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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雪           ★★★
多情雪
副标题:
作者:郑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7-19

我會長大搬

文案

他就快被逼疯了!

那日他故意以煽情挑逗吓走她,可她非但没因此退缩反而变本加厉三天两头往他府里跑?

原以为活泼热情的雪如格格本性纯真竟卑鄙地利用太后下懿旨向他逼婚……

呵!他都还没教训这多管闲事的格格她却抢先一步前来兴师问罪!

纯粹想伺机打击乾隆,若不是她从中作梗他早就为枉死宫中的姊姊报仇了!

如今,她居然请求他饶过无辜之人?

好是好,只不过……

第一章

乾隆年间,御花园。

真不愧为天子所属的御花园。在这里,可以看到其他地方几乎不可能看得到的奇花异草,可以欣赏世上少有的美丽景致;是一般平民百姓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的,是世上最美丽花园之一的御花园。

此时正逢春暖花开的时节,在春风的吹送下,百花齐放的御花园有说不出来的美丽。

在花园的某个角落,伫立著两位亭亭玉立的俏佳人,她们的风采可是不输给围绕在她们身边的百花。

她们看起来都很年轻,有著不输给百花的花容月貌。她们正是当今圣上的妹妹韵柔格格以及文亲王府的雪如格格。

看,两位格格站在一块儿,真的是连百花都要失色了!

不用说两位格格都是美丽的,同样有著雪白、吹弹可破的肌肤。两位格格的美有很多相似点,她们都有著增一分则太肥,减一分则太瘦的美好身段,细嫩的肌肤、明眸皓齿、清丽细致的五官;总归一句,她们都是人人眼中的大美人,她们同样拥有美丽。

两个看起来不分轩轾的美人,当然也有其不同之处。

韵柔格格,皇上同父异母的妹妹,芳龄十六,个性温柔可人,她的美是沉静的、是内敛的,是会让人打从心里疼惜她的。

雪如格格,十七岁的她出落得就像一朵开得正鲜艳的花朵,美得耀眼,美得让人无法不去注意她。

如果把韵柔格格的沉静美比喻成是月亮,那雪如格格就是太阳,浑身散发著热情、又光芒四射。

这一柔一刚、一静一动,两位各有千秋的美女,比起她们身边娇艳的花还要美上三分,还要教人看了赏心悦目啊!

其实在御花园中,除了这两位格格外还有不少人,众家格格和王爷、文武百官,最重量级的人物就是皇上和皇太后了。今天,就是皇太后下的懿旨,要大家到御花园来赏花的。

几乎所有的皇亲国戚都到齐了,还好御花园够大,可以让她们避开人群躲在这角落图个清静。

“唉!”韵柔眨著满载忧郁的大眼看著前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韵柔,你心里有事吗?”雪如早就注意到了,今天的韵柔显得特别的郁闷,像是心里面积了许多事。

韵柔紧锁的眉头让她无法展露笑颜,她幽幽的低语:“我不晓得该怎么办,我……”她求救地看向雪如。

“雪如,我可以告诉你吗?你愿意听我说吗?”

“我当然愿意!”雪如伸出手握住韵柔冰凉的小手,微笑地说:“别忘了,我跟你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就像亲姐妹一样,你有事不说给我听,那你要说给谁听呀?”

韵柔听了,不由得露出美丽的笑容。雪如就是有办法让她开心,虽然才短短几句,却足够让她感受到雪如那颗赤热的心。

她点点头,决定把自己的烦恼告诉这个和自己情同姐妹的人。

“雪如,你知道永郡王这个人吗?”

雪如想了一下,摇头。“没听过!”

如果这个人和她哥哥羿昕一样有名,还不算孤陋寡闻的她应该听过才对。由此可见这个永郡王是没啥名气的。

“我就知道!”韵柔一点也不意外。

本来就是如此,这北京城有多少个亲王郡王、贝勒格格的,大家知道的就那几个锋头健的;至于其他的,可能是见著了面还不知道哪一个是亲王、哪一个是郡王呢!

“他叫夤永,是个郡王,认识他的人都叫他‘永郡王’。他应该满二十岁了,他……”

“等等,等等。”雪如不得不打断韵柔的话,因为她觉得奇怪极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人这么多事?难道你对他……有意思?”

