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联系站长
今天是:  | 网站首页 | 文章中心 | 下载中心 | 图片中心 | 超级爆笑 | 精彩FLASH | 两性频道 | 
您现在的位置: 天天中文网 >> 文章中心 >> 现代言情 >> 文章正文 用户登录 新用户注册
御守相思         ★★★
御守相思
副标题:
作者:花暖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10-4

第1章

青天高高,白云飘飘,太阳当空在微笑。

美好的星期日,就要浪费在美好的事情上,例如:约会。

「御丞,刚刚那个服务生好讨厌喔,一直看人家。」

从义大利餐厅出来,方上高三的江蕥琴挽着身旁挺拔俊美的同龄少年,一脸满足的笑容。

「他只是以目光传达他对美女的赞叹之意。」阎御丞享受着她故意压迫在他手臂上的柔软,薄唇微微勾起一抹百分之百迷人的笑。

「御丞,你好坏喔!都取笑人家。」江蕥琴被他称赞得陶陶然,细致的脸上笑意更甜。

还好啦!是小姐妳「取笑」的标准太奇特,竟把美女列入范围。阎御丞默默想着,不过身为大众情人,这种话是不宜说出口的。

「接下来,校花小姐想去哪……」哪里还没说完,一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抓住他的视线。

江蕥琴察觉到他的分神,忙把视线追调他所凝望的方向,只见前方一名身形修长、束着马尾的帅气美少女,背着一把用黑色居合带缚住的木剑,和印着关城校霉的背包,正和两个流里流气的不良少年纠缠着。

「那、那不是纪忻然吗?」江蕥琴认出对方,忍不住失声惊呼。

在这一届的高三生中,就属纪忻然和阎御丞两人最为出色。

阎御丞是文武兼备、才貌均优的全校榜首,不但是飞藤集团的未来接班人,也是学生会会长,外型俊美,眉宇之间敛着一份沉稳,但大多数的时候,他给人的感觉是冷静温和、平易近人,相当具有魅力。

尤其,他对女生的态度,不像其他同年男生那样毛毛躁躁,总是格外体贴,而且对所有女性采取一视同仁的尊重,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温文儒雅的英国绅士风范,绝对是女生心目中白马王子的不二人选。

而纪忻然的出名则是以惹是生非为基础,是让师长头痛的第一号人物。

尽管在校成绩一直保持在前十名,勉强称得上好学生,可是她校外的事迹和传说却辉煌得让人不得不侧日。

听说她是县南区高中的老大。

看着此刻两名脸上带着恭敬讨好的小混混对她跟前跟后的,江蕥琴心中更是确认了谣言的真实性,尤其当阎御丞不顾她的意愿拉着她走过去时,耳边听到的话语,又加强了可信度。

「老大,求求妳,这次一定要帮我们啦!」小混混甲用着和狰狞长相不相称的口吻哀求着。

「对啊!老大……」小混混乙跟着接腔。

「谁是你们老大?!妈的,我心情不爽得很,滚远一点,别来烦我!」美少女火爆扬声警告,充满英气的脸上郁结着浓浓的不爽。

这、这种粗话居然出自于一个贵族学校──关城中学的学生口中,江蕥琴惊愕地摀住樱桃小嘴,边挨进阎御丞怀中。

可惜阎御丞此刻没有心情享受飞来的艳福,俊美的脸庞显得阴沉,拧眉看着眼前的闹剧。

「老大,别这样嘛!那个北区老大邪狼真的太嚣张,我们南区的地盘都快被他并吞光了,这口气兄弟们咽不下去,而且邪狼他今天要……」

「他要怎样干你屁事!」纪忻然怒气爆发,迸出流畅的秽语。「你他妈的,我警告你,我一不是出来混的,不要跟我提什么地盘、械斗!二是我生平最恨黑道帮派。你们年纪轻轻不学好,只知道逞勇斗狠、不学无术!浪费国家粮食、糟蹋社会资源!」

阎御丞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江蕥琴则是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怎么会这样?南区老大居然声称自己最恨黑道帮派?还教训手下不学好?

