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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倔倔           ★★★
娘子倔倔
副标题:
作者:花颜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10-10

“日刚似乎练过武,他的武路甚为怪异,极有可能走入邪道,不过幸好还来得及纠正旧浓的领悟力强,常能举一反三,而日菲小归小,可塑性十分高。"儿子们全都是人中之龙,蓝天日的脸上溢满身为人父的得意。

“看样子他们都很适合。不过练武之外,还得让他们习文。"夜秀淡淡的说,看样子养父的书库又要派上用场了。

“能双管齐下是最好。"蓝天日同意的点头。

讨论完孩子们的事,夜秀又撒起娇来,"相公,娘子我用完午膳了,是不是可以净身了?“她迫不及待的问。

“没问题。"蓝天日一把抱起夜秀。

“天日,你要干什么?”她赶紧抱住他的脖子。

“当然是洗澡。"不然还会要做什么?

“到外面去?"外面只有冷冷的溪水啊!

“不,到澡堂洗。"蓝天日的笑容邪邪的。

“你修好了?什么时候的事?"夜秀非常的讶异。

“三天前。”

“三天前?那你还骗我到溪里去洗冷水澡。"夜秀一听,不禁缩紧环在他颈项上的手。

“凉爽嘛。"蓝天日一点悔意也没有,他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

“你……你……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着凉了。”夜秀在蓝天日耳边大吼。

“嘘,别吵醒孩子,不然澡就洗不成了。”蓝天日有点紧张的望望孩子们的房门口。

“为什么?”

蓝天日无法遏抑嘴边的笑容,他不语的拍拍夜秀的屁股。

“天日?"夜秀皱着眉,有点疑惑的看着蓝天日,难道他想……真的吗?

夜秀脸红的将头埋入他的颈项间,嘴角浮出一抹开心的笑容。她喜欢他的念头,真的好期待。

☆        ☆        ☆

澡堂的大水池中,传来似痛苦又欢愉的呻吟声。

雨点般的吻落在他赤裸坚实的身上,蓝天日不得不制止夜秀再次的尝试。

天啊,在她的吻下颤抖是多么的令他愉悦,但还不是时候,她现在只要乖乖的让他服侍她就可以了。

“天日?"夜秀因蓝天日的阻止而不满。

“别动。"他以平稳但坚持的态度说,只是声音中的沙哑泄漏了他的悸动。

“但是”

“就是别动,夜秀!"他可不是柳下惠,可以坐怀不乱。

“我是想不动,可是我忍不住嘛。"夜秀在大水池中撒着娇。她想碰他,也想让他失去控制的享受云雨之乐。

蓝天日微微苦笑。夜秀学得很快,不过才一天,他都要败在她手上了,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夜秀的失望满满的写在脸上,让蓝天日心疼,可是他绝不会在知道她会受伤的情况下,还让她乱来。

“还不到时候。"她太心急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你的身体不会不舒服的时候。"他要为她按摩身体,减轻她的酸疼,昨晚他们疯得太厉害了,他一整夜都没让她睡。

“我很舒服。"他不该只考虑到她,她也想要他快乐。

“别跟我争。"这次不能顺着她的意。

“好吧,就等下一次,可是别跟我食言。"夜秀拗不过他,只好同意。平常蓝天日是很好说话,可是一旦他下了决定,就绝不允许任何人反驳。

“没问题。"蓝天日捏捏夜秀的鼻尖,安抚她道。

就在蓝天日要为夜秀大展身手时,孩子们的声音从澡堂门外传了进来,"爹、娘,你们在里面吗?“

夜秀为蓝天日脸上的懊恼大笑,"让他们进来,我们一家子一块儿洗吧。"孩子们还处于黏他们的时期。

再等一段时间,他们不再记得那些不堪的过往时,再来好好的教育一番。

她要告诉他们:爹和娘独处时,是绝不可以打扰的。

蓝天日没辙的捧起夜秀的脸,彻底吻了她一遍,他用上最大的自制力,平息满腔的灼人欲念后,才甘愿的去替孩子们开门。

三个小家伙就这样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的马上脱了衣服,跳进大热水池中,任水哗喇喇的溅出。

蓝天日和夜秀交换一个充满兴味的眼神,笑着加入他们,全家人一块儿洗了一个香喷喷的澡。

☆        ☆        ☆

夜秀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带着献宝的心态,领着蓝天日来到正屋向阳侧一间尘垢蛛网满布的房间前。

