随我一场,特地命玉奴将你唤回,与你脱胎换骨,洗心伐髓,你的新主人仙缘甚厚,可仍回到她那里忠心相随,自然能助你完成三劫,得升正果,你此去就无须乎再来了!”
神雕佛奴早已通赢,听了白眉和尚之言,已知前因后果,便长鸣了数十声,白眉和尚和它依恋不舍,又对它说道:“你不必再依恋我,你的新主人现时已不在峨眉。你此去由莽苍山顺路经过,便能在路上相遇。她正要用你回山,急速去吧!”
神雕佛奴仍是依依不舍,几经白眉和尚催逼,才行上道。那白雕玉奴同伴情深,仍就送它飞回,这两头雕排云横翼,疾若流星,那消半个时辰,已飞到了莽苍山。
英琼抓住佛奴的钢爪时,佛奴早已认清是它的主人李英琼,慢慢飞翔下来。英琼着地后,妙一夫人和矮叟朱梅,也走了出来。神雕佛奴又朝空中叫了两声,白雕玉奴也飞翔下来。两头神雕站在英琼身旁,竟比她人还高。
朱梅认得这两头雕,是白眉和尚之物,非常厉害,寻常剑仙,俱奈何不了它们!居然会听英琼使唤,真是奇怪。笑对英琼道:“你竟有许多送上门来的奇缘,那白眉和尚脾气好不古怪!居然肯把座下两个灵禽赠你,岂非亘古未闻的奇事吗?”
英琼心喜,望着那只大猩猩,向白雕道:“能不能相烦你带大猩猩回峨眉去?”
话言未了,那白雕一个腾达,扑向猩猩身上,舒开两只钢爪,就地将猩猩抓起,冲霄而去。吓得那猩猩连声怪叫,眨眨眼冲入云霄,往峨眉方面而去。
妙一夫人道:“我们众人眼前就要分手,英琼有神雕猩猩作伴,别的自可无忧,不过你从师才只一日,要将功诀一齐传你,短时间内自是不能办到,你可随我到前面坡下,先将炼剑的初步功夫口诀传你吧!”
于是领了英琼走开,将许多要诀,一一指点,英琼天资颖异,自是牢记于心,一教便会。妙一夫人传完口诀,日光业已满山。英琼芷仙依依不舍地,拜送妙一夫人、朱梅走去之后,英琼笑对芷仙道:“姊姊休要害怕,请随妹子到峨眉去吧!”
芷仙见英琼小小年纪,有如此惊人本领,心中非常羡慕佩赧。闻言笑道:“妹子命薄,惨遇妖人,迷却本性,失节辱身,恨不早死!多蒙仙师垂怜援手,准许妹子到姊姊洞府中随着姊姊修行,真是恩施格外,自坠魔劫后,已把生死二字置之度外,况有姊姊同乘,何惧之有?”
英琼道:“如此甚好,我们走吧!”一面说,一面先扶芷仙坐了上去,叫她两手紧攀神雕翅恨,闭紧双目,不要害怕,自己随着也腾身而上。还怕芷仙坐不牢稳,一手紧抓神雕近身处铁羽,一手伸向芷仙胸前,将她拦腰抱住,才喊得一声「起」,那神雕长鸣一声,健羽展处,已自离地二、三十丈高下!
英琼在雕背上喊道:“金眼师兄,飞得低些,一来沿途可以看见风景,二来省得裘姊姊害怕!”那神雕果然听话,不再高飞,就在离地二、三十丈高下,朝前飞去。
芷仙起初还觉有一些头晕,后来觉着平稳非常,不禁低头往下偷看,眼中一座座大小峰峦,在脚底下飞一般滑向身后。春山如绣,风景绝佳,不禁在雕背上连喊有趣。
英琼恐怕她得意忘形,失手跌了下去,刚要唤她留神,忽然那雕倏的加紧速度,飞越下面一个山凹处。英琼忙朝下面看时,只见山凹旁,跑出一个非尼非道的女子,手中执着一柄宝剑,正在念诵口诀。跟着将手中执的那剑柄朝长空掷去,脱手便是一阵黑烟,夹杂着一溜火光,朝着神雕身后飞来。
神雕闻得身后风声,略将身子回旋,往后一看,风驰电掣一般,直往前面逃走。那雕飞得那般神速,又不似适才平平稳稳的朝前飞去,时而高举冲霄,时而弩箭脱弦一般往下泻落,慢说芷仙胆战心摇,就连英琼也觉着头晕眼花。
两人都是迎着劈面的天风,连口都张不开。英琼深怕芷仙受不住这般剧烈震撼,遭受危险,急中生智,忙将头躲在芷仙身后,好容易迸出两句话道:“这般逃法,不大妥当,莫如降落下去,同来人拚个你死我活罢!”
