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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皮皮女生           ★★★
爱上皮皮女生
副标题:
作者:朱茱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8-30

第1章

“佛祖呀、观世音菩萨呀,还有妈祖、土地公、三太子……请你们千万得保佑我闯祸无罪、闯祸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保佑保佑!!”黑肱昕闭着眼跪在神像前,也不知这尊神明是何神佛,嘴里乱求一通。

自从她懂得“闯祸”二字以来,便一直遵奉“不怕闯祸,就怕没祸闯”的格言;反正,一向以来,她所闯的祸不是有人替她顶着,就是能够顺利过关。可是最近也不知道犯了什么冲,老是出师不利,做什么都“凸槌”,简直背到极点,害她得到处闪躲那些被自己引发的各方怒火,搞得她连自己的小窝也不敢回。

唉!为了以后的生活乐趣,还有闯祸顺利,她这个无神论者只好四处求神拜佛了。

谁知,她特地跑了T市的各式大小庙堂,就连这么偏僻的山区也来了;可是这拜了一天的神佛下来,任凭她求得口干舌燥,掷签掷得手都快断了,出现的永远都是笑签,这些神佛,怎么就是不肯赐她一张“闯祸无罪”的免死金牌。

她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看着顶上三尺的这尊神明,瞧它髯髯白须,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心地肯定特别好,如今她所有希望只能寄托在神身上,要是再求不到,今晚她真的不敢回家了,因为被她惹火的小哥黑肱旭,铁定会等在她家门口,准备将她碎尸万段。

唉,早知道就不要叫二嫂潘瑾纯去走什么内衣秀……

“神明伯伯,希望您保佑我以后闯祸顺利,生活不会无聊,也不会被那些无趣、开不起玩笑的哥哥追杀,日后我一定会准备大鱼大肉来谢您的,保佑、保佑!”说着,她高举着签准备要掷,动作却忽然停住,她灵活的大眼溜转地瞧着神像,然后把签放回桌上。

“嘿嘿嘿……”她眨眨眼,撒娇地和神像打着商量,因为她今天真的掷笑签掷到怕了,“神明伯伯您这么厉害,当然不用掷签了对不对?干脆我们来个心灵沟通,您说好不好?如果您答应我所求呢,就别开口说话,如果您不答应呢,就说‘不行’,这样公平吧!”

等了一会儿——“哈!您不说话,我当您默许了,谢谢神明伯伯,您真是个大好神。”

她兴奋地跳起身来,小小的个儿半趴在桌上,使劲地用手指勾着放在神像前的护身符。

终于拿到护身符了,她开心地转身要走,却迎面撞上一堵肉墙,害得她脚步不稳,往后跟踏了好几步,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更可恶的是,这个肇事者竟然拉都不肯拉她一把,害她跌得屁股差点没裂成两半。

“你——”她皱着小脸,一手揉着她被撞疼的屁股,一手指着眼前这个高大如山的男人叫道:“你害我摔跤,还不扶我起来!”

而那个男人果然依言走了过来,却不是扶着她的手,而是一把将她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

“哇!你干什么?快放开我!”黑肱昕双脚离地,惊慌地在空中晃着。

那个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戏笑,然后真的放开了她。

“啊!好痛!”再一次摔在地上的黑肱昕,疼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你——你——你王八蛋!”

“是你要我放开的。”他皱着眉,无辜地说着。

“你——你——”黑肱昕一张小脸疼得皱成一团,简直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只是小小的惩罚。”他双手环胸,根本不打算扶她一把。

黑肱昕没敢再开口要他扶,她自己站起来,“我又没有得罪过你,你凭什么惩罚我?”

她美目溜转地打量着他。虽然他没有大哥黑肱昊的冷峻酷帅、也不及小哥黑肱旭的俊逸非凡,可是他那深刻的五官和浑身散发的粗犷气息却是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是那对总是带着戏笑的深邃黑眸,更是令人忘不了。

所以她敢百分之一千万地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得罪过他,因为只要是被她整过的人,她可是个个都记得一清二楚;而眼前这个高大、俊朗男人,她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这个胡闹的小孩子,连神明都敢诓,我只是替神明惩罚你罢了。”他看着她紧捏在手上的纸符。

“我不是小孩子!我没有胡闹!”她早就已经满十八岁了,再说她可是非常、非常虔诚来求神的,一点胡闹的意思也没有。

“放回去。”他指着她手中紧握着的纸符。

“不要!”黑肱昕连忙往身后藏。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免死金牌,说什么她也不可能再放回去。