在一阵金属的撞击声中,她打开了门。

“到了。”夜秀开心的推开房门,飞扬的尘土霎时迎面而来,过往的回忆也在这时浮现在脑海中。

她已经有好久的时间未曾踏入这里,那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养父还健朗的在这里边走边朗读着手中的诗文,而她也在窗边呆呆的望着蔚蓝的天空,想像外面的世界有多辽阔。

光阴竟在她的放纵之下过去了,多年后她又再度回到她最熟悉、最放不下的世界中,但这次她不再是孤单一个人。

“夜秀,怎么了?”蓝天日唤回失神的她。

“没有,快进来。"夜秀笑了笑,挥开往日回忆的纠缠。

一进到房间里面,蓝天日看着满室排列整齐的柜子,不禁惊奇的掀开那早已尘埃满满的盖布,一下子,那些灰尘更是弥漫悬浮在空气中。

夜秀加入他的行列,等到他们把整个房间的窗户、盖布都打开拉下之后,蓝天日的嘴就一直没合过。

“我真不敢相信。"他惊叹道。

“很壮观吧。”

“岂只是壮观,我本来还以为这只是一栋小房子,没想到它竟还有一间如此大的藏书房。看看那些书,夜秀……"他迟疑着。

“什么?”夜秀沉浸在喜悦和骄傲之中。

“你真的要让孩子们看完这些书?"蓝天日不禁为他们的未来感到辛苦。

“很难吗?我就看完了。”她平淡的说。

“你看完了?”

“我十六岁时就全看完了。有问题吗?”夜秀疑惑,她不觉得那有什么了不起,她很简单就可以做到的事,不需要他如此大惊小怪。

“没有。"蓝天日看着满室的书呆呆的应道。到现在他才知道他的妻子是个才女,她到底还有什么事是没有告诉他的?

“天日。"夜秀突然走到发呆的蓝天日身边,双手圈住他的腰,整个人依靠在他身上,闭上了眼。

“怎么了?”

“我爱你。"她低声说道。她要把握他在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绝不浪费。

蓝天日惊喜的看着夜秀,"我也爱你。"他的眼里满是温柔,他的心满满的、满满的再也没有孤寂。

他的妻,他的孩子,他的家,生命至此,他真的再无所求。

夜秀听到蓝天日回应的爱语,不禁将头更窝进蓝天日的怀中,不让他起疑,也不想让他看到她的伤心。

为什么这么苦,苦到让她难以承受?

这份建立在谎言上的爱,几乎撕裂她的心。

蓝天日紧紧的抱着夜秀,为什么在圆满之余,他也有了一丝丝的不安,是因为太幸福了吗?还是因为那失落的过去令他感到不踏实?

他真的可以这样什么都不问的继续下去吗?

“爹、娘,你们在哪里?"日刚、日浓和日菲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蓝天日和夜秀相视一下,手牵着手一起走出门外,共迎接那三个飞奔而来的小小身影。

只要他们都在他身边,他可以什么都不问。

第五章

时间在不知忧愁的情况下,悄然经过五年。

季节到了最炎热的艳夏。

树林里传来一阵阵哀求的声音。

“哥,等等我,别走那么快。"日浓喘着气叫道。

“快一点,不然我们就躲不过娘的询问了。”日刚抱着日菲回头说道。

他们今天偷跑到城里去玩的事绝不能让娘知道,不然娘又要生气了。

“我知道,但是我跑不动了嘛。"他们已经施展轻功走了一个时辰,都没有休息。

“日浓。"日刚的声音加入警告意味。

日菲则在日刚的怀中贼笑,对日浓扮了一个鬼脸。

日浓无奈的嘟起嘴,"来了。“他真的好羡慕日菲,可以被大哥抱着,都不用花任何力气。

日浓才赶上日刚,就发现他停下了身子。"哥,怎么了?“

“有人。"日刚冷静的看着不远处的物体,不喜欢有人侵入他们家四周。

日浓双眼大睁,"我去看看。“

“日浓!"日刚来不及阻止日浓,只好跟着上前去。

日浓来到一个受伤的男人面前,对方黯沉的眼眸紧盯着他们。

日浓好奇的开口问道:“你是谁?”他们家在深山里,很少有人会经过,更别提会在这里受伤。

日刚放下日菲,来到日浓的身边,警戒的望着那男人。这黑衣叔叔看起来伤得不轻,但应该没有生命的危险。

胸前绣着银色"杀"字的黑衣男人一看见日刚,双眼突然睁大,他抓住日刚的手臂,惊讶的说:“你……"终于被他找到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做什么?!放开我!"日刚喝道,急忙要挣脱他的掌握。