这世界……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我们的地盘……」小混混甲试图扳回一城,可惜再度被吼断。

「地盘?哼。」纪忻然冷笑一声,英眉微挑,瞪着他冷冷盘问。「你要说地盘,我们就来说说地盘。你倒是说说看本县面积多大?你的「南区」面积又是多少?人口多少?」

「这……」这种事情问遍全台湾老大都没人会清楚吧?小混混甲困扰地猛搔后脑,一面向小混混乙求救。

可惜,那是没有用的。

一个笨蛋回答不出来的问题,再加一个笨蛋也不会有差别。

「说不出来?」纪忻然冷笑两声,「那问个简单的,本县县长是谁?」

「我知道!陈水扁!」小混混甲大声,得意地回答。

「错!陈水扁早当总统了,是马英九才对。」居然连这个都搞混,小混混乙不屑地纠正他。

「对你个大头鬼!你们两个连县长、市长都分不清楚,还敢跟人家出来混!」纪忻然狠狠瞪了心虚的两人一眼。「现在我没空跟你们瞎扯,还有,你们凤因高工不是要段考了,马上给我回去好好念书,被退学留级就不要再来找我!最后,我再度警告你们一次,就算不念书也最好安分守己一点,不要让我再听到你们勒索附近学生的事情,听见没?」

气势万千、活像要杀人见血的威胁,却有着光明正面的诉求,真是怎么听怎么怪。别说那两个唯唯诺诺应声的小混混感到深深的不解,就连一旁的江蕥琴都快搞混了。

可是在这混乱之中,又有一股崇拜、景仰悄悄滋生。

这种正义感十足又有魄力的帅气美少女,宛若古代侠客风范再现,令人不得不对她服气。江蕥琴看着看着,大眼睛逐渐形成心形。

得到两人的应诺,纪忻然正想转身闪人,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看戏的某人,顿时阴霾褪尽,如遇救星般,露出高兴的笑容,不由分说的上前拉住他。

「阎御丞,正好,我有事要找你!」

「我没空让妳找。」对她大方自然的举动阎御丞显得很没好气,一面用眼神示意着还挨在他身边的美女。

意思是,少爷我在约会,妳识相的话,就他妈的给我滚远一点,当然,这是出自于纪忻然的解读。

「这样啊。」她为难地看看他们两人,忽然冲着美女绽开一抹粲笑,笑得对方心头小鹿乱撞。「这位漂亮妹妹,我真的有急事非要借他帮忙不可,不知道妳介不介意,把他借我一用?」

「不介意、不介意。」听着刚才还对两个混混大吼的美少女,这会儿这么温柔地对她低声下气,江蕥琴完完全全地心折了。

「谢谢妳、万分感激。下次请妳喝茶。」纪忻然双掌一拍合十,用力感谢,甩过俐落漂亮的马尾,转向神色不佳的阎御丞。「走吧?」

看着自己被大方地交易掉,阎御丞翻翻白眼,无话可说,因为事实上,他也没有拒绝的权力,谁叫他是纪忻然的「保护人」呢。

从出生开始,他就在还不会说话的情况下,被霸王硬上弓的赋予一项很不神圣、很烦死人的使命,就是奉老爸之命,照顾兼保护这个比他小几个月的小鬼。

原因是,这小鬼的父亲,昔日黑道上人称「成爷」,近年漂白为「天成企业」董事长的纪天成,正是他们阎家的恩人,老爸的拜把兄弟。

纪天成金盆洗手之后,便在阎家别墅隔壁盖起深宅大院,与他们成为邻居。

因为上一代的恩怨纠葛,他美丽的人生有了错误的开始。

一岁多,才刚学会走路,就被学站的小鬼当拐杖使用,小鬼站不稳,一屁股跌在地上,不服气之余,还会当场表演一段「扯后腿」的功夫,把走得不亦乐乎的他抓倒在地。

两岁,他才开始练习自己饮食,就得替一旁把食物玩得恶心巴拉的小鬼收拾残局,负责把恐怖不成形的食物塞进她嘴巴。

残酷的命运才进行到他六岁,他已经完全成为一个服侍人吃饭、睡觉、穿衣服鞋袜的奴才。

学龄前,在阎家或纪家最常见到的景象,就是一个精力旺盛的小女孩,一脸「我要玩、我现在要去玩」的兴奋摸样,直想往外冲,可是脚边却绊着个一脸「妳再拿膝盖踢我的头,我一定会揍扁妳」的哀怨小男生,辛苦异常地替她穿鞋子、绑鞋带,悲哀却有苦难言。

到了国小,两人开始拜师学武,并被师父殷殷教诲练武之人要行侠仗义后,他的命运更悲惨了,简直是坠入万劫不复的十八层地狱。

纪忻然原本就已经是个正义感强烈、好打抱不平的怪胎,练武之后,更加热血沸腾,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风范发挥得淋漓尽致,打架受伤便成了家常便饭。