“你说到哪儿去了?”韵柔小脸红通通的,又气又羞的对雪如嚷道:“我才不是对那种人有意思呢!是他……他一直对我……”她懊恼的看著地上,突然闭上嘴巴不再出声。

“他对你怎么样?”雪如听了好心急,她顾不得这御花园还有别人在,就大声嚷嚷起来。

“他纠缠你是不是?这个人好大的胆子呀!他难道不知道你是皇上的妹妹,太后最宠爱的格格吗?”

“雪如,你小声一点啦!”韵柔扯著雪如的袖子急急的说。“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雪如压低音量。“韵柔,不要吊我胃口了,你快点统统告诉我吧!”韵柔感激的看她一眼,然后点著头说:

“好,我告诉你!事情是这样的,我大约是在三个月前注意到他这个人的,我和他只不过见过三、四次面,每次遇到他,我就觉得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是友善的,刚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而不以为意;可是一次、两次、三次,我渐渐觉得他看我的眼神真的有问题,我没有骗你。到后来,我一看到他就忍不住发抖……”

韵柔说著说著,真的发起抖来了,她美丽的脸上没有血色,连嘴唇也失去原有的光泽。

雪如看了好吃惊,她不曾见过如此害怕的韵柔啊!

“怎么会这样呢?”雪如根本无从思考起,这种状况不曾发生过在她自己和她身边的人身上啊!“那个夤永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跟他说过话吗?是不是你曾在言语上得罪过他?”

“没有没有,”韵柔拚命摇头。“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呀!我会知道他的名字,是他主动告诉我的,就是他唯一找我说话的那一次。他趁著我身边没人主动靠过来,跟我说他的名字、年纪,好像还说了什么,因为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我没等他说完就逃走了……”

“你不应该逃走的,你应该趁这个机会问清楚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呀!”

“我……我不敢呀……”韵柔垂著头怯声的说。“雪如,你是知道我的,我……我一看到不认识的人就会紧张,更何况是让我见了就害怕的这么一个男人……”

激动的雪如沉默了。

她是最了解韵柔是个多么害羞内向的女孩,金枝玉叶的她长住在宫中,鲜少与外面的人事物接触,她可以体会她的恐惧,也不忍再苛责她了!

“韵柔,你听我说!”雪如柔声的安抚韵柔:“那种人你不需要害怕他的,别忘了你的皇帝哥哥,还有疼你疼到骨子里的太后,他们都可以为你作主的,不是吗?”

韵柔惊慌抬眼,慌乱的摇头:“雪如,这行不通的呀!你要我怎么说呢?那个人什么都还没有做,只是他……只是他的眼神让我感到害怕、让我有压迫感,难道这样也有罪吗?”

雪如沉吟的说:“你说的也对,这样是治不了他的罪的,可是如果一定要等到他有所行动的话,到那时你不就会受到伤害了吗?我们怎么可以让这种事发生呢?”

“要不然,你说我该怎么做呢?”韵柔心里打著冷颤,说话的声音也在发抖。“今天我又看到他了,就在不久前,我看到他站在一棵大树下,虽然我跟他之间有一段距离;可是,我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冷冷的、冰冰的,我现在想起来还会发抖呢!”

“他今天也来了?”雪如眼睛一亮,她捉著韵柔的手拉著她就要走。“走,我们去找他。我倒要会一会他,看他是不是长得三头六臂还是什么的……”

“雪如,你别冲动啊!”韵柔紧张的叫道。“我不要见他,你不要拉我啊……”她躲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主动送上门去?

“这里是皇宫,我就不信他敢对你怎么样?”

雪如不放开韵柔,韵柔死赖著不走,两人就这样你拉我扯的争执不下。

※※※

一道愈来愈清楚的脚步声朝两位格格而来,她们不由得松开彼此的手,往前方看去。

雪如有一阵的愕然,她清澈的大眼紧紧看著来人。

他很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穿著一身的黑,和今天盛装出席的那些王爷贝勒比较起来,他的黑衣是突兀的、不自然的。

雪如之所以会错愕地盯著他看,除了他的打扮是和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协调的黑衣之外,最大的原因还是他的长相。

也不是他长得多好看、多英俊,长相俊美的人她看得多了,她大哥羿昕就是,说真的,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比她大哥更漂亮的男人呢!

所以罗,这人虽然长得不错,但比起她大哥就是差了一截。他会吸引她猛盯著他看的原因,除了五官端正的脸和修长的体型外,就是他身上发出的那股宛如寒冬般冷冽的气息了!

