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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约!意约!”
正当桑意约还在自怨自艾,就听见谷京大呼小叫的从外头跑进来。
“干麽?”她一点也提不起劲。
因为她现在有新难题。
既然决定要答应他,那要马上就讲呢?还是忍耐几天再讲?
马上讲似乎太厚脸皮,但忍耐几天又很痛苦,怎麽办?怎麽人生中会充满这麽多无聊幼稚的选择啊?
要是现在有个临门一脚可以让她跳过矜不矜持这个问题,给她马上讲的机会该有多好……
“听说我表哥跟你求婚了!”谷京一点也小在乎她的低落,大声宣布。
“你在我家偷听吗?”消息怎麽传那麽快?桑意约瞪他。
“哪有!是陈老板听到的。”他连忙撇清。
“没有、没有,我是听王妈妈说的。”陈老板不知道为何也正好跟著进诊所,一脸诚恳老实的笑容否认。
“哎呀——老陈你想害死我啊!”像变魔术一样,王妈妈也突然出现在诊所。
“那是林太太跟我说的。”
“林太太是谁?”桑意约不觉得自己认识这个人。
“所以你要不要答应他?”谷京打断她,急急问著。
“对啊!袁医生他体格很好,会幸幅喔!”陈老板从头到尾就看好他们俩。
“哎唷!你讲那个什麽话啊?不三不四。虽然事实摆在眼前,可是这麽直接讲也不好。”王妈妈连连摇头。“不过袁医生人真的很好,你要把握啦!”
“林太太是谁?”桑意约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很神秘。
“我跟你讲喔,我表哥他很专一,以後一定不会外遇。”看陈老板跟王妈妈讲得这麽起劲,谷京不知道为什麽也被感染,跟著说起媒。
“袁医生他脾气是有比较奇怪,可是个性很善良。”陈老板说。
“而且书法还写得很好……”
究竟谁在乎这种事啊!
“那林太太到底是谁?”桑意约受不了的敲敲桌子,希望有人能重视一下她的问题。
众人安静几秒,决定不予以理会,七嘴八舌的继续。
“要是以後你嫁给袁医生,那生出来的小孩一定会很帅。”
而且六岁就要练书法,她知道了,桑意约十分无奈。
“陈老板、王妈妈,你们下午有预约要看牙齿吗?”问不出那传言源头的林太太究竟是谁,她决定确认他们为何会在中午休诊时间同时出现。“啊,对了。”陈老板好像这才想起正事。“那天那个七夕庙会的祈愿牌要丢了,我有把你们两个的牌子特别捡起来,我刚把你的那个拿去给袁医生了,啊袁医生写的这个就给你做纪念。”
“啊……”一听到自己的祈愿牌被袁格霄拿去看,桑意约顿时芳心大乱,尴尬万分。
“咯!这个你好好保管。”陈老板恍若未觉,把一个祈愿牌塞给她。“你要看喔!我要回去顾店了,不然我老婆又要开骂了。”
“我也要走了,碗还没洗咧。”王妈妈跟著逃难似的急急离开。
“他们在干麽?”看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桑意约握著祈愿牌,从头到尾都不太了解他们究竟见有什麽意图。
“怕你问起林太太。”谷京回答。
“那林太太是谁?”
“啊!我该回家念书了。”谷京很慎重地看了看时钟,头也不回跟著走出诊所,开玩笑,哪来的林太太啊,随便呼拢的也信。什麽跟什麽啊?桑意约一头雾水。
坐回位子上,她终於有空低头看手中的祈愿牌。
正面,还是袁格霄苍劲漂亮的毛笔字,翻过背後,只见相似的字迹在上头淡淡写著她此刻最需要的临门一脚——
伍佰的情歌名,与你到永久!?
尾声
煞到你、煞到你……
华丽俗艳的音乐在热闹喧嚣的夜里大响,远方一身白衣的美丽女子正偕同西装笔挺的高大男子穿梭在人群里。
“你不觉得这个背景音乐有点奇怪吗?”觉得自已很像误闯夜总会的谷京看著远去的那双壁人背影忍不住开口。
“有点像。”袁卫朗伸手拿过啤酒,一面忙著跟众家女子眉来眼去一面中肯评论著。
敢在结婚喜宴上放这种音乐的,真只有桑意约,而敢让她真的拿整套伍佰CD出来放的,也只有为爱情瞎了双眼的大哥。
这首“煞到你”就算了一路听过来,有些歌曲的歌词之奇怪实在令人无话可说,什麽“我没有头,可是我有鲜血”或是“前方啊,没有方向”,这种歌词跟婚礼无关就算了,但这麽绝望又是为了什麽?
