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域王者传奇 |
| 副标题: |
|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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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羽檄北来(下)
慕容金城跳下马,奔过去一看,一箭从这雪播人咽喉处斜穿而过,已然气绝身亡,当下一脚将其踢开,抱起劫波,解开他身上的绳索,见他右腕血流如注,脸色惨白。劫波极为坚忍,虽然痛得冷汗直冒,却是紧咬牙关,不肯呼痛。 这时安拔固等人都已赶到。木莲键过来察看劫波伤势。慕容金城着急道:“大祭师,他这断手能否接上?”木莲键摇头道:“血管筋络一旦斩断,便会缩进去,想要续接,非我所能。”当即用药粉给断腕止血。 铁勒羽见慕容金城甚是沮丧,安慰道:“慕容兄不必太焦急,小弟方才有缘遇到一位红教高僧,法力高强,我们这就去求他为令弟救治。”慕容金城素闻密宗红教僧人有鬼神不测之能,大喜道:“如此甚好!”与劫波同乘一马。 “呜——呜——呜——”,东、南、西三面陡然响起牦牛号角声,暗夜里听来令人惊心动魄,似有千军万马卷地而来。慕容金城大惊道:“雪播大军追上来了!”众人催马向北奔逃,奔出不到一里地,猛听得迎面号角声、鼙鼓声、军士呐喊声响成一片,有大队雪播人马拦住去路。杨义潮叫道:“不好,我们被包围了!”慕容金城道:“各位跟着我走。”径往西北方突围。 雪播骑兵前来拦截,被安拔固射倒三个,这些雪播兵悍不畏死,仗着人多,将铁勒羽等人团团围住,箭矢如雨般射来。杨义潮舞动银枪,将箭一一拨落,一边叫道:“这里的雪播兵不过五百人,我们要赶紧冲过去,若被后面雪播大军追到就麻烦了!”众人合力猛冲,雪播兵士抵挡不住,虽然伤亡惨重,却是不肯退散,死缠住不放。 骨力乞罗左肩中箭,大吼一声:“妈巴羔子的射得好!”右手将箭拔出,鲜血淋漓,猛地跳下马,掀翻一名雪播牙将的坐骑,一脚踩在那牙将面门上,随即抓住其坐骑的两条前腿,竟将上千斤重的战马如风车般急速旋转起来,被砸到的雪播兵非死即伤,一时间阵脚大乱。铁勒羽等人乘势杀开一条血路。骨力乞罗杀得性起,还在那舞动着庞大的战马,所向披靡。安拔固叫道:“骨力乞罗,上马!”骨力乞罗双手一松,那匹半死不活的战马直飞出去,又撞翻几个雪播骑兵。骨力乞罗“哈哈”大笑,飞身上马。 然而就是这么被阻挡了一时半刻,雪播大军就已两面包抄而至,但闻蹄声如雷,黑压压的雪播骑兵潮水般涌来。 铁勒羽不禁失色,己方十人,劫波重伤,祭师木莲键也是不会武艺的,要护着他们突围岂是易事! 木莲键突然在马背上摇摇晃晃起来,口里念诵神秘咒语,随着他语调的高低急促,西海草原的寒风就象被鞭子抽击一般越刮越大,转眼间,鹅毛大雪漫天飘落。 铁勒羽大喜道:“大祭师唤来风雪,敌我不分,正好冲出去,注意别被冲散了。”率先朝东北方向冲去。 西海三月飞雪也是常事,但下得如此纷纷扬扬却是罕见,黑夜里风雪交加,五步之外不辨人影,雪播虽有数千人马,却只能原地打转,不知该往哪里追击! 