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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手中的皮夹一眼,“希望你里面的钱不会又是少得可怜。”
抬头看了一下前面的街况,有一条小巷子就在前面几公尺处,于是,她走进了巷子,找了一个角落,确定没有人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皮包看。
不看还好,一看就让她屏住呼吸,天!怎么这么多的钱?!
“太帅了!终于被我抓到一只大肥羊了!”早见希芝开心地低喊。
“而你就要成为大肥羊手中惨死的小草。”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了下来。
随即,早见希芝便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似乎腾空了,她一惊,抬头一看,一双盛怒的杀人眼神正瞪著自己瞧。
拓村泽明一手拎著早见希芝的后领,火大地瞪著她。
“放开我!”早见希芝吓得双手乱挥舞著。
“我的钱包还我!”拓村泽明低沉的声音警告著,一手用力地抢过早见希芝手中的皮夹,然后才放了她的衣领。
“还我!”早见希芝转过身对著拓村泽明大叫。然而,当她的双眼直落在拓村泽明的脸上时——天!怎会是他?!她心里暗暗叫糟。
“是你?”拓村泽明也认出了她。
早见希芝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快溜!
于是,她立即转身拔腿就要跑,但是拓村泽明比她更快,在她才一转身,便一手再次拉住她的衣领。
“放开我!”早见希芝急得大叫。
“你休想!”拓村泽明的手一收,将早见希芝的身子往后一拉,手却一松,让早见希芝的身子一个重心不稳,狠狠地摔跌在地,痛得她惨叫一声。
“好痛。”早见希芝痛得站不起身,倒在地上不能动,眼角也溢出了泪水。
“你这个婆娘,你昨晚打我的一拳,我还没有找你算帐,现在你竟然还敢偷我的钱?你不想活了,是吧?”拓村泽明低头狠狠地瞪著早见希芝。
早见希芝根本没有办法回话,她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快要开花的屁股上。
“你给我起来!”拓村泽明对她命令地喊著。
早见希芝咬著牙,用手撑起身子,但还是无法站起身。拓村泽明见样,弯身一把要拉起她的身子。
“你慢一点。”早见希芝哇哇大叫著,好不容易地站直了身子。
“你说,你要我怎么整死你?”拓村泽明双手交叉抱胸,一副怒火冲天地瞪著早见希芝。
“我——”她心虚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心里暗暗嘀咕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两天之内竟遇上同一个人,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你说啊!”拓村泽明突然暴怒一声。
早见希芝吓了一跳,全身都不禁一个抖颤。
“你是要我抓你去警察局,还是要我一枪毙了你?你自己作一个决定。”拓村泽明给了她两个抉择。
早见希芝一愣,一枪毙命?难道……自己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吗?可是如果选择前者……噢!不行!警局里有自己势不两立的人,怎可以去那里?可是如果不去,那自己不就……“说话啊!”拓村泽明的口气传出他的不耐烦。
“可不可以……”早见希芝的声音像蚊子叫一声,“都不要选?”
“你说什么?”拓村泽明不是没听到她的话,只是听见后更不高兴了。
早见希芝听到他的话,是更不敢再出声,撇撇嘴,紧闭著嘴巴不再说话。
“好。”拓村泽明看她的样子,“你不说是吧?那我替你作选择。”他手伸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要拿放在里面的枪,“我看还是我一枪毙了你比较省事。”
早见希芝知道他八成不是开玩笑,他可能真的有枪,而她是宁可死,也不要上警局,但是她却又不想就这么就早离开这个世界!矛盾的想法在她脑中徘徊,眼中再也忍不住地被泪水充满。
拓村泽明毫不迟疑地要拿出自己的枪,想要杀了面前的这个小女孩。
“你杀吧!”早见希芝想想,既然老天爷要自己死,那就只好死吧!谁教自己命短命苦?她心一横,昂起头,双眼紧闭地等著拓村泽明开枪。
拓村泽明看著她的反应,心中一凛,没想到这个小女孩是真的不怕死,他拿著枪要对著她的头开下,却看到她眼角微微溢出的水液,他知道她哭了。
突然之间,他的心中闪过不忍,他想,自己何必跟一个小女孩过不去?她只不过是打了他一拳,偷了他的皮夹而已,何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而杀了她呢?而且,这也要怪自己的疏忽,不然,根本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拿著枪的手就在他的犹豫之中举棋不定,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杀了她,但是,就这么轻易饶过她,却又似乎有些不甘心。
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早见希芝感觉到面前的人似乎没有动静,她鼓起勇气地睁开眼,只见映入眼帘里那怒气冲天的双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犹豫不决。
拓村泽明还是下不了决定,从来,他没有这么迟疑过,更该死的是当他看到那一双睁开的眼睛里正闪烁著盈盈泪水,他竟——不舍了!