神雕本通灵性,恰好这时正朝前面一个低坡飞去,听了英琼呼唤,顺势降落。
这时已飞出十来里地,离那飞剑已经很远,等到神雕落地,英琼扶着芷仙跳将下来,芷仙已是头昏脚软,支持不住,坐倒地下,英琼正要举目往天空看时,忽听神雕一声长鸣,倏地舍了英琼,往空便起。英琼连忙抬头看时,原来敌人飞剑已然赶到,被那神雕迎个正着,朝那黑烟火光飞去。
英琼不知神雕本领,深怕有了差池,忙喊:“金眼师兄,快快下来!待我同她对敌!”
话言未了,神雕已冲入烟火之中,一个回旋,已将敌人飞剑,抓人爪中,飞下地来。
英琼看见神雕爪中抓着一把宝剑,烟火围绕,心中大喜。适才说话时节,已将身旁紫郢剑拔在手中,急忙迎上前去,那雕还未落地,便将宝剑掷将下来。英琼见那剑烟火围绕,不敢用手去接,又见剑稍微往下一沉,离地还有丈许,好似空中有甚么吸力,略一停顿,又要往空中飞起!
英琼怕剑飞走,便不怠慢,忙将手中剑纵身往上一撩,撩个正着,十馀丈紫色寒光过处,「当」的一声,将敌人那口飞剑削为两截,火灭烟消,坠落地上。
英琼见神雕如此灵异,越发珍爱,便上前去抚弄它的翎毛,看看并无伤损,越加高兴,又仗着自己有神雕宝剑,不觉心粗胆壮起来,便对芷仙说道:“此地离敌人巢穴不远,虽然是个险地,但是妹子有白眉师祖座下神雕,又有长眉真人的紫郢剑,料无妨碍,姊姊既然劳累,我们休息一会,吃点果子再走吧!”说罢,取了两个朱果,递与芷仙。
二人正吃朱果,那神雕忽然叫唤两声,用嘴在包裹中衔了两个朱果,放在英琼身旁,睁着一双金眼,大有垂涎之态。英琼笑道:“你也想吃仙果吗?我起初还以为你尽吃荤的哩!”说罢,便举起一个朱果,往空中抛去。神雕将身微一扑腾,便纵上前去,衔在口中吞下。
英琼觉着好玩,便取了六、七个未果,用家传连珠弹法,打向空中,那神雕也自狡猾,竟用了六、七种不同身法去接吃,惹得英琼哈哈大笑,还待向包裹中去取朱果时,一看只剩了几个了,才想起回山还要送人,便停止不打。她正待扶芷仙先上雕背,忽见从身后树林子内,走出一男三女来。男的看去年纪和自己相彷佛,那三个女的,大的一个也不过二十以内,真是男的长得像金童,女的长得像玉女一般!才出林来,那年长的一个,口中喊道:“两位姊姊,暂留贵步,我等有话相烦!”
英琼起初疑是敌人跟踪寻来,连忙拔剑在手,及至定睛看清来人,一个个俱是神采英朗,自古惺惺惜惺惺,自然而然的起了一种好感,正要上前答言,忽然一阵狂风过处,飞沙走石,天昏地暗,耳旁又是鬼哭啾啾,竟和昨日遇见妖人光景相像,大吃一惊,忙舞动紫郢剑护着身体,用目寻着那妖人存身之所。
正在四下观望间,耳旁又听数声娇叱道:“胆大妖孽,擅敢无礼!”语音未了,适才那四个青年男女站立的地方,忽然发出数十丈长,亩许方圆的五色火光,把天地照得通明。光到处,风息树静,雾散烟消,依旧是光明世界。接着便有三道红紫色,一道青色光华,和两道金光同时飞将出来。英琼这时也辨不出谁是敌,谁是友。只见那几道光华,向自已头顶上飞来,慌忙将剑朝上一撩,手中紫郢剑竟自脱手飞出,与两道红紫色的剑光迎个正着,立刻在空中绞成一团,隐隐发出风雷之声。
其馀那三个光华飞过英琼头上,并不下落,直投向英琼身后而去。英琼正觉着有些诧异,忽听对面那个年长的女子说道:“我们俱是相助姊姊,为何自己人反争斗起来?还不将剑快快收去!省得二宝相争,必有一伤!”