就这么一路打上高中,居然没死没残,别人是越打仇家结得越多,可是这小鬼却越打手下增加的速度越快,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她最讨厌的「老大」了。

唉……看着她这等荒腔走板的人生发展,实在令他无颜面对一心将女儿托付给他管束的纪伯伯。

「还不走。」

阎御丞已经认命了,反正再过不了多久,等高中一毕业,他就要远走高飞,离开这个大麻烦。

「等等……」见到两人就要离开,江蕥琴突然出声唤住他们。

约会被打断,美女心中依依不舍也是可以想见的。

「蕥琴,真的很抱歉,但是……」阎御丞勾起迷人的笑容准备安抚她,可惜,事情并不是帅哥所想的那么一回事。

「纪、纪同学……」

江蕥琴完全地忽略白马王子的存在,羞怯地喊住美少女,红着脸、鼓起勇气开口。

「我、我可不可以要妳的电话号码?」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纪忻然!妳再讲一次脏话,我一定用肥皂洗妳的嘴巴。」

被迫中断约会,女朋友还连带被抢走的阎御丞,跟着「情敌」回到纪家后院的武道场,面色阴暗地警告着出口成「脏」的家伙。

「可恶!又打结了。」纪忻然低着头,烦躁地抱怨,只见用来背负木剑的居合带被打成麻花死结。

「妳是猪啊!教妳几百遍了,还把结打成这样。」

骂归骂,阎御丞还是十分主动的靠过去,替她解开身前的麻花结,顺口问起刚才的混乱情景。

「刚才那两个男的是怎么回事?」

「没有啊。」大方地把棘手的任务交给他,纪忻然大剌剌地伸手搧风,随便答腔。「就上次他们勒索附近的中学生被我撞见,我就顺手教训他们,后来又跟他们老大……就是刚刚比较高的那个,打了一架,然后,他们就开始缠我。烦死人了。」

「什么时候打的?」打架居然瞒着他?!阎御丞解开结,俊美的脸上罩着一层寒霜,阴恻恻地问。

怎么会有女生这么爱打架闹事?

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模样,阎御丞第N万次发出质疑。这家伙长大后真的会变成一个女人吗?

对于这种答案是肯定的问题,他只能说,造物主真是太爱开玩笑了……

认识了她十七年,好像没见过她安静过片刻。

听纪伯伯说,纪忻然的母亲是个相当温柔恬静的女子,只可惜生下女儿后就难产过世了,纪伯伯为了纪念她,特地在替女儿取名时,用了妻子名字中的「忻」字,希望女儿也能像她妈妈一样,出落得端庄美丽。

不过,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

纪忻然因此很八九的违逆了父亲的殷殷期盼,从小便立志做仗剑江湖、惩奸除恶的侠女。

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举动,更是三不五时在她多采多姿的人生中上演,运气好,就全身而退,运气不好,难免挂彩,再糟一点,还可能因为在校外打架滋事而被学校记过。

每年过生日或过新年的时候,他总会有相同的震惊和困惑,发出一句,「想不到她居然能平安活过这么多年,没被人打死……」之类的惊叹。

「什么时候打的啊……嗯,就上上星期,你去学生会开会,我自己回家那天。」纪忻然随口搪塞,一面拉下木剑,一面从旁边的背包里抓出作文簿和笔。「啊!别说那个了,你先救命吧。」

看她拿出作文簿,阎御丞已经知道她的急事为哪桩了。

「妳就为了写作文,把我叫回来?」

真是欠揍的家伙。

「不要小看这作文,我已经想了两天还写不出来。」她苦恼地说。「这次的题目是「我的座右铭」,这种虚伪做作的文章你最会了。快!帮我帮我,明天一早就要交。」

「什么叫做虚伪做作的文章我最会?妳这是求人应有的态度吗?」他冷瞪着她。

「啧!大家都这么熟了,就把客套省下来,大不了我明天下课请你吃冰。」

纪忻然摊开作文簿,率性地咬开笔盖,直接就趴在道馆的榻榻米上,乌亮长发散落在雪白颈边,她烦躁一甩,开始下笔,开头空四格,写下很丑的标题「我的座右铭」,然后英气漂亮的黑眸期待地望向他。

「第一句……」

阎御丞翻了个白眼,尽管万般无奈,却也因为习惯使然,还是下意识的接受压榨,不甘愿的开口。

「今日事、今日毕是一句耳熟能详的……」

还没念完,就换来执笔人不知好歹的批评。

「喂!老兄!你的座右铭会不会太老套了。」

「妳又有何高见?」他挑眉瞪她。

拜托!他是降低自己的格调,去符合她低落的程度耶!

