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域王者传奇 |
| 副标题: |
|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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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羽檄北来(上)
三月春寒料峭,西海、陇右一带积雪初融,坚冰解冻,一望无际的西海草原青草萌芽,凶猛矫捷的雪豹开始四处游荡捕食。天高云淡,风中传来黑颈鹤的鸣叫,极北处山峦起伏,绵延数千里的祁连山雪峰若隐若现。 西南边驰来十余骑快马,急促的马蹄声惊起一群藏羚羊,但听得弓弦响,一只藏羚羊应声栽倒在草地上,其余的藏羚羊惊恐远遁。 一骑越众而出,弯腰探臂,一把抓起那只四腿抽搐尚未死透的藏羚羊,用劲一抡,百余斤重的藏羚羊远远的向后抛去,随即被后面的骑手接住,引来喝彩声一片。 一马当先者年约二十七、八岁,身材高大,英气勃勃,头戴金花冠,结四小辫,小袖锦袍,高筒鹿靴,看装束象是娑陵部落的贵族,但白面微须,与寻常满脸虬髯的胡人颇有不同,骑着一匹黑色骏马,听得随后追上来的七、八骑胡人尊称他为“铁勒羽殿下”。 中原王朝为安抚漠北强国娑陵,仿效西汉与匈奴和亲之策,将含元公主下嫁娑陵可汗,铁勒羽便是娑陵可汗与含元公主之子,娑陵可汗归天后,铁勒羽同父异母的兄长铁勒乌介继位,兄弟二人年龄相差十多岁,向来不和,是以铁勒羽受了弱冠礼之后便辞别母亲,离开瀚海娑陵金帐,远游四方。 铁勒羽曾在长安城国子监诵读过诗书,登泰山拜在大剑师尉迟玄座下学过剑术,两年前远赴雪播国拜访密教高僧,无奈雪播新即位的国王达玛宣布禁佛,雪播佛教就此一蹶不振,铁勒羽踏遍雪播高原,却未遇到咒术高深的密教僧人。半月前,在雪播石堡城,铁勒羽闻得西域北羌国率众二十万进攻娑陵,金山一战,铁勒乌介丢盔弃甲,一败涂地,牛羊人口被俘无数。铁勒羽大惊,挂念母亲含元公主安危,是以星夜北上,赶往北庭都护府驻地庭州,北庭都护李元忠是铁勒羽故交。 在西海草原纵马奔驰数百里不见人烟,眼见红日西斜,铁勒羽扭头问:“吉木萨,日落之前我们能赶到伏狮城吗?”身后一须发斑白的娑陵老骑手催马与铁勒羽并辔而驰,答道:“殿下,伏狮城尚在二百里外,今夜我们只能在这西海畔歇脚。” 当夜,铁勒羽等人在西海南岸支起一座毡帐,燃起火堆,烤羚羊肉,喝羊奶酒。 追随铁勒羽一道离开漠北的随从共有七人: 杨义潮,中原王朝二品中郎将杨元礼之子,幼时随父护送含元公主赴娑陵和亲,将门虎子,骁勇善战,精通《李卫公兵法》。 安拔固,娑陵神箭手,双臂能开三百斤硬弓,箭术如神,例无虚发。 骨力乞罗,娑陵勇士,力大无比,赤手可擒狮虎。 石鳌,龟兹国第一刀客,纵横大漠罕有敌手,因与龟兹王不睦,投奔娑陵。 吉木萨,通习西域诸胡语言,于各国山川形胜、风土人情无不知晓。 孙老吉,驼背如弓,人称“孙骆驼”,善于驯马、烹调,最特出的本领是能在茫茫大沙漠中寻找到水源。 木莲键,娑陵国火罗教中地位最尊贵的大祭师,施法祭天则风雪立至,兼擅医术。 