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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儿修罗         ★★★
乞儿修罗
副标题:
作者:凌熙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8-15

楔子

黑道帮派,似乎只要有“人”就会存在,在亚洲、欧洲,甚至全世界都有为数不少的黑道帮派潜藏着。

人种不同、大小有异,连活动方式也不见得都一样,有的已浮出台面,有的却只在暗地里行动,只不过这些黑道帮派再如何隐密,还是会有人知道。

除了那一个如隐形般在地球上存在的大型组织,其隐密的程度就连组织里的人也无法完全窥探清楚。

他们的人才令人惊叹,分布的范围上至政府要员、下至流浪汉,各阶层的人都有,其本身可说是个联合国,甚至比联合国的人种还要来得多。

他们的资产,光是看那分布在地球周围的近百个隐形人造卫星就够让人羡慕的,而这还只是冰山的一小角。

科技不必说也知道是最先进的,世界上最优秀的科学家、发明家几乎都在他们旗下。

以他们的能力要建立一个地球上最强的国家,或是毁灭哪些以武力著称的强大国家也非难事。

不过光是要知道这神秘的组织就比进入宇宙还难,他们隐密的程度就连空气也自叹弗如。

就算是组织里的人,大都也不清楚组织里的事,他们生来就是为了帮组织做事、执行任务,组织其余的事跟他们本身几乎没关系。

这些人都是从小就从世界各地被挑出的优秀人选,在接受一定程度的艰苦训练后,他们便成为隐藏在世界各个角落的特务。

这些人被称作“血膺人”,而这组织,就叫“血膺门”。

在这些血膺人当中,有人一出生就是血膺人,有些则是于小时,甚至少年、成人后才被组织给网罗栽培任用的。

其中,有些更是受到周围人、事、物的排挤、危害,而不得不抛弃自我、逃避世上的人,这些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也因此,他们在某些方面也更胜他人一筹。

他们将某些同属性的人集中在一起,让他们训练在一起、活动在一起,形成互相倚赖的小团体,再依其属性将其派任到世界各地去,且以同样代号称之。

其中的一小团体,是由四位来自各地的女孩集结而成,她们被分派到警政单位。除了能力出类拔萃外,她们也都有着让人哭笑不得的特质,不过她们的魁力却更让人无法忽视。

这四位警务界的美女共同的代号就是——修罗。

第一章

“长老,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再失手了,求求您,长老,求求您……”

一名中年男子惨白着一张脸跪在地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正不住的淌着血,但他却好似毫无感觉般,只求眼前的男子能放他一条生路。

被唤作长老的黑衣男子依旧是张冰雕般的冷颜,手上把玩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不为所动的看着趴跪在地上的男人。

“只要再一次就好,求求您……”

跪在地上的男子老脸一片死灰,失血过多再加上惊吓过度,使他的样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多了二十岁左右,看来可怜极了。

“再一次?”坐在一旁的彪形大汉不悦的开口了,“你当这里是慈善机构吗?”

“不!不是,属下不敢。”求了这么久,他真不知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尤其操控他生死的长老又不开口,难道他今天真的注定得死吗?

“不敢?我看你根本就是——”

黑衣男子举起左手,马上让那唯一与他同样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闭嘴,连带的,四周气氛也立即凝固。

“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不过……”原本就冷凝的空气仿佛冻结了般令人感到胆战,他将一只牛皮纸袋丢到那吓个半死的男人面前,“你该知道我的脾气。”

“是、是,我马上去办,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出差错,谢谢长老,谢谢、谢谢!”他如获大赦般紧紧抱着那只牛皮纸袋冲了出去,对这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感动得几乎痛哭流涕。

看着那男人感谢成那样,在场的人不禁摇头,都很怀疑这么怕死的人怎么能在道上混?

不过更令人怀疑的,是那难得善心大发的“长老”。

“那件事不是已经决定终止了吗?怎么又让那老家伙去办?”身为好友兼伙伴的段韦不免感到疑惑,照理讲他不应该这么轻易的答应才对。

“你说呢?”黑衣男子起身,悠闲的走上楼去,完全不管段韦的满头问号。

“我说?我哪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啐!明知他不喜欢这种太深奥的问题。

“你看着吧!这是要让那老家伙死得瞑目点的最好办法。”给段韦最后的提示后,他便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死?难道…”

####“马上准备出发!”一名刑警冲进办公室嚷嚷着,“据可靠线报指出,两个小时后‘南云帮’将跟‘飞虎帮’进行毒品交易,大家立刻准备好出发。”

宣布完大事后,所有人马上将东西准备好,一下子便集合准备出发前往围剿。

“那个新人呢?”想叫她看好警局的,怎么这会儿人却不见了?