铁勒羽等人顺利地溃围而出,将雪播大军抛在身后,抬头看,下弦月如钩,星光如水,风雪无影无踪。 忽听杨义潮急切地问:“石鳌呢?谁看到石鳌了?”众人这才发现石鳌不在。 铁勒羽道:“石鳌是何等身手,岂会陷于敌阵冲不出来!定是独自从另一方向杀出去了。”众人远远的绕着雪播大军外围寻找,寻了大半夜,直至雪播大军退去,却始终未见石鳌的身影。 铁勒羽、杨义潮等人面面相觑。杨义潮道:“石鳌武功既高,人又机警,应该不会有事的。”铁勒羽皱眉道:“那他又到哪里去了呢?”意欲询问祭师木莲键,但木莲键施法召唤风雪极耗心神,此时已精疲力竭,无法集中意念行使占卜术了。 慕容金城道:“我们先回伏狮城再说吧,说不定石鳌将军已先到那里了。” 众人马不停蹄,长驱二百里,黎明时分来到伏狮城外,正见吉木萨、孙老吉、萧重照三人牵着马在城门外等候。铁勒羽忙问他们可曾见到石鳌?吉木萨摇头道:“石鳌不是和殿下在一起吗?”铁勒羽马鞭朝地一击,诧异道:“难道他真的落到雪播人手里了?”慕容金城道:“殿下不必忧虑,若石鳌将军果真不慎被雪播人掳去,待我报知父王,便以金帛将他赎回便是。” 铁勒羽心下稍宽,又问吉木萨:“法眼藏大师何在?”吉木萨道:“昨夜殿下走了之后,我正要招呼他上马一道离开,却已找不到他人了!” 话音未落,就听身后一个声音笑道:“有劳殿下挂问,小僧刚刚赶到。”铁勒羽回头一看,见法眼藏背着竹木架,快步而来。铁勒羽跳下马,向法眼藏合什施礼,道:“大师一路辛苦!为何不骑马?”法眼藏道:“小僧是苦行僧,不可依赖身外之物。” 说话间,城门开启,青海王慕容若搏担心爱子安危,亲自出城探视,见爱子无恙,大喜。慕容金城向父王一一引见铁勒羽诸人。互道仰慕之后,慕容若搏看到脸色腊白的劫波,就问这受伤的少年是谁? 铁勒羽大奇:慕容金城不是说劫波是他弟弟吗! 只听慕容金城道:“禀父王,他便是大将军达洛干之子劫波,已与儿臣结为兄弟。” 六十年前,西海慕容氏兵败,当时任大将军的达延芒与慕容若搏之父慕容顺不和,二人分道扬镳,达延芒率所部十万余众向雪播称臣,一直居住在湟水两岸。雪播对达延芒恩威并施,一面派重兵扼守湟水河谷的龙耆城,不让达延芒与东西海交通往来,一面将大首相之女嫁与达延芒为妻,以收拢其心。 达延芒去世后,其子达洛干即位。慕容若搏一直想与达洛干联手对抗雪播,数次遣使致意,却都是有去无回。此次慕容金城冒死前往,终于见到了达洛干,达洛干对他倒还客气,但却说雪播势力强大,与之相抗无异于以卵击石。慕容金城见说服不了达洛干,甚是失望。达洛干之子劫波虽年仅弱冠,却极有血性,不满雪播对他们的横征暴敛,力劝父亲与东西海联手,重建大西海国。达洛干把他痛骂了一顿。劫波就与慕容金城逃了出来,半路上被龙耆城雪播守军发觉,一路追杀,幸得铁勒羽等人相助。 慕容若搏遂邀众人进王宫叙话,一面传医官为劫波治伤。几个医官斟酌了半天,却是束手无策。慕容金城对父亲耳语了几句。慕容若搏便亲自向法眼藏致敬,请求他救治劫波的断手,并发愿建一座大寺庙供奉红教僧人。 法眼藏合什念佛,道:“王爷成就此大功德,小僧敢不尽力。”看了看劫波的断掌,叹息道:“世道多艰,佛法凋零,非惊世骇俗的神通无以令人起信!阿弥陀佛。”说罢,命医官将劫波断掌缝合起来,又命人取来一杯净水。 