还有一人,是铁勒羽两个月前在雪播结识的契丹人萧重照,自称是铸剑师,驮着七口宝剑、七口宝刀,重价待贾。铁勒羽看中了一柄叫“断云”的宝剑,问价几何?萧重照凝视铁勒羽,微笑道:“宝剑断云,乃西域乌金所铸,非黄金百两不售。”铁勒羽即命吉木萨取金子给他。 萧重照得知铁勒羽要北上庭州,便随同前往,说要把刀剑卖给镇守边庭的将佐。 毡帐里木柴燃得正旺,众人喝了两皮囊烈酒,个个红光满面。只有木莲键不食荤酒,独据一隅,咀嚼青稞饼。 萧重照道:“殿下,北羌入侵,令兄乌介可汗理应向中原朝廷求援呀,何至于如此惨败!”铁勒羽目视杨义潮,叹息了一声。 杨义潮沉声道:“可汗贪于小利,不顾世代交好之盟誓,屡次劫掠中原边境,天子震怒,不出兵夹击就已是照顾含元公主面子了,又岂会发兵相救!” 大力士骨力乞罗瞪着牛眼睛,晃动着耳朵上的金环,粗声道:“先可汗不把王位传于羽殿下实是大错!”铁勒羽制止道:“骨力乞罗,休得胡说。”骨力乞罗喷着酒气道:“殿下,骨力乞罗忠心耿耿,有什么话不可以说!乌介可汗贪酒好色,苛刻寡恩,已至于部族离散,我娑陵汗国不复往日那般威震大漠了,连北羌这西域小国也敢来欺负,实在可恼!” 众人默然。 安拔固摆弄着角弓,闷头道:“金山一战,我娑陵伤亡惨重,据说被掳的牛羊人口就有数万帐(一帐指一户,多则数十人,少则四、五人),唉!也不知我的父母妻儿怎么样了?” 石鳌大声道:“乌介可汗天怒人怨,我等不如奉羽殿下为可汗,羽殿下是中原皇帝的表弟,也可借来汉人兵马对付北羌,重振娑陵汗国威名。” 铁勒羽正要出言呵斥,祭师木莲键说道:“殿下不要动怒,石鳌所言不无道理,殿下若为娑陵之主,乃我娑陵百万臣民之幸。” 铁勒羽摆手道:“列位追随我多年,也知我是闲散之人,喜游名山大川,访奇人异士,饮酒击剑,无拘无束,可汗我是做不来的。” 木莲键蓦地跪倒,大声道:“殿下岂忍万里瀚海沦于北羌之手!我娑陵良善牧民任人宰割!妻女任人凌辱!” 杨义潮、安拔固、骨力乞罗、石鳌、吉木萨、孙老吉,齐齐跪下,同声道:“愿奉殿下为我娑陵之主!” 铁勒羽挥手让众人起来,道:“可汗我是定然不做的,但这北羌却是非痛击不可,定要夺回被掳的子女牛羊,我们这就北上庭州,向北庭都护李元忠将军求助,请他发兵袭取北羌后路,而吾兄乌介则整兵逆击,破敌指日而待。好了,你们都起来吧。” 木莲键等人还待再恳求,忽听毡帐外隐隐传来铃铎声,稍近,又闻得诵经声。铁勒羽道:“奇怪,这里还是雪播地界,怎有僧人夜半行走?”摘下马灯出毡帐察看。众人都跟了出来。 虽说是三月天气,但西海草原夜里气温犹在冰点以下,天上寒星闪烁,冷风低啸,遥见一黑影自南向北而来,口里诵经不绝。渐行渐近,见是一行脚僧,头戴笠子帽,足踏草履,手执牦牛尾拂尘,背上负着一竹木架,想必是经卷行李之类。铁勒羽招呼道:“大师往何处去?天寒路远,不如在帐中歇息一宿,明日赶路如何?” 那僧人向铁勒羽等人合什施礼,道声“叨扰”,入帐中坐定。铁勒羽恭敬道:“还未请教大师法号?” 这僧人约莫四十余岁,黑黑瘦瘦,一双眼睛却是奕奕有神,答道:“小僧法眼藏。”铁勒羽问道:“敢问大师修习的是显宗还是密宗?”法眼藏道:“小僧修习金刚乘密法。”铁勒羽喜道:“如此说大师乃莲花生佛爷的传人了,在下远来雪播就是为了向红教高僧请教的,今夜得见,幸甚幸甚!”