也不想想她一直拿不到文组前三名,就是因为她总分二十的作文,她只拿了五分,简直烂得长蛆,连自然组的他都觉得可耻。

「我的座右铭,你听好。」不理会他的警告,她清清喉咙大声念道:「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谭嗣同的绝命诗?」这算哪门子的座右铭?阎御丞疑惑地瞇起眼,「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你不觉得很热血吗?听完就很想做挥剑练习。」纪忻然完全表现出一个热血过头的笨蛋所必须有的冲动。

「并、不。」阎御丞冷冷地送她两个字。

「啧!不懂欣赏。」真不受教。她摇摇头。

「再啰唆妳自己写。」

简单一句话,果然封住她的畅所欲言,阎御丞满意地继续,逐字念给她抄写,而她三不五时迸出毫无建设性的意见。

「写完了!」

十几分钟后,最后一个字落笔完成,纪忻然高兴宣布,也不再多检查错字,迅速阖上本子丢入背包,充满活力的漂亮黑眸不怀好意地溜到他身上。

「妳又想干么?」光看她那古怪的表情,就猜到她大概又想到什么要他舍命陪君子的蠢点子。

「我要练前空翻,你帮我!」

果然,是个蠢点子。

阎御丞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拖到场地中央。

「等一下我要翻过去的时候,你帮我扶住腰。」纪忻然毫不忸怩地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

