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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黑暗掩住了激情的夜晚,朦胧的月光照射出床上激烈纠缠的一对人儿,只见被压在男人身下的女人不断的推动、呻吟着,搽满鲜红的指甲抓着男人强健的肩背,粗重的喘息声回绕在室内久久不散的激荡着。女人陶醉的神情更使得男人血脉喷张,动作也更为粗暴。
空气中飘浮着狂野的激情。
床上的人儿正颠覆着最古老的旋律。
这时,这一对纠缠的人儿达到激情的高峰,女人浑然忘我的呻吟声和男人几近解放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倏然,房间内的落地窗大敞,一股股的冷风从敞开的落地窗灌了进来,吹冷了床上一对火热纠缠的肉体。
如丝的窗帘被冷风吹拂着,不断的在空中飞扬,有如有生命般的舞者不停的舞着。
云层笼罩着月亮,遮掩住月光,只看到站在落地窗口的一名黑色的身影,身上发出森冷的肃杀气息,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枪口直直的指着床上一对全身赤裸的男女。
男人早已在落地窗启开之际,快速警觉的从女伴的身上翻了下来,掏出藏在枕头下的手枪转身对准着不速之客,动作就有如迅雷般。
他身边的女伴被此时此景吓得心脏急速加快,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不敢大呼而出,瞪大的眼珠子看着彼此的手枪互相指着对方。她畏缩的躲在男人的身后,拿起被子遮住春光外泄的躯体。可是来人似乎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着床上的男人。
暗焰眯着眼睛看着没有接收到邀请就迳自闯进的不速之客,看样子好像是来要他的命来着。此刻乌云退了去,月亮重新隐现,月光照了进来,照在来客轮廓分明的脸蛋上。暗焰顿时倒抽了一口气,他万万也没想到杀手竟然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个美丽动人的大美人。
一头及腰的乌黑秀发随着风飘荡,就像各自有生命般的拂在她脸上,她没有去拨动,只是让发丝随着晚风拚命的飞舞着。她穿着一身的夜行衣,紧贴着她曲线优美的纤纤柳腰及凹凸有致的身材。
她有一双美丽的眼眸、小巧的鼻子、弧形优美的嘴唇,他想她要是笑起来一定倾倒众人。只不过她的脸部表情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喜怒哀乐,就连看到他们赤裸裸的身体也没有多大的惊慌失措,就好像他们现在身上正穿着衣服。
除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盛满了许多的哀愁与秘密外,她现在就好比是一尊冰雕娃娃伫定在黑暗中。不过,这尊娃娃手上拿着的可是会置人于死地的武器。
“你是暗焰?”她的声音清脆得有如黄莺出谷,让人听了就有如如沐春风一样舒服。
“是的,我就是。”他以浑厚稳健的声音回答道。
顿时,女人的眼神有着难掩的悲伤,她轻启朱唇以愧疚的语气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瞄准他的心正要扣下扳机,暗焰却早一步的识破她的动机,快她一步的射击她的右肩,火热的疼痛感使她的手偏了一点,枪口失去了准头,但她立即扣下了扳机,“砰!”的一声发出了子弹,子弹直直的贯穿他的胸膛,从他胸口涌出来令人怵目惊心的红色止液迅速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啊……”在一旁的女伴发出了高亢的尖叫声,看他负伤的倒在床上而血正源源不断的流出时,更吓得直打哆嗦,不停的发颤,怕她连自己也不放过。
顿时持枪的女人的眼泪如泉般的涌出。
暗焰在意识模糊昏迷之前,那女人沾满泪水的小脸映入他的眼眸。他微眯着眼睛,她哭了?!她为什么要哭?是因为自己杀了一个人,还是为了自己的罪而哭泣?
她没有发出哭泣的啜泣声,只是静静的流泪,那双眼无声的说着她的抱歉及她的无奈。
暗焰有一股冲动想擦干她的泪水,那双盛满悲哀的眼睛就像穿透他的心,让他刺痛不已。他多想让她不要再哀伤,那张美丽的脸孔不应该拥有伤怀的表情,应该是一张充满年轻活泼的脸,而他想看她灿烂的笑容对着他笑。
失血过多使他支撑不住了,他倒在床上捂着大量渗出血的伤口,当他痛得快失去知觉时,最后看到的一个景像是女人转身离去,眼泪不断的从她眼角滑落。她美丽的身影就这样印在他的脑海里。
远处传来了警车的警笛声,然而他此刻不是担心自己的伤势,而是担心她会不会被警察给捉了……他胸口一痛,眼前一片黑暗,晕眩了过去,直到最后一刻,他仍没忘了那张带着淡淡忧愁的美颜,烙印在他心深处。
风雪儿走进了一间美轮美奂的房间,室内的豪华气派与坐在书桌前神色凶悍的中年人格格不入,他对着风雪儿勾起了一抹冷笑。
“任务完成了?”
