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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柠檬之恋         ★★★
甜柠檬之恋
副标题:
作者:孟薰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10-4

第1章

光线细细碎碎地漫过她的眼皮,模糊和朦胧像早晨的初雾悄悄敞去,知觉一点一滴地回到她体内。

先意识到的,是一股强烈辐射出来的温暖,从背脊蔓延上来,接著,是全身动弹不得的奇异无力感,沿著上身往下窜流的意识,让她很快察觉到下体传来的酸软和胀痛。那是……那是什么?!

她闭著眼睛,想用迅速唤起的感知,确认她下腹部里的「下明物体」究竟是什么,一方面,她稚气地希望因为闭著眼睛,所以可以假装自己是在作梦!

下腹部传来的酸麻和疼痛,让她不舒服的收缩了一下,而这唐突的举动唤醒了体内的「不明物体」,而它正渐渐有变硬、胀大的倾向。

这是作梦!是作梦!快醒来!舒子馨!你在作梦!

她猛然睁开眼睛,阳光灿灿亮亮洒进她的视线,陌生的白纱窗帘在玻璃落地门边轻轻晃动,显然是没紧关上的门缝泄进了轻风。

等等……她管人家门没关好干嘛?!重点不在那里!

她用力闭了闭眼睛,困难的吞咽了口水,把视线往下移动,先是一袭深蓝色的薄被映人眼帘,她举起不知因何故酸麻无力的膀臂,轻缓地拉开被单,然後……她看到赤裸裸的自己!

老天!她可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裸睡的习惯。

她想裸睡的原因,必然和环绕在她雪白酥胸下那双古铜色铁臂、和大刺刺横跨在她腰间的腿的主人有大大关联吧!不用说,下体内那道逐渐火热胀大的坚挺也和这位仁兄脱不了干系。

情势显然不妙,她不算精明也不蠢的脑袋此刻空空如也,事情怎么发生、她怎么会和後面抱著她的这位大哥发生初体验、以及……後面这位大哥究竟是谁,她一点头绪也没有。

思及此,她缓缓地回头,鼓起勇气,偷瞧了一眼後头男人的长相。

是个陌生人!

从这角度看去,他的脸型棱角分明,下巴有道浅浅的凹痕,鼻梁挺直,有曾经断裂过的痕迹微凸起,从三秒之内的印象来说,算是个英俊的男人。

不过管他英不英俊!此刻最要紧的是,先摆脱下体那个害她胀痛、不舒服到极点的巨大不明物体。

她轻缓地再度拉开被单,把腰间上那双看起来强健有力的手臂,慢慢扳开,她必须很轻柔、很轻柔地,在绝对不吵醒对方的情况下进行这项脱逃工作。

众所皆知,男人是下半身动物……她真的很担心一个不慎,弄醒了这位陌生的帅哥,难保他不会再度对她做出昨晚可能做过、而她恰好忘光的事情。

她成功的移开了那双粗壮的膀臂,又轻巧推开叠跨在她腰间的腿,一面艰难地往前挪动,让那「已知物体」从体内滑出,成功纡解了她下腹恐怖的胀痛感。

呼!那真是很恐怖的东西!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也怀疑自己昨晚果真和……那个快痛死她的东西度过初夜吗?

该怎么说现在的心情……该说很高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舒子馨!现在不是你乐观的时候?初夜被个陌生人占去,不该是这个反应吧!她逐渐苏醒的神智,开始批斗她乱七八糟的感慨。

她轻叹了口气,开始努力回想昨晚的情景。

嗯,她记得昨晚她的未婚夫梁勤致,约她在一家酒吧见面,然後她等了又等,在吧台点了两杯酒,一个小时之後,她决定闪人……於是……於是……

於是她就醒了?一身赤裸的醒在不知名的某某某怀里?

这是传说中的「被下药」吗?

等等……下药?惊慌的感觉迅速掠住舒子馨的思绪,她猛然坐起身,盯著床上熟睡的男子,思绪混乱纠结著,一会儿闪过新闻上的社会案件,一会儿却又是满满的不解和疑惑。

如果真的是下药,眼前这个男子,论样貌或身材,绝对只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的分,怎么可能需要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找女人呢?