“如果你不怕天打雷劈,就拿走吧。”他看了看厚云黑如泼墨的天色,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哈!我告诉你,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会怕闪电和打雷呢!”这是她引以为豪的,她才不像有些小女生一碰到打雷闪电,就吓得脸色发白、乱吼乱叫的。

才到门口,突然一条长长如蛇窜的闪电打在她眼前,吓得她转身直往他怀里奔,接着又一记轰隆隆的雷声,更是吓得她花容失色。

她捂着耳朵地连嚷着:“啊——不敢了,下次不敢了——哇——”

他紧紧地将她圈在怀里,一阵阵的雷声仿佛从此被他阻隔在外。

“停了。”

“停了?”黑肱昕白着脸,害怕地从他怀里探出头来,怯怯地看着庙门外。

一般的闪电和雷不都是在远远的天边吗?怎么刚才的闪电好像直朝向她窜来,就连雷声都像是故意挑在她顶上打,差点吓死她,难道她真的得罪神明了?

她怯怯地看着笑得一脸慈祥的神像,心里挣扎着到底要不要把纸符还给神,但最后,她还是决定不还了,因为她相信神明不会这么小气的。

“来了。”

“啊——哇——”还没看到闪电、听到雷声,黑肱昕连忙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先尖叫个几声起来预备着。

“我是说雨下来了。”他好笑地看着不及他胸口的黑肱昕,这就叫作做贼心虚。还说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瞧现在一有风吹草动就吓成这样。

这个好玩的女孩,瞧她这身价值不菲的衣着和娇生惯养的尊贵气息,八成是让人宠坏而任意妄为的富家千金,而他向来最讨厌这种人,也避之惟恐不及,可是眼前这个长得像个娃娃的大眼女孩,实在太好玩了,令他忍不住地想捉弄她,更想挫挫她眼里折不下的傲气。

“你故意的。”黑肱昕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可是他却如山般,动也不动的,她气不过,又猛踩了几次,但还是没动静。

“放开我!”踩不痛他,她干脆死命挣扎着。

“我一向不会放开任何自动往我怀里送的女人。”他眼神暧昧地盯着她闪亮如夜星的大眼,扬着戏笑的唇威胁似的缓缓向她逼近。

黑肱昕的心脏,因为他不断靠近的唇而漏跳了好几拍,她连忙撇开脸,又羞又恼的,双颊红通通的一片。

“你——你无赖!”

“你说错了,我是地痞流氓加无赖。”他迷眩地看着她透着殷红、细致如粉瓷般的嫩颊,突然有一种想咬她一口的冲动,可是一思及这个娇嫩嫩的女孩可能未满十八岁,他满腔的热浪倏地冷了下来,他可不想因为诱拐未成年少女而去吃免钱的牢饭。

“你——你给我记住!”现在她终于知道什么叫作不知廉耻的地痞无赖了。

“好,我叫靳延,你千万可别忘了我喔,小宝贝。”他双手改置在她的腰上,恶心巴拉地昵唤着她。

“少恶心了,谁是你的小宝贝!”她格开他的手,浑身寒毛竖立,一层皮差点儿没跟着疙瘩掉下。“姓靳的,我会狠狠记住你的!”

黑肱昕气乎乎地转身就走,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么无礼地对待过她,她要是不整得他七荤八素,认不得祖宗十八代,她就不叫黑肱昕!

“现在下着大雨,你上哪儿去?”他双手环胸,倚着庙内的圆柱,下巴努努外面的倾盆大雨。

“不用你管。”黑肱昕板着小脸,头也不回地啐道。

“哈!我哪有空理一个任性的小孩,只是外面雨大,我可不想有人死在我的地盘上。”

这附近就只有他们一家,他可不想这里发生什么命案,否则那群不讲理的警察,一定会以为是他犯的案而找上他。

“我有车——”

“如果外面那部金色的车子是你的,那你更别想走了。”他打断她的话,眼角的笑意更深。

“什么意思?”她回头瞪着他。

“刚才我经过的时候,看见车子的四个轮胎全被偷了。”刚才就是因为想进来告知那个倒霉的车主人,他才会踏进这座他八辈子都不会进的庙,谁知刚好让他遇见黑肱昕正诓着神明。

看不过她欺侮只是座泥像、开不了口的神明,于是他路见不平地出手整她。

哼!遇上他,算她倒霉。

“什么!”黑肱昕连忙冲出去,浑身湿淋淋地看着失去四轮、被架离地面的车子,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哇!难道这真是得罪神明的下场?!她的车子被人架得高高的,四个车轮早就不翼而飞,这下,她要怎么下山,怎么回去呀?