“是的。”风雪儿面无表情的答道,在这人面前她不能泄漏一点情绪,就连眼中的哀伤也得抹除,只能换上呆滞的眼神,要是露出半点情绪,她知道换回来的是一顿讨打。
“很好!”施予强满意的点点头。目前为止,她还未失过手。“好,你可以下去了。”
“是的。”风雪儿就像个机器人一般,一个命令一个动作。
她转了身,往门口走了两、三步,施予强却忽然叫住了她。“你等等。”
风雪儿身子僵了住,依言停下脚步,施予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的踱步走到她身边。倏然,他脸色一变,眼睛涨红的充满了血丝,燃烧着熊熊的怒焰,看到她脸上的泪痕,他知道她又流下眼泪了。
“啪!”他举起手一巴掌打在她细致的脸上,风雪儿躲也没躲,因为她知道自己躲了,只会让他更生气、更兴奋而已,下手更是毫不留情。她的脸颊浮起了五掌印,但她的脸色却变也没变。她没有喊疼,也没有畏缩,眼光直视着前方,就像没有反应的木头娃娃。
“臭婊子!杀手必须要无血无泪,你就为了杀一个人而流眼泪,是不是想”哭衰“
我?“
“我不敢。”她的声音保持原来的语调,不高不低,以平常的语气回答。
“你要知道,我栽培你可不是要你忘恩负义。”他脸上横肉狰狞的咆哮着。
“我知道。”她的星眸低垂着,掩饰她眼中的疲倦。
“你知道就好,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快回自己的房间去。”
“是。”风雪儿加快脚步,逃离这个恐怖的男人。
施予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禁得意的笑着,只要握着他手上这一张王牌,他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就算她任务失败,她所赚来的巨额奖金也够他快活的过完后半辈子了。
他拿起书桌上的电话拨了一连串的电话号码,响了几声,电话接通了,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阴冷的声音。
“事情办得怎么样?”
施予强恭恭敬敬的说:“已经办妥了。”
“最好是如你所说的,要不然……”电话那端发出的笑声冷得教施予强打个寒颤。
“放心,没问题的。”
“最好如此,剩下的金额我会汇到你户头去,以后没事少打电话给我。”不等施予强回答,对方就挂上了电话。
“去你的!有什么了不起,赚你几个臭钱就耍老大,你自己也不是有求于我。
哼!“施予强也愤然的挂上电话。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交易可大了,干掉了暗焰可以拿到一亿的价钱,说什么这名大金主也不能得罪呀!
一想到白花花的钞票,施予强笑得更开心了。
她又杀了一个人!
风雪儿记忆犹新的还记得那男人的脸孔,抚着自己已取出子弹包扎好的肩膀,她不懂那男人明明有机会置她于死地的,但他却只射她的肩膀,为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来杀他的吗?
他手下留情没杀了她,而自己却毫不留情的扣下扳机取走他的性命。想到这她不禁感到难过。
风雪儿的双手颤抖着,看着这一双沾满血腥的手,已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她努力的不去回想一张张被她所杀临死前痛苦的脸孔,那就像是恶梦夜夜缠绕着她。
梦里总是重复着张张充满恨意的脸孔,伸出一双红色的血手,口里一直喃喃念着说还他的命来。
多少的夜里,她夜夜不能眠,良心的鞭笞使她几近崩溃,她之所以苟且偷生是为了找寻她的妹妹风云儿;要不是这股执着支持着她,也许她早已举枪自裁了,但她不想让自己死得有所遗憾。
每当杀一次人,她的眼泪就是叙述她的罪,虽知罪孽深重,但是她还是无情的扣下了扳机。她是满身罪恶的犯人,死也是应该的,但没有找到妹妹风云儿,知道妹妹过得好不好之前,她说什么也不会死的。
现在她的一举一动皆由施予强监控着,从十二岁被他捡回来后,他就把自己训练成一名杀手,只是她天生的悲天悯人,使她天性上做不成一个没血没泪的杀手,但她敏捷的身手和准确的枪法却弥补了这点遗憾。
刚开始她是不愿意做这份工作,但是施予强很聪明的威胁她说要是她不做,他就把她卖到妓女户去接客。施予强给她两条路选择,但是两条路她都不愿意走。所以她考虑逃跑,但逃了几次,每一次都是被捉了回来,下场更是不用说,拳打脚踢另加饿上两天两夜。逃了几次下来她是彻底的绝望了,只好乖乖的接受杀人的命运。
她犹记得第一次杀人是在十五岁的时候,那一次她把所有能吐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三天三夜不能睡,一睡就是那死人的脸孔浮现在眼前,不知作了多少次的恶梦惊醒,最后是在自己体力支持不住时才沉沉睡去的。
现在,她对抹灭一条生命已变得麻木不仁了,下手毫不留情,但是眼泪却是控制不住的会流下。
“云儿,你在哪里?”