英琼闻言,还不明白。芷仙虽在惊惶中,因她无有临敌本领,只有害怕心思,反较英琼清楚。早看出来人是一番好意,忙喊:“姊姊休要误会,来的几位姊姊,是帮你的!”
英琼刚辨出来人的语意,耳旁又是一声女子的惨呼,顾不得收剑,忙回头看时,离自已身后十来丈远近,躺着适才在空中看见那个非尼非道,披头散发,奇形怪状的女子。还有一个奇形怪状的男子,业已望空逃去。再看那雕,业已望空中飞起,追赶那男的去了!
从她头上飞过去的那几道光华,这时正往回飞去。英琼刚一回身,那年长的女子已走近身边说道:“姊姊还不收回尊剑,等待何时?”
英琼再看空中自己的紫郢剑,和那两道红紫色的升华,如同蛟龙闹海一般,斗得正酣,使用妙一夫人所传收剑之法,将剑收了回来,然后上前与那四个青年男女相见。
英琼还不曾开言,那年长的一个女子道:“这位姐姐可是李英琼,曾遇家母妙一夫人的么!”英琼闻言,忙问那四个青年男女姓名,才知这四个人,两个是妙一夫人的子女,自己的师姐师兄,齐灵云和齐金蝉。另一个是餐霞大师的弟子女神童朱文。
另一个黑衣女郎,年约十六、七岁,生得猿背蜂腰,英姿勃勃,一个鸭蛋脸儿,鼻似琼瑶,耳如缀玉,齿若编贝,唇似涂朱,两道柳眉,斜飞入鬓,一双秀目,明若朗星,睫毛长有二分,分外显出一泓秋水,光采照人。乃是在峨眉、武当、昆仑、五台、华山正邪各派之外,异军突起的女剑仙墨凤凰申若兰。
申若兰原是云南桂花山神仙潭红花姥姥生平唯一得意的弟子,红花姥姥自从得了一部道书后,悟彻天人,深参造化,算计自己不久坐化「注;」坐化「,佛家语,圆寂时趺坐如生,称坐化。在本书中,」坐化「是修道人道已修成,灵魂上升天阙,变成永生的代语」,想将申若兰荐往峨眉门下。
那齐灵云学道多年,齐金蝉和女神童朱文,却是三生情侣,今生历劫重逢,与申若兰偶遇,谈得投机,便做了一路。
他们四人,才遇见妙一夫人不久,妙一夫人见若兰根基甚厚,颇为嘉许。当时答应收归门下,若兰大喜,上前恭恭敬敬行丁拜师之礼。
妙一夫人对灵云道:“我新收的一个弟子,叫李英琼。后山的白眉和尚业已他去,李宁父女所居的栖云洞,直通潭底的凝碧崖。那里四时长春,到处都是奇花异卉,四外常有飞瀑流泉,终年无雨,最宜于练剑修道。你们到了那里,可打通捷径,由灵云率领,朝夕用功,代传若兰英琼本门练功口诀。”
齐灵云带头答应着,妙一夫人又道:“英琼虽然得了师祖的紫郢剑,但是有一个女子同行,恐怕路上难免出麻烦,你们急速去吧!”说罢,妙一夫人脚一顿,一道金光,凌空而起。灵云等四人,也驾起剑光,向峨眉一路追赶。
正飞行之间,忽见前面有一柄异派中人放的飞剑,夹着黑烟火光,如飞前进。
依了金蝉,便要动手。灵云却连忙止住:想看个究竟,于是也跟在那飞剑后面紧追。
金蝉从烟火中看去,隐隐辨出飞剑前面有一只大鸟,上面坐定两个女子,猜是英琼芷仙二人,坐着神雕,被异派中人追赶,正要告诉灵云上前相助,忽见那只大鸟,倏地似弩箭脱弦一般,飞向下面山坡落下。离开烟火遮蔽,分外看得清楚,是一只大黑雕,背上背着两个年轻女子,更知是英琼无疑。
可是说时迟,那时快,还未容灵云等上前相助,那雕已放下背上两个女子,倏地冲霄,飞入烟火之中。灵云知那异派飞剑颇为厉害,还恐那雕受伤,那雕已将那飞剑用钢爪抓住。
再被下面女子剑上发出十来丈长的紫光一撩,立刻烟消火灭,变成顽铁,坠落地上。
灵云见那女子小小年纪,竟是身轻如燕,发出来的剑光,尤为出色,非常忻喜。知道她的敌人,决不肯善罢干休。便招呼众人,远远按落剑光,隐身树林之内。一来想暗中助那两个女子一臂之力,二来看看她的本领。
在林中待了一会,见那雕向那用剑女子要了许多红色果子吃。金蝉见那雕如此灵异,只喜欢得打跌。待了一会,见敌人无甚动静,急于要问那两个女子是否妙一夫人所说的英琼芷仙,又见那两个女子要走,再也忍耐不住,不问灵云同意,首先出了树林。
灵云等也只得跟将出来,灵云才喊英琼芷仙留步时,忽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鬼声啾啾,天昏地暗。
金蝉有一双慧眼,早看见黑暗中一双奇形怪状的男女,披头散发,施展妖法而来!