但这也不对,人长得好看,不代表他就不是坏人。

舒子馨困扰的将小脸埋入掌心,企图从混乱中找出一些头绪。

不行!她必须冷静下来,既然木已成舟,现在难过慌乱也没有用。舒子馨劝慰自己,抬起头,缓缓做了几个深呼吸,接著环顾周遭环境,企图从这俭朴的房间里找出些蛛丝马迹。

室内摆设以这张大床为中心,除了左手边一张沙发,旁边一盏台灯,後头一架书,和一旁的衣柜外,完全没有累赘的添加物。怎么看,都像是单身男子的家。

她理智评量著,如果她真是被下药,那么下药的男人干嘛把她带同家?完全不怕她报警处理?而且完事之後,对方也没有拍拍屁股、一溜烟消失的犯罪迹象。

以上推论所得,她被下药的可能性极低。

除了下药之外,她所想到的另一个原因是……酒、後、乱、性!

她被脑海中跃出的这四个字,给狠狠打击了,她守身如玉二十三载,最後竟然被两杯酒毁了!这……这怎能令她不恨、不气,不槌胸顿足、不扼腕痛哭呢?

但,诚如前面所言,现在不是时候,要恨、要气都等脱离险境後再说。

她看向两公尺之外的零星衣物,再看看被旁边熟睡男人长身压住的薄被单,忍不住再次叹气。

她昨晚为什么要从那么远的地方开始脱衣服,她真有这么饥渴吗?她无奈地想著,正要悄悄下床,决定发挥一百公尺二十三秒的龟速,把那堆衣服抱回来穿上。

然而世界上不如意的事情,总是十之八九那么多,当她踏在地板上的刹那,双腿一阵虚软,正当她以为要跌坐下去的时候,倏地一只带著强力热变的铁臂横了过来,将她一把捞回床上。

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之後,一双带著凛凛神威的湛明褐眸,直直瞪入她的瞳孔,她的心脏不知怎地开始狂跳了起来。

「嗨……」当她正想开口表现礼仪之邦该有的风范时,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倏然贴近,一张薄而有力的温唇,吞下了她的话语。

一团火球在她脑海里炸开,五光十色,晕头转向,她的樱唇绵密地被贴住,粗厚舌尖传来麻痒的挑逗,一下子狂烈深吮、一下子又轻浅含住,轰轰停止运转的脑袋,让她毫无招架之力的全然承受。

横隔在两副赤裸身躯间的被单,被他烦躁地一手抽走,她丰盈的娇躯一下子贴合上他的,她浑圆柔软的雪乳,则紧紧被他皮肤略粗的古铜色胸膛压上。

这男人粗糙的巨掌,放浪地从她光滑细致的背脊游走探下,一面侵略性的将她每一处的柔软线条贴向自己,游栘至她浑圆挺翘的臀部时,浓浓的笑意,在他眼底漾开,他蛮横地将她倏然压往自己的欲望。

一声满足的低叹,从他的喉头逸出,同时也敲醒了几近陷入激情的舒子馨。

她居然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毫不抵抗地任凭一个陌生人随意摆弄!太没道理了!她伸手用力推向那浑厚的胸膛,努力收拾旧山河。

「不可以!」她挣脱出他火热的唇,一面急声抗议。

但却怎么听也像撒娇的语气,温柔轻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对方用一秒钟考虑了一下,随即判断是错觉的一种,接著又是一阵令人透不过气的热吻。

如此这般反覆了三、四次之後,那头欲求不满的猛兽,终於在她小小的抗议声中停止攻击。

「早安,小姐。」她的味道真好!蒋承礼舔了舔唇角,放开她,轻松伸展一下结实修长的四肢,礼貌性的问安。

「啊……噢。」舒子馨被他突如其来的礼貌吓著,瞪视著他那身古铜色的好体格……和那挺立巨大的欲望,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好女孩是不用那种眼神看男人的。」看她目瞪口呆的样子,蒋承礼懒懒扬起笑,一个伸手揽过她,又偷得一个浅吻。

「不要再吻我了!」舒子馨这回恼怒了起来,她看起来这么渴吻吗?

「你叫什么名字?」蒋承礼定定看著她多变的表情,开口询问。

「不想说。」她扁著嘴,硬是将自己的视线从他那身锻链得宜、毫无赘肉的绝佳体格栘开,瞪向两公尺外的那堆衣物。

「没关系。」蒋承礼无所谓的答,一夜情本来就是成年男女两厢情愿的欢愉享乐,就像偶遇在球场,结伴对打了一场球赛。

只是,昨晚发生了他们的「第一次」,让他有些好奇罢了。

他的第一次,当然下是指性事方面,在这方面,他早忘了第一次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过这是他第一次带女人回家过夜,而她则第一次和男人发生关系。

「昨晚没弄痛你吧。」蒋承礼绅上风度的询问著背对他的可人儿,这初经人事的小女人,她昨晚生涩却又火热的表现,奇异地一次次点燃他体内的那把火。而许久未再动过处女的他,非常问心无愧,毕竟他可是倾尽全力,奉献所有……

「没、有!」舒子馨对自己的烂运气低咒,咬牙切齿的回答。

为什么他不滚回去睡他的觉,让她好好离开?