风雪儿把脸埋在手掌里,喑哑的哭泣着。
你可知道姊姊在找你?
云儿……手术房的灯亮着,处在走廊上等待的四位大男人全部凝视着那两扇门,他们俊逸的外表吸引了值班护士的观赏。
这四个男人有着各自的魅力,不管老少,凡是女的都会被他们吸引了过去,然而他们对一个个投过来倾慕的视线却毫无所觉,只是担心的看着亮着红灯的手术房,等待着消息。
时光慢慢的消逝,一个钟头、两个钟头……转眼间四个钟头都过去了,手术房的灯还持续亮着,四个人都安静无语,空气中充满凝重的气氛,谁也没那个心情开口说话,直到门敞了开来,一位书生脚步蹒跚的走了出来,他们立即冲向前。
“樊,焰的情况如何?”
云樊对他们笑了笑,脚步有些站不稳,开了四个小时的手术几乎把他给累坏了,他以安心的语气对他们说:“你们放心吧,他没事。幸好他命大,子弹偏了一点,否则正中他的心脏,即使是由我操刀,恐怕也回天乏术了。”
顿时四人松了一口气,一听到暗焰性命无忧,他们就频频打呵欠,关扬扬扬手说:“既然他没事了,那我要回去睡觉了。”
半夜三更,一通医院来的电话把他们从睡梦中吵起来,没有片刻的耽搁,他们就匆匆忙忙的开快车赶了过来,瞧他们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我是来看看焰会有什么遗言交代,好尽朋友的一点义务,既然他一时之间还死不了,那我改天再来看他好了。”阙洌也一副爱困爱困的模样,也跟着关扬准备回去补个睡眠。
冷邪不哼一声,转头就走,谁也没那个胆敢叫住他,因为他们知道冷邪睡眠不足时会有暴力倾向,把那个胆敢挡他路的人给揍个半死。
云樊也跟着走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了,开了四个小时的手术累死我了。”他转转脖子,捶捶肩膀,往大门口走去。
留下阎煞一个人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他耸耸肩,心想反正暗焰已经没事了,而麻醉药的药力也得在几个小时后才能完全消退,暗焰一时之间还醒不过来,那他留在医院里倒不如回家补个睡眠。
走出大门口望着泛白的天空,没想到已经天亮了,看来是没得睡了,帮内里的事还有一大堆等着他去处理。阎煞拖着沉重疲累的脚步,迎着朝升的太阳,今天恐怕又是难以度过的一天。
“风云山庄”坐落在新竹郊外的半山腰上,围着一大片高高的围墙,隔绝外来想窥视一探究竟的好奇心,然而控制大半亚洲的大帮派“风云格月”的总部就设在此。
负责管理这帮内的六条龙,黑龙冷邪、白龙云樊、红龙关扬、银龙阙洌、金龙阎煞以及紫龙暗焰,在黑道中他们的鼎鼎大名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亦正亦邪的手段,让人摸不清他们是好是坏。
至于帮名为什么取“风云格月”这个怪名字,这得去问他们爸爸的爸爸,也就是他们的祖父了。不过这六名老祖宗和他们的元配都死得差不多了,惟一剩下的也只有现在在这个帮派中身份最大的阎老夫人了。
换句话说,打从上上一辈开始,他们的祖父就结为兄弟了,继而创下了“风云格月”,但是很奇怪,不管是他们的祖父或老一辈的父亲都不曾闹过兄弟阋墙的事,一直和平相处到至今实属难能可贵,直至他们这一辈,他们六个人的感情就连亲兄弟也没他们来得浓厚。
虽然“风云格月”创立了快五十年了,但实际上“风云格月”是在他们六位晚辈手上发扬光大的,把一个只在台湾北部的一个小帮派扩展成一个势力大到影响亚洲的大组织。
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风云格月”总部就设在台湾,而且是在新竹这个不起眼的县里,如果去问他们原因,他们的回答是因为他们是台湾人,而且籍贯都在新竹,所以把总部设在自己的故乡。
一进入风云山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旁樱、梅、李、桃四种树混植在一起的夹道,当寒冬来时,正是梅花开得最茂盛的时期,深吸一口清寒的冷空气中夹着一阵阵沁香的芬芳,是格外的振奋人心。
当春天来时,桃树吐露着新芽绽放花蕾,聚集了不少的鸟类,鸟声鸣鸣,就像大自然的交响曲,有时候还嫌太吵了;转眼间到了赏樱的季节,樱花翩翩,落下的樱花如雪乱,轻轻的飘落就像下雪一样覆盖着整个道路。
走到尽头,是一间大得离谱的房子,那房子模仿了古老中国的风味,正是“风云格月”的总部,在房子后面有一条深度不深的小溪,潺潺水流声和着夏蝉叽叽的叫声实在是好不热闹。而溪旁杨柳垂荫,柳枝随风摇晃,风停了条柳便浸在溪水里,顺着水流流动着,诗意非常。