朱文见是妖法,早将她师父的法宝「天遁镜」放起,发出十馀丈的五色豪光,破了妖法。灵云等已看出妖人站的方向,各将剑光飞起,灵云剑快,首先将那女的当胸刺过。那男的妖人,见这些幼年男女,个个厉害,只一照面,也的同伴便被杀死,吓得心惊胆裂,忙藉妖法望空逃走。
这里灵云等与英琼通问姓名之后,果然是妙一夫人所说的李英琼与裘芷仙,俱各心中大喜。英琼见是同门师姐师兄,喜从天降,双方施礼,神雕佛奴,也飞了回来。英琼便问:“妖人可曾抓死?”神雕摇了摇头。知道被妖人逃走,灵云等俱不知那妖人来历,只得罢休。
金蝉若兰,见那神雕灵慧通神,善解人意,不住上前抚摸它的铁羽,那雕瞪着一双金光四射的眼,站在当地,一任二人摸抚,纹风不动,又神健,又驯善,爱得二人都恨不能骑上一回,才趁心愿。大家谈谈笑笑,非常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英琼芷仙剑术未成,也不同众人客气,竟自骑上雕背。灵云等四人也都随后飞起,紧随那雕前后左右,一齐往峨眉飞去。
那雕两翼飞程比剑光还快,只因身上背了两个凡人,禁受不住天风,只得慢慢飞腾。灵云等又愿意同英琼在一齐走,故尔两下速度如一,金蝉若兰,比较孩子气重,既爱这两个新同门,又爱那雕,时而飞在雕前,时而飞在雕后,不时同英琼芷仙二人说话。
可是雕行迅速,扑面天风非常急劲,英琼将头藏在芷仙背后,还能勉强回答。
芷仙两手紧攀神雕翅根,被对面天风逼得气都透不过来,哪里还回答得出?
偏偏芷仙天性好高,自从遇救出险以后,觉得自己已非女儿之身,无端受尽妖人糟践,羞恨欲死。先后遇见英琼灵云这一班小辈剑侠,大半都是比她年纪还轻,一个个俱是本领高强,飞行绝迹,美若仙人,英姿飒爽,又是羡慕,又是佩服,越想越自惭形秽,抱定宗旨,到了峨眉,无论如何都要从他们学些本领,巴不得得他们一点欢心才好,见若兰金蝉飞近身旁问长问短,自已连口也张不开,又怕若兰金蟑说她大样,只好点头微笑,急得浑身俱是冷汗,无计可施。
李英琼一旦遇见许多本领高强的同门伴侣,并且可以永久和他们在峨眉一处作伴,再不愁空山寂寡,只喜得心花怒放,洋洋得意。
六人一雕直飞到天黑,才到了峨眉后山降下。这时候已是星月交辉,天有二更向尽,众人下了雕背,那大猩猩早在洞门口徘陋瞻望,看见主人同了几个枷客骑雕飞来,欢喜非凡,迎上前去,跑前跳后。
英琼便问:“你早被玉奴抱回来了么?”那猩猩横骨已化,能学人言。便学着答来:“回来么!”英琼大喜。金蝉便道:“你说那猩猩是否就是它,怎么大得吓人?”英琼道:“你光说它大,它的心性却灵巧着哩!”说罢,黑雕陪着白雕,自在外头盘旋,英琼便自揖客进洞。
芷仙在鸭背上坐了这一天,头量晕腿酸,周身如同散了一样,看见洞中有一张石床,再也支持不住。众人进洞观看,她便躺了下来,看见床侧石桌上有一封信。写着「琼姐亲拆」,知是英琼的信,便取来藏在身畔,不多一会,竟自睡着。
众人回到主洞,齐灵云细看英琼,真是一身仙风道骨,神采清爽,目如寒星,光采照人,暗想她并未入门,却比那修炼多年的人看去功行还要深厚。与若兰一比,真是一时瑜亮,难定高下。母亲说她生具异禀,果然不差!