靳延跟着她走到车旁,双手性格地插在口袋,任雨水打在他脸上也不抹去,反而是十足幸灾乐祸的表情。“谁叫你要开这么昂贵的车子来我们这种穷乡僻壤,被偷活该。”

黑肱昕绝望地盯着车子,是谁这么缺德,缺钱可以和她商量呀,犯不着拆她的车轮吧,这部车子可是她逃命的工具哪,这叫她今后如何亡命天涯呀?

要是让她知道是哪个可恶的缺德鬼动的手,她绝对要剁碎他的双手丢到河里喂王八!

“我看你这部车子,每个车轮至少值五万以上,难怪会被偷车贼看上。”

何止!这部金版的纪念车种,全世界只有三部,光是一个车轮就要十二万了!

“看来今天你是回不去了。”

“没错,但我不至于落得连个栖身的地方也没有。”黑肱昕气愤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太久,反而露出了一抹笑,车轮既然被偷那就算了,反正她也不敢回家,不如就赖在这个无赖家里。

这个靳延看起来是无赖了点,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坏人,跟他回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再说,若不跟着他回家,她根本没机会整他。

而她这一抹雨中笑靥,恍如出水芙蓉似的,令靳延失了神。

遇水而微湿的长发服帖地沾在她的两颊,将她心形的脸蛋衬托得更加白皙;而一双大而无辜的眼睛此时更显得楚楚可怜,当下便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怜惜之心。

他情不自禁地深深看着她,任体内那股陌生的热流窜过全身,激得他向来平稳的心不禁狂跳起来,脑中更出现了想从此将她揽在怀里细细呵护的念头。

一念及此,他全身的血液更加澎湃,直到那热浪涨得他胸口难受、呼吸困难,将他神游的心志拉回现实,他才惊觉到自己竟然会产生这种怪念头。

靳延连忙摇摇头,好让自己回过神来。

这种骄蛮任性的富家千金,父母呵护在掌心都来不及了,哪里还需要他保护?

他有些气闷,语气不自觉地有些发酸,“庙里吗?你得罪神明,你不怕神明半夜勾了你的魂?”

“谁说我要睡庙里的,你不是说过这里是你的地盘吗?今晚我就睡你家了。”

“你说什么?”靳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到底是笨蛋还是父母没教好,难道她的父母没告诉过她,不可以随便跟陌生人回家吗?!

“嘿!难道你不该略尽地主之谊吗?”她用手肘轻撞着他,雨水顺着她抬起的手臂而泄成了一幕水珠帘。

“你——”早知道他就不要鸡婆跑来告诉她车轮被偷了。

“走吧,我饿了。”她真的饿了,求了一天的神佛,她什么东西也没吃。

“你不怕我把你吃了?”他压下怒气,眼神邪恶地睨着她。

“如果你吞得下去,就吃吧。”她就不信他真敢吃了她。

“果然是秀色可餐的好货色。”他轻佻地执起她浑圆的下巴,刻意以淫邪的眼神睨着她,“正好,今晚我缺一个暖床的。”

瞧他说得跟真的一样,向来胆大的黑肱昕不禁胆怯地噤了声,防备地盯着他。

“哈哈哈——”她踌躇、怯懦的样子,激起了他爽朗的笑声,那气势十足的笑声,无心地震碎了无数落下的雨花。他两手大张地走在雨中,笑得好不快意,任豆大的雨点打在他身上也不觉得痛。

“王八蛋!”知道自己被耍了,黑肱昕简直怒不可遏,向来只有她整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来整她,这个靳延,皮最好给她绷紧一点!

她抹去满脸的雨水,气乎乎地鼓着脸,连忙小跑步地跟上他。

突然!又一记闪电划破了黑幕,吓得黑肱昕紧紧偎在靳延的身边,一左一右地走着,而那一闪而过的光亮,瞬间掠亮过庙门上的几个大字——月老庙。

哈!这个闯祸精黑肱昕,怎么也料想不到自己竟求神求到月老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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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带陌生人回家!”靳琪趁黑肱昕进浴室洗澡的时候,连忙拉过靳延小声地叫道,“要是她泄漏出老爸的行踪,老爸就完蛋了!”

