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的柠檬

　　因为再也承受不起失恋的痛苦，我决定远离爱情。很久，我都没有资格和朋友谈论爱情。没有爱的日子虽然过的十分的平静，没有往日的喧哗与让人切齿的吵闹，但仿佛也失去了生命的真谛。每一根血管都不再像以往那么的热血沸腾，却瞬间被冰雪所凝结……

　　杨坤的音乐还在随着空气流动着。感觉有人轻轻地推着依旧压在我的脸颊下的左臂，我下意识的抬起头，慢慢地睁开双眼，依稀还有泪水潮湿的晶莹残留在眼角。灯光还是那么柔和的映入我的眼帘，面前的蜡烛仍旧奋力的燃烧着，我尽全力将它吹灭。我喝剩的啤酒瓶一个个交错的躺在桌面上。环视四周，墙面上一张张发黄的相片，还有满桌的狼籍……
　　“小姐，我们打烊了。”酒保礼貌的向我说道。
　　“对不起！几点了？”
　　“凌晨三点了。”

　　我礼貌的道歉后，跌跌撞撞的走出了PUB。
　　此时的街道是如此的寂静。屈指可数的几辆TAXI还在歇斯底里的吼叫着。而我形单影只的走着，只有橘黄色的路灯和我做伴。轻轻地哈一口气，雾气刹那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竖起衣领，奋力的使大衣包裹住我瑟瑟发抖的身体。突兀的树枝在寒风的促使下无奈的摇晃着。硕大的广告牌，因为失去了一个螺丝钉，危险的悬在半空中，欲坠不能……
　　没过多久，有个衣杉褴褛的中年女人闯入了我的视线。时光在她的脸上踏下了无数顽皮的脚印。她那美丽、动人的嘴唇和直挺的鼻翼，均被灰尘所覆盖。浓密的睫毛下有一双大眼睛十分的明亮，我知道这是因为看到我的缘故，因为我给了她多一份“收入”的希望。我快步走近她。在我看来，我们没有区别，只是那糜烂不堪的金钱将我们分了等级。我给了她钱。她连忙感谢。我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或许，没有人这么仔细的观察过她，甚至沿街乞讨的人们。她是否也曾经为自己所拥有的美丽而暗暗自喜？他们也向往浪漫的爱情吗？失恋后他们又会怎么疗伤呢？也许，爱情对他们来说，更多的只是一种生活中必须履行的义务。
　　我喜欢在被黑暗无情吞噬后的城市中游走。在与夜的对视中，我可以逐渐找回自我。白天，一切在我眼里变得模糊的东西，到了夜里，仿佛都能发出光亮似的，顷刻间，明朗起来。任凭我自由的想。真的希望，如果……如果爱情只是甜的……

　　终于到家了，由于酒精的作用，还来不急脱去束缚着自己的衣服倒头便睡了。我知道，只有这样才可以真正意义上的逃离这令人万般无奈的现实世界。

　　和旋音式的婚礼进行曲，将我从鼾睡中惊醒。漫无方向的在床上找寻，昨夜不知被我随手扔到了哪里的手机。刚把机子握在手中，然而婚礼进行曲只演奏了一半就戛然而止。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我呆住了。“那是我自己的号码？！不可能啊？”定睛一看，原来十一位的号码，前十位和我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我的是5020，来电是5030。左手托起还在隐隐作痛的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给5030发了一条短信。
　　“你好，你是谁？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新买的号码，只是随便打打试试看的！”
　　“你的‘词典’中有‘无聊’这两个字吗？”
　　“真不好意思！对不起！”