第七回 毒龙尊者 万妙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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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说说笑笑,正在高兴,忽听芷仙在床上大叫道:“姐姐们千万提携我这苦命的??
子呀!“众人知她梦中呓语,境由心生,俱都可怜她的遭遇。尤其灵云自从遇见芷仙,便觉她性情温和,英华内敛,谈吐从容,动人怜爱,不由得点了点头。
英琼是空山古洞之中寂寞惯了的人,一旦远涉山川,迭经奇险,死里逃生回来,得了许多飞行绝迹,本领高强的同门来常共晨夕,喜欢得不知如何才好。随又将和余英男相识的经过,和众人说了一遍。
第二天,金蝉朱文,照英琼所言地点去接余英男,其馀各人按照妙一夫人指点的方向,去开辟通向凝碧崖的捷径。那地方石壁非常坚固,估量地点已对,便由若兰取出玄门法行「紫烟锄」,向那石壁上面锄去。
紫烟锄才一锄下,立时紫光闪闪,满洞烟云。大量石块随着飞迸,不消十几下,已将这厚有数尺的石壁,锄了一个六、七尺长、二尺来宽的一个石门,尽可容一个人出入。
灵云便止住若兰,先纵身进去一看,只见当中一块丈许方圆、三、四尺厚的大石,盖在上面,四围俱是符咒。知道下面便是通凝碧潭的捷径,便叫若兰纵身进来,站好方向,往那石上便锄。怎知锄下去后,金光闪闪,那石还是纹丝不动。任你紫烟锄威力再大,也是无效。
灵云见那紫烟锄竟然无功,知是白眉和尚的佛法,连忙止住若兰,率领大家脆倒,默祝了一番。??罢起身,眼前一道金光亮处,石上符咒竟自不见踪迹。再次命若兰动手,这次锄才下去,那块大石居然应手而碎。灵云英琼也同时拔出剑来动手。
不消顿饭光景,将那块大石击成粉碎,现出一个石洞。若兰顺便用锄,将那石洞中碎石拨开,灵云见下面黑洞洞地,暗得出奇,一时不敢下去,灵云想起金蝉有一双慧眼,能看透云雾,暗中视物,等他回来,可以领大家下去。
这一等,足等了有两个时辰,朱文金蝉才得回转。见了英琼说道:“你说的那个余英男被人抢了去了。”英琼闻言大惊,忙问究竟。
朱文道:“我们飞到你所说的那个庵中落下,看见一个年老师婆,在那里念经,问起英男,才知前几天,忽然来了一个姓阴的道姑,说是与她有缘,硬要收她做徒弟。英男执意不肯,偏偏那道姑法术非常厉害,不由英男不从,只得勉强拜她为师,那道姑便把她带走了!”
英琼听了,急得说不出话来,金蝉道:“那老师婆说,英男曾有一信留在洞中!”
芷仙忙道:“昨日我进洞时,曾看见石榻旁边有一封信,因彼时身子困倦已极,被我随手塞在床褥底下了!”
英琼闻言,急忙奔至榻前,将信取出一看,果然是英男亲笔。
信中说那个强收她为徒的女仙,叫作阴素棠,住在云南枣花崖,要英琼回来,千万请神雕到枣花崖阴素棠那里将她救回,再一同逃到白眉禅师处安身等语。英琼看完这一封信,一阵心酸,几乎流下泪来,当下便请灵云等,设法去救英男。
灵云道:“我看阴素棠既然这样爱怀人才,英男在她那里决无凶险,我们不愿她归人旁门,去接她回来,自是正理,不过也用不着忙在这一时,等到将凝碧崖开辟出来,再从长计较如何?”