「练这干么?准备跟马戏团去表演吗?」

阎御丞也不觉得这姿势过于亲密暧昧,毕竟十七年来,他们就是这么一路打打闹闹过来的。

「马戏团是动物参加的,人表演的叫杂耍团。」真没知识。

「妳是猴子,当然参加马戏团。」

他一面无聊的跟她斗嘴,一面察觉一百七十公分的她,高度竟才及自己的下巴,扶住腰间的大掌微微收拢,意识到她女性化的纤细。

才出神,随着她弯腰、双手撑地,视线顺着倒立的匀称修长双腿滑下,眸光平视而下,不意扫过柔软起伏的漂亮胸线。

那是她的……意识到她渐趋成熟的女性曲线,一种如雷殛般的强烈电流窜过阎御丞全身。

心念一震,他猛然放开握着纤腰的双手,顿时失去依靠的纪忻然不由得狠狠摔在榻榻米上。

「啊!阎御丞!你这小人!」

莫名其妙被暗算,她痛得横眉竖目,漂亮的眸子蕴着发火的光彩,直瞪着他。

「你怎么可以放手?!」

「我……」向来沉稳冷静的阎御丞竟一时语塞。

「小人啦你!」未察觉他的闪神,她自顾自地咒骂。

「失败为成功之母,多摔几次妳就会成功了。」他很快敛回方才瞬间的走神。

「胡说八道,分明是你暗箭伤人。」

练柔道被摔惯的纪忻然,痛没两下,便像矫捷的小豹,瞬间翻跳起身,扑上去跟他过招,打得才兴起,背包里的手机很不识相地响起来。

「先暂停,快接手机啦!」

阎御丞挡住她的攻势,薄唇勾起不自觉的笑。

看看他,再看看背包,她这才不太甘愿的收手,走过他的时候,还不忘偷袭,给了他肚子一拳。

阎御丞也不在意,看着她得逞之后,回头挑衅地绽开漂亮的粲笑,方才心律不整的症状再度出现。

随着走动而轻轻摆灵的马尾,为她修长俐落的背影增添几分女生味道。

严格来说,她长得相当漂亮抢眼,尽管性子开朗活泼,好动得宛如男孩子,却没有因为热爱激烈的运动而变得中性或过分阳刚,反而举手投足间,带着属于朝阳的气息。

漂亮、率直、聪明、有正义感,这几样特质在她身上协调地揉合成特殊的气质,令人着迷。

要不是他急着在十八岁获得自由,或许他会考虑追求她。

「喂喂!阎、阎,陪我去,快!」

还没厘清自己心头古怪的想法,阎御丞就被纪忻然慌慌张张、没头没脑爆出的惊呼拉回思绪,只见她彷佛从对方口中听得了什么重大消息,抓起木剑就跳起身,表情极为凝重。

「陪妳去哪?」

话还没问完,他就被抓着往外冲,无奈或无力已经不能描述他的心情于万一了。

她甩过俐落马尾,回头正经八百地宣布令人一头雾水的答案。

「私、奔。」

第2章

很久以后,当纪忻然回想起过往,她总觉得十七岁这一年的「私奔事件」,将两人之间的关系,脉络分明的隔离,楚河汉界般,就此从朋友跃入遥遥彼岸的男和女范畴……再也没有回头。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如果有人要出一本《完全私奔手册》,阎御丞会建议他,在守则第一条写上:私奔时请勿带闲杂人等。

「请问现在可以解释这是什么情况了吗?」

莫名其妙的被拖着坐上南下火车,阎御丞仍维持着超乎高中生的内敛成熟,相当有礼貌的问着对座一双男女。

「邢烈。阎御丞。」纪忻然非常简洁的替两人互相介绍,而后有些心虚地看向板着脸的阎御丞。「阎,邢烈就是邪狼,就是……」

「北区老大嘛。」阎御丞接腔,语调风平浪静得令人心惊,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一双锐利鹰眸扫过被称为「邪狼」的少年。

「有意见吗?」冰冷的挑衅从邢烈口中吐出。

阎御丞不答腔,勾起一抹毫不放在眼底的笑容,高下立见。

如果要以动物来形容这两名气质迥异的少年,相较于「邪狼」名副其实的阴沉狡狯,阎御丞倒像慵懒精猛的虎,一旦沉静下来,王者霸气便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不过面对纪忻然时例外。

「你们两个私奔,拖我来干么?」

阎御丞将视线挪回纪忻然脸上,敛去方才的精锐,老虎当场变病猫,有说不出的哀怨。

「邢烈的爸爸是邢天盟的帮主。」纪忻然解释着。「他爸爸准备今天举行邢天盟未来帮主的交接仪式,邢烈就是未来的帮主。」

「这跟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这家伙长大可以去当政府官员,答非所问的功力深不可测。

「邢烈不想当帮主,所以……」

「够了。」阎御丞伸手截断她的补述。认识这么多年,他用二分之一个脑袋推测也知道,这家伙必定是为了解救一名纯洁少年被迫沦落黑道世界,所以神来一笔,干下掳人勒索,美其名为私奔的蠢事。「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没听妳提过?」

「半个小时前。」

这句话是邢烈回答的,眼里闪着兴味的光芒。

回想半小时前,他站在房间窗边抽烟,等着参加交接仪式,这名漂亮的少女就沿着窗旁的大树爬入他房间,劈头问了句,「你是邪狼对吧?」

他点点头。

「阿黎叫我带你走。」丢下这句话算是解释,也没多问当事人的意见,她就不客气的拉着他往窗边去。

阿黎是他的手下,邢烈心下约略猜到,大概是为了几天前他那句「不想当帮主」,才找了这美少女来搭救。

至于她的身分,他几乎在看见那双漂亮、充满活力和勇气的黑眸的瞬间就确认了。

传说中的「南区老大」,却倒行逆施,四处行侠仗义、教训混混流氓的纪忻然。

也亏阿黎想得出来,居然去跟敌区老大求救,不过这纪忻然更妙,还当真敢来。

放眼全国高中级的老大,敢正面冲上邢天盟的,恐怕就只有这一个。

至于他会如此合作的任她摆布,一来是他对她相当有兴趣,二来是他对当帮主相当没兴趣。

「半小时前?好个一见如故。」

为个没见过面的人卖命,她可真有义气。阎御丞冷笑着,俊美的面容黑了一半,瞪向纪忻然的眸光颇有山雨欲来之势。

「你在生气吗?为什么?」纪忻然再迟钝也看得出他阴森的表情是动怒的前兆,只是有些不解。

「现在妳带走邢天盟的未来老大,接下来呢,妳准备怎么办?逃到天涯海角,这辈子永远不回去?」阎御丞略过她的问题,冷冷开口。

「我还没想到。」她诚实地回答,彷佛只是一点小事,黑眸中没有丝毫反悔的意思。

这让阎御丞的气闷倏然飙升为熊熊怒火。

「妳这白痴!」他怒到最高点,大火再也烧不旺,声音瞬间凝结成冰。

她居然没有一点反省的意思,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做为有多危险?!