再往右边走是翠绿的枫叶林,往左走是竹林,竹林中有一幢别墅,是老一辈的人住的地方,因为六条龙的父母向来感情和睦,情同兄弟姊妹,所以提议住在一起。
这里自是环境清闲幽静,为了老一辈的安宁,竹林居被严禁为重地,帮内人不得擅自闯入。不过现在竹林居里只剩下阎老夫人一个人住而已,因为这六对夫妇都结伴环球旅行去了,至于何年何月会回来,就连他们的儿子也不知道。
至于六条龙则分别住在离六居里,阙洌住在水居、阎煞住在火居、暗焰住在炎居、关扬住在风居、云樊住在云居、冷邪住在冰居里,因为每一居都有一段距离,所以彼此的作息不会干扰到对方。
此时在会议厅里,五个人分别坐在椅子上,虽然一夜无眠,不过他们看起来都精神奕奕,不像是才睡两、三个小时的人。
一向严肃的阎煞对着众人说:“我想以这一次焰受伤的事件来说,针对的不只有他,下一次对方很可能在我们之间找寻下一个目标,所以你们自己得要有警觉心。”
“尤其是阙洌。”关扬提道。
“我?!”阙洌笑笑的说:“我怎么样了?”
“你是我们当中最漫不经心的一个,小心怎么死的都还不知道。”关扬恶劣的说。
阙洌挑挑眉,一副不劳你关心的模样,“放心,要是我死的话,我绝不会第一个死,绝对活得比你还长命。”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一向主张和平主义的云樊是他们两个的和事佬,因为一旦他们吵起来,即使吵上三天三夜也吵不完。
不过云樊的劝阻似乎效果不大。
“洌、扬,闭上你们的嘴巴。”阎煞威严的斥喝他们,他们立刻安静无声的闭上嘴,会议室又恢复了最高品质。阎煞继续说:“我想若敌人知道焰没死,想必还会再派杀手再来行刺一次,我们可以乘机逮到他。”他的嘴角隐隐浅藏着残暴的笑容,他们“风云格月”的原则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凡事惹上他们的人,都得要有自知之明。
见众人点头附和后,阎煞指派任务,“樊,麻烦你散播焰还没死的消息。”
“好的。”云樊点点头,脸上温和的笑容始终没有变,他知道该怎么做。
“洌和扬,你们两个人布局准备捉人。”
“太棒了!”关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好好来个“礼尚往来”。
“不过我要声明,下手不要太狠!”阎煞交代着,免得没有拷问到,人就被他们给揍死了,人死事小,问题是没有问出什么可就功亏一篑了。
“你放心,我不会把人给打死的。”阙洌相当明白阎煞在想什么,一切要他放心的微笑保证着。
“邪。”阎煞对着一旁始终像个不在场的冷邪道:“我要你查出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人。”
冷邪一言不发的领命而去。
接下来就看是哪一个人的道行高了。
“你说什么?”当施予强听到阁焰没有死的消息,紧握着双拳,暴怒的吼叫着,“去把风雪儿给我叫来!快去!”
“是。”被扫到台风尾的下人,接受命令狼狈的下去了。
施予强焦躁的来回踱着步,他真不敢相信风雪儿的任务竟然失败了,要是给金主知道,他岂不是说白白的钞票给飞了。
不行!既然第一次暗焰大难不死,他就不信暗焰逃得过第二次。
“先生,您叫我?”风雪儿知道这一次他又要叫她去杀谁了,这种亡命天涯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得了呢?
也许终其一生,她是注定要过着双手沾满血腥的日子。
“我问你,你上一次的任务真的完成了吗?”他的眼光就像刀刃指向她。
风雪儿不动声色的回答,“是的。”她撒谎,上一次因为手臂受了伤,使她手偏了一下,有没有直接命中那男人的心脏她并不确定。
原本她有机会再补那男人一枪的,但是她竟然一时心软的下不了手,若他命大应该可以活下来,运气不好就只好向阎罗王报到了。
施予强瞧她语气坚定,不由得火冒三丈,他冲向前狠狠的赏了她一巴掌,那股力劲把她打倒在地上,施予强气得丧失了理智,举起脚使劲的踢她的小腹,嘴边不断的咒骂着:“臭婊子,你敢骗我!好大的胆子,是不是翅膀长硬了想飞啦?若你想飞,我就把你的翅膀给折断。”
风雪儿躺在地上缩成一团,她嘴里不断的呻吟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施予强丑恶的嘴脸,那一波波如浪潮般的疼痛感使她心想不如死了算了,活在这世界要受这不断的折磨,不如死了还比较痛快。
不行!她还不能死,她还没见到妹妹风云儿,万万不能死!