她的父亲靳有财,上个月才刚刚倒了人家七十几万的会,要是被人知道他躲在这偏僻的山区里,那些债权人不上门讨俩才怪。

“那最好,省得老爸再毫无节制地烂赌和四处起会。”靳延不屑地撇撇嘴,有这种父亲真是三生不幸。

每次父亲一欠下债务,他便立刻捧着钱去还,让父亲以为反正欠钱时,自然有人替他还而变本加厉。有几次,他也想狠下心不替父亲还债,可是当父亲泪流满面地求他时,他又心软了。

“你说的是什么风凉话呀?他可是我们的爸爸呀!”

“如果有这种老爸,我宁愿没有。”

“你怎么能这么说,老爸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靳琪气极地低吼着。

闻言,靳延忽然沉默不语,历经沧桑的双眼倏地暗了下来。

他就是因为太清楚父亲为何会变成如此消极、颓废,他才会在屡次的劝阻父亲无效下,一肩扛起所有家计,毫无怨言。

想当初,他们家经营着小小的电脑公司,生意还算过得去,一家人开开心心的。

直到有一天,父亲的朋友找上他,说是要合伙在大陆投资做生意,骗得父亲收了电脑公司,四处的借钱、起会,甚至还把房子拿去抵押,结果那个良心被狗啃的人竟卷款潜逃,害父亲背了一屁股债,更从此颓靡不振,不但成天酗酒还染上了赌瘾,连母亲都给气死了。

这些年来,他们过着四处躲债的生活,要不是他凭着自己对电脑的一点知识,进入一家软体公司打工,他们全家早就饿死了。

后来又因为架设出的网站得到客户的热烈反应,老板对他赏识有佳,愿意资助他上大学的所有费用,让他去学软体设计。毕业后,他凭着天分与努力,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已经成为这家软体公司的总工程师了。

虽然收入丰厚,但他仍怕整天又是酒又是赌的父亲,哪一天会筑下天高般的债台,狗急跳墙地把靳琪卖掉。

“小琪,难道你不怕有一天老爸赌输了会把你卖掉吗?”

“我——”瞬间靳琪惊恐地瞪大了眼,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我们再不想个办法替爸戒赌,就算金山银山也填不满爸这个无底洞。”

“爸真的会卖了我吗?”靳琪害怕得眼泪在眼眶里转。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那一天的。”靳延紧抱着妹妹保证道。

“靳延,我的衣服没地方挂,你先拿着。”黑肱昕从浴室探出一颗头,把衣服丢给了靳延。

靳延来不及反应,结果衣服便迎头罩上。他愣了一下,连忙扯下衣服,一身怒火顿时狂飙!

因为一个男人被女人的衣服罩在头上,可是会倒霉三年的!

他怒极地想将手中的衣物撕碎,但却被靳琪抢走了,因为她看到了衣服衬里那独一无二的蝶舞标志。

这不是神秘的设计师——“衣蝶夫人”的专属标志吗?

天啊!以往只能在时装杂志上看到的衣服,今天竟出现在她手上耶!

她双眼发亮,忍不住兴奋地紧握住小洋装,脸上又是泪又是笑的。

“我猜这个女孩家里一定非常、非常、非常的有钱。”靳琪十足地肯定。

“怎么说?”他只知道她可能很有钱,但却不至于像靳琪这么的肯定。

“你看这衣服上的蝶舞标志。”她献宝似的把标签翻出来给他看,“这可是神秘的衣蝶夫人亲手设计的,据我从杂志上看到的,衣蝶夫人设计的衣服之所以会比一流设计师还来得昂贵,不单是因为她设计出来的衣服,符合所有少女心中甜蜜的梦想,更因为她设计出来的衣服永远只有一件,所以想要得到她所设计的衣服,还得经过竞标呢,我猜呀,这件洋装至少要二十万以上。”

“这块破布要二十万?”靳延不敢置信地大叫,“设计的人是神经病,买的人更是十足十的疯子!”

“这我们不管嘛,眼下只要抓住她这棵摇钱树,我们一辈子都不愁吃穿。”

“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靳琪扬着算计的表情令他觉得非常的不安。

“这样……”她附在他耳朵上,小声地说着。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虽然他最不屑那种生活在温室中,不知人间疾苦的千金大小姐,可是他身为堂堂男子汉也绝不会做出这种卑鄙无耻的事。

“又不是真的要你欺侮她,只要你们脱光衣服做做样子,让她以为你欺侮了她,到时候她一定会要你负责,只要你娶了她,这辈子我们就不愁吃穿了。”

“不行!”靳琪怎么这么天真啊!