没错,带走邢烈的确能暂时拖延帮主交接的时间。

但,帮主交接这种事情,别说是邢天盟,就连对一般稍具规模的小帮派都是重要大事。

毫无计画、只凭一时热血就把人带走,会招来什么后果她可有想过?

而这个叫邪狼的,一看就不是泛泛之辈,若是他当真不想接掌帮主,绝对可以想出比「私奔」更好的脱身办法。

「你认为我做错了?」记忆中他不曾发过这么大的脾气。纪忻然心一凛,无惧的黑眸闪动着桀骜不驯的光彩。

「妳说呢?」阎御丞冷冷轻嗤。

「我没错。错的事情我不会去做,做错的是邢烈的爸爸。」

他的反应让她意外。

她一直以为阎御丞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她或许冲动,热血过头,但她心中自有一把衡量对错的尺,不曾偏斜过。

「或许我的做法有问题,但我没有错!」她直视着他,理直气壮的重复着。

「很好。」

阎御丞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气哪个部分多一些,是她不经大脑的举动,还是她坚持维护一个陌生人的行为。

「如果妳没错,妳拉我一起来干么?」

「你认为我是因为心虚才拖你来?」纪忻然不可置信地怒视他,受伤和愤怒的感觉同时涌上心头。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做什么事情都是一起的,一起上下课,一起练武,学剑道,一起闯祸、受罚,就连她打架的时候,他也会以「确保她平安生还」为理由,在旁观战。

而这次「私奔」,她只是理所当然的抓他一起来,却没想到「理所当然」四个字完全是她一相情愿的,在他心里,或许从来不是以朋友的身分对待她,而是以大人口中的保护者。

「难道不是吗?妳哪次闯祸不是拖着我下水?」阎御丞岂会不知道这种话很伤人,但此时气失了理智,已顾不了那么多。

听着让她难过的话语,纪忻然气愤的爆出大吼。

「妈的!阎御丞你这大猪头!」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这绝对是史上最乌龙的私奔事件。

连目的地都还没抵达,女主角就跟拖油瓶护卫爆发冷战,而且一踏出台南车站,他们三个人就被邢天盟南部分支的人逮个正着。

只见几名彪形大汉朝着他们走来,纪忻然顿时提高警戒,甚至握紧手中的木剑。

随着他们的靠近,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就在她准备上前动手时,一直不发一语的邢烈忽然说了一句出人意表的话。

「私奔的游戏结束了。」他说,带着笑意和满不在乎。

纪忻然一愣,反射性地问:「什么游戏?」

「私奔啊。」邢烈随口答着。「妳该不会真以为我想抛弃邢天盟盟主的位置吧!」

令人措手不及的宣告,让纪忻然错愕震惊,一时无法反应。

「如果这样妳也相信,那妳真是太天真了。」他嘴角扬着讥讽的笑,似乎嘲讽着她的自以为是。

「你!」纪忻然只觉得脑子里乱烘烘的,怒气翻腾,却不知道是气自己多一点,还是他。

冷眼旁观的阎御丞见状,伸手将她拉至身后,迈步上前,一记重拳打偏邪烈的脸。

后头原本快步走来的邢天盟部众,一见到未来帮主被人欺负,愤怒地一涌而上,迅速包围住两人。

阎御丞也不等对方动手,俐落的拳头击向迎面而来的第一个男人。

「纪忻然,还不动手!」他将她护在身后,低声喝令着。

毕竟他已经认识她大半辈子,自然知道要让她从受伤的情绪中恢复过来的最快方法,就是打架。

他刻意将其中一名大汉推向她,她果然反射性地举起木剑反击。

一场毫无目的、纯粹发泄的混战在阎御丞的故意挑衅下,于是展开。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夜已深,弦月高挂。

今晚的忻成山庄仍灯火通明,主屋的大厅里,气氛凝滞沉闷。

「私奔?!妳才几岁居然跟人家私奔!」

巨大的拍桌声打破沉默,一名气度威严、眉宇间锁着淡淡哀愁的男人,神情震怒,责问着表情倔强的少女。

「要不是田叔去带妳回来,妳准备怎么样?独自挑了邢天盟?还是等我这个做父亲的去替妳收尸?」

纪天成看着被打得一身狼狈的女儿,既是愤怒又是心疼。

若非他结拜兄弟田国豪正好在南部出差,及时赶到车站去阻止那场险些惊动警方的混战,下场会如何实在难说。

「纪伯伯,是我没照顾好忻然……」阎御丞嘴角带着微微的瘀伤,俊美的面容紧绷着。

「御丞,你不用替她说话。」纪天成大手一挥,阻断了他的解释。「你从小到大什么责任都替她扛,我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忻然这种顽劣任性的个性,谁也管不动。」