法眼藏微笑道:“殿下要向小僧请教什么?” 铁勒羽一惊,心想自这僧人来到后并没有人称呼自己为殿下,这僧人当真有未卜先知的神通? 法眼藏道:“殿下不必疑惑,小僧在逻仙城大明寺便见过殿下。” 铁勒羽环视左右,杨义潮、安拔固等俱各摇头,表示没见过这僧人。铁勒羽致歉道:“恕在下眼拙,在下是到过大明寺,却记不起曾见过大师!”法眼藏一笑,道:“这须怪不得殿下,小僧只是远远的看着殿下而已。”铁勒羽道:“原来如此!”又问:“大师今欲何往?”法眼藏道:“雪播灭佛,小僧无安身之处,四处游荡而已。”铁勒羽殷勤道:“在下诚请大师赴漠北宣扬佛法,大师万勿推辞。”法眼藏笑道:“小僧正是为殿下而来。” 铁勒羽大喜,当即向法眼藏叩拜,求其传授金刚乘密法。铁勒羽的母亲含元公主信佛,铁勒羽自小耳濡目染,对佛法充满了虔敬之心。 法眼藏道:“莲花生祖师所传无极瑜珈是需要苦行方能修持的,殿下是富贵中人,苦行僧如何做得!”铁勒羽道:“不瞒大师,在下并无出家之意,只求大师传授密咒。”法眼藏微笑道:“密咒若不与佛法一起修行,极易堕入魔道,不学也罢。” 神箭手安拔固忽然伏在地上,将右耳贴着地面,凝神倾听。帐中诸人俱各噤声不语。安拔固侧头道:“殿下,有大队人马朝这边驰来。”杨义潮等人一齐看着法眼藏,其意不言自明。法眼藏道:“列位怕受连累吗?那么小僧告辞。”说罢背起竹木架,起身欲行。铁勒羽拦住道:“大师说哪里话!这些人若是来追杀大师的,我等岂能坐视。” 只听安拔固又道:“前面四骑,后面三十七骑,在十里外,正朝这边驰来。”铁勒羽喝道:“收拾器物,上马。” 众人整装上马,法眼藏却是安坐不动。铁勒羽道:“这里还有一匹马,原是驮毡帐的,大师上马吧。”法眼藏道:“殿下,这些人并不是来追小僧的。贵手下竟能辨出十里外马匹之数,真乃天生神耳!不错,后面三十七骑追的就是前面那四骑。”铁勒羽“哦”的一声,便欲下马。法眼藏又道:“被追杀的这四个人,殿下却是非救不可。”铁勒羽问:“为何?是些什么人?”法眼藏道:“原是这西海草原之主。” 铁勒羽、杨义潮齐声道:“西海慕容氏?”法眼藏道:“正是,殿下不可耽搁,速速前去相助,必有厚报。”
一、羽檄北来(中)
(西海族慕容氏三百年前兴起于西海、陇右一带,最强盛时地跨千里,控弦十万,数度与中原征战,六十年前,中原王朝大军西征,大败骱D饺菔希洳恐诜至盐⑽髁讲浚恳阅饺菟澄琢欤栏接谥性鞑咳丛诖蠼镅用⒙柿煜孪蜓┎コ瞥肌Q┎コ没霰靼苣饺菟常≌计涞兀挤ǔ鞘兀骱D饺菔厦鸸V性⒔饺菟嘲仓迷诹橹荩馄湮怖种荽淌罚铀锸老嗪M酢D饺菟炽ㄓ舳眨渥幽饺萑舨涛唬饺萑舨赜行坌模袢套孀谑来倌昊稻痛寺俾溲┎ブ郑÷糯紊媳碇性⒁筇址パ┎ィ笔敝性诼遥尴疚鞴恕D饺萑舨闱茁时静壳秩诺腥耍苁稻托椋兴痘袷毡妥撸┎ゲ豢捌淙牛蟪啡倮铮饺萑舨嘶崭垂识挤ǔ恰#?br>杨义潮对铁勒羽说道:“殿下,西海是中原属国,素与娑陵交好,确是非救不可。” 西边蹄声渐起,羽箭破空的啸响也隐隐传来。铁勒羽当即命杨义潮、安拔固、骨力乞罗、石鳌四人随他前去援救西海人,而吉木萨等人则收拾器物北走,明日在伏狮城会合。 木莲键道:“殿下,我随你们去。娑陵大军出征,怎少得了祭师。”铁勒羽大笑道:“就我们几个,如何称得上娑陵大军!”