法眼藏手捏法印,口诵密咒真言,双目紧紧盯着那杯净水,约过了一盏茶时间,就见杯中水竟然沸腾起来,并且逐渐升高,到后来杯中水完全离开杯子悬浮起来,却依旧保持着杯中的形状。 众人屏息静气,瞪大了眼睛不敢眨一下。猛听法眼藏大喝一声:“咄!”右手朝半空中的净水一指,那圆柱状净水立即散成千万粒细小的水珠,向劫波断腕处洒落。陡然一声巨响,门窗震动,劫波“啊”的大叫一声,跳起身来,看着自己的右手发呆。众人忙围上去,但见劫波受伤的右掌已是伸屈自如,五指弹动灵活,更神奇的是,竟丝毫看不到腕部的伤痕,就象是根本没受过伤一般。 “我佛慈悲,法力无边!”慕容若搏、铁勒羽等人一齐跪倒。只有劫波还在看着自己的完好如初的右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铁勒羽极是好奇,向法眼藏请教道:“大师法力如海,令人好生景仰!只是这腕部伤痕为何也能消失不见?”法眼藏微笑道:“昨夜之前他右腕并没有伤痕。”铁勒羽一愣,只觉此言大有玄机。 忽听廊下一少女清脆的声音道:“父王,哥哥回来了是吗?”铁勒羽回头一看,就见一个年轻女郎盈盈立在门前,梳双螺髻,小袖长裙,细镂带束腰,身材窈窕,容色绝美,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向众人一转,每个人都觉得这女郎是在看他。 铁勒羽心头一震,心道:“她是谁?是雪山仙女吗?美得不象是尘世之人,美得令人忘记了呼吸!”
二、杀机暗伏(上)
慕容若搏对那女郎说道:“兰儿,过来,见过法眼藏大师和娑陵王子。”又对铁勒羽道:“这是小女白兰。” 素闻青海王之女艳色无双,今日一见果然令人目眩神迷。铁勒羽赶忙深施一礼,道:“娑陵人铁勒羽见过慕容小姐。”慕容白兰受不了他大礼似的,一笑避开。 慕容白兰拜见过法眼藏之后,慕容金城又向她引见劫波。劫波眼睛一亮,脸却胀得通红。 慕容若搏得知铁勒羽有一手下被雪播人掳去,当即遣使赴龙耆城,提出赎回战俘。铁勒羽虽急着北上,但也只有等信使回来再赶路。 当夜,铁勒羽等人便在西海王宫歇息。西海受汉人文化影响极深,伏狮城中宫殿布局以及官吏制度、民众习俗都与中原相似,铁勒羽颇感亲切,仿佛回到了母亲魂牵梦萦的长安城。 次日,铁勒羽起了个大早,来到后园练剑。中原第一剑客尉迟玄传授他一套“守拙剑法”,铁勒羽起初觉得这一套剑法平平无奇,只守不攻如何能克敌致胜!但越练越觉得这“守拙剑法”妙用无穷。尉迟玄曾对他说道:“后发制人,以拙胜巧,乃此剑法之精要,殿下体质过人,又兼天资颖悟,五年后剑法大成,可与天下英雄一较短长。”如今已过去了四年多,铁勒羽自觉剑法日益精进,一月前与石鳌比试了一场,二人激战了小半个时辰,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杨义潮等人对此也大感惊讶,石鳌的快刀称雄西域,成名以来未曾败过,铁勒羽的进步可谓神速! 然而石鳌却道:“若是生死相搏,殿下还是会败在我的刀下。”铁勒羽浓眉一轩,问道:“难道方才比试时你容让于我?”石鳌道:“我已尽全力。”铁勒羽不解道:“那是为何?”石鳌道:“殿下练此剑法以来,从未与真正的高手生死对决过,殿下最大的弱点是养尊处优未曾受过伤,要知道行走江湖之人伤痕累累才是本钱,而未受过伤的人一旦受伤便极有可能是致命伤,若能闯过这一关,那么以后也就不会轻易被打垮了!”