大家闻言,俱都赞同。英琼虽然性急,也只得任凭灵云调度,当下重又进石洞,灵云先命朱文金蝉二人持着「天遁宝镜」前导。不一会,穿过黑洞,便已来到凝碧崖,英琼向着崖前一株绿荫如篷、荫覆数亩的参天老楠树,指给灵云等看,说此树便是昔日白眉和尚结茅之所。
正说得高兴,忽然一团黑影从树顶飞落,接着又溜下一个黑东西来,把芷仙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那神雕和猩猩。猩猩爪上还拿着一串佛珠同一张纸条。
英琼接过一看,正是白眉和尚所留。大意说也早算出也们要来此居住。??壁上面有一个洞府,里面有一百多间石室丹房,昔年原是长眉真人准备光大门户开辟出来的,后来还没有用,便已道成升仙,一直没有人用过。
各人按指点向前走去,果然看见一座石洞,那洞宽大宏敞,洞门上藤萝披拂,丛生着许多奇花异草,上面有「太元洞」三个大字。大家便进去,石室宽广,丹炉药灶,石床石几,色色皆全。里面钟乳下垂,透明若镜,就着石洞原势辟出来大小宽狭不同的石室,共有一百多间,知是祖师长眉真人所留无疑,走到最后面,忽然看见一间两三亩宽的石室,上面横列着二十五把石凳,猜是将来同门聚会之所。
各人看了一遍,俱都欣喜,由灵云将各人住室指定,除金蝉与若兰各独居一室外,朱文是与英琼一室,灵云是与芷仙一室,以便早晚用功,可以从旁指点。又将那只猩猿,取名「袁星」。
从此众人每日随着灵云,在太元洞凝碧崖修炼,十分快乐。英琼几次要请灵云去接英男,灵云总说无须忙在一时。转瞬到了四月下旬,虽只三、四月功夫,英琼进步神速,照着妙一夫人所传的口诀,加上灵云旦夕在旁指点,已能御剑飞行,指挥如意。众人俱觉她前途远大,未可限量,非常欣??。
一天早上,灵云领了众人,各自分据一个树巅发出飞剑,练习剑术,忽从崖顶端飞下一道疾若闪电的金光,英琼若兰不知就里,正要上前抵挡,灵云已用手一招,那金光便落在她手中,略一停顿,倏地又往空飞去。
众人俱从树巅飞身下来,围在灵云面前,只见灵云手上拿着一封书信,原来是乾坤正气妙一真人的飞剑传书。上面写着西藏毒龙尊者,新近收了「八魔」为弟子,越加淫恶不法,西川路上的商民受尽也们的荼毒,现在矮叟朱梅来信,说三湘侠僧轶凡的弟子赵心源同他新收的门徒陶钧,还同了几个少年剑侠,要在端午日到青螺山去为世除害。但各人道行浅薄,怕不免心有馀而力不足,叫灵云朱文金蝉三人,即日动身前往川边青螺山。先寻一个僻静处安置,随时到魔宫察看,助赵陶诸人一臂之力等语。
金蝉最是年少喜事,听见这个消息,欢喜得直跳起来!英琼近日来已能御剑飞行,便要同去,灵云因信上没有写着她,又因她剑术还未精纯,名头高大,不知深浅,不愿叫她去涉险。英琼却以为自己虽然拜在峨眉教祖门下,但只见过妙一夫人,信上没有提她,焉知不是妙一真人还没有知道妙一夫人已收她为徒?磨着灵云要跟了去。
灵云本极爱她,知道父亲不叫她去,不是因为洞府无人主持,便是别有原因,见她的解释非常幼稚可笑,不忍过分拂她意思,再三婉言劝解说道:“你的剑术还未精纯,上不得这般大阵,好在你的资质聪明都异乎常人,再有一年半载,便能出神入化,以后要修外功,何愁没有这种热闹机会呢?”
英琼还要拉着灵云撒娇,忽见若兰在灵云身后不住的对她使颜色。暗想:“芷仙姐姐是本领不济,若兰姐姐早就学会剑术,还会许多法术,她为何也不说去?我要去,她又止住我,必有缘故?”这几个月来,英琼与若兰感情最好,便想同她商量商量,再同去要求灵云,便装作赌气,往洞内便走。
若兰假做相劝,随到房中,对英琼道:“教祖未提我们,想必是妙一夫人尚未与也见面,不知有我等二人。灵云姐姐一向谨慎小心,像个道学老夫子。同她商量有何益处?好在你已能御剑飞行,加上座下神雕,难道她会去,我们就不会去?只管让她们先走,好在离端午还有七、八天,也们三人前脚走,我们不会随后跟去,还愁追不上么?”
英琼闻言大喜,忽听外面有人说道:“你们好算计!待我告诉姐姐去。”英琼大惊,见是金蝉,忙起身问道:“蝉哥真要去告诉姐姐么?”
金蝉笑道:“哄你呢!谁不愿大家一齐去?又热闹,又壮声势。你们进来时,我姐姐同文姐俱说你们要出花样,叫我前来探听口气,可惜所托非人,我不肯把二位的真话拿去报告罢了!”
英琼闻言,不住口的称谢,金蝉便向英琼借那神雕一骑。若兰哈哈大笑道:“怪不得你要做奸细,原来是别有所图!”正说之间,灵云朱文芷仙三人也一同进来,若兰便朝英琼使了使眼色,英琼仍是装作生气模样。
金蝉重又说起借雕的事,灵云道:“你总是小孩子脾气,我们都能御剑飞行,你偏借琼妹的雕则甚?”