石鳌拔刀虚劈,傲然道:“兵在精而不在多,即便是千军万马,我们照样冲他个七零八落!”一马当先,向西驰去。 铁勒羽朝法眼藏一拱手,向安拔固等人喝道:“迎敌!”催马急驰。杨义潮、安拔固、骨力乞罗、木莲键紧随在后。 奔出三里地,星光下,就见前面一片黑影迅速逼近,蹄声杂沓,正是雪播追兵。黑影前方有三个小黑点,想必就是被追杀的西海人。 铁勒羽侧头对安拔固道:“把追得急的几个射下马来,不必伤其性命。” 安拔固知道羽殿下宅心仁厚,且不愿与雪播结下深仇,当下弯弓搭箭,说道:“殿下,我射他们马腿。”“嗖嗖嗖”连珠三箭,就见追在前面的三个雪播追兵马失前蹄,连人带马栽倒在地,后面的避之不及,连冲带撞,竟倒下七、八骑。 三个西海人逃得好快,眨眼来到铁勒羽等人跟前。铁勒羽高声问:“来者可是西海的兄弟?”只听为首一人应道:“正是,多谢援手。”铁勒羽带转马头,叫道:“跟着我们走。” 那三个西海人跟在铁勒羽六人身后向北奔逃。雪播追兵紧追不舍。这西海草原一平如砥,想要摆脱追兵实在不易。石鳌叫道:“殿下,不杀敌立威如何能脱身?”说罢,返身冲入敌阵,刀光如电,一雪播追兵人头落地。雪播人强悍,稍一惊扰,随即围住石鳌厮杀。铁勒羽见那三个西海人身上俱有箭伤,大声道:“西海的兄弟先走。”为首的西海人道:“焉有是理!自当并肩退敌。”挺起手中一杆方天画戟,杀入敌阵。铁勒羽抽出断云剑、杨义潮抖动长枪、骨力乞罗挥舞着狼牙棒,一起加入战团。这三十多个雪播人虽也是以一当百的精锐勇士,但怎敌如狼似虎的铁勒羽等人,更有神箭手安拔固在一边掠阵,弓弦一响就射倒一个。雪播追兵怪叫声不绝,留下十余具尸首,四下溃逃而去。 为首那西海人跳下马,拜倒在铁勒羽马下,道:“慕容金城谢过尊驾救命之恩,敢问尊驾高姓大名?”铁勒羽下马将那人扶起,见此人年不过三十,虽然有伤在身,但眉宇间依旧英气勃勃。铁勒羽道:“小弟是娑陵人,名铁勒羽。”慕容金城“啊”的一声,忙道:“原来是铁勒羽殿下,久仰久仰!”语出至诚,并非客套话。铁勒羽问:“不知慕容兄与青海王慕容若搏如何称呼?”慕容金城道:“那是家父。” 铁勒羽大喜,握手言欢。木莲键随即为慕容金城三人治疗箭伤。 杨义潮道:“殿下、慕容公子,此地不宜久留,雪播大军随时可能掩至,快走吧。”铁勒羽翻身上马,却见慕容金城原地不动,忙问:“慕容兄为何还不上马?”慕容金城脸现痛苦之色,道:“我有一兄弟身陷敌手,岂忍弃他不顾!” 铁勒羽记起方才安拔固和法眼藏都说被追击的吐浑人共有四个,现在只有这三人脱身,显然是有一人被雪播人掳去了,忙问究竟?慕容金城道:“我那兄弟马匹受伤,不慎被敌人擒住,已被他们劫往龙耆城了。” 龙耆城约在百里外。铁勒羽当机立断道:“追上去!一定要在敌人回到龙耆城之前截住他们!” 铁勒羽、慕容金城一行九人向南追去,片刻间追出六、七里地。慕容金城指着左侧一座隆起的小山道:“铁勒羽殿下,我那兄弟就是在这里失手被擒的。”铁勒羽道:“他们跑不远的,一定能追上。”继续纵马疾驰,半路上遇见刚刚被他们杀败的十余骑雪播人,骨力乞罗舞动狼牙棒拦腰砸死一个,其余的四散逃窜。又追出二十里地,却再未看见半个人影。铁勒羽忽然勒马停步,道:“安拔固,有劳你神耳察听敌人去向。”众人一齐住马。