说起来还真奇怪,明明就是暖和的春天,可是这个男人却让人有不寒而栗的感觉。也许是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莫名忧郁,也许是他单薄的唇给人太过尖锐的感觉,也许是他的黑衣让他看起来又苍白、又阴沈;又或者是他那双狭长的眼,仿隐藏著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总之,他是奇怪的,也是特别的。他虽然就站在她们眼前,却给人一种孤绝的孤独感,很冷、很酷,再加上难以捉摸。

雪如一时没有办法只看他几眼,就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因为在她的生命中从未见过这种人啊!

她真的是看得出神了,而让她好不容易回神过来的不是她自己,是靠在她身上直发抖的韵柔。

难不成这个人就是……

雪如全身立刻进入警戒状态,她先把韵柔拉到身后,然后厉声的询问他:“你就是永郡王夤永?”

“正是在下!”夤永对雪如微微一笑。

雪如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即使洒在她肩头的阳光是这样的温暖。

“雪如格格、韵柔格格,你们待在这里不闷吗?如果可以的话,让我来陪两位格格好吗?”

“你知道我的名字?”雪如瞪著这个肯定是笑里藏刀的诡异男人。她注意到了,他说到“韵柔格格”时还特地看了韵柔一眼,而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的确有了些许的变化。

带点尖锐、带点深不可测、带点不寻常,果然就像韵柔说的一样,那绝对不是友善的眼神。这个人对韵柔有敌意!而且是很明显的敌意!

“大名鼎鼎的雪如格格,早就名满北京城了!再怎么说我好歹也是个郡王,怎么可能不知道格格的大名呢?”夤永微笑的说道。

“哼!”雪如闷哼一声。

看来这个永郡王不但是深不可测,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他油嘴滑舌的模样和她最讨厌的珞玮贝勒还有得比呢!

不过这一声夤永像是没有听到,他当雪如默许了,于是上前几步更靠近她们。

他刻意拉进彼此的距离,让两位格格都是一惊。

雪如惊的是自己似乎太小看他了,现在的他看起来真的是很高大,即使他修长,却有点瘦弱的外形让人无法联想到强壮这个字眼;不过,她的确感到一股压迫感,韵柔说的是真的,她亲身体会到了。

而韵柔的惊则是惊怕,和之前每一次与夤永“不期而遇”一样,她下意识就想离这个人远远的。他一接近,她好像就不能呼吸了。

“韵柔,别怕,有我在!”雪如见状,连忙低声的对韵柔说。

不像害怕的韵柔把脸垂得低低的,她挺起胸膛,鼓起勇气面对夤永。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难道你看不出来韵柔不喜欢你在她身边吗?”雪如知道自己的语气也许有些严厉,但为了不让夤永再继续纠缠韵柔,她不得已要对他不客气。

“是吗?”夤永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相反的,他大步一跨,跟她们的距离更接近了。

“喂,你这个人听不懂人话啊?怎么还一直靠过来呀?”雪如和韵柔不由得向后退。

夤永身上散发出来的惊人气势真的会让人害怕,雪如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她为什么会感到害怕呢?她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不是吗?

“雪如格格真是抱歉,我不相信你说的,我想听韵柔格格亲口告诉我!”完全处于上风的夤永从容不迫的说。

“韵柔!”雪如转身过去对韵柔喊道:“你说给他听,要他不要再这样莫名其妙的纠缠你,快呀!”

“我……可是……”韵柔死命的摇头。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呢?在夤永的注视下,她早就怕得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算了!雪如真的不忍心强迫如惊弓之鸟的韵柔,看她还没说话就怕成这样,是不可能把话说清楚的。

好,韵柔不说,那就由她来说吧!

用力地看著夤永那张如果少一点冷酷,应该会更好看的脸,她大声的、清楚的对他说道:

“永郡王,韵柔她不好意思说,我来帮她说。她不知道你为什么老是纠缠著她,你让她很害怕你知道吗?请你以后不要再……”

“我想你弄错了,雪如格格。”夤永打断雪如的话,轻声的笑了。“我必须要解释清楚。也许我的方法不对,可是我对韵柔格格是绝对没有恶意的。我想我是太心急了些,想急于让她认识我……”

“你说你想要韵柔认识你?为什么?”雪如忍不住要问。

“因为……”夤永把视线移到躲在雪如身后的韵柔脸上,头一次,他的脸上出现没有任何恶意的笑容。这是个很温柔的微笑,温柔到他脸上的线条也变得柔和了,让原本教人捉摸不定的他,感觉亲切许多。

“因为我真的是很喜欢韵柔格格,所以我才会忍不住见到她就想亲近她,渴望和她在一起呀!”夤永用温柔的语气把话说完。

什么?夤永的话让两位格格脸色都变了,两人美丽的双眼都瞠得大大的,小嘴微启成圈圈状。

太教人吃惊了,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夤永会说出这种话来。

“你……”雪如看著夤永看似真心的脸,还是不能相信的问他:“你说你喜欢韵柔,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夤永肯定的回答她。

“我不相信!”雪如摇著头说:“要是你喜欢韵柔,你怎么会让韵柔感到害怕呢?”

