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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他是猪不成啊!
竟笨到连倒个车都会A到她,她可是整整做了一年心理准备,才下定决心偷拍暗恋的花店老板,本以为美梦计画即将成真,这下不但全因他化成了泡沫,连她最心爱的数位相机也分解了,且他这只自大的神经猪,拍他车窗是要他赔偿,不是叫他给她惜惜耶!
他干么突然下车紧抱住她不放,还在她心爱的花店老板面前吻她,更可笑的是,他奶奶竟说她是害她家总裁不见的凶手,冤枉啊大人,是他巴著她不放才是吧!
夏日的心情,美丽吗? 夏榆
炎炎夏日已经来了,看倌们的心情,美丽吗?
嘿嘿,这美丽的心情,当然是指好的心情喽!
可,如果是差的坏心情呢?
用丑陋来形容,恰当吗?
如果有人心情粉差,然後,他突然走到你面前告诉你,我今天的心情特丑陋咧……酱子,会不会特怪?
可是,真的满多人会用特别而简洁的自发——自己发明——的话,开始对听懂的人哈啦,对听不懂的人则嗤之以鼻的不屑。
没办法嘛,现代人用的新话,还真可以奇异到令人有点雾煞煞的境界。
像王菲之前出的专辑,不全把字给浓缩了,像阳光的宝贝,就叫阳宝,旋转的木马,叫旋木……呵呵,写到这里,榆仔忍不住要想,这万一像标题那麽多的字,榆仔告诉看倌们……夏吗?
嘿嘿嘿,听懂的人,请举手!
不过,因为她是王菲嘛,所以如果有人访问她,会直截了当的问她,恁得供虾米吗?
当然不会。
因为台湾是个言论自由的国家,而且,她是天后咩,当红的人讲的话都是香喷喷,要是默默无闻的小卒仔也做此举动,榆仔不敢保证,媒体会怎麽写。
还有一例,电视主持人李明依不是也曾在命理节目中把男欢女爱的那档事,用炒饭二字来形容……
这万一有个小孩听到大人说,我要跟你炒饭,他若接说,我也要吃时……大人的脸上,大概会模仿小丸子,出现三……哦,不,应该有六条黑线。
所以喽,创造出人人都能琅琅上口的字眼,可也没这麽容易,像网路用语,不也时而出现令人眼睛为之一亮的字句吗?
但,那些毕竟不是经常用语,暂时呢,应该无法取代所有的沟通用语。
可是,这万一哪一天大家全都将字浓缩,而且将字义用成其他用途……那榆仔不晓得这口爬格子饭,该怎麽吃下去?
您说说看,说说看嘛!
担途……嘿嘿,担心未来前途报导篇楔子位居纽约最高楼层的时尚饭店,正举行著一场盛大的宴会。
长廊上并排的香水百合,晕黄灯光映射出柔美光芒,络绎不绝的知名人士,以及琴音动人的纽约爵士乐团,豪侈骄奢的高级宴席,富丽堂皇的装潢,一切全都为了懈盘集团的总裁臧仲繁,今天要结婚了。
女方的来头也不小,是松盈集团第三代次子之女——刘秋豫,拥有双硕士的学位,还带了丰富的嫁妆。
这场几乎是用钱堆积起来的婚礼,让企业界的名人莫不啧啧称羡。
而冲著双方人马前来的宾客,也都是赫赫有名的企业精英或难得一见的名人,他们身穿时尚华丽的礼服前来,为的就是想和懈盘集团关系套得更牢。
看到这样的荣景,懈盘集团已年届七十的大家长臧老太太,整晚都笑得阖不拢嘴。
她多年来的心愿,总算能在今晚做个了结。
「夫人,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负责张罗会场一切的孙兆权,在臧老太太的耳畔轻说著。