“反正也没人在听。”袁家次子袁守宽看著大哥步入欢乐人生的另一站,只觉得苦酒满杯,脸色难看。
“接下来换你们两个了。”袁家老么袁英恪吃饭不肯好好吃,不知死活出言。提点,话一说完,马上招来两位兄长的怒目相向。
远方,逐桌敬酒的新人终於绕场一周,暂时回到座位上休息。
“你弟弟他们不喜欢我吗?”老觉得他的弟弟们今天脸色都不好看,桑意约困扰的偷偷扯了扯夫婿的袖子,低声问著。
“怎麽会呢?”
袁格霄视线扫向角落那桌坚决不肯沾上任何一点新婚喜气的愚蠢弟弟们,对上二弟挑衅的眼神,黑眸微微眯起,闪著危险的光芒。“那他们会不会是不喜欢伍佰的音乐?”桑意约的表情比方才更加苦恼,这是她拜托格霄好久,他才勉强答应让她以伍佰的音乐陪伴她,度过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袁格雷看著她困扰的小脸,觉得很无奈,她彷佛认为那群傻瓜喜欢她的偶像比喜欢她重要多了。
虽然关於她崇拜偶像这件事他以前是没意见,可是让她喜欢到婚礼上可以大放分手歌的地步,心里忍不住有点不平衡。
“他对你来说真的这麽重要?”闷意怎麽也忍不住,他闷闷的迸出嫉妒意味浓厚的问话,讲完自己也吓了一跳。
“谁那麽重要?”很认真的敬了许多酒,货真价实的酒过三巡,她的脸颊泛红,有点头晕脑胀。
“没有。”所幸她没发现,他不容自己幼稚的妒忌被看穿,跟著一旁前来道贺的旧识熟人寒暄转移话题。
“袁医生,你的新娘子好漂亮。”陈老板算半个媒人了。眉开眼笑地对两人举杯敬酒。
“对啊,袁医生真是好福气,娶到这麽漂亮的老婆,来来,王妈妈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王妈妈也过来凑热闹。
袁格霄忙不迭地回敬,眼角余光却注意到低头不语的桑意约。
“咦?意约,今天怎麽这麽安静,害羞了喔?”陈老板随著他的视线看去,发现新娘红著脸垂著头,忍不住调侃几句。
桑意约却只是抬起头,默默看了众人两秒钟才开口。
“我想吐。”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惊慌走避,袁格霄则急忙扶她往洗手间走,一进洗手间,桑意约反手关门上锁,站直了身子,表情正经起来。
“你不是想吐吗?”他困惑的看著她。
“我是装的,不过真的有点头晕。”
他挑起浓眉,不明所以。
“我觉得有件事现在一定要讲清楚。”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袁医生,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麽坚持要放伍佰吗?”
“因为你喜欢他。”袁格霄咬牙切齿,不愉快的回答。
“这不是唯一的意义。”桑意约轻轻的回答。“因为如果不是祈愿牌上的歌名,我根本不会答应嫁给你。”
“你是因为他才嫁给我?”他完全不明白自己怎麽会导出这个结论,但是一时之间好像又没有别的结论。
“你是猪啊!”她受不了了,忍住掐死他的冲动,对他大喊出心里的烦闷。
“因为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爱我!你说过最接近的就是那句,与你到永久。所以我很忍耐的接受你最低限度表白,对我来说,伍佰的歌就是唯一能证明你爱我的证据!这样你明白了吗?”
他惊愕的看著她,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白痴。”他为什麽就是不懂?不能好好跟她讲一次。她瞪著他,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他察觉到她的认真,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想听什麽干麽不直说?”
“你又不是鹦鹉,干麽人家教。”桑意约不高兴的想推开他,却怎麽也挣不开。
“我以为你知道了。”袁格霄低低的开口。
“我才不知道。”
他低眸看著她,良久之後才开口,“我爱你。”
他一说完,外头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说了说了,他说了。”
“录下来了!录下来了!”
“可以当手机钤声了!”
中计了……
袁格霄突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低头果真看见桑意约眼底贼贼的笑意。
“你在搞鬼?”他没好气地看著可爱的笑意在她唇边不断扩大。“一点点而已,而且你真的没说过嘛。”不可以让他生气。她主动伸手揽住他的颈项,献上甜蜜的热吻当作奖赏,贴在他嘴边的红唇偷偷低语,回报他自己也没说过的表白。“我也爱你。”
尽管被整得有点闷,可是听到那句属於爱情的魔咒,袁格霄什麽不爽都消失了。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为什麽每个女人都爱听这句话。
被深深吻住的桑意约,头晕的同时不忘在脑海里偷偷加减乘除一番。
多亏他多年来深植人心的凶恶形象,让她赢了一大笔赌金,就当作今年的伍佰基金吧!
——全书完
晋江文学城 翠岫 扫描 星夜 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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