反正她已经认命的将一切情况,归咎於「酒後乱性」所导致的一夜情,既然是这样,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尽快脱离目前的窘况。

而眼前的陌生男人,最好也能够马上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因为她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居然会做出这种「酒後失身」的蠢事!

「想再来一次吗?」见她窝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蒋承礼忍不住怀疑,并且十分期待她的答案是肯定的。

「并、不、想!」舒子馨的脸更红了,霍霍磨牙地想咬人。

「好吧!那我先去冲澡了,待会要去上班。」蒋承礼不以为意,赤身从她面前走过,直进入浴室。舒子馨这才一口气奔向那堆衣物,一把抓了衣服跑回床上。

她一面把衣服穿上,脑海里一面脏话满天飞。

她宝贵的第一次,就这样献给一个莫名其妙的路人甲,而对方居然用无关紧要的口吻明示她最好走人,因为,他、要、上、班、了?!

她火了,真的火了!

~~~

非常保全公司

蒋承礼西装笔挺地晃进公司,倏然回想方才梳洗完毕後,发现佳人早已远去,不免有些感慨,随即在衣橱镜子上看到一排歪斜的口红留言。

阁下的技术糟透了!後会无期!

啧啧!要不是昨晚对手火热的反应,他大概会认真考虑自己的缺失吧!他眼底漾开一抹愉悦。

真是个性格小妞!那场欢爱实在难得的精采,不知道以後还会不会再见面……

「队长早!」

「队长早!」

「早啊!队长!心情不错噢。」几个站在电梯前、西装革履的男人们对蒋承礼打招呼。

一年前,蒋承礼抛下职业军人的身分,接受耿仲平学弟的请托,到这家岌岌可危、陷入庞大财务危机的保全公司当安全部主任。

半年内,他用冷血强硬的军事手腕,训练出一批行动组的精英,成为各大企业老板、政治要人争相聘请的保全红人。

放眼保全界,没有人敢小觑「特别任务组」的战斗力和行动力,这批精英各各桀骛不逊,能制服他们的,大概就只有他们昵称「队长」的蒋承礼了。

蒋承礼对他们点点头,还没答腔就听见熟人的声音。

「真是下流!太下流了!」大老远就看见蒋承礼那张好心情的酷睑,项敬之潇洒地歪斜著领带,闻闻地晃过来,一手就搭上蒋承礼的肩膀。

「啧啧,一大清早,就笑得这么下流,各位聪明睿智的同事,你们队长干了什么好事应该都猜出来了吧!」

「好事!自然是好事。」见风流程度与队长不相上下的问题人物出现,一个同事摇头晃脑的替队长辩护。

「我们队长擅长的好事可多著呢。」另一人暧昧的发言。

「没错!尤其是我们队长的肉搏战技术啊!嘿嘿!」一语双关的话,登时惹来众人大笑。

蒋承礼最擅长的正是贴身搏斗,但用来形容他在「那方面」的表现,似乎也说得过去。

「你们这些毫无诚信、专说好话的家伙!」对於一面倒的情况,项敬之一脸无奈摇头叹气。

「这么酸!昨晚孤枕难眠吧?」蒋承礼斜过眼,嘲讽地对友伴开口。

「开玩笑!我可是全公司上下最懂得利用时间的人。」染著明亮金色头发,长相俊秀英挺的项敬之大言不惭地说:「人称「女人丛中过,半点不留人」的时代青年。」

「如此可见,你对女人的要求标准。」蒋承礼辛辣地撇唇嘲笑,—旁的队员们哄然大笑。

想在口舌功夫上占蒋承礼半点便宜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吧!

一夥人浩浩荡荡地搭乘电梯上楼,过了二十六楼之後,电梯里只剩下准备到二十七楼开早晨会议的项敬之和蒋承礼两人。

「这种会议最讨厌了。」项敬之一面系上领带,一面咕哝抱怨,神采飞扬的俊脸也垮了几分。

同样是在一年前被耿仲平徵召入伍的项敬之,目前是公司里电子器材组的组长和电脑部门的主任。

电子器材组还好,至少还有一票人手。

可是电脑部门就可笑了,主任是讲好听的,部门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负责系统设计的项敬之,另一个则是以沈默寡言著称、抵死不肯当主管、擅长破解系统的石晋,两个人个性天差地远,却从中学时代就常混在一起。

「我们总经理爱开会的个性,正业界也是属一属二有名的,不过,有总比没有好。」电梯门一开,蒋承礼率先走出去。「看样子应该是有大生意上门了。」