他跟臧家的关系,已经比亲人还亲了,别说三代世交的情谊,单凭他与已逝的臧家独子是好友的份上,他就得更卖力的指挥这一切,让它圆满的落幕。
「仲繁呢?还在使性子吗?」对著宾客笑呵呵的臧老太太,心里担心的却是独孙的情绪。
这桩婚事他一直没点过头,但她决定的事,哪有说不同意就不做的道理,他当然还是得硬著头皮娶。
只是,她事先已经交代过了,要仲繁出来迎客,怎晓得那小子脾气倒不小,居然从头到尾不见人影。
「我刚才已经先让泽野去陪他了。」
「多此一举,去叫他出来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是。」
孙兆权微点头的恭敬离去,准备走往贵宾休息室,没想到还没离开大厅,就见儿子孙泽野慌张的跑了进来。
「跑什麽跑,你不晓得这是什麽场合吗?」拉著儿子的手,他十分不高兴的说道。
孙泽野没时间多做解释,拉开父亲的手连忙改用走的,快步的走到臧老太太的身边。
「怎麽了?」
看著她一面对著宾客微笑致意,孙泽野嘴里那口急,还真的差点说不出口。
「到底怎麽回事?」跟上来的孙兆权也想知道发生什麽事了。
他吸了口气,才小声的回著,「我找了仲繁快半个小时,可是却怎麽也找不到他。」
听到这句话,臧老太太的微笑明显僵了一大半,没想到更糟的事,在三秒後发生。
关键时刻要替新郎补点妆的化妆师,突然中邪似的从贵宾室里跑了出来,一看到她,就立刻大声嚷嚷,「老太太,总裁不见了。」
她的话立刻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宾客们不断的惊呼交谈,惹得臧老太太原本还能微笑的嘴,这会儿完全微扬不上去了。
紧跟著,刘家的亲朋好友全都一个劲的凑了上前。
听到他们的疑问,臧老太太只好低声下气的安抚著他们的情绪。
没想到不晓得是哪个多嘴婆,居然跑去跟新嫁娘告了一状。她都还没搞好女方亲友们的著急询问,准新娘刘秋豫已经闻讯奔出来了。
「奶奶,囝江。是不是真的不见了?」
看到她质问的怒容,臧老太太一时语塞,孙兆权只好扮起打圆场的推手。
「呃……秋豫,我想呢,仲繁大概是还没调整好心情……」
「太过分了,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他居然狠心的抛开这一切,让我独撑大局,这种自私的人,我绝对不会原谅他。」
一说完,她狠狠的扯掉头纱,而她那已然变色的脸庞,吓坏一大堆宾客。
大夥儿正大上前忙劝她不要太冲动时,她又语出惊人的丢了一句,「他以为躲就有用吗?哼!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他给揪出来。」
然後,她拎起雪白的纱裙,气冲冲的跑掉。
见状,臧老太太只是上前捡起头纱,看著孙家父子迭声安抚众宾客,抱歉声连连。突然,她有个预感,总裁不见了,会不会又……去了那个伤心地。
第一章
「今天一定要成功,一定要……」
甯湘荷的嘴里叨念著的,是她一年以来最大的心愿——偷拍对面花店的老板王烈。终於,她的美梦计画,即将成真。
她不该这样的,但迷恋上一个在自家咖啡店对街的男人,也不是什麽见不得人的事。
可偏偏她现在做的,就是见不得人的偷拍举动。
没法子,正大光明的示爱,对胆小的她来说,根本是不可能嘛!