　　把手机扔在了一旁。随意的扎了扎散落在肩上的头发。身上粘满了啤酒的酸酸的味道，让人作呕。赤脚走进浴室，重获自由的温和的水流进浴盆，声音冲斥了整个屋子。我迫不及待的脱去肮脏的衣服，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没有做任何修饰的面部，杂乱无形的眉毛，红肿的眼睛和干涩的嘴唇。我伸手抚摸着这一切，试图找寻着过去仅有的那一点点温暖的回忆，给自己些许的慰籍……水漫溢了浴盆，流到了我的脚边。置身与水之中，每一根血管瞬间扩张，仿佛能听到血液奔流的湍急声。我慢慢的闭上双眼。花洒一直开着，替换着微凉的水……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传来短信的铃声，我不情愿的起身。是他，是5030。
　　“你好，我在酒吧。很无聊。杨坤的音乐会扼杀我的灵魂！”
　　也许，是因为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单凭他的“无聊”二字，给了我回复他的理由。
　　“你看到墙上的一张张发黄的照片了吗？那是老板的珍藏！”
　　我的直觉告诉我，或许他去的，是我常去的那间ＰＵＢ。酒吧的老板很喜欢杨坤的音乐，喜欢他那别具一格的音质，或者说更敬佩他的创业精神。所以他一直固执的重复播放着他的音乐。
　　“你怎么知道？照片里有你的身影吗？”
　　我确实能感受到电话那头5030惊异的表情。我显得有些洋洋得意！
　　“我就在你身后，双眼注视着你呢！”我打趣道。
　　“我感受到你的气息了。傻丫头！”
　　“你叫我傻丫头？！”
　　一切没来由的令我顿时感觉很温暖。我喜欢别人这么叫我，就像我喜欢穿44号的鞋子在家里踱来踱去一样，尽管我的脚仅仅只有36号。
　　“傻丫头……呵呵！”
　　这个时候的我仿佛可以联想到5030此时憨厚的笑容。然而这仅仅是我和5030之间玩的一种文字游戏而已。一切都是如此的虚幻。我只希望自己运气好些，遇到一个满腹诗书的浪荡才子，或许这些看的见，摸不着的字，着实也会让我脸红心跳一番。谁叫我失恋了？

　　再次回到浴室，擦干了身体，然后涂抹了我最爱的柠檬草浴油。倒了杯橙汁，坐在电脑前，打开OICQ……这是我早已习惯了的模式。夜已深沉，在虚拟的网络世界，每天，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假面“舞会”，就象皮影戏。你来我往，同时与四，五个，甚至更多的男人聊天、谈情、做爱，就差呻吟了。可是如今语聊的出现，也让“呻吟”更加地变成了现实。那一个个被敲击到电脑里的词语，足以肉麻到令你的每根神经都酥掉。如果你喜欢，这里的“爱情”还可以使你沦落成为一个荡妇。就这样，人们乐此不疲的享受着这一切。然后，天亮了就潇洒地说再见！可是，我们必须记住，千万不要违反了游戏规则。因为“多情”会是一把对准自己心窝的刀，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现实中的我，每天都在循规蹈矩的过着自己本不喜欢的生活。时间絮絮叨叨的从我身边流走，激不起我一点点的斗志。我在慢性自杀，我知道！
　　几乎每一个夜晚，我都会克制自己不再去回忆，但往事总是在夜幕降临时，侵袭我的脑神经中枢。“他”也总是被我的脑细胞，无情的从记忆中驱赶出来。原本已经忘却和忽略的东西，刹时间全部涌现。“澍”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他那来自远方的气息依旧残存在我的体内，并且还在不断的侵蚀着。他的气息似乎比以前更加的凝重。这种感觉真让人窒息！几次在梦里与他相遇，甚至我还能依偎在他的身边……可是，当梦醒时，一切都完蛋了。他还是他，而我已经被他的魔力所控制，懦弱的屈服在他肆意的精神“惩罚”中。真不知道，还要经历几次这样的夜晚？我与我的失败的爱情一同沉沦。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力……

　　数次去酒吧，我都会遇到一个女孩。她总是穿的很多。帽子，围巾从来不摘，而且帽檐压的还很低。永远是一身黑色的装束。每次她都要喝的脸色惨白就要不醒于人世的地步才肯买单回家。酒吧是一个极易让人产生同情心的场所。我拿了瓶BlueDiamond坐到了她的对面。也许是因为好奇。另类中的另类相遇，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
　　“喜欢享受Tequila的女人，是不是因为喜欢慢慢醉的过程？”我轻轻地坐在她旁边说道。
　　“也许吧。但还是谢谢你。”她连头都没有转一下说道。
　　“呵，谢我什么？”我疑惑不解的问。
　　“在这里很少有人和我搭讪。这该不该算是个值得让我和你道谢的理由呢？”她终于看我了。
　　“你很特别。”
　　“可能失恋的女人都这样吧。”她说罢，冷笑了一下。
　　“我叫王珂，你呢？”
　　“我叫贝宁。”
　　“认识你很高兴！”
　　“干杯……”
　　……