说着解开衣衫,但见全身上下刀疤纵横,体无完肤,脏腑致命处亦有伤痕。 铁勒羽道:“多谢指教!”随即笑道:“不知何人会在我身上留下第一道伤?可别一下子就把我杀死,那可糟糕!” 王宫后园花木繁茂,尤以红梅为盛,冷香幽幽,沁人心脾。铁勒羽一套剑法舞将下来,只觉浑身上下精力弥漫,似有使不完的力气,忍不住高高跃起,断云剑凌空疾斩,“嚓”的一声,一株苍松碗口粗的的虬干被斩落。 就听一人赞道:“羽兄好剑法!”铁勒羽回头一看,见是慕容金城和慕容白兰兄妹。铁勒羽正待谦逊几句,忽见慕容白兰冲了过来,奔到那株松树下一看,便即哭了起来,道:“你把我的白玉兰压折了,你赔!你赔!”原来铁勒羽斩下的树干把松下一株三尺高的白玉兰拦腰压断了。 慕容白兰珠泪纷纷,铁勒羽手足无措,连连致歉:“对不住对不住。”慕容金城赶忙过来劝慰道:“兰妹,羽殿下并不知这株白玉兰是你心爱之物,他也是无心之过。”慕容白兰抽抽噎噎道:“这株白玉兰是我十二岁那年一位女道士送给我的,去年才开的花,那女道士留下谶语说‘一荣俱荣,一枯俱枯’,现在花儿死了,我肯定也活不成了。”泪流不止。 铁勒羽万没想到这株白玉兰关系如此重大,心中懊悔至极,一脸尴尬之色。慕容金城道:“这白玉兰只是花干折断了,根部未受损伤,明年照样抽枝发条,生机盎然的。”慕容白兰哭道:“花儿明年可以再开,可是人死能复生吗?”慕容白兰也是好笑,话中之意就好象她已经死了一般。 慕容金城哭笑不得,道:“兰妹,游方道士的无稽之谈你也这么相信?你又怎知那谶语就是指你,何尝不是指这园中的花木一荣俱荣一枯俱枯呢!”慕容白兰顿足道:“不是不是,就是指我。” 忽见一个侍从来请铁勒羽去西宁宫议事,说是去雪播交换俘虏的使者回来了。铁勒羽急于知道石鳌音信,朝慕容白兰施了一礼,匆匆而去,慕容金城也随后跟去,留下慕容白兰一人对着那株白玉兰垂泪。 铁勒羽来到西宁宫,见两名从龙耆城回来的使者正向慕容若搏禀报出使的情况。慕容若搏一见铁勒羽便道:“殿下,使臣说雪播人并未俘获你那个手下。”见铁勒羽脸有疑虑之色,又道:“雪播人虽然残暴,却是不会说谎的,贵手下对他们来说留着也是无用,我以黄金百两、锦缎十匹的代价他们不会不肯赎的。” 军情紧急,万万不能再耽搁,铁勒羽便将寻访石鳌之事托付给慕容金城,用罢午饭,便即启程。法眼藏也一并随行,却依旧不肯乘马。铁勒羽道:“大师,此去北庭还有五千里之遥,全靠步行何日能到?”法眼藏笑道:“殿下请骑马先行,小僧自会赶到北庭。”杨义潮等人苦劝其一道乘马。法眼藏道:“小僧步行也不会比列位乘马慢多少,或许小僧还会先到庭州等候各位呢。”众人记起法眼藏一夜之间步行二百里赶到伏狮城之事,心知这僧人身怀异术,当下不再强求。 慕容若搏、慕容金城、劫波等人直送至十里外巴音河畔。慕容若搏向法眼藏致礼道:“大师,本王发愿建造的寺庙即日动工,先请大师赐名。”法眼藏道:“阿弥陀佛,就叫塔尔寺吧。” 铁勒羽未见慕容白兰前来送行,心下怏怏,对慕容金城说道:“中午时我请了个花匠来看那株白玉兰,花匠说无妨,花干水脉未断,重新接好过些日子就会复原,烦你转告令妹一声,就说铁勒羽甚感抱歉,日后定送上万株白玉兰,以谢今日鲁莽之罪。”慕容金城道:“羽兄不必太在意,白兰女孩儿脾气,过一会就好的。”