“放开我哥!"日浓察觉不对劲的上前打他。

日菲跟着拿起地上的石头丢向眼前的陌生人。

“该死!"男人被日浓和日菲打中受伤的地方,痛得松了手。

“我们马上回家去。"日刚抱起日菲转身就跑。

“好。"日浓立即跟上。

“等等……"男人喊道,苦于无法起身追赶。

一直到看不见那名诡异的男人,日刚才对日浓和日菲说:“这件事千万不可以告诉爹和娘,知不知道?"他不喜欢那男人噬人的眼光,那会勾起令他害怕的事,他一点都不想记起来。

日浓和日菲点头,明白这件事要是让娘知道,他们又要被关在家里不能外出。

“哥,我们是不是要从秘道回家去?"日浓询问着。

“嗯。"日刚点头。从秘道回去,娘才不会发现他们又偷跑出去玩。他们所不知道的,是那名男人眼中闪过誓在必得的阴冷眸光。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错失目标了!

☆        ☆        ☆

深夜时分杳无人声,只有虫鸣唧唧,房间内正睡着一对夫妻。

蓝天日突然被夜秀摇醒。

“怎么了?”他睁开迷蒙的眼,关心问道。

“我也不知道。"夜秀摇头,满脸的担忧。

蓝天日将她搂进怀中,他被她的表情吓到了。

听着蓝天日的心跳声,夜秀依旧不得安宁,她忍不住询问:“你有发现奇怪的人在附近徘徊吗?”

“没有。"蓝天日肯定的说。

“那你去城里买卖物品时,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在找我们吧?”夜秀不放弃的问。

“没有。"蓝天日回答夜秀,同时在心中忖道,除了十几天前他出手教训一个欺人太甚的地痞流氓外,他并没有跟人有任何过节。

况且他不认为那个不长眼的坏蛋敢再来招惹他,所以他也就没对夜秀提起。

“那……也许是我多心了。”她这样安慰自己。

“我和刚儿明天不去田里,留下来陪你可好?"蓝天日建议道,他不放心留他们母子三人在家。

“不,我没事。”

“你最近一直睡不好。"蓝天日心疼的说。夜秀已经连着几天失眠了,她本来就浅眠,现在更没有办法好好的睡觉。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好烦躁。"夜秀也说不上原因,只知道她的心一直很不安稳。

“明天我去摘一些有定神效用的药草回来。”

“嗯。"夜秀在他怀中点点头,紧紧的抱住他。

蓝天日顺着她的发丝,安抚着她。

“天日,我们离开这里,带孩子们到城里玩几天。"夜秀低低的说,她不想再待在家里。

“我们明天就走。"蓝天日眼神深沉的说道。

夜秀抬头看他。

“不好?"蓝天日轻柔的问。

“没有。"他是否也察觉到有哪里不对了?

“再睡一下。"蓝天日低沉的说。

“陪我。"心中不知所以的慌张,让夜秀开口要求。

“我等你睡了,我再睡。"他保证道。

“嗯。"夜秀窝在蓝天日怀中,沉沉的睡去。

蓝天日却没有再合眼,他恋慕的看着熟睡的夜秀,同时极力注意外面的动静。

夜秀异样的紧张感染了他,他巡视过家里附近,并没有发现陌生人出现的踪迹,却仍旧觉得不妥。夜秀不是那种大惊小怪的人,连他也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蓝天日突然回头往房门外看,夜秀在同时惊醒坐起。

“天日。"她惊慌的喊道。有人正逼近他们,这次她感觉强烈得再也没有办法忽视。

“你把孩子带到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我去阻挡他们好争取时间。"他交代着,下了床拿起剑就要冲出门。

“你自己小心。"夜秀跟着下床。

蓝天日看了夜秀一眼,揽过她紧紧的拥抱一下,用脸颊摩挲着她的脸颊,"我太粗心了。“都是他不好,敌人靠得那么近了还不自觉。

“不是你的错。"夜秀摇头,紧紧的回抱他。是她太轻忽了直觉,可是她想不透,他们怎会找到这个地方?