安拔固下马伏地倾听半晌,喜道:“殿下,七里外有三匹马向东南方向奔驰。”慕容金城道:“就是他们,快追!”胯下青海骢发力急奔,竟将铁勒羽的坐骑疾风甩下一大截。疾风乃大宛名驹,最是心高气傲,容不得有别的马跑在它前面,当下抖擞鬃毛,四蹄翻飞,奋力超越青海骢,单骑在前。青海骢也是日行千里的良马,岂甘落后,奋蹄直追。 铁勒羽、慕容金城二人马快,将其他七人远远甩在身后。杨义潮高叫道:“殿下,不可孤身犯险!”一边招呼众人赶紧跟上。 疾风奔行奇快,直如腾云驾雾一般,铁勒羽只觉冷风刮脸如刀,但心里却腾起一股豪情,母亲遗传给他的温文尔雅的血脉此时隐去,迸发出的是娑陵祖先凶悍的野性,他是瀚海之子,是马背上纵横征战的骑手,刀头舔血,敌人丧胆,这才是大漠男儿的气慨。铁勒羽之母含元公主虽在娑陵居住多年,但心底还是瞧不起漠北这鄙陋粗野的蛮夷之邦,因此她自幼教习铁勒羽诵读诗书,描述长安宫廷的优雅生活。母亲对她少女时代的甜美回忆给铁勒羽的印象极深,对汉人文化的景仰由此根深蒂固。但是,娑陵人的印记铁勒羽无法磨灭,他闻到酒香就想一醉,听到战鼓声就想冲锋陷阵,美色当前就热血如沸! 慕容金城一路留神细看,忽然大叫起来:“劫波!劫波!”铁勒羽也看到了前面半里地有三匹马在死命奔跑,胯下疾风不待主人催促,全力驰骋,逐渐赶上。前面三骑见有两人快马追来,干脆停下马来准备迎击。一人喝道:“什么人?敢来送死!”高举雪播弯刀,朝率先追至的铁勒羽劈面就是一刀。铁勒羽横剑一格,他臂力雄健,断云剑又锋利异常,刀剑相击,雪播弯刀断为两截。铁勒羽挺剑疾刺,剑尖插入敌人心口,登时毙命。 另两个雪播兵士执着长矛吼叫着朝铁勒羽左右夹击。铁勒羽闪身避过左边刺来的长矛,猿臂一伸,抓住矛杆用劲一拉,那雪播兵士连人带马被他扯近了几步,断云剑挥出,雪播兵士身首异处。剩下的那个雪播人见状大惊,掉转马头想跑。慕容金城也赶到了,大叫道:“往哪里逃!”方天画戟一横,拦住其去路。那雪播人忽然丢下长矛,拔出一柄短刀,左手从鞍前揪起一人,短刀指着那人咽喉,喝道:“要死还是要活?” “劫波!”慕容金城惊呼一声。劫波是个十八、九岁左右的少年男子,双手反绑,口也被堵着不能出声。 铁勒羽沉声道:“放下他,我让你走。” 那雪播人冷笑道:“你当我是三岁孩童!我数三声,你们若不立即退走我就斩下他一只手,一、二——” 铁勒羽、慕容金城二人稍一迟疑,那雪播人已数到“三”。铁勒羽忙道:“且慢!”却见那雪播人短刀一挥,竟将劫波右手齐腕斩落。铁勒羽大惊,慕容金城悲声大叫。 那雪播人狞笑道:“我再数三声,你们若不退走我就斩下他另一只手!一——” 慕容金城咬牙道:“好,我们走。”与铁勒羽对视一眼,二人缓缓掉转马头,听得身后的雪播人得意狂笑。铁勒羽怒不可遏,看着慕容金城,慕容金城摇摇头,示意他忍耐。 忽听羽箭破空声,那雪播人的狂笑嘎然而止。铁勒羽大喜,叫一声“安拔固”,如此劲急的利箭只有安拔固的三百斤硬弓才射得出,急扭头看,见那雪播人连同鞍前的人质一起栽下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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