这会儿,手上拿著迷你数位相机,她鬼鬼祟祟的捱著电气箱躲著,然後看到王烈又是弄花、又是剪枝,时而走出花店门口,不时又钻进透明橱窗里头接电话。她看著看著,一股莫名的甜蜜与兴奋,难掩的露於脸上。
没想到,她太专注於他身上,以致身处於危机当中,却连一点警觉都没有。
有辆准备倒车进停车格的BMW休旅车,显然没把她半蹲的身子看在眼里,冷不防那麽砰的一下,她的双腿像被马踹到一样向前推挤了一步,然後,她手上的数位相机,就这麽的惨跌於地。
「天呀!我的数位相机。」
惊讶的直起身子,她瞠大眼看著心爱的数位相机被分解了大半,然後,惊人的反射动作立刻反应出来——回眸瞪人。
「你这个笨蛋给我下车。」
车上被指控为笨蛋的臧仲繁,显然没听到她有辱身分的称呼。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车子,不小心轻撞到了没事站在停车格上的闲人甲。
且他还在思考,她到底是几时上前来的?所以没立刻下车。
等了半天等不到车主下来解释,甯湘荷的直来直往立刻爆发。
「喂,马上给我滚下车来。」
她小姐不客气的拍打著车窗,也没想到,这B开头的休旅车车窗,远比她那年代有点久的爱机贵了好几倍。
「喂,我可是警告你……」
臧仲繁并未打开车门,只是按下电动车窗,想用口头道歉了事。没想到车窗才开了二分之一,便听到车外连珠炮的怒骂。
「你这个程咬金,没事来坏我的好事干麽?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筹备了一整年,今天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准备圆梦,你却突然冒出来,还害我摔烂了相机,这下子相机没了,我拿什麽来拍?无论如何,你得全权负责。」
若依臧仲繁的果断与冷静,面对这种微不足道的小肇事,他根本不必花心思就能解决,但是,对象偏偏是她。
她怎麽可以长得这麽……
在见到她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陷入不可自拔的混沌中,远逝的那段记忆,迫使他微张的唇动弹不得,只能动作灵活的推开车门。
然後,在她还没会过意逃开前,他颤抖著害怕会再度失去她的双手,紧紧的抱紧了她。
她……终於出现了。
觉得莫名其妙的甯湘荷,当然不会任由陌生男人紧抱而不睬,只是,他那活似见到朝思慕想的亲人的悲恸表情,使得她完全来不反抵抗便被揽进於他的怀抱。
只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下去,因为王烈在这时刚巧从花店里走了出来。
看到他笔直走向他们,甯湘荷恨不得能立刻平空消失,可惜她不能。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走向他们,然後在他将目光转向她时,用尽了所有吃奶的力量,推开眼前莫名其妙的男人。
没想到她非但推不开他,反而还在王烈距离她最近的那一瞬间,冷不防被他拥得更紧。她才想抬起眼狠狠瞪他,他居然突如其来的低头向前倾,在她完全没有防备下,用力的吻住了她。
那一瞬间,甯湘荷觉得自己像是被雷劈中了,全身有股电流瞬问通过血液般的麻然。
难不成他有会发电的特异功能?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她惊吓过度的结果。
再说,王烈正在看她欸……天呀!老天爷到底跟她开了什麽玩笑?
她跟他的缘分,就这麽的微薄吗?
瞪大眼珠子的甯湘荷心想,她今天一定是招惹了衰神,要不运气怎麽这麽背?
不,她得打破这种窘境,可是他力气大得跟牛似的,她哪能推得动他。
没法子了,对付这种色欲薰心的色胚子,唯一的办法,就是毫不留情的出奇不备。
甯湘荷软下又气又懊恼的情绪,暂时虚与委蛇的假装陶醉在他的亲吻里,然後在他不再那麽强硬的拥著她的身体时,高高的抬起脚,用力的踩上他的脚。
没想到他挺行的,她都那麽用力的踩著他脆弱的脚趾头了,他居然还能文风不动的继续亲个痛快。
好,一次不成,她就再多踩个几次。
终於,臧仲繁有感觉了。
他直觉的松放了她的手,蹙紧眉间,表达他的疑惑。
没时间研究他那忧伤的表情究竟是为了什麽,感觉他松手,她立即用力的推开他,然後退了好几步,转身拚命逃开。
只是,临转身前他那悔恨让她跑掉,并看著双手的失落脸孔,却紧紧的烙在她的心坎上。
她一直不安的想著,到底是谁把他伤成那样?