~~~

在蒋承礼和项敬之走进会议室後,「非常保全」的高层主管已算全员到齐。

会议室里的六个人,除了已经五十出头的樊主任外,其他五人清一色是年轻精英,就算是年龄最长的蒋承礼也只有三十岁。

一年前还是企划部王任的耿仲平,莫名其妙被派任接掌总经理宝座。

还没过两天,公司就爆出前总经理卷款潜逃的丑闻,为了员工生计,不愿宣布破产了事的耿仲平被迫扛下赤字累累、摇摇欲坠的「非常保全」,并找来少年时代的好友们—也就是在座看来非常不可靠的几位,来挽救公司危机。

这群看起来不可能成功的组合,却进出了跌破专家眼镜的结果!

项敬之曾经问耿仲平,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会想到要找他们几个人来帮忙,毕竟在当时,每个人都已经有了固定的职业,而且他们的职业跟商业界毫无关系。

当时蒋承礼是职业军人,项敬之出乎意料的是市警局少年队的警察,温望非则考上律师准备朝司法界前进,唯一称得上有点相关的石晋,也不过是一家电脑公司的程式设计师。

怎么会有人想到要让这样的组合,进军拯救一家保全公司呢?

耿仲平的回答是这样的。「除了你们几个,我好像没别的朋友了。」说完,他还很不好意思的笑了。

尽管动机令人抱著质疑的态度,但是这样的组合在一年下来,虽然赤字依旧,公司情况却稳定下来,而这股年轻新势力也得到了银行和股东的一致肯定。

「两位真悠哉啊!」对著晃进来的公司两大问题人物发言的,正是企划部兼业务部主任—温望非,长相斯文,堪称玉树临风,发问一络银灰色的染发,非但不突兀,反而衬托出一种奇异的稳重温儒感。

他是耿仲平的头号幕僚,套句耿仲平的话,他是那群不良夥伴中,唯一知道如何使用大脑的人物。

「跟美女折腾了一晚,还能生龙活虎的出现在各位眼前,真可说是奇迹。」蒋承礼满脸认真严肃的开场白,实在看不出是在说笑,还是认真。

「这么容易脚软啊!」项敬之暧昧的接话。「耐力这种事情如果你需要建议,我可以提点你几句,不收费的。」

「跟我讲实战经验?小鬼!哪边凉快哪边去吧!」蒋承礼讽笑著轻哼。

对话朝著不伦不类的方面前进,项敬之颇有兴致地想接话,却在瞥到樊主任不满的白眼後,乖乖噤声。

樊主任是唯一一个从原公司留下来的高层主管,他大约五十出头,严谨理智,是个相当重视组织规范的人。

项敬之私底下戏称他为「道德教科书先生」,不过这种话,项敬之只敢私下发表,实际上,他一看到这教科书先生出现就要逃之夭夭。

真没用!遇到天敌就不战而逃。蒋承礼轻嗤著。

「开会了。」身为总经理的耿仲平,从热咖啡的蒸气里抬起头,阻止无聊的谈话。

「是有新生意上门吗?」蒋承礼开门见山地问。

「对,望非请你说明一下。」耿仲平很偷懒地把任务踢出去。

「傲东集团昨天正式跟我们接洽了。」温望非条理分明的报告著。「傲东集团和红都国际的联姻在下个月十七号,婚礼保安就由我们负责,除此之外,傲东总裁准备更新住处保安系统,以及新人的新宅保全部分也交给我们处理。」

「傲东和红都?不错嘛。」项敬之低吹了声口哨。

「公司赤字可以转黑了吗?」蒋承礼支手抚著下巴,直指问题核心。

「不行。」从来不知识相为何物的樊主任,冷著脸兜头泼下一桶冰水。

「至少还要拼命一年吧。」打从宣布消息开始,就没显得特别高兴的耿仲平苦笑著,他的最大心愿是赶快脱离现任职位,到大学教书,当个公务人员啊。

「好的,根据望非的报告,企划书将在会後送到各部门。」备受打击的总经理大人脸色越加灰败,但随即振作。「这几天敬之在忙新宇银行的案子,所以请承礼先带电子设备组,到傲东总裁的住处看看,下午时建筑公司会传平面图过来。」