“照顾好孩子,照顾好你自己。"蓝天日放开她,再一次叮咛。

“你也是。”

他们夫妻俩再次紧拥之后就出了房间,分别往两头奔去。

夜秀摇醒日刚、日浓和日菲。

“娘?怎么了?”他们睡眼惺松的齐声问。

“嘘,不要出声。下床穿好衣服,我们到秘道去。"夜秀帮着日菲穿衣服,低声吩咐。

他们看见夜秀异于平常的凝着神情,也不再多问,听话的赶紧穿上衣服。

“日刚,你已经长大了,如果爹和娘发生什么事,你要好好照顾弟弟们,知不知道?"夜秀半蹲下身来直视着日刚,严肃的交代他。

“娘,我知道。"日刚点头,十二岁的他俨然是个小大人。

“日浓,你要多帮着哥哥照顾弟弟,不要给哥哥添麻烦,知道吗?”夜秀看向日浓,不舍的摸着他的脸颊。

“娘,我知道。"日浓点头。

“日菲,要听哥哥们的话。"夜秀也不忘交代日菲。她多心疼孩子们又要面临残酷与血腥。

“娘,抱抱。"日菲伸出双手,要夜秀抱他。

夜秀不舍的抱起他,"走吧。"她领着孩子朝秘道走去,希望他们一家人能够躲过这个劫数。

“娘,爹呢?”日刚四处张望,却找不到蓝天日的身影。

“你爹处理完他的事,就会赶过来跟我们会合。"夜秀边回答边打开密室的门,带着他们小心翼翼的走入秘道中。

阴黑的秘道中,只有他们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等到夜秀他们走出秘道后,才知道这里也已经被敌人包围了。

夜秀把日刚和日浓拉到身后,一脸的漠然。

“你们是震宗门的人?"她惊讶的是,他们怎么会来得如此不知不觉,甚至知道秘道的出口?

一个胸前绣有银色"杀"字的黑衣人站在出口处,他身后站了八、九名杀手。"把孩子交出来。“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夜秀不解,她自认没露出任何的破绽,她也不相信柏圆洋会出卖她。

“把孩子交出来。"他再着申一遍。

跟他们说再多都是多余的了,夜秀紧盯着他们的举动,脑筋快速的运转,想要设法让自己一家人能够脱离险境。

就在黑衣人下令动手抢人之际,蓝天日神色凝重的赶过来,阻止了杀手们的妄动。

“你们没事吧?”看到他们毫发未伤,他才放下一颗焦虑的心。

正当此时,他们身后不远的屋子竟在瞬间成了一片火海,火光照亮了夜色,却显得魅影深重。

另一群震宗门的杀手悄然出现,围堵在夜秀一家人身后,将他们团团包围住,要他们插翅也难飞。

夜秀看向失火的房子,心痛又无法置信的问:“是谁?是谁放的火?”

“还会有谁。"蓝天日咬牙道。就是因为他们放火,他担心妻儿的安危,才匆匆赶到他们身边,岂料黑衣人已经早一步封了他们的退路。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夜秀愣愣的低喃道。他们毁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毁了她用尽心力才构筑完整的窝。

蓝天日沉着一张脸。岂只不可原谅,他们全都该死。

“把孩子交出来。"黑衣人再重复一遍他的目的。

“不可能!"夜秀和蓝天日同时回答。

“不要为难他们,我跟你们走。"日刚从夜秀的身后走出来。

他知道他们是冲着他来的,因为他们跟那一天受伤的男人穿得一模一样。

“刚儿!"夜秀夫妻俩怒不可抑,却又痛恨自己无力阻止。

日刚直挺挺的站在他们面前,不让自己转头去看夜秀与蓝天日,他怕自己会怯儒,无法承担自己犯下的错误。

“只要你们不为难我的家人,我就跟你们走。"要不是他瞒着父母亲带弟弟们去城里玩,也不会惹出这场大祸,他好后悔。

黑衣人不语的伸出手,日刚则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刚儿,就算你牺牲,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夜秀痛心的说。依照过去的情形,震宗门的杀手绝对是赶尽杀绝,不留一个活口。

难道他们什么都没有办法做了吗?她不甘心!

“哥!"日浓和日菲红着眼眶叫道。

蓝天日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无法出声,他必须考虑到其他的家人,夜秀不会武功,他一个人难敌众人的包围。

可是他痛恨必须牺牲大儿子的局面!

黑衣人捉住日刚的同时,也毫不留情的命令道:“杀!”