还有,他突然深情的拥吻她,会不会是错把她当成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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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是什麽,机器人吗?连个午休都不让我停下那些烦人的事务,反正现在不做,下午再做就行了嘛,那个机车的经理简直是……呃,不说了,我妹来了,有空再拨给你。」
看到甯湘荷气呼呼的闯进办公室,正在跟朋友大数上级主管不是的刘秋鸾,立刻挂上电话,然後本能的探头看了下业务部的出入口一眼,才神秘兮兮的拉著她的手,到较不会有人注意的文件收发处。
「干麽,大伯又来查你的勤吗?」
甯湘荷话一出口,刘秋鸾立刻叹了口气,然後啾著她的左耳,再瞧瞧她的右耳。
「干麽啦!」
推开她,甯湘荷随手拿起一份文件,心不在焉的浏览了一会儿。
「看来你没听说什麽,要不然,你怎麽还敢来。」
听到她的话,甯湘荷楞了下,把文件丢回公文篓里。
「出了什麽事?」
刘秋鸾瞅了她一眼,再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後在一位同事前来收文件时,将她要的文件递交给她。
「秋豫的婚事,在纽约闹了个笑话。」
没错,刘秋鸾也是松盈集团的一份子,只不过她跟刘家只有远房亲戚的关系,所以能在分支部捞个文书助理的工作做做,已经算不错了。
至於甯湘荷与刘家的关系,说起来更远了。
她是松盈集团第三代三男所收养的女儿,而她的养父养母并不在松盈集团任何连锁企业帮忙,反而是在兰生街上自行经营咖啡店。时常去店里帮忙的她,才会因此迷恋上王烈。
「什麽笑话?她不会兴奋到晕倒了吧!」
「嘿嘿,你果然不知道,听说秋豫的婚礼,出现了落跑新郎。」
落跑新郎!是指臧仲繁吗?他干麽落跑?
「真的吗?」
「当然。而且根据可靠消息,到目前为止,落跑新郎还是不见踪影。」
「怎麽会这样呢?」甯湘荷十分讶异。这劲爆的消息让她暂时忘了刚才的不愉怏。
「那是刘秋豫的报应,谁叫她没事抢走你的新郎。」
甯湘荷一向对刘秋豫没什麽好感,她盛气凌人的态度,让人没法喜欢。
更何况,刘家跟臧家这桩友好的婚事,原本是属意配给她,没想到刘秋豫在知道後,利用她父亲的地位进行关说,强行要走了新娘位置,这会儿在纽约惨遭新郎遗弃,她只能说——很遗憾。
「那秋豫现在人呢?」
就在这时候,有名业务部的业务来领文件,他的出现让刘秋鸾噤了声,因为刘秋豫是业务部的人。
在发出业务部的文件後,她夸张的做出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的警觉状,确定没有状况,才又继续说:「她回来了,人在业务部呢,所以我才拉你来这里呀!通常呢,她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懂吗?」
甯湘荷点点头,无心的翻著桌上的文件。
「干麽,你同情她啊?」
「嗯,有一点。以她强悍的个性来看,她一定很气臧仲繁吧!」
「何止,应该是恨吧!听说那天知道新郎不见了时,她凶巴巴的对著臧家老太太说:我不会放过他的……咦!是这句吗?还是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他。总之,我忘记是说什麽啦,反正就是她不会放过臧仲繁之类的话。」
听完後,甯湘荷并没有什麽特殊感觉,她只觉得刘秋豫很可怜,当初她费尽心思抢走的婚事,也不过如此而已。
「大伯很生气吧!」
「那当然,面子都丢光了,不过最生气的人是二伯母,听说她那天差点没把家里给砸了。但都已经过了一个星期,现在应该没那麽生气了。」
「也对,不过最生气的应该是臧老太太吧!」甯湘荷大概知道臧家的情况,但臧家的人她一个也没见过。
「那当然。对了,你来找我吃饭的吗?我今天会忙到没时间出去吃饭,乾脆去买个便当回来吃就好了。」
提起这个,甯湘荷的表情霎时变得不对劲。
「干麽,你今天不是说要去偷拍王烈吗?」
「没错。」
翻个白眼,耸耸肩,想起这件事,她简直快气炸了。
「怎麽,没拍到?」
「何止没拍到,我连数位相机都摔烂了。」
「这麽惨?他给你气受了。呵!该不会是人家不喜欢你,忍不住对著你的镜头一挥……」
刘秋鸾没想到她会一个劲的摇头。
「那是怎样?」
「我跟你说,我实在很倒楣,眼看就要成功了说,谁晓得半路杀出个路人甲。我说那个人很笨哩,路边停车居然没看见我,把我撞了一下不说,还在王烈走出店里时,没命的抱著我乱吻一通。」
「他吻了你?」吞了口口水,刘秋鸾差点没被她的话给吓死。接著,她半信半疑的比了嘴巴,著急的问:「你是说,嘴对嘴。」
甯湘荷白了她一眼,生气的点点头。
「所以说,那个路人甲在王烈面前,嘴对嘴用力的吻了你。」刘秋鸾惊讶的站了起来。
「别再说了,我觉得丢脸死了,以後我不敢再在兰生街上混了啦!」
甯湘荷捂住两耳,不想再听到自己在王烈面前被吻了这些话。
「哇唔,真是没想到,你今年的运气,还真不好呢!」
确定她真的被人夺了吻,刘秋鸾才又坐了下去。
「闭嘴,我已经过运了,不会再有更倒楣的事了。」
「那个人,很丑吗?」
仔细想想,那家伙很帅哩,尤其是那双眼神,她好像在哪瞧见过,难道,他是哪个偶像明星吗?