施予强嫌恶的看着躺在地上被他打得不成人形的风雪儿,满腹的怒气总算出了一口气,他朝着她呻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去把姓暗的小子给杀了。”蹲在她眼前,他的嘴角邪恶的往上扬,并用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几近要把她的下巴给捏碎了,“要是你再搞砸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你也别想逃,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还是有办法找到你,懂了吗?”
“我知道了。”风雪儿痛苦的说。
“好女孩!”施予强在她嘴上轻啄了一下,风雪儿得费好大的心力才不让自己的脸上出现嫌恶的眼神。
她觉得自己凡是被他那双手碰到的地方都好恶心,全身上下都是那么的肮脏,不但是嘴连骨子里都充满了污秽,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明天我会安排给你下手的机会。”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就像在看一只他养的畜牲般。
风雪儿眼睑低垂,言听计从的回答:“先生,我会遵照您的吩咐做的。”
她无奈的问自己,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
第二章
“一切都没问题吧?”阎煞问着阙洌。
“没问题。”回答的是关扬,他摩拳擦掌的蓄势待发。
阙洌睨了他一眼,“煞问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兴奋什么劲?”
“要你管!”关扬就是看他不顺眼,没好气的说道。
阎煞抚着微微抽痛的额角,让他感到头大的就是他们两个,从小吵到大,一天到晚吵个没完没了,还真像一对冤家。
“你们闭嘴!”阎煞语气沉重的下了一道命令,争吵声戛然停止,他淡淡的说:“你们要吵可以,请你们不要在我身边制造噪音可以吗?”
“好,那我们先停战吧。”
“以后再来吵。”阙洌一副随你高兴,他们签定了暂时和平协约。
“弄好了吗?”
“弄好了,我们把焰换到隔壁的病房去了。”
“那好,扬你躺下去!”阎煞叫他躺到病床上,好让杀手认为床上的人不能动,其实是来个李代桃僵,换成关扬乘机捉住杀手。
关扬不满的抗议,“为什么是我?”
阙洌耸耸肩,“没办法,谁教你的身高、体型和焰最接近。”
同样一百八十几的身高,不会差到几公分去,但是阙洌的体型比关扬大了一点,然整体看起来还不错,算是标准中的体型。另一方面就一个大男人而言,关扬和暗焰的身材是太纤细了点,足以让女人自卑。
“真倒霉!”关扬喃喃抱怨着,拉开被单上了床。
“你小心一点,免得被枪射中就真的倒在太平间了。”
“闭嘴,你这只臭乌龟,嘴臭得要命。”关扬拿起床上的枕头丢他,可惜阙洌闪的快没被丢中。
阙洌笑着把枕头扔了回去,“晚安了,睡美男!”他半开玩笑的送给关扬一个飞吻。
关扬嫌恶得手臂上直起了鸡皮疙瘩,他猛搓着手臂,以受不了的口吻说:“恶心死了,阙洌你是这世界上最恶心的人类,我从没有看过比你更恶心的生物了。”
“是吗?我以为我眼前就有一位。”
阎煞看他们斗嘴斗得没完没了,只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走出了病房。
关扬怒火冲天的吼道:“阙洌,你这个……”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阙洌迅速关上了灯,脚底抹油出了去,顺便把门给带上,隔离他的怒吼声。
关扬满肚的气愤面对着黑暗真是无处可发,只能自己闷闷生着气。
万籁俱寂的沉静夜晚,夜风将车子停在医院的对面路口,然后熄了火,望着医院整幢楼的房间都熄了灯,惟一还亮着灯光的地方也只剩下医院大门口的警卫室和一进去就可以看到的柜台了,警卫室里有一位大约三十岁的警卫在巡视,除此之外柜台里还有一位护士小姐在值夜班。
这些对她而言,并不构成阻碍。
夜风递给坐在身旁的风雪儿一把灭音枪,告诉她暗焰的病房,“他就住在第五层楼的五十七号房,小心一点。”他淡淡的语气提醒她。
风雪儿点点头。
夜风是她惟一的朋友,虽然他沉默寡言、对人对事都保持一径的冷漠,是标准的杀手模范,无血无泪且无情,但是他待她有如妹妹般十分的照顾,总是尽心尽力的维护她,当初她逃跑时也是他助她一臂之力的,当被捉回来时,他也同她一样被打得血肉模糊,甚至比她还惨。