金蝉道:“姐姐休要处处怪人,我向琼??借神雕,实含有两种用意:第一我身剑合一刚会不满半年,剑光没有你们快,省得为我耽误时光,第二我们万一到了青螺山,对敌人家不过,兰妹琼妹到了五月初六、七日见我们尚未回转,便可骑着那雕前去接瞧,现在让那雕先去认一趟路多好!”
灵云知也强辩,因是小节,便不再说,英琼更是无有问题。当下灵云等便与申李裘三人作别动身。若兰等送灵云等三入出洞。灵云又再三嘱咐三人,好生温习功课,不要妄动。然后同了朱文金蝉,分别御剑骑雕,破空而去。灵云等走后,依了英琼就要随后动身。若兰却主张何必忙在一时,且等神雕回来再说,省得追赶不上,迷失路途。芷仙这几个月来,非常崇拜灵云,见申李二人商量跟去,留她一人守洞,恐怕她二人走后万一发生事端,独力难支,心中好生不愿。但是知道若兰性情温和,还好讲话。英琼素来刚直好胜,说做便做,任何人都劝说不转,灵云一走,更无人敢干涉她,只得偷偷与若兰商量。
若兰好胜好强之心也不亚于英琼,未便明明拒绝,却全推在英琼身上。芷仙左右为难,好生焦急。无奈何又把守洞责任重大,恐怕外人前来侵占,自己不会飞剑无法抵御的话,再向若兰恳求。若兰见她说时神态非常可怜,便对她道:“此洞深藏壑底,外人哪里知哓?我们出去,不久就回,哪有这么巧法,就会发生事端?姐姐如对本身多虑的话,我有两个小法术,乃先师早年叫我到深山采药时作防身之用的,传给你吧!”
芷仙闻言大喜,连忙请教,那两种法术,一个类似隐身法,叫作「木石潜踪」,还有是一面小??,倘若遇见敌人鬼怪,抵敌不过时,将这??一展动,立地生出云雾,遮住敌人视线,好藉机逃走。
说着,若兰便从怀中取出一??,连同各样口诀一同传授,双方又演习了几回,演习纯熟,天已近夜。次早出洞,神雕业已在夜间回转,英琼嘱咐了袁星几句,叫它一切须听芷仙调遣,不准擅离洞府。袁星数月来随着众人打坐,越加通灵,已将人言学会,听见主人吩咐,即忙点头遵命。
英琼高高兴兴的与若兰二人,手拉手骑上雕背,向芷仙道声「珍重」,健翮凌云,直往青螺山飞去!芷仙目送申李二人走后,使命袁星去将通向上面的门户用大石封闭,日夕用功,静等他们回来不提。
如今却表那西川八魔,原是绿林中八个剧盗,后来得了一部道书,学了不少法术,更是变本加厉,无恶不作。他们八人,会投到毒龙尊者门下,却是由瘟神俞德身上而起。
俞德在慈云寺惨败,狼狈逃走,遇上八魔,谈得投机,八魇也久闻西藏毒龙尊者大名,是以一拍即台,由俞德带到毒龙尊者的魔宫晋见。
八魔在西川横行时,也颇吃过正派剑侠,峨眉高人的苦头,一见毒龙尊者,就提了起来,又推及侠僧轶凡门下,有两个弟子,端午要来拜山,兴问罪之师一事。
毒龙尊者一听大怒,说道:“峨眉派实在欺人太甚,这次来的,只是无知小辈,怕他何来?”俞德道:“话虽是如此,上次成都慈云寺,绿袍老祖,何等厉害,对方人也没有露面,就破了绿袍老祖法宝,将也斩为两截,至今绿袍老祖何往,下落不明,不可不小心!”
毒龙尊者连声冷笑,俞德又道:“黄山五云步,万妙仙姑许飞娘,道术高强,素与峨眉有仇,与师父又是旧识,何不请她来助一臂之力?还有华山烈火祖师等人,请得来就请,声势先就浩大,有何不好!”
毒龙尊者想了一想,道:“除许飞娘与烈火祖师外,如遇真有本领的只管约来,其馀不三不四估量不是峨眉对手的,不要乱约!省得到时白白败输,丢了自己的睑,还害了别人!”