可这年头有谁会像偶像明星一样,动不动就流露出那种哀伤的眼神,好像她是他深爱无比的女人似的。
为什麽那双眼神,现在想起来都还能触动她的心房?
「湘荷……」看她发呆不晓得在想什麽,刘秋鸾用力的推了她的臂膀一下。
「嗄?」回过神後,甯湘荷恼怒自己干麽想他想出了神。
「嗄什麽嗄,你发什麽呆呀?我是问你,那个人是不是丑八怪?」
「噢,不会呀,他……还算好看吧!」
「那他是不是很老?」刘秋鸾满脑子都是可怕男人的长相。
「也不是,他看起来……应该三十岁不到吧!」
再度想起他,甯湘荷的心,直发著怜悯与不舍。
她在跟人家不舍什麽?
那家伙可是吃了她的豆腐呢,而且是在她心怡的王烈面前,没想到这会儿的她,却只在意那双淡淡情愁的伤痛眸子。
「那你在气什麽?」
「喂,就算是个天字号的大帅哥,也不能随便乱吻别人啊,更何况他是在王烈面前吻了我……」甯湘荷气到最後,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对噢,他也看见了,不晓得他会怎麽想?」
「他能怎麽想,我不要做人算了。」
甯湘荷激动的说完,一个抬眼,便瞧见不晓得什麽时候已站在门口的刘秋豫。
她怎麽会在这里?一定是刚才那个业务员多嘴跑去通报。
而且,还好死不死的让她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以刘秋豫多疑的性格,恐怕会以为她是在说她。
「呵!不要做人。你有什麽资格说别人,你不过是我叔叔领养回来的米虫,成天只会白吃白住,什麽都不会,连杯咖啡都煮不好的人,有什麽立场说别人?」
刘秋豫果然误会了。
不过,面对她刺耳伤人的话,甯湘荷一点也不以为意,反而是刘秋鸾,听了一肚子火。
「唉!这年头呀,有人只长头发不长脑子,人家又不是在说她,她偏偏喜欢对号入座,都什麽陈年老掉牙的事了,还喜欢说个不停。也不晓得是谁的新闻比较轰动,听说连电视新闻都播出来了,某企业家之女惨遭滑铁卢,连戒指都还没戴上手呢!」
她话一说完,刘秋豫已经气到满脸通红,「刘秋鸾,别以为有大伯给你撑腰就这麽猖狂,我可是可以叫我爸……」
「叫呀,去叫呀,大不了我就跟湘荷一起去卖咖啡,省得成天给你爸呼来唤去的,连个午休都不能休息,还得卖命工作。」
「你……」一个上前,刘秋豫气得想出手打人了。
「我什麽我,反正三叔都被你爸赶出松盈了,我一个小小的文书助理,能起得了什麽作用?不过呢,你最好三思一下,因为最近你实在太红了,怕再乱出主意,你爸的脸不晓得要给你丢几次呢!」一说完,她立刻哈哈大笑。
「刘秋鸾,你给我记住。」要不是见几个同事走上前想凑热闹,刘秋豫肯定不会这麽善罢甘休。
看她气呼呼的离去,刘秋鸾才安心的带著甯湘荷回到她的办公室。
「你没事吧!」
「拜托,她这些话都说了好几年了,你以为我会有什麽事?」
听到甯湘荷的回答,她这才放下心来。
当养女的心情,应该不好受吧!