毕竟是半死不活的小公司,一个人当十个人用也是无可奈何。

「另外,傲东方面要求婚礼当天,由特别任务组担任会场保安工作,这点没问题吧!承礼?」温望非补充著。

「区区一场婚礼?」有必要用到特别任务组吗?蒋承礼话没出口,但脸上的表情将他的嘲讽表露无遗。

「据说,这次联烟出现不少问题,傲东担心黑道起家的红都国际会惹麻烦,所以……」

「我知道了。」黑道是吗?蒋承礼锐利的黑眸闪过一抹精光,手指折得喀喀作响。

「那我可以参加吗?」人生以找麻烦和找女人为最大目标的项敬之,忍不住开口,一脸乞求的看向众人。

「不行。」众人有志一同的回绝。

把事情交给这种喜欢把小麻烦搞成大麻烦,没麻烦就自己找麻烦的人处理,只有两个字:找、死。

面对风雨飘摇、赤字依旧的公司而言,找死这种事,还是觅了吧。

第2章

「梓洁,跟你说个秘密。」

斜躺在满是柠檬香泡泡浴的澡缸里,舒子馨正对著放在一旁的开放式电话,唉声叹气。

「好啊!」话筒另一端传来好友开朗的声音。

「我失身了。」舒子馨叹口气轻说著。

「啊?啊?什么?」汪梓洁惊讶的嚷著。「谁?你失身给谁?」

「我不知道。」唉!这两天只要一闭上眼,那日暧昧的景况就悄悄浮上心头。

她的第一次哪!居然在什么也记不起来的情况下度过了,而且还是给一个陌生人。

「你……你下知道?」对方努力想镇定住。「像人家说的那种一夜情?」

「对啊!一、夜、情。」舒子馨定定地重复这三个字。

「天啊!怎么会这样?」

「梓洁。」

「嗄?」

「我不是在跟你聊社会案件,你的反应不用这么凄厉。」舒子馨没好气的说。

「噢。」汪梓洁颇不好意思的答了一声,随即又问:「那对方长什么样子?好看吗?」

「嗯……」舒子馨的脑海里,映出那张近日来挥之下去的脸。「算好看吧!」

好吧!她承认自己有点花痴,而且以貌取人,原本还沈浸在哀痛失身的当口,竟在看过男子那张阳刚俊美的脸之後,大大松了一口气。

尽管他是个脑袋灌水泥的猪头,但从乐观的角度想,至少在悲痛失身之余,还可以安慰自己是失身於一个好看、好体格的男人。

完蛋了!舒子馨!你变成一个大花痴了!

「唉。」舒子馨忍下住叹气。

「你干嘛叹气?他的技术不好吗?」听见好友的叹息,汪梓洁劲爆的发问。

「汪、梓、洁!」舒于馨红著脸嚷著。

「干嘛!人家好奇不行吗?」她用气死人的无辜嗓音答著。

「我……」要怎么说啊!「我都忘了。」

「子馨,你敷衍我啊!这种事情怎么会忘记?」汪梓洁不满意道:「没有惊心动魄、缠绵悱恻,至少也会痛吧!」

「……」误交损友四个字,真是她的写照啊!舒子馨没力的滑入澡缸里。

「喂喂!说话嘛,子馨!好歹给我一些建议啊!搞下好我以後会用到。」汪梓洁毫不松懈的追问。

「那天我暍醉了,醒来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舒子馨从澡缸里冒出来,脸红的咕哝著。

其实……也不算真的结束,因为醒来的时候,他还在她的身体里面……

舒子馨想著,脑子里跳出一个伟岸的裸身男子,害她小脸臊红,连忙再度把自己沈入浴缸里,好醒醒脑袋。

「唉!真可惜。」汪梓洁的声音听起来比舒子馨还懊恼,还带著点责怪。「下次不要再暍这么醉了。」

「汪、梓、洁!」舒子馨抓狂的尖叫。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也要去梳妆打扮了,晚上再见吧!」

「掰掰。」舒子馨没力的切掉通话键,那男人的裸体却还在她脑里晃荡著。

真糟糕!她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没把贞操留给未婚夫已经够罪恶了,她现在居然还毫无羞耻心的想著别的男人!