“走!"蓝天日推开夜秀,为他们阻隔最近的杀手。

夜秀咬紧牙关,狠下心,带着日浓和日菲离开蓝天日。

“不!不!"着急的日刚在黑衣人手中强力挣扎着,却逃脱不了,只能仰天悲愤的大叫。都是他的错,都是他不好,要是他听娘的话,乖乖的待在家里,就不会连累他最重要的家人。

看见蓝天日被杀手们所伤,日刚再也承受不住,激动得昏厥过去。

蓝天日逼退一些人,但另一群黑衣人又蜂拥而上,他失去理智的大开杀戒,要这些掠夺残害他家人的恶徒付出代价!

夜秀抱着日菲,拉着日浓,看着蓝天日为了保护他们深陷敌人之手,她却只能跑……眼泪不争气的落下,她不想留下他一个人孤军奋战,可是只要有一丝机会,她绝不能让天日和日刚白白为他们牺牲,他们要活下去。

只要她还活着,夺子之仇,杀夫之恨,她绝不会忘记!

总有一天,她一定要踏平震宗门!

蓝天日和夜秀他们越离越远。

另一批杀手迅速的追上没有人保护的夜秀他们。

蓝天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妻儿被仇人包夹。

一把亮晃晃的刀从夜秀的背部砍下,鲜血飞溅而出,她和孩子们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不!"漫天的悲愤从口而出,蓝天日手中的剑更加凌厉的挥动着,黑衣人倒下的更多、更快,却依旧无法歼灭。

陷入杀手群的蓝天日心急手更乱,他破绽百出的身中数刀、体力不济,眼看就要命丧震宗门杀手的刀下。

正当危急存亡之际,三道人影纵身加入了战圈,带他远离刀光剑影的包围。

蓝天日终于无法支撑下去的丧失了意识,昏厥前他只记得,他绝不会忘记这件事!

老天爷,他蓝天日发誓,就是耗尽他的一生,他也绝对要了结这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不远处,他们的家正熊熊燃烧着。

所有甜蜜过往都将化为灰烬,不复存在。

☆        ☆        ☆

震宗门分舵“门主,人带回来了。”黑衣杀手拎着日刚走进来,虽然他们没有真正完成任务,但最重要的血子已经抓回。

“我看看。"震宗门门主审视着日刚,"没错。"这个小孩就是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的祭品,他的模样可是一点都没变。

日刚瞪着让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以祭亲人在天之灵。

“你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吧?我看你这次还能逃到哪里去!"震宗门门主得意的嘲弄道。

日刚气愤的对他吐了口口水。

“该死!"震宗门门主一巴掌甩向日刚,脸上杀气大盛。

日刚的脸马上肿得像个馒头,血丝溢出嘴角。

“门主!"黑衣杀手急忙叫道,"千万不可冲动。"当年他们失去了血子,没有按时举行血祭,导致天神降下灾难,闹得门内鸡犬不宁;如今寻回血子,在血祭前绝不能再有任何意外发生。

震宗门门主冷哼一声停下了手,吩咐道:“把他带下去,明天我们就起程回总舵。”

“是。"黑衣杀手恭敬的答道。

☆        ☆        ☆

就在离震宗门分舵不远处的客栈中,有人正焦急的来回踱步,在见到从厢房出来的老人时才停下脚步。

“怎么样了?”柏圆洋着急的问着宇伯。

“小姐她伤得太重,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一个问题。"宇伯的脸上有着掩不住的悲伤。

他们想都没想到,本来是去探访小姐过得好不好,却遇上这样的大事,若非看到火光,察觉不对劲,恐怕就来不及救小姐了。

“她会活下来,她必须活下来,恨会让她活下来,她的孩子也会让她活下来。"柏圆洋冲动的把话说完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她轻声问宇伯:”那两个小家伙呢?“

“受了惊吓,一直不肯离开小姐的身旁,也不开口说话。"不管他再怎么表示善意,两个小少爷就是不肯对他放下戒心,只是紧挨在小姐身边,眼神空茫得让人好心疼。

“要不是我们去晚了一步,她也不会伤得那么严重。该死!"柏圆洋悔恨的说。如果他们早一点赶到,就帮得上忙了。

“柏小姐,这笔帐我们一定要向震宗门讨回来。"宇伯冷绝的说。

“这是一定的。"柏圆洋寒下脸。伤了会龙帮的二当家,他们定要震宗门悔不当初。

☆        ☆        ☆

另一处的客栈中。

“怎么样了?”温祯礼刚送走大夫,一踏进房门就着急的问。

“伤口都包扎好了,幸好只是些皮肉伤,可是他却一直昏迷不醒。"秦宇慕摇着头回答。

“天杀的震宗门,竟敢伤了天日,我要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我们这几个名捕可不是在江湖上混假的。"温祯礼难忍怒意的道。