不过幸好湘荷一向是个豁达的女孩,刘秋豫的话一点也伤不了她。
「不过,话说回来。秋鸾,你知道臧仲繁为什麽会逃婚?」
「天知道他干麽去了,人家九岁就当了总裁,人生际遇跟咱们大不同,谁晓得他有什麽想法。不过呢,我肯定他不喜欢秋豫,要不然不会给她这麽大的难堪。」
听到最後,甯湘荷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
本来呢,她还为了要跟臧仲繁结婚一事,紧张了好一阵子,不过,这会儿她倒对他这个人,感到无比的兴趣。
「听说他以前有个女朋友,你晓不晓得这件事?」
「知道是知道,不过内情却不了。干麽,你不是对他没兴趣的吗?怎麽又忽然讨论起他。」
甯湘荷也不晓得。不过她对臧仲繁是懈盘集团总裁的身分,的确没什麽好感。
「没什麽,我只是想知道他在婚礼上跑掉的原因是什麽嘛!」
「呵!那你得去问问孙泽野。」
「他是谁?」
「懈盘集团在台湾分公司的总经理呀,他是臧仲繁最要好的朋友,搞不好那个落跑事件,他也有份。」
孙泽野?
对於这个人,甯湘荷一点印象都没有。
「秋鸾,怎麽你知道这麽多事?」
「没办法呀,谁叫我当初也想嫁入懈盘集团当总裁夫人,所以曾调查过。不过呢,人家可看不上我这个中等美女。好了啦,别再说他们的事,我肚子饿死了,等你去买个东西回来,我们再来探讨总裁为什麽会在婚礼上溜之大吉这件大事。」刘秋鸾已经饿到肚子咕噜咕噜作响。
甯湘荷只好无奈结束这个话题。如果她再继续问下去的话,秋鸾肯定发火。
只是,在她带著不解与惊惶未定的心走出松盈的办公室时,她还不知道,今天在花店前面强吻她的那个男人,就是让她百思不解为何在婚礼上会突然不见的臧仲繁。
第二章
「两份煎蛋,一杯黑咖啡,还要双份吐司。」
近年来的每个清晨,孙泽野都是这麽叫餐的。
不过,因为纽约的突发事件,他已经很多天没这麽轻松的用餐了。
他惯性的坐在老位置,冷不防的,有个人在他身旁的位子坐下。
「仲繁?」
看到臧仲繁出现,孙泽野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而且他居然还有心情咧口作笑,挥手对著他打招呼。
「嗨,泽野,想我吗?」
「你想找死吗?」孙泽野真的很想揍死他。
他干麽一声不响的跑回台湾,害得他被老爸痛骂了好几天,要不是一定要他回来台湾签定一份重要合约,这会儿的他铁定还在纽约受苦受难。
「几时回来的?你好大的胆子,老太太已经撒下天罗地网要捉拿你回纽约,你居然还有心情坐在这里笑。」他压低声音道,还不时的四处张望,生怕臧老太太的眼线,埋伏在四周。
「喂,你太紧张了,奶奶要找的人是我,你怕什麽?」
孙泽野将注意力投向他,发现他的表情和平常不大一样。
他是怎麽了?