门锁转开的声音,表示里头的人儿洗好了操,要出来了,于是靳延吞下满腹的斥责,连忙结束话题,“我警告你,千万别给我胡来。”

“我好了。”黑肱昕穿着靳琪的衬衫,拉开门后,缓缓地走了出来,水灵灵的模样,把在场的两个人全都看傻了。

湿气氤氲的她,清灵得像闯入人间的精灵,那件过大的衬衫穿在她身上,令她看来更加的娇小、惹人怜爱,而那一头黑亮如燕羽的发,恣意地披散在她小小、瑟缩的浑圆肩头上,增添了一抹女人的媚态。

“便宜你了。”靳琪笑笑地推推看得失神的靳延。

“闭嘴!”靳延小声啐道,俊朗的脸上首次爬上一阵绯红。

“你们在聊什么?咦?饭呢?”

黑肱昕越过靳延,沐浴后淡淡的体香,不经意地扑上他的鼻息,直窜他脑门。

霎时靳延呼吸一窒,心底像是让某种丝索类的东西给缠住了。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忽然觉得和她有着天壤之别,她是高贵纯洁的天使,而他却是低下的一把尘土。

这个想法让他非常生气,于是,他故意把放在角落、已经过期很久的饼干给她。

“只有几块饼干,要吃不吃随你。”

黑肱昕接过手,打开一闻,一股霉味差点令她作呕。

“这怎么能吃?”她捏着鼻子连忙丢还给他。

“只有这个,怎么样?如果你不高兴,现在马上离开,没人拦你。”他口气非常的不好。

“这——”这分明是想整她嘛!

黑肱昕抿紧小小的唇,娇弱的双肩不住地颤抖着,然后,她忽然可怜兮兮地放声大哭,豆大的珠泪跟着落下。

“呜……哇……人家无家可归已经够可怜了,你们还欺侮我,哇……全世界的人都不要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用,不如死了算了,呜……呜……”

“别哭、别哭,我们没有不要你。”见她哭得可怜兮兮的,靳琪一下子慌了手脚。

黑肱昕吸着鼻子,大眼泪波盈盈地指控着靳延。“有,他!”

“哥,你说句话呀!”靳琪急得直跺脚。

“我没有不要你。”她滴滴的眼泪令他罪恶感十足,他僵着声音讷讷地说道,“小琪,泡碗面给她吧。”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要惹她哭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纯真如天使般的气质和那掩不住的尊贵气息,就是会令他莫名地感到生气。

黑肱昕低着头抹去满脸的泪水,菱形的嘴角扬起得逞后的窃笑。

哈!谁说掉泪的女人是弱者?如果说这句话的人知道女人的眼泪足以左右事情的结果,他一定会自打嘴巴的。

吃完了靳琪泡来的碗面,黑肱昕满足地抹抹嘴。

“我困了,今晚我睡哪儿?”向来白天睡觉,夜晚活动的她,为了求神,一整天都没合上眼,现在真是困极了。

“那里。”靳延沉着脸,指着旁边那张大床,好心地将自己的床让给了她。

“晚安。”黑肱昕蹦蹦跳跳地走过去,脸上满足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她有什么可怜之处,靳延不禁怀疑,刚才她的泪是真的吗?

第2章

夜里,黑肱昕忽然醒来,她轻巧无声地想坐起身来,但顶上传来一阵拉扯的疼痛,令她马上停止一切动作。

怎么会这样呢?她摸向自己的头发,这才发现她的头发竟被人绑在床柱上!

这——哪个缺德鬼?!

她小心地侧过身体,仰着头,小手困难地解着被绑在床柱上、缠成麻花状的头发。

忽然,她的眼角余光瞥见床底下睡得正熟的靳延。

该不会是这个缺德鬼做的好事吧?她鼓着脸,愤愤地瞪着他——你完蛋了,靳延!

她加快手上的动作,好不容易地,她终于解下了。

她忍着怒气,蹑手蹑脚的从她的包包里拿出三秒胶,然后又像猫儿般无声地轻轻蹲在他的身旁。

敢整我,看我不把你的手指、脚趾全黏在一起才怪!

她小心地掀开他的被子,结果发现他竟一丝不挂的,顿时,一把羞火窜上她的脸,连耳根子都给烧红了。

她又羞又急地连忙拉过被子遮住他的私处,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真正的裸男呢!真是羞死人了!