　　“她喜欢打篮球。LAKERS里的球员，都是她的偶像。因为篮球，澍千里迢迢的来她的城市看她。她礼貌的去车站接他，耳机里放着光良的《第一次》……
　　他们有着很多的共同点：喜欢吃醋，喜欢闻别人湿漉漉的发香……用他的话说，这一切真不可思议！
　　每每走在街上，她都没有在澍的左边行走过。她也根本没有机会。他说：“你走左边很不安全，过往的车辆会触碰到你，尽管这种可能性很小！”她无言。但在寒冷的冬日，她却感觉温暖无比。
　　好不容易见面，单挑篮球是他们早就约好的。没有球，只好和人家蹭球玩。他不需要她从强壮的男人堆里抢球。他总会站在篮下，合理的分配每一个球。乌黑的头发在他的额前欢快的跳着。经过他的妙传，她投进了一个空心的三分球。随后激动的上前与澍拥抱，澍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弄的不知所措！
　　他将“疲惫不堪”的她背回家。用温暖且宽大的双手揽着她的双腿；她的双臂搂着他的脖子，淘气的鼻子渐渐的贴近了他的头发，她贪婪的闻着，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澍从她这里第一次听到了杨坤的《无所谓》。他说他喜欢这首歌，并且重复的放着，黑暗中只有嘶哑的音符在空气中漂浮。她远远的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笑了……
　　……
　　圣诞节，他第二次来。还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还是那么强健的体魄；还是那双略带烟草香味的手缆着那个黑色的书包……
　　伴着夜色，他们到球场散步。在满地的积雪的映照下，橙色的古罗马式的路灯显得更加的温暖。他们肆无忌惮的追逐……她将一个洁净的雪球顺利的放进了他的衣领中，瞬间熔化成水滑出他坚实的臂膀。
　　12月25日，梦一般恬静的夜晚，被绚丽的灯光，欢快的音符装点一新的商业街，显得分外的耀眼。他们欣然前往。在这里浪漫与温馨同时弥漫。硕大的金黄色的铜铃在风中铃铃作响。站在十字路口，澍送给了她一个在她一生中最无价的礼物。那就是他用细腻的唇牢牢的锁住了她的心。刹那间她的血液在体内沸腾，脸红的像涂抹了整盒的胭脂。一切都是一触即发。他笑了……
　　距离是他们必须面对的现实。毕竟不在一个城市中生活。他走的那一夜，她哭肿了双眼。月台上刺骨的风包围了他们，她在他炙热的胸膛中瑟瑟发抖，伴随着她的是他清澈的心跳。澍的吻给了她惶惶不安中一丝安慰。
　　……
　　1月1日，如丝般透明的清晨，澍打电话给她，送给了她最真挚的祝福。同时她听到了他被冻的发抖的声音。她想哭……

　　第三次来，他们仅仅有十二个小时。这是年前的见面，仓促的有些让人窒息。
　　……
　　此后，他们三个月没有联络过。他们之间出现了问题，但是，她却没有意识到……
　　当明白了一切，或许为时已晚。
　　……
　　所有美丽的记忆，她恳求自己不要忘记，永远不要！在最后的一次通话中，他们约好只可以将璀璨的记忆铭记在心。她知道澍是她值得珍爱的男人……她有些绝望了，但是她相信，最终她会用自己真心的微笑融化所有的冰冷。她也相信他会理解她所有的一切，还有这份感情！
　　她真心的祈祷，如果一切能重新来过……”

　　这是我对爱情惟一的祭奠方式。这也是我所有的记忆。像紫色的梦一般，永远的收录在我的心底深处！
　　盲目的穿梭在没有澍的城市，一切在我的眼中都显得微不足道。
　　无聊的呆在家，13：30准时的打开了电视机。湖南卫视正在播出韩国电视剧《女主播的故事》。这是早就上演过的，然而今天再看，泪水还是象奔流的河水，轻易的滑出了眼窝。主人公的情感总是和我的心情相抵触，我屈服，它渐渐的入侵……事实如此，我比演员哭的还要惨烈。我鄙夷自己的懦弱和痴情。这是强忍了好久的泪水，我放任自己哭个痛快。
　　突然有种想给他打电话的冲动。但是，又很怕面对那阔别以久的，却又如此熟悉的声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美丽的回忆中奋力的挣扎，却又解救不了。像个清醒的旁观者，可是在关键时刻又懵懂的厉害。也许，冥冥中注定，他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或许为了他，我可以放弃所有，甚至生命。我知道，当他面临危险或是陷入窘境时，我也会像金佑正一样的挺身而出……
　　曾经，我们并没有刻意的，严肃的交谈过感情方面的事情。因为每每通话时，一听到他那爽朗的笑声，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他的笑声就是我最大的财富。我怎么能允许这严肃的话题，扼杀我所珍惜的一切？！虽然没有谈论过，但我一直以为默默的期盼就会换来永恒的爱情。哪里知道，耗尽了所有的情感，却还是一无所有……