明明看起来很疲累的模样,可是脸上那喜悦与快乐的神色,他已经十多年不曾见过。
「我的少爷,你这副诡异模样,呵!别告诉我,你遇到什麽好事了。」
这时,服务生将孙泽野的早餐送来,臧仲繁二话不说的请她打包,然後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拨了公司的电话,再把手机交给他。
「干麽?」
「请假呀,嗯……你一向奉公守法的,这样吧,就说身体不舒服好了。」
臧仲繁替他想好理由了。
「我才不……呃……喂,陈秘书吗?嗯,是我、我……噢,身体不太舒服……对,请假看医生……嗯,好,麻烦你将所有的会议取消,谢谢。」
孙泽野没有选择的撒谎请了假,挂掉电话後,他不发一语的紧看著臧仲繁。
「干麽这麽看我?太想我了吗?」他拿起打包好的黑咖啡,轻啜了一口。
见孙泽野还直看著他,他不得不投降。
「好吧,算我对不起你,没事先告诉你。可是我也是事出突然,所以才来不及通知你嘛!」
这家伙……孙泽野实在不想再因为他的事而遭受责骂,但他总有办法消弥他的决定。
「走吧,去咱们的秘密基地。」
臧仲紧主动提起打包好的早餐,拉著孙泽野,准备到他们在台湾私下开设的撞球店,秘密会谈。
半个小时後……
「怎麽突然跑回来?」
拿著撞球杆轻轻一推,将球撞入底袋。孙泽野不想问连日来的他怎麽过,只想知道,他为什麽丢下一堆人,悄悄的飞来台湾。
他之所以这麽问,全因为台湾曾是让仲繁最为伤心的地方,也是臧老太太最不喜欢他前来的禁地。
只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是不知道,为什麽台湾会是臧家人禁止通行的地方?而仲繁是为谁伤心?身为麻吉好友的他,可是从来不敢问。
「因为一个女人。」
「谁?」
听到臧仲繁为的是一个女人,孙泽野立刻将球杆竖直於地。
这麽多年来,根本没有女人进得了他的世界。
为了一个女人,他在讲笑话吗?
「你不认识的。」
臧仲繁拿过他手上的球杆,将一颗贴紧母球的球,撞进腰袋。
「我不认识没关系,只要你介绍给我不就得了。」孙泽野兴致勃勃。
「你对我的事这麽感兴趣,难不成……你暗恋我?」
见到臧仲繁暧昧的眼神,孙泽野捉起另一根球杆,作势要狠K他。
「好了啦,别闹了。」
放下球杆,两人来到了贵宾室,嘴里叼根烟的孙泽野趴在阳台边的铁栏杆上。只有在这种偷闲的时光,他才能不用一直顾及形象,像个小流氓一样恣意,懒洋洋的叼根烟。
坐在椅子上的臧仲繁则轻晃著酒杯里暗红的液体,发呆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将跌落入回忆的自己,重新拉回现实。
「我十四岁那年,也曾干下总裁不见了的戏码。」
孙泽野听到他的话,惊讶得连烟都掉在阳台上。为了想知道整件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索性蹲在阳台边,瞅著漫不经心的臧仲繁。
「十五年前那次,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十五年後,我却怎麽都找不著她。」
「什麽意思?我完全听不懂!」
「很简单,十五年前,我初遇了她,但你也知道奶奶,我虽然九岁就当了懈盘集团的总裁,但很多事情都是她替我决定的,最後,连我的婚事,也是她决定的。在婚礼即将开始的半小时前,我接到一通电话。」
「什麽电话,谁打来的?」孙泽野站起身坐在他身旁。
「一个不重要的人,但他告诉我那女孩的下落。」
「你找到她了!」孙泽野替他高兴。
臧仲繁却突然放下酒杯身子站起身,这次,换他倚在铁栏杆上,两眼漫无目的的梭巡前方。
「没有。消息是错误的,她并没有在台湾外婆家,那里也已经成了废墟。」
孙泽野听出他的声音有些落寞。「所以你才来找我,你很难过吧!」
「应该说是很失望,本来,我以为又要失望的离开了,但是……」臧仲繁倏地转过身,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我却在兰生街上,遇到了一个女孩。」
「谁?不会是刘秋豫吧!」他开玩笑的猜。
「当然不是,我遇到……那女孩了。」
「真的吗?」他被吓到了。
「嗯,我认为,她就是那女孩。」
孙泽野替他感到很高兴,可是,认为她就是那女孩的疑惑语气,表示她有可能不是那个女孩。
「你不能确定吗?」
惊鸿一瞥的巧遇,他没时间问清楚,再加上事隔十五年,他们都长大了,臧仲繁当然不敢完全确定,但她的确是他朝思慕想的人,应该错不了了。
「我只能说,我认为她就是那女孩。」
听到这里,孙泽野也不晓得是应该替他高兴还是难过。