“不知道,要不要去找她?”

说到那个有着超霹雳爆炸头的新同事,大家都是茫然不知,要不是她那头让人不注意也难的发型,想必也没人会发现她的存在。

领队的队长看了下时间,“不必了,快来不及了,小赵跟阿萍留守就好,其他人马上出发。”

“是。”

于是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开了五辆警车扬长而去。

没多久,他们在一条二十年的老街街口停了下来,每个人都小心的往最里面的一栋废弃房屋移动,各自找好掩护躲着,就等着逮住那几条大鱼。

被人远远停放着的警车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哼,接着便看到一棵圆圆奇怪的树……哦,不是树,是颗头,而且还有身型。

“嗯?”这是什么地方?

才睁开眼仍未睡醒的宗君迷糊的看着四周。

如果眼睛没问题,她应该正在一辆警车的后座,而外面,她就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唉,管他是什么地方,该换个地方睡觉才行,她不喜欢一直在同一个地方睡。

上锁的车门三两下就被她打开,看看四周,她决定到转角处的那根电线杆下睡,因为那儿有点阴暗刚刚好。

才蹲着睡了会儿,她却被一堆嘈杂的声音给吵醒,心情没多大起伏的看着眼前对峙的景象……嗯,有些无聊。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逮人的刑警丢脸的被歹徒给包围住,所有人的脸色都是青白交错的好不精彩。

突如其来的呵欠声让所有人转过头,马上就看见那看来像个乞丐的怪人。

“臭乞丐,没你的事滚一边去!”歹徒中有一人示威般的踢了蹲着睡觉的宗君一脚。

只见她仍旧是以那蹲着的姿势往旁边倒下,还顺势滚了一圈,让马上认出她的同事们都觉得丢脸毙了。

没有人敢认她,却有个超级白目的同事开口叫她马上去找救兵,结果一堆枪自然连她也给指了进去。

奇怪,在这里睡觉也碍着人了,那男的踢了她一脚她还没喊疼,现在又有一堆人拿枪指着她,她好久没被人这样用枪指着了耶!

“你东张西望的看什么?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一名歹徒得意的睨着她。

虽然看出她是女人,但他们却没人想染指这个奇怪的警察;看她的爆炸头跟一身乌漆抹黑的肌肤,根本就是外国的黑人乞丐,除非瞎子才会想碰她。

“唉,也对,多谢提醒。”她太习惯那三个好搭档的保护了,都已经被派到这所烂警局了怎么可能还会看到她们,她还是自求多福吧!

“在你们要开枪之前,我可不可以先吹首小曲?”她从容的自口袋里拿出一支大约二十公分长的迷你长笛。

吹首离别曲应该可以吧!

“要吹快吹,你最好别给老子搞花样,不过吹得太难听你就惨了。”他们会立刻一枪毙了她。

唉,有得听就好了嘛,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她又不收他们钱。

她缓缓的吹着哀乐,听那琴音也挺优美动人的,不过身为她同事的刑警们却越听心情越沉重;想不到他们会反被歹徒给捉住,尤其听说那南云帮帮主心狠手辣,这下子他们要不死也很难了。

“你是吹完了没呀,都已经过五分钟了!”这女人真是没完没了,该不会是想拖延时间吧?

她依旧继续吹,若是那人说停她就停,那不是太没个性了吗?还是再吹一下子好了,反正她也好久没练笛了,就借此机会练个过瘾。

“你这个臭乞丐,我叫你停你是聋了没听到吗?”一名男子极度不爽的朝她开了一枪,但……她竟然闪过了!