夤永面露惊讶。“韵柔格格为什么要怕我呢?我不记得曾经对格格做出不礼貌的事啊!我想格格一定是不了解我的为人,才会对我有所误解的!”

“你这个人真的是有够自以为是!”雪如不耐烦的瞪著夤永,说不过夤永的她心中对他是生气极了!真的很可恶,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让她碰到这么不可理喻的人!

“反正韵柔就是不要你再纠缠她了,她不想了解你,这样你听懂了吗?”她气呼呼的说。

“是吗?”夤永深不可测的黑眸浮现一丝冷笑,他直视韵柔,冷冷的声音响起:“韵柔格格,这是你心里面真正的想法吗?”

韵柔怯怯地看雪如一眼,雪如对她点点头,给她鼓励。

“我……”韵柔有了些许的勇气,不过她还是无法正视夤永,她看著地上低声的说:“对不起,我……我希望你不要再接近我了,就算我求你好吗?”

总算是说出来了!雪如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气,然后扬眉看向夤永。

“这下你听得够清楚了吧!先说声对不起!我说的话可能重了点,不过还是请你马上离开吧!”

夤永点点头。“我会离开的,不过,这并不表示我放弃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雪如生气的问。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夤永对两位格格一笑,“后会有期了,韵柔格格!”

夤永说完话就转身走开,他的脚程极快,几个眨眼的工夫就从她们的眼中消失了!

“雪如,怎么办?”韵柔又开始发抖了。“他说他不会放弃,这表示他还要一直纠缠我吗?”

“韵柔,不要怕,别让这种登徒子给吓住了!”雪如安慰韵柔。“还有我呀,不管他心里面打什么主意,都得先通过我这一关才行!”

※※※

从那天开始!雪如的生命里就多了夤永这个男人的存在。

说是要保护韵柔,可是韵柔住在宫中,她住在宫外,她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韵柔身边呀!

不过话又说回来,还好韵柔是住在宫中,不是在宫外。宫中戒备森严,就算夤永真的想对韵柔做什么,应该也不可能让他得逞才对。

雪如想到一个方法,就是以后韵柔必须出席的宴会,或者韵柔不得不出宫的时候,她会想办法陪在她身边,不让她受到夤永的骚扰。

“怎么会有这种人呀?”想到夤永,她直接的反应就是摇头。

“这种人是哪一种人啊?”伊雪儿觉得好笑的看著她的小姑把头摇得都快掉下来了!“该你下了,你再不下的话我就要吃你的白子了!”

“唉,不下了!”雪如把棋盘一推,左手托著腮帮子,一脸的忧愁。

“你到底是怎么了?成天魂不守舍的。”伊雪儿关切的问道。

“唉!”雪如还是不停的叹气。“我真的不懂,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怎么会想要伤害这个人呢?这是不合常理的不是吗?”

“你到底是怎么了?”伊雪儿见雪如不知所云,真的开始担心了!雪如从来不爱叹气的,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个活泼、脸上总是挂著笑容的女孩,在她看来,雪如这几天的表现真的是很反常。

“对了!”雪如念头一转,她想到感情的事还是问问有经验的人,一定比她一个人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好。

于是她捉著伊雪儿就问:“雪儿,我问你。那时候你喜欢我大哥时,你会对他投以不友善的眼神吗?你会想到要伤害他吗?”

“当然不会,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呢?”伊雪儿正色的说。“我喜欢羿昕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用不友善的眼神看他;至于伤害他,这更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是……”雪如回忆半年多前羿昕和雪儿之间发生的种种。“你是没有,可是大哥他就有,不是吗?我记得很清楚呢!那时大哥明明就是讨厌你的,常给你委屈受,后来他会爱上你,我还觉得奇怪呢!”

“这个嘛……”伊雪儿微笑的摇头。“那你就要问他啰,他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不是吗?”