她开门下了车往对面的医院走去,趁着警卫失了神时,她机灵巧妙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进去,而值班的护士正拿着一本小说猛K着,就算有人在那护士面前光明正大的走过,那护士也浑然不觉,所以风雪儿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来到五楼。
这家医院没有四楼,直接从三楼跳到五楼,因为很多人都迷信四的谐音念起来就像“死”一样,再加上这里是医院,多少病人进进出出,这就使人更加的敏感了,每一个人莫不希望自己是用两只脚走出去的,而不是被人抬着出去的。
即使医院走廊上点了一盏灯光,但仍是显得特别的阴森,颇令人毛骨悚然的,但风雪儿没有那股心思去害怕,她精神贯注的来到了贴着五十七号的房门前,扭开了喇叭锁,她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走廊上的灯光泄得室内一地,在一片黑暗的房间内,她藉着照进来的灯光看到暗焰背对着她,脸蒙在被子底下,露出一颗黑色头颅。
她来到了他的床边,深吸了一口气,举起手枪朝着床上的人扣下扳机时,床上睡死的人突然翻身起来,风雪儿错愕间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等到有危险意识时,她扣下了扳机连发了几枪,他却捉住她的枪管往上,子弹都射向天花板了,由于是灭音枪,所以在夜晚没有发出很大的声响,要不然定会引起医院的大恐慌。
他想抢下她的枪支,风雪儿坚决不放手,他一抬脚把枪给踹到一旁去,风雪儿来不及捡枪,两人就打了起来。
不知何时,房间内又多出了一条身影,两个人攻击她一个,风雪儿寡不敌众,再加上他们两个身手了得,不一会她就被他们治住了。
在黑暗中,她听到一名男子正对着另一个男人咒骂道:“你就不会早一点出来呀!”
“你一个人不是绰绰有余了吗?”
“去你的!你没看到他手上有枪呀!”
“黑漆漆的,我怎么看得到,”阙洌戏谑道,“这不是证明,即使他手上有枪还不是胜不过你吗?”
“那我正打得起劲的时候,你跑出来干么?”关扬没好气的道。
“我帮你逮他呀!”
“多此一举。”他冷哼了一声,丝毫不领情。“等到我把枪给打掉了才出来,你这个缩头缩尾的乌龟。”
“很抱歉,本人不属龟。”
“谁说你不属龟的,你脸上明明写着我是王八乌龟蛋。”关扬就是看不过阙洌那张事不关己又漫不经心的脸。
“你这张嘴真像只臭乌鸦,丫丫丫叫个不停。”
“你这只死乌龟!”关扬简直快气死了。
“你这只臭乌鸦闭上你的鸟嘴!”阙洌淡淡的说道,但吐出来的话足以气死人,单看关扬气得发红的脸孔,就知道他被阙洌气得快要脑充血。
“好了,你们在一起就吵个没完没了。”从门外又走进了三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制止道,他们五人的身高相等,走廊上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
“樊,把灯打开,让我们看看他的真面目。”
云樊走到电灯开关处按了下去,一会灯光大亮,驱走了黑暗,让杀手的真面目出现在众人眼前,一张俏丽的脸庞有着弯月般的蛾眉、剪剪双眸如秋水临波,秀挺的鼻子和抿着红艳的娇唇,活生生的风采绝伦大美人!
“女的!”五人异口同声脱口而出。
看来这带给他们相当大的震撼,暗焰那家伙竟败在一个女人的手上,他们真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
阎煞回复他原来的表情,冷邪撇撇嘴,阙洌耸耸肩又是一副不关己事的模样,而关扬则是张大了嘴巴忘了阖上,阙洌取笑道:“你小心口水都流出来了,看到小美人就一副猪哥的模样,你这个大色鬼。”
关扬暴跳了起来,“谁色了?我只不过惊讶她是个女的……”
“所以起了色心是不是?”
“你这混蛋!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关扬差点又和他打了起来。
阎煞喝了一声,“你们别闹了!”
这威严森冷的一声让他们闭上了嘴巴,关扬白了阙洌愤怒的一眼,悻悻的放下只离阙洌英俊脸孔零点零一公分的拳头。
云樊迳自的走到风雪儿身旁,看着她细皮嫩肉的肌肤有着深深浅浅瘀伤的痕迹,他带着不敢苟同的眼光睨了一眼关扬并出声谴责。“扬,你下手未免太重了吧。”
所有责备的眼光同时看向关扬,关扬退后一大步,忙摇着双手。“我不知道她是个女的,要是我知道,我也不会下手那么重。”
阙洌支手靠在他的肩膀上说:“老兄,你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好好的一位黄花大姑娘被你打成这副德行,你得负责哦。”
关扬赏他一记“爆栗子”,“去你的!这事你也得负一半的责任,你可别说你没动手,你跟我都是共犯,少说风凉话了!”
“那就让她来选好了,看她要你还是要我?”