她从温热的浴水里浮出来,努力把思绪转回她的未婚夫梁勤致身上。

梁勤致是父亲特地为她挑选的丈夫,也是红都国际未来的接班人。

红都国际是近几年黑道大哥漂白的成功典范,粱勤致的父亲梁国商在金盆洗手後,仗势著在黑道大哥期间搜刮下来的大笔财力,迅速将帮派组织转型为企业体,不但一跃成为上市公司,还成功的在演艺市场占有一席之地。

父亲长期以来,为了没有儿子能继承舒家产业而烦心,既然年迈不可能再有子嗣,只好将希望寄托在未来的女婿身上,因此十分殷勤的替她找老公。

而梁动致的入选,并不是因为他本人优秀,而是父亲看准了梁国商经营企业的精良手腕,希望梁家的独于继承到这一点,未来也能有相当的能力扛下舒氏企业。

撇开父亲的私心不谈,严格说来,梁动致的确算是个不坏的对象,家大业大,却没什么骄矜之气,谦恭有礼、应对得体,怎么看都不像黑道背景出生的红都国际未来掌门人。

但或许也因为他没什么霸气的缘故,见了几面,却怎么看都觉得那张称得上体面的脸,都让她难以铭心。

简单的说,就是姑娘她压根记不住自己未婚夫的长相。

真悲哀!舒子馨吹开眼前的泡泡,又一头栽进浴水里。

她真的要听爸爸的话,恋爱一次也没谈过,就要这样嫁给一个连对方相貌都还记不住的男人吗?

如果她可以选择的话……如果她有选择的话,她又会选择怎么样的男人,来当自己的终生伴侣呢?

一张刚毅俊朗的脸,不听话的再度浮上心头。

讨厌!她在水里无声的尖叫,把自己沈得更深了。

~~~

夏日午後艳阳正炽,蒋承礼领著一行八个人,浩浩荡荡地进入傲东集团总裁的宅邸,准备进行配备装置的事前场地勘查工作。

「蒋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总管事。」在门口警卫室识别过身分,并予以车辆进入後,管家黄伯就仪容端整的站在主屋大门口,迎接保全公司的人。

「您好。」蒋承礼对眼前这一丝不苟的老人伸出手,不敢有丝毫怠慢。「今天初次探察的行动,若有不便之处,请多见谅。」

「叫我黄伯就行了。」这个称黄伯的人,对眼前身材高大、相貌性格的年轻人颇有好感。「老爷、小姐早上都出门了,房间方面请蒋先生自行使用。」

「谢谢。」蒋承礼点点头,摘下墨镜对著身後兄弟发出简洁命令。二到五号人员负责外部庭院,纪录死角和所需器材,六号之後跟我进屋。」

「是!」尽管不是特务组人员,清一色黑西装打扮的人员气势还是相当惊人。

蒋承礼进屋之後,又按照平面图分配人员,舒老爷和舒小姐这两问重点房则由他亲自走一趟。

蒋承礼带著一名实习组员,由黄伯陪同视察过舒家老爷的房间之後,便朝舒小姐房门口前进。

「事实上,小姐还不知道房间要加装保全系统的事情。」黄伯莫名其妙发出感慨。

「婚礼快到了,而小姐最近频频收到匿名的恐吓信件,老爷很担心,所以才打算更新保全系统。」

「恐吓信件?哪方面的?」蒋承礼皱起眉头,发生这种事情,而舒家派来的协议人员竟然没有告知他们,他感到不悦。

就公司方面而言,他需要掌握委托人的实际情况;而私人方面,他则不希望自己的人马在搞不清楚的状况下,发生下必要的危险。

「详细情形我并不清楚,信件都在舒小姐那里。」

「谢谢,我知道了。」蒋承礼点头,一手旋开舒小姐房间的门把。

黄伯站在他身後似乎还想补充什么,蒋承礼已经长身探入房内。

是她引蒋承礼一推开门,映入眼瞳的竟是……

那张与他一夜欢爱後,不告而别的美丽脸庞,往下一看,光滑的颈项、隆起微翘的两团绵绵雪乳、纤瘦有致的腰身和黑色性感的神秘地带……

等等……她没穿衣服?!

蒋承礼没意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很快退出房门,反手将门带卜,随即里头传来一阵慢半拍的尖叫。

「啊!是小姐?!」听到熟悉的声音,黄伯不敢置信的对著掩上的门板瞪大眼睛。「小姐怎么会在家?」

蒋承礼回他一个苦笑。

我怎么会知道啊?

~~~

几分钟後,舒子馨怒气冲天地从房间里冲出来,一头撞上站在门外的蒋承礼,怒火更炽。

「你是什么东西啊!谁准你私闯我的房间?!」舒子馨手指毫不客气的戳著眼前这副铁打胸膛。

看著才阔别几日的「亲密爱人」,舒子馨一面厉声质问,一面不住地重新打量眼前的男人。

她暗自评比这男人,有穿衣服跟没穿衣服的分别……

嗯!他的五宫称得上是俊朗,但总有几分抹不去的严肃刚正之气,可能是跟他那两道浓黑斜飞的眉毛有关吧!少说一百八十公分的挺拔体格,加上那头粗短冷硬的平头和黑色西装,俨然是电影中黑社会人物的代表。