二人约为生死兄弟,洒泪而别。 慕容金城回到宫中将铁勒羽的留言告知慕容白兰,慕容白兰碎步跑到后园,果真看到那株白玉兰已被细心接好,不知为什么,只觉心里空荡荡的若有所失。 慕容金城跟过来一起看那株续接好的白玉兰,半晌无语。慕容白兰侧过身,轻声问:“哥哥,你说他真会送我万株白玉兰吗?”慕容金城道:“铁勒羽不会失信的,只是他此行是北上与北羌作战,刀兵无情,生死未卜!”慕容白兰呆了呆,道:“哥哥,我们不能帮他吗?”慕容金城苦笑了一下,道:“我与父王说起过此事,父王说我们兵少将微,更有雪播虎视于侧,岂能分兵对付北羌!” 正说话间,慕容若搏派人急召慕容金城,有要事相商。 且说铁勒羽一行九人渡过巴音河,兼程北上。吉木萨道:“殿下,前面便是八百里盐海,到处是盐碱沼泽,荒无人烟,长年累月飞沙走石,极易迷路,我们要多备一些食物和水袋以防不测。” 当晚众人在盐海边一个名叫格尔木的小镇投宿,半夜里听得马蹄声自东向西而来,有人在大叫:“铁勒羽殿下!铁勒羽殿下!”铁勒羽惊醒过来,喜道:“是慕容兄弟。” 来人正是慕容金城,他连夜赶来实有要事相告。西海在西域碎叶城的探报飞鸽传书,报知北羌近日已与雪播秘密结盟,雪播即将出兵袭取安西四镇,让北庭都护李元忠无暇相救娑陵,待北羌击败娑陵吞并万里瀚海之后,便挥师南下助雪播消灭西海。同时报来的另一个消息是北羌为阻止铁勒羽向长安求援,已派西域第一高手李疾风前来刺杀铁勒羽。 杨义潮等人听罢慕容金城所言,俱各大惊,心知若是雪播与北羌联手,那么娑陵危矣,而西域杀手李疾风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铁勒羽皱着眉头道:“吾师尉迟玄二十年前远游西域,与李疾风交过一次手,只一招,胜败未分,李疾风说了一声‘佩服’便即离去。李疾风也是使剑的,吾师说此人剑法之高是他生平所仅见,而且李疾风那时年纪轻轻,虽戴着面具,但看样子不会超过三十岁。” 杨义潮脸色凝重道:“李疾风心计过人,若无必胜把握他绝不会出手。尉迟先生那时正当壮年,剑术更是登峰造极,二人交手一招,想必李疾风觉得不能取胜,便即收手,全身而退,真可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呀!” 却见骨力乞罗双拳紧握,身子微微发颤,铜铃般的大眼直似要喷出火来。铁勒羽奇道:“骨力乞罗你这是为何?”安拔固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铁勒羽不要问。 骨力乞罗喉咙里“嗬嗬”连声,想要说话,却因为极度的愤怒一时失声,脸上肌肉扭曲,甚是可怖。铁勒羽正待把安拔固叫到一边询问究竟,骨力乞罗突然大吼一声冲出客店门,铁勒羽等人赶忙追出去。 骨力乞罗发疯般狂奔,悲嚎之声宛如狮吼,暗夜里未辨道路,闯进一片树林里,“砰”的一声撞在一棵白杨树上。骨力乞罗性发如狂,双臂一抡,竟将这棵水桶粗细的白杨树拦腰折断,举在手里左右乱砸,“咔嚓咔嚓”声不绝,林中树木纷纷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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