“你快一点杀了我,反正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意思。”早见希芝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忍不住地悲从中来,两道晶莹的泪水再也负荷不了地无声滑落。
拓村泽明见状真是愈来愈不忍心,“该死!”他低咒了一声,“你快给我滚吧!”
早见希芝一愣,她傻傻地看著拓村泽明。
“我叫你快点给我滚,你是听不懂是不是?”拓村泽明火大地对她吼,“别等我待会儿改变心意,你就是要我饶了你都不可能了!”
早见希芝还是呆呆地看著他,他真的不杀她,要给她一条生路了吗?
“还不滚?!”
“我……”早见希芝对于他的不杀之恩感到讶异,但是想想,她滚了之后呢?
还不是死路一条?虽然免作枪下亡魂,但最后还不是要饿死?
“你是很想要我杀了你是不是?”拓村泽明的忍耐限度已达最高极限。
“我……”既然他不杀她,干脆自己就厚脸皮一点吧!她深吸一口气,“可不可以给我钱?”
小娟娟家常话之二:本想把泽明写得可爱一些,但是——似乎大家都不太喜欢男主角太可爱,喜欢酷酷的帅哥哦?
第三章
一层薄薄地雾色,罩满了伦敦的街头。
这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来往的人们不疾不徐地踏著自己的步伐;远处的公园里,白鸽起起落落地自由飞翔,四处觅食著,倒也为这一个都市添了一分优闲的色彩。
但是,几部车子呼啸而过,停在一处大楼前,车上的人都嚣张地拿著一把枪械武器,对著大楼疯狂扫射,制造出许多的爆破声和人的惨叫声,这对优闲的环境来说,无疑是一大破坏。
车上的人,看到自己将面前的大楼破坏得如大战后的战场,鲜血布满了墙上和碎玻璃窗上,还有几个人已经惨死倒地,不禁得意地大笑,为自己制造出的成果而感到开心。
“走!”然头部车子内有一名男子在察看一切已破坏殆尽的情形下,对著后面的几部车子下著命令。
随即,几部车子便又像先前一样,呼啸地快速离开。
☆☆☆
冷若岚走在校园中,受著温暖阳光的洗礼,她满足地一个微笑。
好久没有像现在这般地轻松过著自己的生活了,不过,这个清闲的生活有如昙花一现,因为,她在上个星期已经受不了干爹唐棚那天天的疲劳轰炸,干哥唐瑞杰的软性政策,她只好答应接收龙盘帮在英国分堂的堂主一职。
“唉!”她叹了一口大气,“真不知道招谁惹谁了?一个堂堂牛津的法律系高材生,竟然要去当一个黑社会的分堂堂主,说出去不是丢死人才怪!”她咕哝地埋怨著。
“Ivy!”此时,一个叫唤声从她的面前远远地传来。
她将自己的视线往声源处瞧去,一个大男孩正远远地向她奔了过来。
是她的男友,一个在英国土生土长的中英混血儿,Cathy!
“是你。”她的口气是带著懒懒的无力。
“怎啦?看你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Cathy一脸微笑地看著冷若岚,关心地问著。
“没事。”冷若岚叹了一口气,她怎能告诉他她现在的烦恼?那不把他给吓到才怪!自己的女朋友竟然当上了黑社会帮派的分堂堂主!