擒贼先擒王,刚刚宗君早就从头发缝隙中看清了哪个才是主事者,只要捉住那头头就可以收工回去睡觉了。

还来不及反应,所有人便从原本的得意和绝望,迅速转变成诧异。

没想到她的动作竟然那么快,马上就把枪抵上云南帮和飞虎帮两位头头的额上,而且还同时将左右手的扳机扣下。

“抱歉呀!你们应该有听过防患于未然,我只打你们脚上的肌肉部分,你们只会痛一下下而已。”她的语气平平,一点都听不出有任何的歉疚,“不过若你们随便乱动或不配合的话,我的枪可是会不小心走火的,失手是常有的事,你们别太紧张。”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们若还听不懂那就只能说抱歉了。这两把枪还不习惯被她控制,会失控闹脾气以致她控制不了乱射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整个情势顿时逆转,原本都把枪给放到地上的刑警纷纷再捡起枪,而那些被头头狠狠瞪着的手下也不得不乖乖投降。

还有些想逃跑的,却在转身之际重新弹回原位。

所有人,包括那些刑警,都惊讶的看着眼前一群不知从哪里涌来的流浪汉们。

刚刚他们明明已经确认过这附近都没有人的,怎么会……

“还你们。”宗君将手上的两把枪交给两个还在找枪的同事,“那两发子弹是从你们的枪里射出来的,报告当然得由你们自己写。”她可没闲工夫写那无聊的笨报告。

而且她也不是故意要捡枪的,谁教这烂警局因为她是女流之辈而不让她配枪,她只好捡地上他们不要的,不过看样子他们还是挺宝贝那把枪的。

活动了这么久,睡神早就在她身边绕来绕去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地方让她“疲惫”的身心休息一下。

步出阴暗潮湿的小巷,就看到一辆和四周极不搭调的名贵跑车停在路中央,而跑车上的黑玻璃还搞神秘的让人怎么也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她怎么总觉得里面好像有人正盯着她看?她这身打扮和背景应该可以融合在一起,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呀。

算了,眼皮越来越往下垂,她再不睡的话……

突然,黑色的车子门被打开了,她才一转头就被人像捉小鸡般给捉上车。

“你捉我干什么?收帐的话改天再来。”好困呀!

“你……”刚逮她进来的男子才开口,她的头却很不给面子的往旁边倒下,接着是动也不动的……睡着了!

这女人怎么一点被捉的自觉也没有?

00卧天云,因拉得一手精湛的小提琴而成为音乐界的奇葩,更以出众的外貌成为上流社会的巨星;他的身价如镀钻般上亿,但暗地里却是掌控数个帮派的主事者,人称“长老”,为人称赞的小提琴则是能使人于无防备中致命的“魔提琴”,目前居住在……

如电脑般,一见到眼前的人宗君的脑袋便开始输出资料于暂存记忆体内,再看看四周,显然是间高雅的卧房,且窗外还看得到蓝天白云,也有占据窗子一角的绿色树叶,看来这里应该在二楼以上。

卧天云目前居住在北县某郊区的双层别墅“赋云居”里,对外宣称不喜受人打扰,正过着闲云野鹤般悠闲的生活,实则在此接见黑道高层份子;已有不少上流名人及黑道大哥视他为乘龙快婿,单身的他目前仍没有固定交往的对象,健康状况颇佳,估计拥有的总资产为……

为多少呢?

那串数字很长她没记起来,好像每年各路人马所奉上的贡金差不多是她十年以上的花费,那应该是……

“看够了没?”坐在她面前的卧天云缓缓的抽着烟,早已习惯让人凝视不放的他,却对她充满了审视的目光感到有些不舒服。

长得怪就算了,她还看着他搔搔头,这代表什么他一点也不想去思考。

“够了。”所以她躺下继续睡。

这是什么反应?她竟无视于他的存在,把他给看得心浮气躁后再倒头继续睡觉?

他首次让人视若无睹到此种地步,想当然耳,他根本无法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在一向骄傲的自己身上。

“起来。”他不碰她,直接命令了事。

她可以边睡觉边听别人说话,但那只限于有利于她得到情报的话,其他的她一概当是催眠曲,虽然不怎么中听,她也可以当成是猫狗在叫春。

面对这么个毫无反应,唯一的反应就是惹他不悦的女人,卧天云几乎想一枪毙了她,不过这不是他带她回来的用意。

很好,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挑战他的威信,这女人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么想睡的话我就让你睡个够。”他低语,轻柔的嗓音和那充满威胁的口吻只让人感到大事不妙,可睡梦中的宗君……

嗯,这句话比较中听,虽然没什么用处,不过念在他还有副好嗓子可以让她睡得更深一层楼的份上,她就顺他的意来睡个够,免得他说她不给他面子,太早醒他可能还会哭呢!