“为了找天日,我们都辞去公职了。”秦宇慕提醒冲动的他。

“那又如何?就因为已经不是公差,做起事来更不会碍手碍脚。"温祯礼哼道。身为捕头,知法犯法可是罪加一等,但那不妨碍他想为蓝天日报仇的心。

“找个人就花了五年的时间,要毁个深不见底的门派,可能要花上你们一辈子。"在一旁看顾蓝天日的钟兰湘讽刺道,一脸的不屑。

“会花那么多时间的原因,你是知道的。谁想得到堂堂的大捕头居然会变成一个道地的农夫,还瞒过探子的耳目;要不是路经那城里的探子,在天日去买卖物品又打抱不平时,看见他施展的功夫,我们还真找不到他。"温祯礼怒怨的说完,接着他又想起另一个问题,"他到底躲在那个深山野地里做什么?”

蓝天日失踪的这几年,他们担心得都快要得内伤,岂料在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他后,正想去兴师问罪,却变成救到他的一条小命。

温祯礼越想越不甘愿,他这一口鸟气都憋得快捉狂了。

“不知道。倒是要向震宗门讨回这笔帐,真的很不容易。"秦宇慕考量着各种情况,他们人单势孤,跟震宗门的恩怨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难道天日就这样白白被震宗门欺负吗?!"温祯礼气不过,非得要替好友讨回一个公道不可。

“当然不是。不过事情没有那么单纯,总要等天日醒过来,问清原由再来打算。"钟兰湘就事论事的说。

一道呻吟声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齐往蓝天日躺的地方靠拢。

“你总算醒了。”秦宇慕欣慰的说。

蓝天日睁开眼,讶然却显得虚弱的问道:“宇慕,祯礼,兰湘,你们怎么都在?”

“你不知道自己发生什么事吗?”钟兰湘不解蓝天日怎么会一副没事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蓝天日愕然不已的望着他们凝重的表情。

“你不知道这五年里发生了什么事吗?”秦宇慕小心翼翼的问。

“五年?我不是才要回关外去,却在路上碰到无果和她师妹,一不小心着了她们的道,昏迷在半路上。难道不是你们救了我?”

“天日,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温祯礼呆滞的说。天日的脑袋坏了吗?讲话怎么不清不楚的?

蓝天日满心的不解。祯礼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那明明就是之前才发生的事,怎么会是五年前的事?

☆        ☆        ☆

两个月后都坊小筑这原本应该是个鸟语花香的好日子,却有一股沉重的气氛围绕着,让人快乐不起来。

一个娇俏的身影端着煎熬好的药进到厢房内。

“夜,喝药的时间到了。”柏圆洋捧着碗,万分同情的看着夜秀苍白无神的面容。

夜秀靠在床上,她的手轻轻拨弄着孩子们的头发,没有注意柏圆洋。

“需要谈谈吗?”柏圆洋淡淡的开口问。

夜秀摇摇头,她不想说话。

“你打算怎么做?”

夜秀缓缓的抬头看向柏圆洋,"先救出我的另外一个孩子。“

失去蓝天日已经让她痛不欲生,她绝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孩子,他们全是她心上的一块肉,只要还有机会,她绝不会放弃。

“宇伯和宇嫂已经去办了。”从那一晚开始,他们就在打算要怎么做,只是再怎么弥补,也回不到最初了。“还有一件事,我们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个人的尸体,留下的讯号也没有人动过。"柏圆洋忧虑的审视夜秀的脸色。她一直在勉强自己,让她这个做朋友的只能叹气。

夜秀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对这样的消息,她应该早就要麻木不仁,但还是免不了再心痛一次。

他应该已经死了,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来找她跟孩子,他不会抛下他们母子不管。可是已经两个月了,都坊小筑并没有这样的人出现。

她真的该死心了。

夜秀看向沉睡的日浓和日菲,他们的手还紧捉着她不放,看来这会是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的梦魇。