不过他那精壮发亮、起伏平稳的胸膛真的好吸引人喔,尤其是他那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腹肌更是令她好奇,她真想知道那强而有力的肌理到底是软还是硬的。

于是,她怯怯地伸出小手轻触,但手心下坚硬温热的触感,仿佛通了电似的电得她窜起一阵麻意,她倏地收回手,捂着仍不住狂跳的心,大口大口地吸着气,现在的她不止是脸红耳热,就连全身上下都发烫得紧。

她慌怯地想赶紧离开,但衣角却被他给压住了,她小心翼翼、一分一分地挪扯着,怕太用力会惊醒了他。

正当她注意力全集中在那一小片衣角上时,靳延忽然一个大翻身把地压在身下,一只腿还横跨过她。黑肱昕连忙扭着腰想逃离,不料却引起他的反应,她可以明显地感觉。

顿时,她双目圆瞠,僵着身体,吓得连动都不敢动。

没错,她的行为一向是惊世骇俗,但这不代表她是性开放的女孩呀,“这——这该怎么办?她总不能一整夜都维持这样的姿势吧?

头一次,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什么又叫做惹火上身!

她试着拉出被他压着的手,好不容易双手终于得到自由了,一只手却不知道扫到什么东西,还沾上了一股黏液,但现在的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抬起双手试探地、小心地推着他,而他也动了一下,但一颗头却换了个姿势,完全地埋在她肩窝,一呼一吸的温热气息,霎时全灌进她的耳朵里,那入脑搔也搔不到的奇痒,逼得她差点想尖叫,更可恶的是,他的唇竟然含住她的耳垂,扰得她全身起了一阵战栗。

她放弃地垂下手,希望自己能在他下一次翻身时找到脱身的机会,可是恶运却在此时降临——

黑肱昕不敢相信地刷白了脸——她的一只手竟然黏在他的胸膛上,拿不开了!

这叫什么?自食恶果吗?一定是刚才她去沾到了三秒胶。

妈呀!谁来救救她呀!她在心里呐喊着。

睡梦中的靳延被身下的动静给吵醒了。

他支起身体,睡眼迷蒙地看着眼前这一对水潭中的黑石,仍然有些混沌的脑袋,实在不太能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你起来啦!”黑肱昕眼畔悬着泪珠,哭声哭调的。

“该死!你怎么会在这里?”靳延以为自己侵犯了她地急急起身,没想到她的一只小手却紧贴着他,他连忙拉开她的手,却怎么也拉不开。

“这是怎么回事?!”他瞪着她白皙的手,咒骂道。

“我不知道。”黑肱昕一脸无辜地摇摇头。

她怎么能说是她半夜为了拿三秒胶黏他的手指、脚趾,而自己惹来的呢?

“该死!你到底沾了什么东西在上面?”靳延努力的拉扯着,但皮肤上传来的痛却令他住了手。“三秒胶。”她低着头,豆大的眼泪顿时滚了出来。

“你什么不玩,玩这种东西!”靳延忍不住地对她吼。

“谁叫你把我的头发绑在床柱上!”从来没被人这么凶过的黑肱昕,怒火一起,把责任全推给了他,“要不是为了整你,我也不会被你压着,更不会笨得去沾到三秒胶,还把一只手黏在你身上!”

“谁叫你头发那么长,一直掉下来搔着我,我没拿剪刀剪掉它就不错了。”靳延口气极冲地说道。他绝对不能说是因为她如丝般的黑发,不断地如瀑布般从床沿泻下,而他被那阵阵幽香扰得无法成眠才出此下策。

靳延站起身,准备进浴室把这该死的东西冲下来。

“去哪里?”不得已之下,黑肱昕也随着他站起来。

“拿热水冲掉它,笨蛋!”靳延拉着她,但她却一动也不动,“干什么不走?”

“没用的,这是我特制的三秒胶,一旦黏上,没有我的稀释剂是拿不下来的。”她绝望地低下头,因为那稀释剂前些天已经被一头暴怒的“老虎”黑肱旭给抢走了。

“那还不快拿来!”靳延眼底几乎喷火。这个胡闹、任性的小孩,他真想替她父母好好地揍她一顿。

“我……我放在小哥家里。”

“你真会被你气死!我跟你回去拿。”看看,他到底是惹来什么恶魔?