“什么清楚不清楚的?”伊雪儿话刚说完,羿昕颀长的身影踏进房里。

“你回来啦!”她兴奋的迎上前去。

羿昕搂住她,对著她的嫩脸就是一阵亲吻。

“咳咳──”雪如佯装生气的看著这如胶似漆的两人,酸溜溜的说:“现在还是大白天耶,要亲热的话,请忍耐一下,等到晚上没有我这个外人在,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为所欲为?说这什么话?”羿昕笑著在雪如的头上轻敲一下。

看到自己向来冷漠的大哥此时所展露的灿烂笑容,雪如不禁要感叹爱情的力量真的太伟大了,能够彻底改变一个人。大哥不就为他心爱的妻子改变了不是吗?

“羿昕,你来得正好!”伊雪儿突著告诉夫君。“雪如好像很烦恼似的,你这个做大哥的就帮她解惑、解惑吧!”

“哦?”羿昕摸摸妹妹看起来的确是充满疑惑的小脸。“我们的开心果怎么啦?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报出名字来,我马上就捉他到你跟前跪著,给你磕头陪罪!”

“这……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啦!”

雪如仔细想想,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因为夤永虽然对韵柔造成困扰,不过就像韵柔说的,他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做出犯罪的事;就算皇上知道了,他也不能拿一个没有犯罪的人怎么样不是吗?

对了!她突然想到,夤永的事虽然不能说,可是她可以向大哥打听夤永的事啊!大哥见多识广,认识的人比她多,应该多少会知道一些有关夤永的事。

“大哥,我问你,你听说过一个叫夤永的人吗?他是个郡王,好像人家都叫他永郡王。”

“永郡王?”羿昕想了想,并不是很困难的就想起这个人的脸孔。“是了,我知道这个人,永郡王夤永,我知道这个郡王位置原本是他阿玛的,好像几年前他阿玛死后,因为皇上念在此人对朝廷有贡献,所以就把郡王传给他惟一的儿子,也就是夤永,所以他就变成永郡王了!”

“是这样啊……”

雪如点点头,接著又问:“大哥,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对他了解多少呢?把你知道的统统都告诉我吧!”

羿昕用讶异的眼神看著妹妹。“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关心?你跟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雪如小脸一红,急嚷著:“才没有呢,我是帮人家问的啦!”

“人家?是谁?”

“你先不要管这么多嘛,快回答我的问题啦!”

雪如拉著羿昕的手一阵乱摇。

“你要我说什么呢?”羿昕先是瞪了任性的妹妹一眼,才说:“我跟他只是点头之交,怎么可能了解他什么?我只听说他这个人孤僻得很,平常很少与其他的王公贵族往来。说真的,我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除了一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雪如眼睛一亮,“有兴趣,有兴趣,大哥你不要吊我胃口了,快说嘛!”

羿昕和伊雪儿互视对方,一个无奈的耸肩,一个微笑的摇头。

羿昕心想,看样子他要是不说清楚的话,这丫头肯定不会与他善罢甘休的!

没有其他选择的羿昕于是缓缓说道:“这件事也不算什么大事,虽然是听来的,不过应该不假。大概是三年前的事了吧,夤永的姐姐被选为贵人进宫,这本来不是什么值得大家谈论的大事,不过在不久前,我听说他姐姐不知道为了什么在宫中自缢,就这样香消玉殒了!死的时候才二十一岁。”

雪如在惊愕之下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原来,那个看似冷酷无情的夤永经历过这种悲惨的事;原来,他的背后有著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她小小的脑袋瓜子飞快的转动著,会不会……会不会这就是夤永纠缠韵柔的真正原因?会吗?她想的是正确的吗?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羿昕没有忽略妹妹脸上茫然的表情。“现在换你了,说吧,是谁要你打听夤永的事?”

“啊?”雪如连忙回过神来,她对紧迫盯人的大哥敷衍的一笑,然后很快的说道:“对了,我差点忘了我还有事呢!大哥谢啦,我回房去了,不打扰你和大嫂了!”她一说完就急匆匆地跑掉了。

看著她迅速消失的背影,羿昕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的看著雪儿。

“你看雪如这丫头,她心里头要是没事瞒著我们,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你不用把名字倒过来写,你是对的,”伊雪儿面带忧色的说:“真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那个永郡王不会有问题吧?”

“别担心!”羿昕搂著爱妻的纤腰,笑著对她说:“有我在,十个永郡王也给我摆平了!倒是你,不要把雪如惯坏了,她已经十七岁,不再是小孩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听到羿昕酸溜溜的话,伊雪儿脸上展露出动人的笑靥。她笑盈盈地瞅著他,“你不要告诉我你在跟自己的妹妹吃醋,你也不是小孩了不是吗?”