　　SIDE：B

　　浮在河面上的一双眼睛炯炯然
　　望向一条青石小径
　　水来，我在水中等你
　　火来，我在灰烬中等你

　　再次收到5030的短信是两个月之后。在这期间我一直以为他人间蒸发了。而我，依旧白天完美的伪装自己，夜晚合上窗帘，肆意的发泄。人不知鬼不觉！
　　“过的好吗？”
　　类似的问候我已经阔别许久。他总是能给我带来温暖的感觉！
　　“还好，你呢？”
　　“神女应无恙！医院的工作比较忙。”
　　“你是个医生？！拯救人类的灵魂……”我说。
　　“抬举！我洗刷不了人类罪恶的灵魂！”
　　“那我只能默默的等待，地狱的使者来亲吻我的嘴唇了？”
　　“你……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他说。
　　“你去PUB通常坐在哪里？”
　　“在隐蔽的角落里，那里只有一把木椅。旁边有很多的CD。”
　　“你是个性格内向的人？”我说。
　　“不，我只是喜欢在阴暗和潮湿的地方，来舔舐自己的伤口！”
　　“你有尚未痊愈的伤口？”
　　“我们去酒吧好吗？只要感受彼此存在的气息。”
　　“好！”
　　……
　　衣柜的门不再吱吱作响，因为我不再需要美丽的衣服做装饰。随手揪起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在脑后扎了个髻，至少这样会让自己看上去很干净！
　　刚进门，我的视线已经飘向了那个隐蔽的角落。他好象来了很久。看上去很健康的样子。深褐色的休闲鞋，穿着深蓝的牛仔裤，卡其色的高领毛衣。手里摆弄着一枚硬币，似乎他在对某些事情，做着最终的决策！椅子上搭着他的大衣，同样是黑色的，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大衣上有盘扣。
　　我坐在离他很远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人潮的涌动。各个行履匆匆。酒吧里的人并不多，但他没有刻意的寻找我。至少我没有察觉到。

　　独自在PUB里渡过了一个下午，只有两个电话打扰了我的思绪。都是小文的。她告诉我，她终于向她深爱的林表白了，并发誓要爱他一辈子！陷入爱情中的女人都是盲目的，智商都与三岁小孩不相上下，像小文！她说完就挂上了电话，这种突如其来的“喜讯”，对我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也许这也正象征着，离她因失恋而喝的醉生梦死的日子不会很远了。只是因为我了解她。电话里拖长的盲音，渗透着无垠的凄恻与无奈……
　　喝掉最后的一口原味奶茶。我意外的收到了5030的短信。
　　“硬币告诉我，我该给你发一个信息，让我知道哪个是你！”他说。
　　“是在为自己打破了约定而找借口吧！”
　　“我知道，你曾打量了我好久！”他说。
　　“看来你的视力不错，余光也很敏锐！”
　　“谢谢！要近距离的继续观察我吗？”他说。
　　“如果我可以的话！”
　　他起身将手机和硬币装进右边的裤子口袋中。身材高大魁梧的他左手拿起黑色的大衣搭在右臂上，步履轻盈的向我走来。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他的声音很淳厚，磁性般很吸引人。
　　“当然！”我朝他微笑。“你喜欢杨坤的歌？”我接着问他。
　　“其实，我最喜欢的是满江的《懂你》。”看着我表现出略有些诧异的表情，他继续问我“你是不是想说我老土？”
　　“没有。我想，每个人都有选择他最爱的权利。不过你的选择让我确实觉得有些特别。可是我仍旧想知道为什么。”
　　“我觉得他唱出了所有人类想表达的感情。同时这首歌也表达出了我对妈妈的感情。”
　　“看来你的妈妈给了你很大的影响！”
　　“恩。”
　　……
　　我们要了两瓶BlueDiamond。继续着这第一次的约会。
　　眼前的他，有着俊朗的外表。碎发错落有秩的覆盖了前额，硬朗的脸庞，浓黑的眉毛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琥珀色的眼睛。眼神是如此的深邃。透过他的眼，我能看到从他眼睛里，折射出的我的脸。使劲瞪大了眼睛，冲里面的自己诡秘的一笑。这一切，像极了我与澍初次的见面。面前的5030，高挺的鼻梁，轻薄的嘴唇和优美的唇线，一点点的渗透进我的记忆中。一个喜欢《懂你》的男孩，他该有着怎样的一颗温柔的心呢？