黑肱昕连忙摇头。她才不会笨得自投罗网,因为被她惹火的黑肱旭一定会直接剥了她的皮,到时候,什么稀释剂都不用就能将她和他分开了。

见她摇头,靳延简直就快发火了。

“如果你想一辈子‘黏’在我身上,我不介意。”

“哇……你又欺侮我……”这下,黑肱昕真的是急哭了。

“别哭了,行不行?”他软下声音,无奈地搂着她安抚道。

唉……碰上她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现在怎么办?”黑肱昕抬起泪眼,漾着水气的大眼无助地望着他。

“还能怎么办?先睡吧,明天再想办法。”

那可怜兮兮、惹人心疼的模样,令靳延再也狠不下心责备她,他轻柔地抹去她的泪。但那沾在他指上晶莹、温热的泪珠,像充满了某种神奇的力量,竟惹得他心脏狂跳。

刹那间,他的心好像被某种莫名的情愫窜入,快得连他都来不及分辨。

“靳延,你会不会乘机……那个……”黑肱昕尴尬地低下眼,空下的手指无意识的卷玩着发梢。“放心,我对你这种小女孩没兴趣。”他撇撇嘴道。脑子里仍分析、研究着,方才那股窜入他心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是,你……你什么都没穿耶。”她低着螓首小小声地嗫嚅道,双颊惹上一片酡红。

经她一提,靳延这才发觉自己竟不着寸缕地搂着她,而且腹下还起了反应,难怪他总觉得一股莫名的躁热,不断地从他下腹往四肢散开。

当下,一股热潮袭上他的脸,他连忙拿起裤子胡乱套上。

尴尬的气氛一下子弥漫在两人之间,四周寂静得连彼此的心跳都听得见。

不行!他得找些话题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于是他不自在地开口: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

“黑肱昕。”她避开眼,难得柔顺地回答,一脸的红潮却怎么也褪不去。

“姓黑肱?这么特别?”她柔媚、娇羞的样子,看得靳延都傻了。

“嗯。”

“还是……先睡吧。”他搂着她小心地躺下。

“我睡不着,我们聊天好不好?”她光滑的手臂横过他的胸,柔细的肌肤下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靳延平稳的心跳,如此亲密的接触,惹得她全身发烫不已,每个细胞都渴望着能得到清凉的缓解,她哪里还睡得着?

“不行,快睡!”他刻意地板起脸色喝道,但带着点宠溺的眼神却一点威严也没有。

“可是我真的睡不着嘛。”她噘起嘴,委屈地嚷着。

“既然你精神这么好,不如我们就来做做男人女人在同一条被子下应该做的事。”他侧起身,眼神邪恶地睨着她,嘴角擒着一抹戏弄的笑。

“下流、无赖!”黑肱昕别开脸。这个大色狼,老是喜欢用言语占她便宜,要不是这两天恐怕都得和他“黏”在一起,她不送他一记大爆栗才怪!

“那你是要睡,还是……”他的手指沿着她心形的脸蛋来回描画着,而指腹似乎也恋上了她柔细如丝缎般的肌肤,舍不得离开了。

黑肱昕识时务地连忙闭上眼睛,但小小的樱唇仍不甘心地抿着。

靳延得逞地闷笑着,他摇摇头,拉过被子盖住两人,但过小的被子令两人不得不紧紧地偎在一起,而她那温热、柔软的身子紧贴着他光裸的胸膛,更令他血脉贲张,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起了无限遐思,看来,今晚他别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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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延,你给我出来!”人还未进屋子,董莉梅尖锐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靳琪连忙奔到大门,赶在她未冲进靳延房间前拦住她。

早上,她去叫靳延吃早餐的时候,结果竟看到他和那个女孩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房间还一片凌乱的,这不是很明显吗?这两个人昨天晚上一定发生了暧昧关系。

开玩笑,要是让董莉梅看到靳延和那女孩相拥而眠,不气炸才怪!

“小琪,你哥呢?”董莉梅甩开雨伞,浑身是水,气冲冲地问。

“他不在。”

“别骗我,我看到他那辆哈雷机车停在外面。他是不是在房间里?”

“没有!”靳琪连忙拦住她。

“你干什么那么紧张?难道他房里有女人?”董莉梅美目一眯,浓酸的醋意立现。

“不是!怎么可能!”靳琪猛摇头,强烈地否认着。

突然,一道软软的女声,缓缓地传来:

“靳延,你弄痛我了,轻点儿嘛。”

“还说没有!”董莉梅愤怒地推开靳琪,然后踹开门。

靳祺像只战败的公鸡垂下了头。大哥呀,别怪我不帮你啊!

“靳延,你们——”董莉梅双眼含泪,不敢相信地指着这两个动作暧昧的人。

那个女孩两眼含羞,手心轻贴在靳延胸膛,靳延则是一脸怜惜地拢着她的头发,替她结着发辫。

他们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刚才做完什么事!