羿昕也笑了,“错,我在你面前,是丈夫,也是个只想独占你一人的小孩呀!”他捧起伊雪儿的脸,温柔的吻著她。

第二章

外面已是更深露重、夜色深沉,是个连虫儿都不再鸣叫的深夜。

夜阑人静时分,但此刻躺在床上的夤永,却是一点的睡意也没有。

自从惟一的姐姐、大他一岁的夤玉死后,每一个日子对他来说都是难捱的;今夜对他来说更是难熬,因为今日是夤玉的生辰。

是的,如果她还活著的话,今天是她二十二岁的生辰。

世事多变、难料,才事隔三个月,谁能料到他和姐姐已是天人永隔,不能再见面?

他还记得,三年前的姐姐是带著怎样一颗欢喜期待的心进宫里去的。那年才十八岁的她单纯得像一张白纸,没有谈过恋爱的她是用她全部的心以及纯洁的身体去爱皇上,这个当今世上最有权力的男人。

那时的他真心祝福姐姐,相信她已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现在回想起来,他和姐姐同样的单纯、同样的天真。

那时的他们,不知道在宫里想要得到皇上宠爱的何止千人?因为得不到皇上宠爱倍受冷落的嫔妃又何止千人?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相貌秀丽的夤玉非但得不到皇上的宠爱,进宫三年,她甚至不知道皇上长什么模样;因为她始终没有机会见到皇上的面,一直到死,她都还只是个贵人。姐姐死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皇上应该也不会知道吧!说不定,这三年多来,他还不知道在皇宫里住著一位王贵人呢!

在这世上,只有一个人知道玉贵人因何而死,这个人就是夤永。

如果连夤永也不知道的话,那他就不配成为夤玉最疼爱的弟弟。

夤永知道,虽然姐姐从不曾对他说过什么,不过他什么都知道。

她的死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乾隆。

她得不到乾隆的宠爱,连乾隆的一面都无法见到,她对自己灰心,对自己失去自信。他不知道姐姐是否憎恨乾隆,但是他知道,姐姐恨她自己,甚至怪她自己。

没有信心、没有希望、没有勇气度过宫中寂寞的岁月,无法改变现状的她只能选择一条路,这条路就是──死!

所以她死了,她了断自己年轻的生命,没有留下只字片语,没有留下任何东西,留给夤永的只有无比的悲痛和愤怒。

“姐姐……”属于夤玉的回忆狠狠地揪住他的心,夤永湿润的眼角掉出豆大的泪珠。

就在此时,有人敲著他的房门。

在寂静中敲门声显得格外的响亮。

夤永抹去脸上的泪,从床上坐起来。

“任嬷嬷?”

一个听起来很慈祥温柔的声音响起:“是我,你还没睡吧!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

推门而入的是位有著一头花白的头发、身材矮胖的老妇人。此人正是夤永的奶娘,她是在夤永出生后的第二天就到夤永家来的;对很小就失去母亲的夤玉和夤永而言,她的地位就像亲生母亲一样。姐弟俩从没当她是外人,他们当她是自己的母亲一般。

“我就知道你睡不著。”任嬷嬷来到床边,伸出那双写著岁月痕迹的手摸著夤永刚刚流过泪的脸。“傻孩子,你在想夤玉是吧?”

“嗯!”夤永睑上没有什么表情的看著任嬷嬷,“任嬷嬷,你也在想我姐姐对吧!”

“是啊!”任嬷嬷重重地叹著气。夤玉死了三个多月,不过她的倩影还是深刻的印在她的脑里、心里,她照顾她十多年,怎?可能忘得了呢?

“夤玉,唉……我苦命的孩子呀!”想到夤玉,任嬷嬷的声音就哽咽了。“任嬷嬷舍不得她呀,可是,她是永远回不来了……”

她拍著夤永的手,开导他:“我们老是哀声叹气的不是办法,我相信夤玉地下有知的话,一定会不高兴的。”

夤永咬紧牙关。“她才不会有任何感觉,她已经死了。”

“夤永……”

“任嬷嬷,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夤永直视忧心忡忡的任嬷嬷,用力地说道:“我知道姐姐死了,我再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可是我不能就此甘心,我一定要做些什么,要不然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任嬷嬷焦急的说:“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啊?什么原不原谅你自己,这都是命啊!我和你一样心疼、一样不舍,可是这又能挽回什么呢?只能说夤玉这孩子命苦,这不是什么人做错了……”

“我当然知道谁做错了。任嬷嬷,我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你了解我的不是吗?”