“可是看你的样子就一脸有事。”Cathy直视著冷若岚那一张愁眉苦脸。
“你别管这么多了。”冷若岚不想再提到这一件事,对她来说话,这可真是一个讨人厌的恶梦。
Cathy的脸上充满对冷若岚的关心,“可是我关心你。”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我不想提这一些讨人厌的事情。”她也直言地回驳。
“好吧!”Cathy知道冷若岚这个小女人的脾气,他只好点点头,作罢地不再询问,他转移话题道:“你下课了吧?”
“嗯。”冷若岚微点了一下头,应了一声。
“要不要去哪里晃晃?”Cathy问著她的意见,想逗她开心。
不料冷若岚却摇摇头,“我不想,我只想要回家休息。”
“你不想出动晃一晃吗?”Cathy不确定地再问了一次。
冷若岚再次地摇头,“不想。”她简单却肯定地回答。“那我送你回去。”
冷若岚还是摇摇头,“我今天自己有开车来。”
“二小姐!”又是一个叫唤声传来,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急急地向冷若岚这里奔来。
冷若岚一看到来人,眉头立即不开心地全皱在一起,“你们怎么到这里来找我?”
她的口气不好地责怪著。
男子一脸的抱歉,小声地回答:“属下不是故意的,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二小姐报告。”
“什么事?”看著男子的脸是慌张异常的,冷若岚知道八成有事情发生了,做了一个心理准备地听著男子要对自己说的事情。
男子看了一眼冷若岚身边的Cathy,些许的难色爬上脸上。
Cathy知道意思,他点点头,看著冷若岚,“你有私事,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家好了,晚一点我再打电话给你。”
“嗯。”
看著Cathy走远,冷若岚才将自己的视线落回男子的身上,“什么事?”她再一次地问道。
“堂口又出了事了。”男子简单地回答自己要报告的事情。
“又出了事?”冷若岚眉头是皱得不能再皱了,“又出了什么事了?”
“请二小姐还是亲自去看一下的好,属下实在没有办法说清楚情况。”男子必恭必敬的说著。
冷若岚沉吟了一下,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大气,才想要回家睡个大头觉,好好把这些一直在脑海里盘旋不去的恼人事情暂去一边,现在——想丢都不行了,因为事情自己找上门来了,“好吧!你先回去,我随后跟来。”
“是的。”男子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唉!”冷若岚实在不愿意自己的心情弄得太糟,可是,现在是已经糟到底了。
她皱紧著眉头,很不甘愿地往校门口走去,她无意地瞥了一下路边的停车位,正好看见有一部车子停在自己的车子边,车上有一个男人正准备要拿一把小型的迷你手枪对准著她车的四个轮胎。
她一惊,立即奔过去,眼看著就要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也不管身边有没有人在看,伸手就从自己的衣服口里拿出一只随身放在身上的钢笔,打开笔套,对准目标,用力地将它挥了出去,那尖锐的笔头不偏不倚射入那男子拿著枪枝的手背上。
男人一声惨叫,手中的枪登时一松落地,待他要回头一看是谁时,已经有一把枪顶在自己的额头上了。
“你们是谁?”冷若岚这时早已欺近车子,将掉落在地的枪拾起,对准那男子的头,并对著他和驾驶者怒气冲冲地问著。
“你最好放了他,不然你的身上一定多了几个洞。”驾驶者也拿出一把手枪,对准冷若岚的胸口,警告著她。
“我没有这么好对付的,不信你就试试看。”冷若岚根本不理会驾驶者的威胁。
“我就是不相信。”说完,他就扣了扳机,准备开枪。就在他要开枪的那一刹那,冷若岚比他更快地用另一只空出的手由自己的外套内掏出一把随身小刀,“咻”
的一声,在枪弹要射发之前,射中驾驶者拿枪的手。
驾驶者也是一声惨叫,冷若岚不停歇地立即用手中的枪柄,用力地往面前男子的后脑敲下,男子闷哼一声,倒在车子里昏去。
“别逼我杀人!”冷若岚沉著声音警告著哀叫的驾驶者,“快给我滚!不然我一定在你们的头上留下几个枪洞!”驾驶者已经对自己的下风感到慌张了,但却还是大著胆子对冷若岚宣告著,“你别以为你赢了,我们二一救世会不会饶了你们的!”