“你会怪我吗?”柏圆洋轻声问。

刚到夜秀老家时,他们仅看到漫天的大火和一群围杀夜秀母子的震宗门杀手,根本就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以致救出受伤的夜秀和她的两个孩子后,就急忙找地方治疗重伤的她,错失了救出她丈夫和大儿子最好的时机。

夜秀摇头。

柏圆洋无语。

过了好久,夜秀轻轻的吐出话来:“我不知道我要付出的代价,竟是如此的巨大。”

柏圆洋痛心极了,她知道夜秀在这一场灾难中,失去了她最重要的一部分,她的人还活着,可是她永远都不会再是原来的她了。

从另一方面来说,夜秀已经死了。

柏圆洋好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去探访夜秀。

第六章

“小姐,知道为什么震宗门要得到日刚小少爷了。”宇伯神情肃穆的走进都坊小筑的书房中。他们准备歼灭震宗门、救出日刚小少爷的计划,已经秘密的在进行当中。

“说。"夜秀冷沉着脸,一身的绝寒。

“震宗门每十年都要举行一次大规模的血祭活动,同他们信奉的天神祈安降福。日刚小少爷是他们的血子,也就是震宗门血祭的牲品,在五年前,日刚小少爷七岁时,就必须要上祭坛,幸亏日刚小少爷机警逃脱,才没让震宗门得逞。"宇伯解释着,脸上逐渐显露杀意。

真不敢相信天底下有如此残暴之事,竟对一个无法抵抗的小孩痛下杀手。

“小姐,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先捣毁他们在外的分舵,阻断他们的经济来源,再灭了他们重要的堂口,让他们无暇他顾,最后再直捣黄龙,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她要彻底毁掉震宗门。

“小姐,主场要准备炸药吗?”宇伯冷冷的问。

“当然要。"对付敌人她一向不留情面,尤其他们跟她有杀夫夺子之仇,她更不可能放过。

“是。"宇伯恭敬的答道。

“震宗门在这几年已经人心叛离,并没有想像中难以收拾。你们先派人收买震宗门的异心分子,把炸药安装好,不管是分舵或总舵,一个活口都不准留。"夜秀语气森冷的吩咐着。

“是。”

等宇伯退出去后,夜秀严峻的神情转变成哀伤欲绝。她告诉自己,等这一切告一段落,她才能带着孩子继续过没有他的生活。

她必须活下去。

她必须养大孩子。

她必须尽到为他报仇的责任。

一阵粗哑的笑声逸出她的口。天啊!这多可笑,她所做的一切少了他,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可是她却不能抛下不理。

清冷的泪珠滑下她的脸庞,想洗尽失去他的悲伤,却只是让自己更凄凉。

她知道她终究会习惯没有他的日子,可是她也知道她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再为任何人绽开真心的笑颜。

因为那是属于他的陪葬品。

☆        ☆        ☆

震宗门总舵日刚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自责的眼泪早已经流光。

他想回家,可是他已经没有家可以回去了。爹娘和弟弟们都死了,家也被大火烧毁,本来他不想活了,可是他不能不报仇。

他要他们为他家人的生命,为毁了他的幸福,付出该有的代价,那样他才能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母和弟弟们。

日刚静静的闭上眼,等待着报仇的时机来到……

“事情办得如何?"震宗门门主冷声的问。

“禀门主,一切准备就序。"他身边的人答道。

“好,这次绝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错。”

“是。”

震宗门门主走到日刚的面前,他捏住日刚的下巴,逼得日刚睁眼瞪他。

“不管如何,我这次绝不会再让你溜走。"这小鬼注定要为震宗门牺牲生命,那是他天大的荣幸。

日刚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他知道他绝不会屈服于他们的淫威之下,他是父母引以为傲的儿子。

“这几天先让你饿肚子,我就不相信你还有力气可以逃跑。"震宗门门主狂肆的笑着,他放开日刚,转身走了出去。

日刚冷锐的眼光一直跟着他不放。

他不会输的!

☆        ☆        ☆

“啊!”漆黑的夜里传来一声震天惨叫。

“天日!"秦宇慕和温祯礼破门而入,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但他们只看到蓝天日一个人呆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冷汗还一直从他的额头滑落下来,整个人像失了魂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蓝天日才转头看向他们,"怎么了?“

“还怎么了!"温祯礼闻言就想上前修理蓝天日一顿。从他一醒过来,整个人就疯疯癫癫的,弄得他们也跟着他没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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