他用毯子将她整个罩住,粗鲁的扛起她往外走去,直到走廊最里面的门前才停下、开门、丢她进去、关门、落锁,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半点犹豫都没有。

把她锁在黑暗的仓库里一阵子,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当着他的面睡觉!

^@^每过来打扫一次的清洁妇们拿着清洁器具在仓库进进出出的,卧天云正等着那莫名其妙的女人走出来,或者是欧巴桑们的喊叫,可一直到打扫完毕,人都走了,却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好像她们完全没看到里面多了个人一样。

完全没有?怎么可能!

打开仓库的门及电灯后,举目所见的确只有一些器具而已,那女人呢?她怎么可能平空消失?

“女人!”

喊了下后四周仍是无声,他不信她真离开了这里,大概巡视了下十坪大的仓库,仍是没半点有人的迹象。

就连窗子也没有打开的痕迹,这里如同密室般,她不可能……等等,那是……

置物架旁、最阴暗的角落里有一团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块布看起来相当眼熟,好像是连同那女人被他给丢进来的毯子……

他大步上前,一把掀开略带灰尘的毯子,一团乌黑的东西立刻呈现在他眼前。

他怎么都不会忘记这颗爆炸头,这女人一直缩在这里都不动的吗?已经过了两天,她都完全没感觉?

“起来!”

如他预料的,她没反应。

他抓住她的领子,轻易的就将身材娇小的她给拎起,也不期待她有任何反应,直接抓着她就走。

刷的一声,她的衣服因勾到架子角而裂了一道口,她也没醒,就连他将她给丢进泳池里,她也直接往下沉,连一丁点挣扎的迹象都没有。

还没反应?这下子他若不赶紧将她给捞起的话,他这干净的屋子就要多一具难看的死尸了。

粗鲁的将衬衫给扯开丢到一旁后,他马上跃进游泳池朝池子中央游去,潜进水里要将她拉起来,谁知竟没见到她的人。

水里看不到她,他在水面上也没见到她。

怎么回事?那怪女人居然从他眼前消失?她吗?把他生得那么迟钝的人又不是她。

该死!这女人都没疑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你好像很不高兴。”在她的情报里好像没提到这一点,是他隐藏得太好,还是她的调查人员有疏失?

“你还敢说!”妈的!他开始怀疑这女人脑袋有毛病了。

“太常生气容易罹患高血压,你该多注意点才行。”或许他的健康检查报告也有问题,看来她该开会检讨一下情报系统才行。

“来,深呼吸,吐气、吸气……”看他气得好像恐龙一样鼻孔直喷火,她实在很想打电话叫救护车,当然,那是为他而准备的。

“你这女人!”一看到她就让他心浮气躁,再听她那自以为是的话更让他不爽到了极点。

哦喔,这恐龙好像打算对她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动手耶!

“大家都是文明人,就算你再怎么NO大四叉也请保持绅士风度。”呼!跟他说了这么多话,好累。

NO大四叉?这女人是从哪个星球来的?

“你这……不准你再当着我的面睡觉!”一看她往沙发角落窝,他就知道她想做什么,这外星女人当真以为他无法奈她何吗?

“那请你转过头去。”她的声音闷闷的传来,抓起一旁的抱枕抱着就睡。

“该死,不准你再睡!”他一把抽起她怀里的抱枕,谁知她的身体竟也跟着被他拉起,就像抱住尤加利树树干的无尾熊一样将抱枕抱得牢牢的。

她这样缩成一团不累吗?

他还没将她放下或是摇醒她,马上一记拳头迎面而来,若非他闪得快,这会儿可能就要变成单眼熊猫了。

从没人敢这么无礼的对待他,而她居然有胆子拿拳头打他,这女人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哈瞅!”崇尚自然、不做作的宗君,连遮一下的动作都没有,仍旧是抱着她的“尤加利树”。

妈的,这女人居然把喷嚏打在他脸上!

她趁他一个不注意放弃柔软的抱枕离开,也不理会身后的他火喷得有多猛烈、多烫人,自顾自的进入原本囚禁她的仓库,突然一道细微的声音引起他的往意,他立刻转过头,便看到那个让他差点杀死的怪女人,正一手拉着他衬衫的一角往屋子里走,整个人悠闲得仿佛当他完全不存在,甚至连他刚刚的所作所为她也连一丁点的在意都没有。

这女人真当他不存在吗?她当这里是哪里了!