说完,忍著手中的剧痛,驶著车子离开当地。
冷若岚望著消失在街头的车子,她有些呆愣愣的,没想到这么快,那个恶名嚣张,且现在是各黑社会帮派的共同敌人,二一救世会已经找上了自己。
天!以后的日子真是难过了。
☆☆☆
东山道也一下飞机便先到了鬼朝会的分会察看,但一站在分会门口,他的心里就暗暗叫了几声,“MyGod!”
面前的景象根本是无法想像得出来这里居然曾是一个黑社会的分会。噢!打死他都不愿相信,面前几乎是毁之殆尽的建筑物,就是他鬼朝会的分会所在地。
“邪神先生。”接他机,带他来这察看的一名手下在他身边轻唤了一声。
“什么时候的事情?”东山道也一开口便是问题。
“前天夜里。”
“人员伤亡得厉害吗?”
“幸好是发生在夜里,所以只有几个兄弟在值守,他们都已经及时送至医院急救,现在都没有什么大碍。”
东山道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进建筑物里,检视一下里面破坏的情形,而几名手下都也静静地陪在他的身后,跟著他进屋。
东山道也看著面前一一入眼帘的情景,一个词语可以形容,惨不忍睹。
他忍不住地叹口长气,搞什么东西嘛!真的是要把人逼到死胡同里去吗?如果真是这样子——他的念头才闪过接下来该要如何是好的时候,犀利的耳力立即听到外面多了一些不对劲的小跑步声。
“快闪!”他回头对著身后的手下大喊著。
话才一落,无情不长眼的枪弹有如下雨般地飞射过来。东山道也一个倒地滚身,闪至一处角落,同时也从他那墨绿色的西装外套内拿出一把枪,双眼透过那斯文有型的眼镜,直直地将枪里的子弹由面前已经没有玻璃保护的窗子射出,不偏不倚地射进外面攻击的人胸口,没有虚发地让外面的人倒地不起。
一场激战就这么掀起……☆☆☆
冷若岚一路开著她的敞篷轿车,风不停地往她脸上吹,吹得她的长发随著风向飘扬著,但却没有将她皱成一团的头吹平。
她心里一直嘀咕著,也不时地低咒著,她其实可以不管所有的事,可以不理会干爹和干哥的苦苦哀求,全都是因为自己一时心软,才会导致今天一堆麻烦缠身,现在想要好好地过著学生生活是不太可能了,因为对方已经找上门了。
实在是非常地讨人厌!“全都下地狱吧!”她忍不住地咒骂出难听的字眼。
就在她咒骂的同时,她远远看到前方路上似乎有些不对劲,好几部车子在一栋楼房前,还有一堆的人,再仔细一瞧,天!每个人的手上都有枪械呀!且那栋楼房不是鬼朝会的分会吗?难道是鬼朝会又遭人攻击了吗?
在她思考之间,车子已经驶至楼房的对面车道,她不禁好奇地转头一看。不看还好,一看——老天!她希望自己没有看错!她怎会看到楼房里面突然闪过的一个人影,那么像那个羊皮狼,东山道也?!
“不!一定是我看错了!”冷若岚这么告诉自己,一定是自己烦过头而造成的眼花。
但是,她又忍不住地再一瞧,天!真的是那只令人吐血的羊皮狼!