　　“我们都穿着黑色的大衣。该为这难得的‘相同’干一杯！”5030显的很是兴奋。
　　“看到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我说。
　　“是一个对你有一定影响力的人？”
　　“恩。”我呷了一口啤酒。
　　……
　　我们讲述了彼此失败的感情生活。原来男人的心思也会如此的细腻和缜密。大学时代，他的“她”是个很平凡的女孩，是她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深深的打动了他。
　　“我曾经的‘她’叫苏童！”5030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僵硬。
　　“名字听上去很可爱！”我礼貌的说！
　　他沉默了。
　　“但我最终还是失去了这份真挚的感情。对她的“关怀”，那时的我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等待”对女孩来说，毕竟是很残酷的。当时我除了功课外，对其它的一切都十分的吝啬。毕业后，她去了另一个城市！”
　　“还爱她吗？”
　　“不知道，这份感情变的很朦胧，我审视不清眼前的自己。一想到苏童，我就很难受，如坐针毯！”
　　……
　　5030送我回家，但没有上楼！
　　刚进家门，我收到了他的短信！
　　“我对你一见如故……”

　　我知道他是个有故事的人，只是他隐藏了最重要的一部分。可是我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会慢慢的讲述给我。因为我们的生活都如此的支离破碎，倾诉也是很好的弥补方式。至少“重温往事”也是一件乐事。

　　洗了澡，我很快就入睡了，因为怕随着时间的推移，睡眠对我来说会成为奢侈品。况且明天还要上班。我时刻提醒着自己。我不允许自己在工作中，有丝毫的闪失和怠慢！工作是除了爱情外，唯一能体现自我的价值的一种途径。虽然我厌恶世间的尔虞我诈，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当大地被阳光染成了橘色，我意外的收到了5030的morning call。虽然有些多余。
　　记得一位名叫希梅聂兹的西班牙诗人曾经说：“如果有人给了你一张，画了格线的纸，你就不要按照格线书写。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害怕也拒绝被束缚。我崇尚自由。所谓的“自由”涉及到我生活的方方面面。厌恶被别人指使着去做任何事情。我固执的认为，这样会失去自我。同时，“现实”会强迫我去说我不愿意说的话，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赞美“恶”的，怒斥“善”的，这是对灵魂多么大的折磨呵？并且，一味的按部就班，会抑制我对发觉新事物的热忱，。似乎早已注定我不会是个好下属，因此，我不允许自己连累任何一家公司的老板。
　　我拥有自己的一家店铺，整日细心的打点。既是老板也是伙计。为生计赚取一定的金钱。完全是自己吃饱，全家饱的那种。店铺主墙的颜色我选择了柠檬黄，上面贴满了顾客对爱情的寄语。跳跃的火红的天花板，涂鸦了一个巨大的且永远新鲜的柠檬。
　　我只喜欢穿旧的牛仔裤。店里服装纯属休闲。除此之外，我酷爱收集有关lemon的一切饰物。这是店铺的特色。有很多青年男女喜欢来这里挑选lemon胜于衣服。他们大多是送给心爱的人。我的“小家伙”能帮他们传达一份爱意，或多或少对我来说也是一种骄傲。
　　书籍也是我店的重要装饰物，种类很多并且凌乱。其实，每一位写文章的人，都不曾奢望有读者忠实的以至于同意你的所有的观点，重视的是写的过程，只是一种倾诉和宣泄。
　　或许，“杂货铺”更贴切于我的店铺。
　　商业街熙熙攘攘的人群，紧张的气息，忙碌的日子也会让我将一切的失意抛弃在脑后。偶尔闲暇的时候，我就会坐在店里的废旧的滑板上和5030聊短信。至今，我们还不知道彼此的尊姓大名。大家都没有开口问过。只是珍惜这份难得的“熟悉”和对对方的“毫无保留”。
　　“我今天收治了一个病人，他的右臂在工作中不幸被轧断了。”5030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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