“你给我站住!”若吼声能烧伤人的话,他一定会烧死她。

当然,这次她也没理他。

@ @ @“该死的,你当你现在站的是……你在做什么?”才冲进屋里想好好教训她一顿,可卧天云一看到眼前的景象不免傻眼。

那怪女人居然剪他名贵的衬衫去补她的破衣服,而且还是用钉书机来固定住布料!

“谁准你动我东西的!”这女人居然连谁进来都不看一眼!

“你有说不准吗?”宗君终于开口了,而且是先瞥了他一眼再满意的将刚拧干的湿衣服给穿上。

“你有问过我吗?”他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这女人是存心要惹他发火是不?

“我以为你不会那么小气的,看来是我错了,对不起。”她很诚恳的对他道歉,“如果你要我把这块布料拆掉,重新弄回这件衣服上,我一定不会说不。”她够有良心吧!

弄回他的衣服上?要他穿一件由钉书针补起来的衣服?不,光是补了他就无法接受了,更何况是用这种补丁法,他死也不穿那样的破衣服!

“你当我没衣服可穿。很穷吗?”他能住在这样的别墅里,她敢说是他一定再丢她进仓库。

“很多有钱人都很节俭。”她希望他也是其中一位,因为浪费没什么好处,只是加速地球资源的耗损而已。

“你还想被关进仓库里吗?”这怪女人一点也不会看人脸色。

“你喜欢就好。”待在哪里她都无所谓,反正她也不如他所想的完全待在那间暗室里没离开过,若真是这样的话她早死在那里了,她又不是铁人,哪可能完全不吃不喝的过两天气色还这么好。

甚至,她还从他面前经过了两次,他也完全没发现,这该怪还当着他的面从里面落锁,将他给阻隔在外。

可恶!她这是什么意思,在对他示威吗?

既然她这么喜欢待在里面他就成全她,一个礼拜后她若还没死他会考虑放她出来!

第二章

好一阵子的晴朗天气后,从这个周末前一天开始变天,中度台风挟带着丰沛的水气,如脱水机般在台湾这座小岛上用力的甩掉它多余的水分。

已经四天了,那怪女人竟连一点求饶的声音都没传出来,该不会真的死在仓库里面了吧?

缓步下楼,眼前的景象让卧天云难得一见的一点良心迅速蒸发,连带的也使得他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火又给挑起。

那可恶的怪女人居然一派悠闲的坐在地毯上吃他的泡面!

“你怎么出来的?”他明明有上锁,就连窗子都需要他的钥匙才打得开,这女人是怎么钻出那里的?

宗君没理会他,只是捧着碗很大声的喝着汤。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虽然他很意外为什么一见到她自己的怒火便烧得特别旺盛,连自制力也在瞬间荡然无存,但他却连再思考一下都不愿意,从摆设用的花瓶里掏出一把掌心雷手枪,对着她就要扣下扳机……

“很抱歉,吃了你心爱的泡面,要不是我肚子饿得受不了、几乎快死掉了,我也不会这么冒犯你的泡面,我感到非常非常的抱歉……”

她可怜兮兮的低语,那颗特大的爆炸头微微的颤动着,在她充满哭调的道歉声下,他的良心莫名其妙的突然又回来了。

除了犹豫要不要扣下扳机外,他也很怀疑湿气重头发是不是会膨胀,因为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她的脸跟脖子都看不见,只看到那黑黑的娇小身体跟那颗毛躁的霹雳头发。

说她是一棵黑色的树一点也不为过。

“虽然来这里作客期间你什么都没给我吃……”可是她有自己出来觅食,“毕竟你才是主人,你怎么做都对,所以我感到很抱歉,如果你要我把泡面吐出来还你的话,我——”

“不必。”这下子他相当确定自己是扣不下扳机的,这怪女人虽然长得怪,但也要吃东西这点他很清楚。

既然他说不必,而且又把枪收起来了,那她就继续吃啰,还有半碗呢不吃完浪费可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他才想再问她是怎么出来的这件事,电话却在此时凑巧的响起。