「仲繁,既然你只是认为她是那女孩,还无法确定,你突然不见了的事,把懈盘搞得满城风雨,你不觉得应该先回去纽约,消消老太太的火吗?」
听到孙泽野规劝自己回纽约,臧仲繁那双陶醉的欢喜眼神,立刻凛然正色。
「你不要乱出什麽鬼主意,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利用地缘关系,帮我查出那女孩住在哪里,叫什麽名字,我可不是让你来劝我回去的。」
没找到她,得知她的一切,他是绝对不会回纽约。
「仲繁……」
「少废话,我只要听你说一句,帮,或不帮?」
这简直是在为难他,他可是被付予找回总裁的重责大任?而仲繁却要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帮他。
「不行,我爸已经先警告我,如果你来找我而我不把你供出去的话,他就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
「那是你的事。」
听到他的话,孙泽野差点没哭出来。
他算什麽好朋友嘛!亏他还替他的事担心得吃不下饭。
「我的事。好,反正你都不管我的死活了,我也不必太在乎你会不会被逮个正著,我立刻告诉你答案,不帮。我决定打电话给老太太,说你就在这附近鬼混。」
「好,请便。还有,替我向奶奶问声好。」
臧仲繁替孙泽野拿起话筒,仍不忘从皮夹里,翻出当年他和那女孩合照的照片给他看。
「我告诉你喔,那个女孩是在兰生街的花店前出现的,这是她十一岁时跟我合拍的照片,看清楚喽,照片我不会给你,所以你得牢牢记在脑子里。瞧仔细没?」
过一会儿,他收回照片,潇洒的挥挥手,一下子消失在孙泽野的眼前。
「什麽嘛,以为我不敢吗。」
拿著话筒的孙泽野,拨了总公司的长途电话号码。这一回,他肯定不跟仲繁搅和在一起,这个状,他告定了。
没错,他不能再这麽胡里胡涂的帮他了。
孙泽野下定决心,而且是信誓旦旦的要让他得到一个教训。
但是……
翌日的兰生街上。
「小姐,不好意思,请问你知道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女孩,眼睛大大的,嘴唇小小的,模样很可爱,长得很清秀……」
「先生,请你帮帮忙好吗?」
「欸,你说。」
「这满街太多眼睛大大的,嘴唇小小的,模样很可爱的女孩,你说,你是要找哪位呀!」
呵!没错,他这种海底捞针的作法,简直是笨蛋的行为嘛!
昨天那通电话拨出去之後,他立即又心软的挂上,那种通风报信的小人行径,他真的干不来!
於是,他只好投向仲繁这一头。
只是,这麽一来,他就得替仲繁找人,所以,他才会在兰生街上到处问人。
而这位粉领族的小姐说的没错,他总不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逢人就问。
但当年才十一岁的女孩,谁晓得她长大後会变成怎样?
再加上没有姓名、没有照片,仲繁自己找了十五年都找不著的女孩,凭他这个只看了两眼照片的外人,又岂能找到。
可恶的臧仲繁,居然给他出此难题。
他若找得到,那才叫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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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招牌会不会太小了,来了好几次,还是找了半天。」
春水咖啡屋里今天好不热闹,而在众多客人里,夹杂了一个贵客——刚从日本开完会返国的刘家大哥刘普威,意外的现身在小咖啡屋里。
其实在兰生街上,春水咖啡屋是独一无二的,而且对街斜角有间花店,照理说应该不难找才对。
不过因为它设在二楼,所以,比较不那麽醒目。
李春水忙著煮咖啡给大量的熟客,没时间招呼刘普威,只有刘普诠坐在离柜台最近的位子,等著大哥说明突然来访的目的。
「看来,你们忙得也挺乐的。只是,这麽悠闲的日子,恐怕得断一阵子了。」
流览一圈咖啡店後,刘普威心里其实有点羡慕这个小老弟。
「大哥,你是知道的,待在松盈让我很不自在,再说,有二哥帮你,应该绰绰有馀了吧……」
刘普诠的拒绝还没说完,他扯了一抹自嘲的笑,然後啜了口咖啡,蹙紧眉头,冷不防的拉住他的手,打断他的话,「五年了,你让我一个人独自苦撑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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