她一愣,脚不自觉地踩了煞车,车子停至在路边,傻呆呆地看著对街的枪战,眼看著情况似乎对东山道也不利,她的心里立即闪过想帮他的念头。
“不!不帮、不帮、不帮、!关我什么事?那是他们鬼朝会的事,才不关我的事,我们本来就是敌对的,他死了,对我们龙盘帮还有好处。”她对自己心里闪过的念头喃喃自语地抗拒著。
但是,想想又不对,冷若岚想到了方玮筑,想到井藤彦之,想到那时发生的事,那时她一直都是和他站在同一条线上的,虽然是敌对,但也因为玮筑和彦之哥的事情,算是和平相处过一段时间,尤其是那一次被追杀,他和那个娘娘腔可和自己出生入死过,现在——眼见他陷入苦战,不帮他似乎不太忍心。
“算了!就算是朋友间的帮助吧!就此一次,下不为例。”她犹豫了一下,给了自己一个决定。
接著,冷若岚也不再停缓地从车子里拿出了自己的枪弹,趁酣战的人群不注意的时候,将自己的车子快速地找了地方掉头,然后驶至那栋楼房前不远处。停好了车,她立即就下了车,奔至人群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举著自己的枪,往那群人的拿枪手背一一射出子弹,她也是弹无虚发。被射中的人全都吃痛地放掉自己手中的枪,且将注意力转向冷若岚。
冷若岚在他们转移注意力的时候,一个闪身,闪至楼房一边的屋墙后,“喂!
羊皮狼!你死了没!“她对著窗子向屋子大喊著。
在屋子里奋战的东山道也也发觉到屋外似乎来了救兵,是微一迟愣,又立即听到叫唤声,他更是吃了一惊!
羊皮狼?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难道——转头循著声源处看去,果真不出自己的所料!是那个小辣妹冷若岚!
“羊皮狼!你到底死了没?”在屋外的冷若岚没有看到东山道也的人影,也没有听到回音,她又忍不住地大叫。
“该死!”东山道也在心里暗了一声,他以一个桌子挡在自己身前做掩蔽,到达冷若岚站的窗子前,“你怎么跑来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冷若岚一看到东山道也也没事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心里竟松了一大口气,但嘴巴却不是好口气地说,“我不是特地来帮忙你的,我只是路过,想来一个举手之劳而已。”她可不想东山道也也误会。
东山道也不再多说,眼看著屋外的人全都因为手中一枪而无法再开枪,转身对身后的手下大声地命令著,“大家趁现在快闪!”说完,他一个跃身,双手一撑,将自己高大的身子跃出了窗外,对著冷若岚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当然知道,快走!”说完,冷若岚转身就是往自己的车子奔去。
而东山道也也跟著她,上了她的车。
“喂!你不能上我的车呀!”冷若岚哇哇大叫著要他下车。
“别废话!”东山道也此时可没有跟她斗嘴的心情,“你没看到警察来了吗?”
冷若岚转头一看,是有几部警车远远地快速驶来,她也不再多说什么,立即发动车子,快速地离开当地。
☆☆☆
拓村泽明眼睛睁大地看著面前的早见希芝。
他实在不相信面前这个小女孩真的这么不怕死,不怕自己杀了她就算了,竟然还跟他吃饭,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小女孩哪里来的胆子?
好吧!就算是要看看她的胆子大到哪里去、脸皮厚到什么程度,于是拓村泽明带著她回到原来的面店,他让她叫“点”东西吃,结果,她竟然放肆地大吃特吃起来,从刚才到现在也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她已经吃完了两碗大拉面,看她吃东西的样子,活像是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吃的样子难看不说,吃完东西也不拿卫生绝擦嘴,只是用手擦一下就好了,天!
“吃得好饱。”早见希芝非常满足地露出开心笑容。
拓村泽明没有接话,还是呆呆地盯著她看。
早见希芝转头看著他,“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不懂他为什么要用这么奇怪的眼光看著她。
“你——除了长相还像个女孩子外,我实在没有办法可以再从哪里看出你是个女孩子。”拓村泽明眼光没有离开她脸上。
早见希芝微微一愣,“你的话有什么意思吗?”
“你吃东西的样子,一点女孩子样子都没有。”拓村泽明老实地说。
“如果你三天三夜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我就不相信你吃的样子会好看到哪里去。”早见希芝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拓村泽明的话而改变。
“你……三天三夜没有吃过东西了?”拓村泽明对于她的回答感到微许的讶异。
早见希芝点点头,“我没有钱吃饭,自然就不能吃到任何的东西。”
拓村泽明明白地点点头,“所以,你就偷我的皮夹,拿偷到的钱去吃饭?”