嗯!宽肩好体格的男人,穿起西装来果然是酷不可当。

「说啊!你凭什么私闯我房间。」欣赏的太入神,险些忘记怒火的舒子馨,在看到他脸上嘲弄的神气後,定定神,恢复清醒。

「小姐,我……」黄伯冷汗直流,却勇於担当一切责任,可惜完全被忽略。

「非常保全,蒋承礼。」蒋承礼神色自若地从西装里掏出名片递上。

「我……」舒子馨被他的名片唬了几秒,随即判断那是敌人声东击西的下流手段。「你是谁干我啥事!我是问—你、出、现、在、我、房、间、干、嘛?!」

「不干什么。」蒋承礼撇唇一笑,眼神暧昧。

「你!」舒子馨也分不清那种脑充血的感觉,究竟是来自他那抹笑,还是被他气的,对著他那带著讥讽的表情,她扬声嚷嚷:「你说!你刚都看光了?!」

这种暧昧的话一出口,不只黄伯了解其中真谛,连一行准备上来报备的设备组人员全都倒抽一口气。

好……好幸福的队长啊!众人暗自打量那名身材姣好的可爱型美女,忍不住欣羡的想。

「没有。」蒋承礼先给了个官方标准答案,众人松了口气,他辛辣一笑,随即丢了颗手榴弹。「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看了。」

又是一阵抽气声,一旁的黄伯开始有摇摇欲坠的恍惚感,刚刚,他刚刚怎么会觉得这年轻人可靠有为?!

「队长的意思是……」一阵沈默过去,看著美女涨红狂怒的俏睑,终於有人心生不忍,其中一位组员甲大义凛然,想缓和一下气氛,偏生找不到用词,连戳了一旁同看好戏的夥伴几下。

「意思就是那个……」我哪知道要怎么办啊!莫名陷入众人焦点的组员乙,把烫手山芋丢给组员丙。

「那个……」组员丙毫无建设性的搔头苦思,终於想出个足以解释队长那句怪话的答案。「女人他看多了。」

「对对!所以没感觉。」组员乙「看到黑影就开枪」,一听到有答案,就随便点头赞同。

「一点感觉都没有!」组员甲骑虎难下,只好加强语气、同声附和。

蒋承礼的笑意越来越烈,没想到设备组的人这么宝,只是他们都说错了,他可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蒋、承、礼!」舒平馨瞪著他毫不收敛、全无悔意的笑脸,气得牙齿咯咯作响。

听起来,他似乎经验丰富的不得了,自己的初夜倒是凭白无辜葬送在他手上,成为他的战绩之一。

「你!」舒子馨恨恨瞪住他。「你这只欲求不满的种马!」

众人面面相觑,下明白这句结论是从哪里出来的,就算他们可敬的队长不小心看光了她,也不该是骂这种话吧!

一般来说,不都是捧著脸尖声大叫「色狼」吗?跟欲求不满有什么关系?莫非队长表现出看了还想再看的神情?