“让给你好了,我才不要跟想杀我的杀手睡在一起。”白痴!对她负责,到时候自己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他年纪还那么轻,还有大好前程等着他去拼,死了多可惜,世上又少了一个人才。
“不必,这个大美人留给你享用好了。”这个大美人美是美,但他敬谢不敏,他还得留着自己小命去照顾一大片的森林,才不会为了一棵树牺牲生命,他阙洌是不做吃亏事的。
“不用,留给你好了。”
“还是你接收吧。”
彼此心照不宣,你推过来我推过去的,没人敢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风雪儿听了他们的对话,心里有股闷气憋在心里,他们把她当什么了?把她当作东西推来推去,不过人既然在他们手上,她也有了最坏的打算了,大不了死路一条罢了。
“好了,你们不用吵了。”云樊检查风雪儿的伤势,站了起来说:“我检查了一下她身上新的伤口,你们所打的伤口并不严重,两、三天就可以复原了,不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的,所以你们不必对她负起什么样的责任了。”
关扬和阙洌同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云樊又接了下去,这次他是对着风雪儿说的,“你身上还有其他的伤口,看来好像是在两、三天前发生的,由于你并没有擦药,伤口已经开始发炎、溃烂了。”
听了他的话,风雪儿没有回半句,云樊脸上相当的严肃,“你这些伤口是被你主人打的吗?”
风雪儿的身体畏缩了一下,但是他们没有错过在她眼中看到的惊慌、恐惧及深深的自我防备,让人看了忍不住心酸。
“那个狗娘养的。”关扬骂了一句脏话,脸上相当的气愤,“欺负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要我逮着他非把他剉骨扬灰。”他最瞧不起的就是欺负老弱妇孺的人了,像这种败类没有资格生活在这世上。
其他四人也对那人相当的鄙视,更是可怜这个女孩子,她是怎么坚强的活下去的,如何熬过那些坚苦的训练和打骂的生活?
看他们一副气愤的模样,风雪儿不懂,她是来杀他们的伙伴的,他们为何会为她打抱不平呢?风雪儿冷冷的心有一股暖流流过。
“告诉我,指使的人是谁?你别怕,有我们保护着你,他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不必担心。”
风雪儿差点说了出来,但一想到道说不定是他们的招数,想动之以情的感动她,她才不会上当呢。
她抿着红唇,倔强极了,“我不会说的,要杀要刮随便你们。”
她冰冷的语气激怒了关扬,他口气不好的说:“你别不识好歹了,我们也是为你好,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该怎么信任你们?”
风雪儿淡漠的眼里写满对他们的不信任,她不会再那么轻易的相信人们了,嘴巴虽说是为她好,但人们总是说一面做一面,实际上说的比做的好听。
“那就对不起喽,我们只好把你留下来了。”阎煞冷酷的摆着一副严肃的脸,“我们不会纵虎归山,再让你来伤害我们的兄弟的。”
“是呀!之前还说得真好听,还不是要把我关在牢里。”风雪儿极为讽刺道。
“你错了,我们是想请你到府上作客。”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阙洌耸耸肩,替阎煞回答:“那可是由不得你。”他放开风雪儿的手,摆个请的姿势。
这四条龙在她旁边监守着,风雪儿根本没有机会逃,只有随着他们走出去了,只留下云樊在暗焰身旁看顾着他,免得他的情况会有所变化。
在外面久候多时的夜风站在车旁,整个人靠在黑色的轿车上,嘴里叼了一根香烟吞云吐雾着,右手插在翼里,他阴沉的气息与黑夜融成一体,黑色西装笔直的穿在他身上使他看起来有致命的危险。他把抽了半截的香烟扔在地上踩熄,脚下的烟蒂数数也有四、五根了,照理来说风雪儿早已该完成任务出来了才对,但是却不见她的身影,该不是被逮着了吧?