“是啊,我了解,可是……”任嬷嬷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她的心里有不祥的预感,夤永这孩子该不会把帐算到“那个人”头上吧?

那个人是不能去招惹的啊!就算那个人有错,但他终究是一国之君,夤永无疑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夤永,你可不要做傻事啊!”任嬷嬷愈想愈害怕,她捉紧夤永的手,叫著:“我要你答应我,答应我你绝对不会做傻事!快呀,你快答应我啊!”

夤永轻轻甩开任嬷嬷的手,他站起来避开她担心的眼神。

“嬷嬷,我去外面透透风,你尽早回房里去休息吧!”

“夤永,唉──”叫不住冲到外面的夤永,任嬷嬷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真希望这孩子不要做出不该做的事来啊!老天爷保佑啊!”她担忧的仰头低喃。

※※※

隔天,夤永的府邸来了一位稀客。

说此人是稀客一点也不为过,因为,这位自称是和郡王的女儿珞玟格格的女孩,他相信自己并不认识她。

虽然不认识,不过夤永也不好马上赶人家走。他只能把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请到大厅,好歹也要请人家喝杯茶,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等她喝了茶,他才心平气和的问:“不知道珞玟格格到寒舍来拜访所为何事?”

珞玟笑得妩媚极了。“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来找你,对吧!”

“没错!我想,这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夤永不自觉的皱著眉头。因为,身为男人的他当然看得出来她的笑容摆明了是在挑逗他。

没错,以一个男人的观点来看,珞玟精雕细琢的五官是相当美艳迷人的,可惜她看错人了,因为,现在的他不会为了任何一个女人动心的,在他还没有为无辜冤死的姐姐做些什么之前,就算是比珞玟要美上十倍的女人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的。

看夤永不说话只是看著自己,珞玟得意极了,她还以为夤永是为她的美貌神魂颠倒说不出话呢!

“你没见过我,我可是见过你哦,永郡王!”珞玟一面说著,一面不忘用她自认为可以勾走男人魂魄的迷人眼睛,对夤永猛抛媚眼。“你还记得半个月前太后邀大家进宫的事吗?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见到你的,对了,不只是你,我还看到了两位锋芒毕露的格格。”

夤永闻言脸色一冷。“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珞玟著迷的看著这张愈是冷酷,就愈显得俊美的脸。“我都看到了!你喜欢韵柔格格是吧?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夤永目光锐利的看著她。“把话说完!”

“好,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珞玟滔滔不绝说著:“说句不客气的话,虽然你和我阿玛都是郡王,可我阿玛这个郡王比你有权有势,只要我想进宫,什么时候都不成问题;可是你呢,没人召见你就进不了宫去。这样下去的话,你根本没有机会见到韵柔,见不到她,你对她的这份心意……”

“够了!”夤永冷冷的瞪著她。“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安排我进宫?”

“这就是我的意思!”珞玟大胆的拉近她和夤永的距离,她抬高的唇在他光滑的下巴徘徊。夤永没有移开他的脸,他俯下头,呼出的热息喷在她的脸上。“我不懂,你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他和她只有一面之缘,连朋友都谈不上,她何以要帮他的忙?

“这还用问吗?”珞玟娇声笑道。“因为你很吸引我啊,我被你迷住了,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她是真的让这个看似冷酷无情的郡王给迷惑了!

羿昕抛弃她选择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雪儿,让她丢足了面子,自尊心扫地。她一直想不通,是格格、又有一张人人称赞的美丽脸蛋的她,为什么会输给只是个下人、而且还破相的雪儿;她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这件事重重地打击了她。

直到见到夤永,她立刻忘了失恋的痛苦,忘记那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羿昕,她发现自己被这个男人俘虏了。

羿昕算什么东西?那种没有眼光的男人她决定不再想他,她现在有了新目标,这个人就是夤永。

夤永不能不用奇异的眼光看珞玟,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胆又直接的女孩。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他紧紧的看著珞玟。“既然你知道我对韵柔格格有意思,你为什么还要帮我?难道你不怕我得到韵柔格格之后,就把你丢到一边去?”