“去帮我煮碗面。”他要讲完电话就有东西可以吃,她手上那碗泡面应该是他在享用的才是。

“我不知道你的面在哪里。”想打发她走?她知道的可比他想像的还多呢,而且她也不想动,她又不是他请的佣人,当肉票也得有一点骨气才成。

“左边第二个柜子里,快去。”

“我是路痴。”不理他,她继续吃面。

连去个厨房也会迷路?他的火气又要上来了,只好转移注意力先接电话,却不小心将怒火给发泄在这挑错时间打电话进来的倒霉鬼身上。

“咕——”

(那是什么声音?)电话那头传来疑问,(你何时养了宠物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没什么,你继续说。”卧天云冷冷的以眼神警告她,但她却还是……

“咕——”

(四海帮的……那到底是什么声音?)电话那头的段韦顾不得他是不是已怒火中烧也要问个究竟,他真的很好奇那是什么,无故被迁怒连原因都不知道不是太倒霉了吗?他甚至敢肯定那就是使卧天云发怒的原因。

“我说没——”

“咕——”

“我晚点再打给你。”不等段韦回答,他直接将电话挂断。

“你就不能斯文点吗!”为何他都气成这样了她还能如此悠然?

“美味的东西就要大声品尝,日本人说的。”他又在NO大四叉了,真不晓得这有什么好气的,只不过是吃东西大声了点嘛,他还不是每次都对她大小声。

“你当我是笨蛋吗?”就算是日本人也没她这么夸张。

“你要这么以为我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这里是你的地盘,当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说得很无辜,但听的人可就很火大了。

“原来你还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卧天云嘲弄的看着她,以她的所作所为在不知情的人眼中,或许会认为这里应该是她的地盘。

“如果你要把地盘让给我,我当然不敢拒绝。”世上有谁比她还委屈?没有吧!

很好,这怪女人嫌命太长了,他再忍受她就真的是笨蛋了!

“我现在给你机会找同伴来救你,你只有三十秒的时间求救。”他拳头喀拉喀拉的响着,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让这让他气得想杀人的女人昏迷个一生一世。

三十秒呀!他还真小气。

宗君悻悻然的拿起电话按下一组号码,很幸运的,才等了两秒钟就有人接起来。

“你好,我要一部救护车,这里有人脑中风了,住址是……”她流利的念出一串住址,但还没说完电话就被人给粗暴的按掉,不必看她也知道是哪个没礼貌的家伙按掉她的电话。

“你说谁快脑中风了?”他一反常态的微微勾起嘴角,怒火已经快把他仅存的一丝自制力给燃烧殆尽。

还需要她说吗?

“颜面抽筋,你要不要先写遗书?”既然他笨得没办法思考,她当然不介意好心告诉他,不过看样子他不只脑中风这么简单,她觉得他连血管都快爆掉了;真可怜,年纪轻轻就这么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买保险?

“有胆子你再说一次。”他一把抓住她的衣襟拉起,轻易就让她双脚悬空。

“现在买保险好像来不及了。”若他已有买保险应该能提高保额,可好像也来不及了,因为就算他现在签下保险的同意书也要到凌晨才开始生效,她担心他撑不到那时候。

这下子他不再犹豫了,直接提着她往顶楼走。

“我有惧高症,你要欣赏雨天风景请别抓我一起去,我身子骨弱,只要吹个风淋个雨就会得肺炎,我不想害你成为杀人凶手,毕竟你还供我一个可这风挡雨的屋子住,还给我泡面吃,呜……你真的对我好好……”她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过她的样子太过爆笑,根本引不起他人的同情。

她翻脸的速度可媲美喷射机,他还来不及发泄,她已经不知进行到哪一段了。

所以他仍是不为所动的继续往上走,在被她欺骗过后,他再上当就该羞愧得自刎了。

“你对我这么好,让贫穷且一无所有的我今生无以为报,就让我吃泡面吃成木乃伊,让你带去博物馆展览赚钱;若不幸的我还有下辈子的话,我一定给你做牛做马来报答你,呜……”她紧紧的抱着楼梯的扶手不肯放开,任他怎么拉都无法将她拉出下着大雷雨的屋顶门口。

“给你做牛做马?是你做牛做马还是我做牛做马?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语病,再不放手我就扯断你的手脚!”妈的,这女人别以为他什么都不敢做,她既然有胆子惹毛他,就该有胆量接受他的报复!