他摇摇头,依风雪儿的身手是不会那么容易失手的,但他又有些迟疑,因为对方也不是可以轻视的人物。
突然,从医院的大门口驶出来了一辆红色跑车,前座坐着两个大男人,后座则坐着两男一女,而从那一晃而过的车窗看过去,他看到风雪儿就坐在后面,夹在两个大男人中间。
他抿直了两片薄利的唇瓣,一言不发,立刻上车跟了上去,与他们的车子保持了一段距离。
但是负责驾车的阙洌很快的发现身后有一辆黑色轿车保持距离的跟在他们身后,虽然很有技巧,但一向警觉的他还是起了疑心。他对着坐在他身旁的阎煞说:“煞,我们好像被跟踪了。”
“在哪?在哪里?”关扬往后车窗探头探脑的,果然看到了有一辆黑色轿车跟着他们。
“把你的头给我转回来,免得让他发现了。”阙洌发火的咆哮着。
关扬也明白自己的行为是暴露给敌人知道他们已经知道有人在跟踪了,所以他只好对阙洌的怒吼声忍气吞声,而没有反唇相讥。
风雪儿知道那是谁,一定是夜风,一定是经过门口时,看到她在车子内,所以跟了过来。
“煞,你说该怎么办?”阙洌问着阎煞,希望由他来作决定。
“在附近转一转,兜兜圈,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在跟踪我们。”
“好的。”阙洌转动方向盘,在大街小巷里到处乱钻,夜风看对方漫无目的开着,心想可能是被发现了,但他还是不死心的跟在他们后面,与他们大玩捉迷藏的游戏。
“煞,看来那家伙还不死心。”阙洌边注视着路况,边看着后视镜,发现离他们车后几部车的黑色轿车仍紧跟着。
“摆脱他。”阎煞有点不耐烦了。
阙洌乐于遵照命令,加速了马力,终于在红绿灯口拐入了巷子里,等跟踪他们的车子经过后再出来,顺利的摆脱黑色轿车的纠缠。
夜风看不见前方红色熟悉的车牌号码,知道跟丢了人,他双手泄愤的重重打了方向盘一拳。
该死的!跟丢了人,回去真不知该怎么对施予强交代才好,也对被逮着的风雪儿感到忧虑,不知道她会受到什么待遇,希望她平安无事才好,不过看样子希望不大。
车子在行驶中,风雪儿知道跑到新竹来了,因为路旁招牌写着新竹县。一会儿车子左拐十八弯的好像上了山,从车灯照出路旁一片绿油油的,不是稻田就是树木,住户散散落落的,她怀疑他们是不是要上山杀她灭口再准备毁尸。
一想到这,即使心里早已有了准备,但她的身体还是忍不住轻颤着。
坐在她身边的关扬感到她的颤意,虽然她是杀手,但终归是个女孩子,于是他关怀的问:“你冷吗?怎么全身发抖?”
风雪儿勉强的打起精神,“不,我不冷。”她接着问:“你们到底要带我到哪里去?”
阙洌从后视镜中看坐在后座的她脸色苍白,身体并不由自主地轻抖着,看穿了她心中想的事,他露出了一抹笑容,“你放心,我们可不会对女士做出任何不当的动作的,若你想早点自由的话,就看你合不合作供出幕后的主使者,不过即使你不说,我们还是有办法查到主使者是谁,只是你说出来,倒是会减少了我们许多调查的时间。”
“既然你们说得这么有把握,就自己去查,休想在我口中听到一个字。”风雪儿把头甩到一旁,冷冷道。
阙洌没辙的耸耸肩,她倒是挺固执的。
“那在我们查出主使者之前,倒要委屈你喽。”
随后,车内的人安静得一言不发,不知过了多久,路不断的延伸下去,最后在一扇紧闭的黑色雕花镂空铁门前停了下来,由于是在夜晚,从外面望进去只看到黑色的一片树海和一座高高的黑色建筑物出现在树海的尽头,守在大门口的两位大约二十来岁的年轻守卫,看到他们的车子马上把铁门给打开,恭恭敬敬的欢迎他们进入。
车子沿着足够给两部车子通过的大道一直往前开,大道旁种满了树,也许在白天里看起来还挺不错的,但夜晚里,风呼啸而过,吹响了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听起来挺让人心毛毛的。
来到了主屋,车子便停在大门口,这时只剩下大厅还亮着灯光,其他地方都灭了灯火,阎煞、冷邪相继下了车,风雪儿也在关扬的扣押下挪出疑迟的脚步走下车子,一等车上的人全部都下了车,阙洌方向盘一转驶向车库停车去了。
风雪儿站在巨大的建筑物之前,巨大的门槛使她踏不出一步,最后在关扬的催促下她踏了进去。
地上铺着黑色的大理石,宽敞的空间使客厅看起来好大,牛皮沙发就摆在中央围着上好桧木制成的方形桌,巨大的银幕挂在墙壁上。
阎煞倒在沙发上,冷邪一言不发沿着长长的走道直接往自己的冰居走去。主屋可以通到各居,不过彼此之间有一段距离。
关扬指着风雪儿问疲倦不堪的阎煞道:“那她该怎么办?”
“把她关到反省室里。”
反省室原来是地牢,在他们祖父那一代是拿来关犯人的,不过地牢已经废除了,现在变成了反省室,一旦有人犯了帮规,都是关在反省室内。
反省室内虽然阳光充足,也打扫得十分整齐干净,却仍然扫除不去那股阴暗的味道,关扬一想到那间反省室,就觉浑身每一根骨头都不对劲,他实在是很怕那间反省室,让人看了就觉得不对劲,更何况女孩子的胆量不是比男孩子还胆小吗?恐怕她会待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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