珞玟一脸的不在乎。“我有自己的考量,这个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

珞玟不是笨蛋,她会这么做才不是要成全夤永和韵柔呢!她这样做只是要利用机会接近夤永,和夤永培养感情。

她想得很清楚。她看准夤永和韵柔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夤永只是个小小的郡王,空有虚名,对朝廷没有贡献,也没有担任一官半职;像他这样的小角色,皇上怎么可能把心爱的妹妹许配给他呢?

所以说,韵柔根本不足为惧,她相信只要两人相处的时间够久,凭她的美貌和动人的身材,夤永一定会对她动心的,说不定到后来两人的立场会反过来,是夤永离不开她,而不是她离不开夤永了。

胜券在握的珞玟把双手搭在夤永坚实的胸膛上,柔声的对他说:“我可以安排你进宫,更可以带你进宫去,只要你!”

“只要我怎么样?”

“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珞玟娇媚的看他一眼,然后闭上眼睛微仰著脸。

夤永表情凝重,似乎陷入长长的思考。

珞玟一点都不心急,她微笑地等待他的吻。

夤永果然没让她失望,他落下来的唇办贴在她的红唇上。

※※※

自从夤永对自己讲了那番话之后,生性胆小的韵柔成天躲在宫中,一步都不敢踏出去。

她怕自己只要离开皇宫,夤永又会缠上她了。

老实说,她虽然胆小,但也不至于对男人排斥成这样。

她想她和夤永可能是八字不合还是什么的,让她一见到他就想逃;尽管他说喜欢她,她还是无法接受他。

事情已经过了半个月,她还是像一只蜗牛躲在自己安全的壳中。

现在只有使她放心的人,才能让她脱壳而出。

这个人不是皇上,也不是太后,因为他们都不知道她的烦恼。

她的烦恼只有一个人知道,这个人就是雪如。

她有太多的话想对雪如说,所以,她派太监去把雪如从文亲王府请到宫里来。

“韵柔?”雪如见到憔悴的韵柔惊叫出声:“你是怎么了?才十几天不见,你看起来又瘦、又憔悴……”

“雪如,你能来真是太好了!”韵柔一颗动荡不安的心在见到雪如之后,终于暂时可以安定下来。

她拉著雪如的手,无奈的说道:“我也没办法啊!我只要一想到他,就忍不住紧张,吃不下饭也睡不好……”

“这样下去不行啊!”雪如见到这样的韵柔真的是好心疼。

“你犯不著这么在意那个人的,瞧,你待在宫中不是吗?在宫里有这么多人,你还怕没有人保护你吗?再说他又不能随随便便就进宫来,你真的不用为了他,把自己的身体搞坏的。”

“你说的我不是不知道,可是……”韵柔紧紧抓住雪如的手,低喊著:“雪如,你在我身边我就放心多了!你能常常进宫来陪我吗?有你在的话,我想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的东怕西怕了。”

“好吧!”雪如一口就答应了。“你要我来我就来,只要你不要嫌我烦就好了!”

韵柔高兴的叫道:“我怎么会嫌你烦呢?我高兴都来不及了!”

雪如笑著说:“要我常来可以,不过你得赶快好起来,你要是不长胖一点的话,看我还理不理你?”

“遵命,雪如格格!”韵柔说完话,两个人都笑出声来。

※※※

就这样,雪如三天两头就往宫里跑。

还好皇宫里可看、可走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一连几天下来,她们不但不觉得无聊,反而还乐在其中呢!

这天下午,韵柔摒退宫女、太监,和雪如两人坐在御花园的一座凉亭里喝茶赏花。

吹在身上的是清爽的春风,眼睛看到的是一朵朵美丽的花,鼻子嗅入的是甜美的花香;两人深深陶醉在这份美好的感觉中,享受春天的气息。

可惜,这样的静谧时刻没有多久就让一位不速之客给打断了。

“噢,这不是韵柔格格和雪如格格吗?”

是她?雪如张大眼睛看著走向凉亭的珞玟。自从羿昕娶雪儿为妻之后,她就没有见过珞玟了。

看珞玟春风满面,走起路来身边好像有风一样,她想不甘寂寞的珞玟一定是找到新猎物了!珞玟笑看雪如一眼,然后摇著婀娜多姿的身体来到韵柔面前。

“珞玟给韵柔格格请安,格格吉祥!”珞玟欠身福了一福。

“珞玟格格不用客气,快请起!”韵柔连忙说。

“珞玟,你到宫里来做什么?”雪如问珞玟。

“我啊,是来找你的!”

雪如一呆。“来找我的?”

“是啊!”珞玟神秘的一笑。“我有话跟你说,我们去别处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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