“求求你别这么狠心,我残废的话就接不到别人丢的钱,那我一定会被其他乞丐欺负而饿死在天桥上的,好心的大爷,你不能这么冷血无情,人在做天在看,说不定下一道雷就会打在你身上。呜……我怎么这么歹命!”

在卧天云蛮横的拉扯下,宗君不得不放弃那根看来虽不可爱,但还不讨厌的桧木扶手,但同一时间她的手脚却缠上他的身体,当他是尤加利树般紧紧抱着不放。

“你当自己是无尾熊吗?放手!”额上青筋爆出,他快被她搞疯了,不过鼻间闻到的这股淡淡清香味……是她的?

她看来像万年没洗过澡一样,怎么可能会发出清香气味,说是霉味还差不多。

叫她放手?放手让他丢到雨中吗?她才不想被雷劈死咧慨然装可怜的第一招没用,她还有第二招——“你怎么知道我就叫无尾熊?”装笨。

通常人比较不会跟笨蛋计较,就像有点钱的人不会计较掉出来的钱被乞丐捡走一样。

他管她叫什么。

“那你就去抱树干!”他才不是她的尤加利树!

“可是外面在下雨。”继续装笨下去,就算知道他想把她从屋顶上丢下去让她死在雨里也要装成什么都不知道、不明白。

不过他抱起来的感觉还不错,看来他满有当尤加利树的潜力的。

“你……”好样的,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在装傻。

不好,这人好像气喘发作了,他的深呼吸居然让她头皮发麻,在这头爆炸头的隔离下,她的头皮居然还能这么敏感,一定有坏事要发生。

“这里的水气重,你要不要到楼下去,那里的空气比较好。”也为了她的小命着想,她还是比较喜欢温暖的客厅。

宗君根本没想到卧天云是在闻她身上的味道,他要确定那香气是否是由她身上传出的,而且他已经能清楚的看到她隐藏在毛躁头发下的那张黑脸,她想再骗他的话就该有点本事。

“到现在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他不意外她会知道这里的住址,她既然能从上锁的仓库出来,当然也能看到他的一些帐单或广告信,所以她肯定也已知道他的名字了。

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静?

“我叫阿熊。”在掌握不到对方心绪的情况下,她还是尽量顺着他一点来得好,虽然她很厉害,可对方一定也不简单,要是真动起手来她可不确定自己能赢。

“阿熊?”一听就是在欺骗他,不过他竟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容,“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我会挑断你四肢的筋骨,然后把你吊在尤加利树上风干!”

她现在想说真话也来不及了,他非常期待那天的到来,而且从现在开始他会让她每天活在恐惧里,只要她不小心让他知道她欺骗他,那她的下场就会如他所说。

“你放心,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宗君信誓旦旦的保证。还好这里没种尤加利树,当然她也不会笨得去提醒他。

00一道闪电划过。

“怎么还没停电?”宗君一脸惋惜的看着窗外,她话才刚落下,轰隆雷声便打了下来,而四周也跟着一片黑暗。

终于停电了!

由于卧天云不准她在他没睡觉时睡觉,所以她此刻可是很勉强的撑着“虚弱”的身体瘫坐在地毯上,一心一意期盼着停电的来临。

停电后什么都不能做,就算她睡着他也看不到,感谢老天爷,她终于可以睡觉了。

“乌鸦嘴!”她一说就中,虽然停电是凑巧不能怪她,可他仍不免想将错推一些在她身上。

“那我闭嘴。”顺便闭眼。不过坐在这里这么久了,她想换个环境睡觉。

“别想溜!”看到黑暗中有一团东西在移动,卧天云马上伸手朝她抓去;不意外的抓到一团爆卷毛发,他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用力一扯——啊,她的“头”被他扯“掉”了!

这是……“假发!”她居然戴了顶几可乱真的假发在头上!刚扯下来的那瞬间他还担心自己是把她的头给扯下了,这女人…

“把我的安全帽还我。”还好现在停电,四周乌漆抹黑的他看不到她的样子,要是让他看到了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为什么戴假发?”欺骗世人,更重要的是欺骗他,他最恨被人欺骗的。

“这是我的私事。”一扯上她的外表她就变得像刺猬一样,她讨厌不熟的人随便问她私事。

“你不说就等电力恢复后我再自己看。”他开始好奇她的模样了,会戴假发是因为她的头怎么了?他肯定她有头发,不然不可能将这顶爆炸假发戴得这么紧。

“因为我的秃头上有癞痢。”她声若蚊蚋,不甘不愿的似乎是不想让他听到。

要不是“安全帽”还在他手上,她才不会对他解释这么多咧!