俞德领命,亲自赶往黄山,在山脚下,就遇见了万妙仙姑许飞娘的徒弟,三眼红狮薛蟒,又一个邪教中的淫娃,九尾仙狐柳燕娘在一起。
薛、柳两人,也是慈云寺绿袍老祖败后,狼狈逃走的妖人,俞德说丁来意,三人便驾起剑光同往黄山进发,飞到文笔峰后,俞德要表示恭敬,落下剑光,三人步行上去。
正走着,忽听路旁松林内有两个女子说笑的声音,三人侧耳一听,一个在道:“这样好的风景,可惜文妹不在此地,只剩我两人同赏。”另一个道:“师父说文妹根基深厚,如今又同峨眉掌教真人的女儿齐灵云姐姐,在峨眉凝碧崖修炼,前程正未可限量,我们拿甚么去比她?”
起初发言的女子说道:“你好不羞!枉自做了个师妲,看文妹好,你还嫉妒她吗?”另一个女子答道:“哪个去嫉妒她?我是替她欢喜!各人的遇合也真有前定,就拿李英琼说,起初还是个小女孩子,不过根基厚些罢了。先是得了白眉和尚座下的仙禽金眼神雕,后来又得了师祖长眉真人的紫郢剑,未后又在无意中吃了许多仙果仙药,抵去百十年苦修,哪一位仙家得道也没有她这般快法!”
这两个女子一问一答,听去是渐渐往林外走来。这时正是孟夏天气,文笔峰前莺飞草长,杂花盛开,全山如同绣了花一样。俞德久居西藏,不常见到这样好景,又听这两个女子说话如同出谷春莺,婉妙娱耳,先还疑是地近五云步,定是万妙仙姑门下,后来却越听越不对。
俞德正想问薛蟒时,耳旁忽听一声娇叱道:“慈云馀孽,敢来送死!”言还未了,现出两个女子,摇臂处,两道剑光,同时往三人顶上飞来。
三人定睛一看,这两个女子,俞德不认得,薛蟒却是认得的,正是和许飞娘住处不远,餐霞大师的两名女弟子,周轻云和吴文琪,那周轻云,也正是周淳的女儿。
俞德一见剑光飞来,立时也将剑光发出,薛、柳两人也上前迎敌,虽然是三个打两个,除俞德还可支持外,薛柳两人都渐渐不支。各人飞剑,正在空中纠结不开,忽听空中高声叫道:“休伤吾师弟!”说罢,便有一道剑光飞来!
剑光落地敛去,现出一个英姿挺拔的青年人,眉目之间,像是十分愁苦,正是万妙仙姑许飞娘的大徒弟司徒平。
司徒平的身世极苦,许飞娘在也九死一生之中救了他,是以司徒平就拜在许飞娘门下,可是日子一久,司徒平看出许飞娘所作所为,无一件不是倒行逆施。而餐霞大师,又近在咫尺,心中对正派大是向往,又不敢背叛师门,是以心头郁结,难见欢颜。
吴文琪和周轻云,听师父餐霞大师讲起过,知道司徒平虽然身在异派,但是极知洁身自爱,平日相遇,虽不假以词色,也不以敌人对待,这时见也来到,轻云对文琪使了个眼色,倏地收回剑光,破空便起。
俞德本要追去,还是薛蟒知道厉害,拦阻道:“适才两值女子,一个叫周轻云,一个叫吴文琪,还有一个叫作朱文的,俱是黄山餐霞大师门徒,非常可恶。过去两圣峰头,便是她们师父洞府。那餐霞大师,连我师父都让她三分,我们不要打草惊蛇罢!”
司徒平原是奉了万妙仙姑之命前来接应,轻云文琪退去后,近前和薛俞二人相见,见了柳燕娘那种妖媚淫荡的神气,好生不悦。逼于师命,表面上也不敢得罪。
将三人陪往五云步,进洞以后,才告知薛蟒,师父业已在也们斗剑之际,起身往云南去了!
原来万妙仙姑许飞娘在黄山五云步,炼了好几桩的法宝飞剑,准备第三次峨眉斗剑时,机会一到,才和峨眉派正式翻脸。可是她自己尽自卧薪??胆,忍辱负重,她的一些同道因恨峨眉派不过,却不容她暗自潜修,屡次拉她出去,和峨眉派作对。
许飞娘极工心计,自己总不露面,只是挑拨他人和峨眉作对,这次俞德前来,她也早知,俞德等上山之际,许飞娘便召司徒平来,道:“适才我算出你师弟薛蟒,和他的妻子柳燕娘,还有毒龙尊者的大弟子俞德,前来见我,恰好我正要到云南去访着红发老祖。我这就动身,你见了他们,将他们接进洞来,再对也们说为师并不知他们前来,适才已起身到云南去了。俞德走后,可将你师弟夫妻二人安置在后洞居住,等我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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