「纪伯伯,忻然只是做事冲动了一点,其实这次的事情不是私奔……」阎御丞试图解释清楚。

「国豪,御丞也累了,你替他擦过药就送他回阎家,顺道跟阎弟说,我明天会亲自向他道歉。」

纪天成这次铁了心要管教自己的女儿,但从小看着阎御丞长大,他知道他一定会袒护到底,索性先将他支开。

「跟我走吧。」

田国豪会意的上前握住阎御丞的肩膀,却发觉他坚定地站直身子,难以动摇半分。

唉,怎么说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御丞这孩子老是嚷着忻然太热血、太冲动,却不知道其实他自己也不遑多让,一遇上跟忻然有关的事情,就会失去判断力。

田国豪见他不肯走,便动口劝说:「御丞,你纪伯伯有话要跟忻然单独谈谈,我们不要打扰他们了。」

半晌,阎御丞才点点头,若有深意的看了纪忻然一眼,期盼她能忍下偶尔发作的倔强脾气,好好解释。

可惜,他的期盼显然要落空了。

此刻的纪忻然无暇接收他的示警,脑海里充斥着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心里的郁闷和难受侵蚀了她的理智。

阎御丞在火车上的那番话狠狠伤了她,而之后邢烈的临阵变卦,更是让她觉得自己像笨蛋一样,被自己向来所信仰的侠义正直给愚弄了。

「说吧!妳今天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会弄到跟邢天盟的继位人私奔?」待田国豪带着阎御丞离去,纪天成威严地开口质问。

纪忻然紧抿着唇,无意解释。

「说话啊。」纪天成被她的态度激怒了,沉声斥喝。「妳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她依旧不肯答腔。

「妳不说是吗?!好。」纪天成重重拍桌,招来管家。「老林,你去给我拿家法出来!」

「成爷……这不好吧。」忽然被喊住的林管家一愣,迟疑地嗫嚅着。

「家法」其实并不是纪家用来教训儿女的责罚工具,而是多年前纪天成还是黑道帮主时,用来惩戒不肖手下的短鞭。

自从金盆洗手后,纪天成就不曾再动用过家法,没想到今天……

「大小姐,妳、妳快跟成爷道歉啊!」林管家不顾纪天成的怒视,慌忙劝说,边代为求情。「成爷,我从小看着大小姐长大,她直来直往、坦率开朗,性子的确急躁了点,但却极有原则,就算做错事情也一定有她的理由……」

「林伯,谢谢你帮我说话,可是我没有做错。」

纪忻然打断他,赌气地开口,心里猛然生出一股傲气。没想到连管家林伯都能这么信任她,自己的父亲却从进门到现在,只是恶声恶气的追问,连一句关切的话语都没问过。

「好!很好!这是我纪天成教出来的好女儿。」纪天成气急败坏地怒斥着。「老林,还不快去给我拿家法来!」

林管家见老爷真的动了火气,而大小姐又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懂得撒娇讨好,清楚这一顿打,是无可避免了。

他无奈地应了声,转身去拿家法,同时派人尽速去请田国豪过来。成爷发怒时,责罚的短鞭别说是金枝玉叶的大小姐,就连寻常大男人都受不了啊。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阎御丞让田国豪带去擦过药,却还不想回家,打了电话跟父亲报备后,留了下来。