疑惑持续扩大中……

「指我吗?小姐?」蒋承礼不理会众人恳求解惑的脸,气定神闲地看著眼前这个水嫩嫩的小女人。

「还会有别人吗?」已经气昏头的舒子馨,还没发现自己言语卜的漏洞,字字铿锵带恨。

蒋承礼抚摸著下巴,落落大方地开口:「那么,我就当作赞美收下了。」

~~~

「你给我过来!」舒子馨气呼呼一把抓著蒋承礼,不顾众人暧昧紧张的眼光,一个转身躲进房。

「门顺便锁上。」蒋承礼气定神闲的提醒。「办事的时候,有人来打扰总是不太好……还是,你喜欢有观众捧场?」

「你、你!」舒子馨气得说下出话,脸颊红扑扑的,可爱的惹人想咬一口。

「我很想念你啊。」蒋承礼低沈沙哑的嗓音,带著一种撩拨人心的魔力,他一面说,一面很不道德的以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躯,一步步迫近小猎物。

舒子馨一面结结巴巴的道,一面不住倒退。「你下要过来!我警告你!我、你再过来我要叫了喔……」

「别急,要叫,等到我们在床上,你受不了的时候再叫。」蒋承礼一语双关地说,手臂伸长,一掌搂过她的纤腰,将她的下身紧紧贴上自己蠢动的欲望。

「「它」很想念你噢。」

「你……你下流!」舒子馨涨红了脸,一手猛力想推开他,对方却丝毫不动。

原本她是想拉他进来把话说清楚的,却没想到「引狼入室」,把自己弄到进退不得的地步。

「我下流?」蒋承礼嘲讽地扬起笑容。「我再怎么下流,也不至於在订婚前夕跑去和别的女人上床吧。」

「你、你管我,我就喜欢婚前随便发生一夜情,你管得著吗?」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强烈阳刚气息,舒子馨脸颊燥热,一个劲的胡乱答腔。

「我是管不著。」蒋承礼危险地扬起一抹迷人的讽笑,手劲却奇大无比地将她拉近自己的身体。「不但管不著,而且我还非常荣幸能担任舒小姐「这方面」的老师。」蒋承礼嘲讽的意味十足。

一个大婚将至的女孩子,是为了什么原因而把自己的处女之身毁了?而且和一个陌生男人上床?除了利用,还有什么其他因素吗?

「我……你……总之你快放开我啦!」舒子馨继续做著无谓的抵抗。「一夜情不都是这样两厢情愿的吗?」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灼热阳刚气息,严重扰乱了她的心绪,坚实的胸膛熨烫著她柔软的胸脯,她感受到自己的乳尖敏感的隔著衣料挺立起来,更别说他身下昂藏的东西带给她的冲击了。

「你倒是对一夜情的规则明白得很嘛。」蒋承礼放开她,双手环胸嘲讽地撇起嘴角。「那你说说看,一夜情还要注意什么?」

舒子馨不疑有诈,连忙说:「过完那一夜之後,要装作从没见过对方。」

「是吗?」蒋承礼摸摸下巴,同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你急著拉我进你房间干嘛?想再来一次?」

「你……你……」舒子馨觉得自己亲身体验了一回「几乎要被气得中风」的滋味,她气急败坏地伸手指著他。「刚刚明明是你、明明是你先……」她想起什么,倏然住口。

「我怎么样?」蒋承礼一脸无辜。「我刚刚可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舒子馨气呼呼地瞪著他,红艳滥的嘴唇气愤地嘟起,一脸受了欺负却又无法反击的孩子气模样,再度惹笑了蒋承礼。

「不准笑!」舒子馨看著他碍眼的笑脸,闷气著。

「真可爱,那天我还没问你,小姑娘满十八岁了没有?」蒋承礼轻描淡写地开玩笑,在舒子馨眼里看来却充满讽刺的意味。

每个女人当然都希望自己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年轻,舒子馨也向来对自己天生可爱的娃娃脸引以为傲,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会是赞美的话,到了他口中、配上那似乎天生用来嘲讽人的俊脸,整个感觉就变了。

「很可惜我满了,不然一定告你骚扰未成年少女,老、伯!」舒子馨气得牙痒痒,还刻意加重尾音两个字。

听到她的回答,蒋承礼倒是没有动怒,只是双眉一轩,目光在数秒间,仔细地在舒子馨脸上游栘著,最後才扯出一抹笑。

「不错嘛!还是只带爪子的小猫咪。」他赞赏似的点点头,转过身往外走。

「你、你站住。」他又要去哪里?见他满不在乎就要离开,舒子馨想也不想的叫住他,同时懊恼地咬住舌头。

依他那个爱嘲讽人的个性,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怎么?这么舍下得吗?还是真想再来一次?」蒋承礼不出所料地回头轻笑,英俊的侧脸好看得令人转不开眼。

「你、你不要再说那四个字了。」对著那张俊逸逼人的面容,舒子馨发现自己根本气恼不起来,唯唯诺诺地警告著。

「哪四个字?」蒋承礼故作不解的问:「再来一次吗?」

「你!」不能气!不能气!舒子馨!你不能跟这种痞子生气!

「好—」舒子馨深吐了口气,平复心情。「你出现在我家干嘛?」

「非常保全。」蒋承礼不厌其烦的重复打一开始就说过的招牌。

「我管你有没有保全,我是问……啊?」舒子馨恍然大悟地看著他。「你是我爸爸请来的保安公司?」

「没错。」蒋承礼耸耸肩,表面上一副跟笨人说话真费力气的模样,心里却因为她率真单纯的反应而感到有趣。

「我……」舒子馨啊!你平常不是很伶牙俐齿的吗?怎么今天遇到这个痞子就败阵了?就算他长得帅、就算他看起来有点严肃,但怎么说他还是个痞子啊!「总之,我不要你在这里!」

「你玩一夜情的时候,没考虑过这一点吗?」蒋承礼挑起眉。「都快结婚的人还不知道节制,夜路走多是会碰到鬼的。」

真是的!跟这些小男生、小女生罗罗唆唆开导人生须知,不都是项敬之那怪胎的嗜好吗?自己这次在热心个什么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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