“也不尽然。”
“什么意思?”
早见希芝挥挥手,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说了你也不会懂的。”随即,她站起身子。
拓村泽明拿出钱付了帐,跟著早见希芝走出面店。
“今天谢谢你了。”早见希芝在一出面店之后,非常诚心地向拓村泽明道谢。
他对她的道谢感到有些不自在,“你不必对我说这些话。”
“怎说不必呢?”早见希芝对他笑著,“要不是你的手下留情,我早已经没了小命,也没有办法吃到东西,把我的肚子喂饱的,所以,我当然一定要谢谢你了。”
拓村泽明抿了一下嘴,“算了,我只是要看看你的胆子到底有多大,敢对我做出什么要求罢了。”他坦诚不避言的说。
“我的胆子?”早见希芝微一怔愣,随即甜甜一笑,“我的胆子早练得连老天都不怕了。”
“是吗?那我刚才要杀你的时候,为什么还看到你在哭?”
“你以为我是怕到哭吗?”早见希芝反问。
“难道不是吗?”
早见希芝还是笑著,她没有立即回答,向前走了几步,一个转身她看著拓村泽明,“我只是怨著我自己的命而已。”
“你的命?”
“对啊!”早见希芝点点头,但是却没有多作解释。
拓村泽明真的服了面前这个小女孩如果真如她所说的,她只是怨著自己的命,那么她真的是一个特别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好奇一问。
“我?”早见希芝顿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好以后反悔,有机会可以找到我,再一枪杀了我?”
“也许吧!也许哪一天我后悔了,我可能就会杀了你。”拓村泽明的脸上没有一点的笑容,一副像是认真的模样。
早见希芝的笑脸突然一僵,她没想到他是说真的,但是,那又如何呢?反正,自己本来可能就活不久了吧?这样子的生活,哪一天被人给抓了,痛揍一顿,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也或许哪一天又碰到一个像他一样也是带有枪的人,可能就没有像今天这样子的好命,而是一枪呜呼哀哉。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看著早见希芝的模样,拓村泽明猜问著她的心思。
早见希芝摇摇头,否认他的猜测,“我相信你的话。”又停顿一下,“我叫早见希芝,好好记著吧!免得你真的要杀我的时候,找错了人。”说完,她那甜美的笑转化为苦笑。
拓村泽明看著她的苦笑中带著许多的愁绪悲哀,他的心微微牵扯著,也许,自己不该这么吓唬她的,他想。
“好了,我该回去了。”早见希芝不想再多说什么,她挤出笑容,“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希望你早些后悔来找我,把我一枪解决掉。”说完,她向拓村泽明一个道谢的弯身鞠躬后,站直身子转身欲走。
“等一下!”拓村泽明急急地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吗?”早见希芝回身看著他,等著他说话。
“你……”拓村泽明也不知道该要说什么,“没事。”早见希芝笑笑,“我等你来找我要我这一条命,不过,你可要尽早,不然,等你找到我的时候,可能已经被人捷足先登!”她嘴上说得轻松自在,可是内心可苦死了。
拓村泽明看她的样子,心里不禁泛起不知名的情感,“我不准你死在别人的手里,要死也要死在我的手上。”他冲口而出。
早见希芝又是一愣,随即,她像是给著允诺般的显出一个笑容,“我会的。”
小娟娟的家常话之三:最近,什么事情似乎都懒得去做,懒得去上班,懒得写稿,懒得回信,大概是天气太冷了吧?只想一直窝在被窝里睡觉,好好地冬眠一下。
第四章
“你怎会跑来英国?”冷若岚边开著车,边询问坐在一边的东山道也。
“你认为呢?”东山道也也反问著她。
冷若岚就是讨厌他的这副模样,好像什么事都和他无关,“那个娘娘腔呢?”