这次事情之所以会闹得这么大,的确是他的失职,他无可反驳,只是听训的时候,心里却隐隐感到不安,现在还挂念着大厅里那个性子极倔的笨蛋。

没想到她果然出事了。

才准备到纪忻然住的「夏居」去看看状况,就在途中遇到林管家,听说了纪天成动用家法的事情。

「该死!她人呢?」阎御丞低咒着,表情铁青阴沉,拧着恶寒。

「田先生送小姐回夏居了。」发觉向来内敛的阎家大少爷竟发了火,林管家叹着气回答。

话才说完,就见阎御丞失去平口的沉稳冷静,转身朝夏居飞奔而去。

才踏入夏居,便在走廊上远远看见纪家老佣人王妈正准备进纪忻然的房间,他连忙喊住她。

「王妈,忻然还好吧?」担忧的神色锁在眉宇,他气息不稳地问。

「少爷,你来啦。」王妈脸色沉重,眼眶泛红。「老爷下手很重,小姐可能这几天都不能去上课了。」

「她还好吗?擦药了吗?」阎御丞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努力平复声音里的紧张。

「还没,我刚刚才去拿药,正要进去替她擦。」

老爷真是太狠心了,居然打得下手。王妈想到从小疼到大的小姐正在受苦,心里难过万分。

她按按眼角,「我看过小姐了,背上、腿上、手臂上都有伤痕。唉,要不是田先生出面阻止,大概会更严重吧。」

阎御丞愣了愣。

「纪伯伯怎么会下手这么重?」

「田先生说老爷是因为小姐不肯认错,什么也不解释,只是一直说她没有做错,所以才发那么大的火。」王妈解释着。

说她没有做错?

难道她还在为火车上他一时的气话赌气吗?俊脸微微一沉,阎御丞有些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

「好了,我要进去替小姐上药,要问什么等一下再说吧。」王妈见他不说话,准备转身进房。

「不用了,妳先回去吧,」他伸手拦下她,直接拿过她手上的药。「我来就好。」

「可是……」王妈有些为难。「小姐毕竟是女生,这样……」

「妳先回去休息吧。」阎御丞不容拒绝,淡淡撂下命令。

看着他一脸的坚持,王妈也不再多说,她心里清楚,这个时候或许只有他可以安慰小姐。

待她离去,阎御丞礼貌性地敲了几下门,也不等里头人儿回应,就直接闯了进去。

俯趴在床上的纪忻然看见他进来,有些讶异,随即把脸撇开。

阎御丞也没说话,只是走到床边坐下,很自然的拉起她的衣服。

「你干么?」

察觉到他的举动,她连忙转头,反手压住自己的衣服,横眉竖目地瞪他。

「擦药啊。」

他理所当然地答腔,拨开她防卫的手,撩开她的衣服,彷佛是天经地义、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谁要你多事!我自己来。」

她想抢过他手里的药,奈何背上热辣的鞭伤阻缓了她的行动,才伸手就被阎御丞拍掉。

「妳真以为自己是猴子吗?伤在背上也擦得到。」他压下她,黑眸扫过她的背部,嘲讽地冷哼着。

嘴巴虽然很坏的讥嘲她,可他心里却一点也不好受,那片雪白肌肤上怵目惊心的红色鞭痕,几乎让他失控地想杀人。

他不懂纪伯伯怎么会这么狠心,打得这么重?

「不用你管。」

她甩开被他握住的手。

「这么凶干么?该不会是在害羞吧?」阎御丞压下喉头突如其来的紧缩,用平日的戏谑口吻调侃着她。「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小时候都看过了,没什么好害羞的,快趴好。」

「阎御丞!」他讲那什么鬼话啊?好歹她还是个女孩子吧。她恨恨地怒瞪他。

阎御丞看了她半晌,忽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非要我跟妳道歉吗?」

他突如其来的转变,令纪忻然一阵错愕,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对不起。」

阎御丞转开药盒,趁着她发愣不再抗拒时,将散着淡淡清香的药膏敷涂在她背部的鞭痕上,淡淡地开口。

「之前是我说得太过分。不过我还是认为妳处理事情的方法有问题。」

[1] [2] [3] [4] [5] [6] 下一页  

文章录入:花花太岁    责任编辑:花花太岁 
  • 上一篇文章:

  • 下一篇文章:
  • 【字体: 】【发表评论】【加入收藏】【告诉好友】【打印此文】【关闭窗口
    普通文章郎心如铁
    普通文章无名指上特别座
    普通文章爱上两个他
    普通文章酸橘子之恋
    普通文章甜柠檬之恋
    普通文章甜甜说爱你
    普通文章亲爱的牙医先生
    普通文章御守相思
    固顶文章断情松子
    推荐文章[图文]魂斗罗
    推荐文章妓城记事
    推荐文章迷失婚外情
    推荐文章偷情----快乐还是痛苦
    推荐文章[推荐]那小子真帅
    推荐文章萧十一郎
    推荐文章[图文]我老婆是买的
  • 相思行歌

  • 成灰亦相思

  • 焚泪相思

  • 只怕相思苦

  • 不负相思意


  • 周杰伦

    绿色梦想曲

    出位写作挑战性文明

    亵渎
    (只显示最新10条。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