“秃头?”还癞痢?

“我也不想这样呀,可这是遗传我哪有办法。”套句好友CC的口头禅:人家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呀!

她说得煞有其事,末了还叹了口气,光是听她的声音就能感觉到她千万的无奈。

遗传?对她的话他持保留态度,除非亲眼见到,否则他不会睡着。

再敢睡,他就把她丢到大雨中,让她自己清醒过来!

“我没睡……”她整个人蹲坐在沙发旁,头又慢慢的垂了下去。

“你想被丢到雨中吗?”他原本就没有怜香惜玉的心,尤其是对这个不像女人的女人,他会管她死活才奇怪。

“已经八点了……”她好困,困死了,这个人真是恶劣得要命,睡眠是多重要的事啊,他却敢威胁她,好、好讨厌……

“还早。”对他来说,此刻还是他充满活力的时候。

“不早了。”对她来说,现在正是最佳的睡觉时间。

他置若罔闻的将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喝下去。”看她这样,他不禁要怀疑自己说的话她有没有听进去了。

处在半梦半醒中的她确实需要一些提神的东西,不过他会拿咖啡给她喝,而不是把她丢出去淋淋雨好清醒一点,关于这点她倒是有些意外。

看她咕噜咕噜的喝下一整杯咖啡后,还自动自发的为自己再倒一杯,并迅速的喝完后又是一杯、又一杯……

“你没喝过咖啡吗?”看她倒光最后半杯咖啡,卧天云不禁皱起眉头。他亲手煮的上等黑咖啡就这么被她喝光了,她难道一点都不觉得苦?

“原来这叫咖啡呀。”宗君像是恍然大悟般,“贫穷人家哪喝得起咖啡这种玩意儿。”事实上平常她就有酗咖啡的习惯,因为这能让她清醒久一点;以前局长最喜欢请她喝咖啡了,不过每次一到月底清算花在咖啡上的钱时他都会哭。

喝不起还把整壶咖啡都喝完,或许她这身乌漆抹黑的皮肤就是因此而来的。

“还喜欢吗?”略微温柔的语气就像风雨前的宁静般,只有诡橘可以形容。

“不讨厌。”不过她哪管他语气如何,早就知道他会带她回来一定另有所图,只要她不特别去惹他生气就好,无尾熊仍旧活得好好的跟尤加利树相亲相爱。

“我可以提供你喝不完的咖啡和所需物质,不过你得听我的话、为我做事。”这个,就是他会带她回来的其中一个原因。

“你要我卖身我也要卖吗?”当然,她没那么听话,不过随口问问总行吧!

嗯,这咖啡不错,她现在比刚刚有精神了一点点。

“就算你要卖也得有人肯买才行。”付钱给别人说不定人家还倒贴叫她别靠近呢!

“那就是不必了,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事?”凡事还是问清楚比较好,免得被人给卖了还不能说不要。

“不必问太多,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啐!搞神秘。

0——“我说青龙帮应该交给二霸子才对。”

“那个二霸子的绰号叫饭桶,当家老大被杀他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这种人哪担当得起一帮帮主之位。”

“青龙帮帮主被杀说不定还跟他有关系呢!”

“魏老,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青龙跟饭桶情同手足,谁都有可能杀了青龙,就是饭桶最不可能。”

“谁说的!饭桶暗恋青龙的查某你知不知道?为了那个查某,饭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赋云居”偌大的会议室里,一群黑社会大老们正口沫横飞的讨论着别人家的家务事,而坐在首位的卧天云则不动声色的边听他们谈论,边看着手边的资料。

嘈杂的声音充斥了整间会议室,在他还不觉得受不了时,突然一静——他有些纳闷的将视线稍微移开,只见各帮大老们全都愣愣的看着某个点——一身乌漆抹黑的宗君如人无人之境般悠闲的拉着一部推车走了进来,随便找了个空位就坐下,随手将推车上一大壶的咖啡拿到桌上,然后是一组咖啡杯盘,仿佛当眼前的人全是隐形人般,她当场就灌起咖啡。

“咕……”

众人还没回神,她已经很用力的喝了两杯,而现在她正倒着第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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