“你进来为什么不敲门?”靳延不慌不忙地将黑肱昕的头发用绳子系好,然后再将她揽近。

“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董莉梅气得泪水直流。

“你在说些什么呀?”靳延被这个撒泼的女人搞得一头雾水。

“事实都摆在眼前,你还想赖吗?”董莉梅冲上前,想拉开黑肱昕,但却被靳延挡住。

靳延将黑肱昕护在怀里,瞪着董莉梅,怒道:“你干什么?”

而窝在他怀里的黑肱昕,心中忽地闪过一股莫名的醋意,下意识地讨厌起眼前这个身材惹火又态度嚣张的女人。

突然!黑肱昕灵动的美目闪过一抹精光,随即便万般娇弱地倚在靳延胸前。

“靳延哥哥,我好怕……”她细语娇声地说着。

当场,所有人鸡皮疙瘩全掉了一地,而靳延则是让她一声“靳延哥哥”给喊得全身酥软,前所未有的保护欲顿时狂涌上心头。

“别怕,有我在。”

“恶心!靳延,你竟然会喜欢这种还在哺育阶段的小女生?”董莉梅瞧不起人地睥视着黑肱昕身上那件穷酸的衬衫,再看看她娇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身材肯定没有她好。她不懂,为什么靳延会这么没眼光,看上这种没身材又没家世的女生!

“靳延哥哥,你别听她胡说,再过几天我就满十九岁了。”黑肱昕轻声地反驳着。

靳延一听果然放心许多。说实在的,他真的很怕自己那颗不断失控的心,最后会失陷在一个小女生身上。

“你十九岁?鬼才相信!”董莉梅不相信地斥道。

“靳延哥哥,她好凶喔。”黑肱昕更紧贴着靳延,娇弱的肩头还戏剧性地不住发抖着。

“董莉梅,别太过分!”靳延心疼地更紧搂着她。

“过分的人是你,你明明答应昨晚会来参加我的生日舞会,结果呢?”一提起这件事,董莉梅肚里的火就烧得更旺。

本来她是想将他以男朋友的身份介绍给她所有的亲友认识,结果他却缺席未到,找也找不到人,害得她在亲友面前抬不起头来。他们董家在这里可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现在被他这么一搞,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呀!

靳延心里闪过一丝内疚,“对不起,昨天因为雨太大,所以我……”其实他根本就不想去。

“借口!现在雨不是一样大,我还不是照样跑过来了!你还说你爱我,原来根本就是你骗我上床的甜言蜜语!”董莉梅忍不住地吼道。

“我——”他是和她上过床,但那可都是她主动勾引他的,而且他什么时候说过爱她了?又什么时候骗过她了?

“别再找借口,我不听!”董莉梅打断他的话,“靳延,只要你离开这个小鬼,我就原谅你。”现在,她已经完完全全将黑肱昕当成情敌了。

原来靳延爱她,这个认知让黑肱昕心底泛起一抹苦涩的滋味。

一想到这光滑健硕的胸膛上曾经躺了别的女人;手心下这颗强而有力的心是为了别人而狂跳,她心中一股酸意就直冲她的喉头,窒闷的气将胸腔胀得满满,难受得令她好想哭。

不!她不要掌心下的这颗心为别人而跳!既然她的手已经覆在上面,就谁也别想抢!

黑肱昕活灵美目一转,那惹人怜惜的大眼底,忽地又再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

她抿着嘴,自责地低下眼,还请出了闪闪泪光来助阵。

“对不起,要是我知道靳延哥哥和你之间的关系,我就不会跟他回家了……”

“现在滚还来得及!”她不介意靳延和别的女人上床,只要之后他的心在她身上就够了。

“我——”黑肱昕眼一低,嘴角一垂,豆大的泪珠就滴下了,那委屈的模样看得靳延心疼不已。

“应该滚的人是你,别忘了这是我家!”靳延怒极地指着大门方向。

“你——你给我记住!我要告诉我爸爸!”从未受过如此侮辱的董莉梅,见心爱的人竟当着情敌的面赶她,完全不给她面子,气得她转身就走,回家告状去了。

终于把那个讨厌的女人赶走了,可是黑肱昕不见开心,反而是一张俏脸沉了下来,还嘟着嘴独自生着闷气。

“喂,你们是不是应该稍微分开一下呀。”靳琪已经看不下去了。天都亮了,这两个人该不会还想继续搞床上游戏吧?

“我也想,可是你看。”靳延一脸无奈,站开身子让靳琪瞧个清楚。

“怎……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黏在一起?”靳琪惊讶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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