老天保佑那个王八蛋可也别来,免得以后的日子会常看到他们这两个混蛋,到时自己的命不但要缩短,可能还会死得冤枉。
“你希望他来吗?”东山道也转头看了她一眼。
冷若岚翻翻白眼,“你不要一天到晚跟我用这种说话方式好不好?”说到最后,她可是开始火起来了。
跟泽明那个小子一样的脾气,“我没有一天到晚,我们可是好一阵子都没有见面了。”东山道也也纠正冷若岚的话。
噢!气死人了!老爱抓她说话的语病,“你不要老是挑我的语病!”冷若岚火大地转头对他一吼。
“你的脾气似乎一点都没有变。”
“我脾气有没有变,关你什么事?”冷若岚瞪了他一眼。
东山道也则是微微一笑,对于她的态度还是无动于衷,而冷若岚就是气这一点,如果他会跟那个娘娘腔一样回话还好,可是,他就是能不为所动,一副天塌下来都没关系的模样,实在是受不了。
“下车!”冷若岚气极地将车子停在路边,命令著东山道也。
“你要我在这个地方下车?”东山道也也转头看著她问。
“没错!刚才载你上车是逼不得已,现在没事了,所以请你给我下车!”冷若岚眼神恶狠狠地瞪著东山道也。
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笑笑,“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没有风度的女孩子。”
“我有没有风度关你什么事?你给我滚下车!”冷若岚强压著自己的火气,但是口气还是很凶地对东山道也命令道。东山道也摇摇头,“都当一个分堂的堂主了,你还这么急急躁躁,小心哪一天这里的分堂不是被那二一救世给毁,而是你一手搞垮的。”在一下飞机的时候,他便听到鬼朝会的手下报告,龙盘帮最近新上任的堂主是一个中国女孩,他想能在这里看到冷若岚,那应该八九不离十了,那个分堂女堂主应该是这个小泼辣了。
“谢谢你的谏言,我们龙盘帮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还是管管你们鬼朝会的事情!”
说完,冷若岚冷哼一声,索性转头不看东山道也这个讨厌鬼。
东山道也没有再说话,迳自开门下车,他的心里可也不想多待在这个小泼辣的车上一会儿,他可以听拓村泽明那小子的哇哇大叫,可是就是不太能忍受这个小妞的鬼吼鬼叫。冷若岚在他下了车关上车门之后,立即踩重油门,快速地扬长而去。
东山道也看著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车子,心里不禁开始盘算起来,接下来的日子,可是有好几场的硬仗要打了。
☆☆☆
早见希芝头低低地坐在警局的一角。
唉!偷钱终于被抓了,她的心有如跌入谷底般地颓丧,真不知道自己该是喜还是悲?前几天终于还是因为没有钱缴房租,而被井上太太毫不留情地赶出房子露宿街头;又是几天没饭吃的她,再次去偷钱包,但是竟然好死不死的,偷到便衣警察的,当场给逮个正著,真是不知道走了哪一个狗尿运!现在八成要抓起来给关到牢里去了吧?不过,蹲进去也好,至少,不必天天为了找地方睡、找东西吃而烦恼了,反正牢里有得是地方住、有得是东西吃。
“希芝。”一个温柔的轻唤声从她的头顶传过。
噢!该死的!早见希芝一听这个声音,就在心里低骂了一声。
“希芝。”那个声音提高了音量,再一次叫唤没有反应的她。
好吧!反正人都已经来了,就豁出去了,管它那么多,顶多待会可能要伤一下自己的喉咙和人吵架而已。
“什么事?”她抬起头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一个年轻男人,他是这里警局的刑事组组长,中森宽一郎。
中森宽一郎凝视了早见希芝好一会儿,才轻叹口气,“我刚才已经帮你销了案,你现在可以走了。”
早见希芝早已知道看到他,自己的下场就是会变成这样,她并不惊讶地抿了一下嘴唇,“我宁可被关,也不要接受这一份人情。”
“希芝!”
“我不想要这一份人情,一定是他帮我去说情的,对不对?”早见希芝眼光直视著中森宽一郎,口气开始不好,“他一定是怕我给他丢脸,所以,他去帮我说情,不要让我被关,以免他的面子挂不住,对不对?”
“没有的事,局长并不知道你现在在这里,他已经回家了。”中森宽一郎急急向早见希芝解释著。
“是吗?”早见希芝不屑地冷哼一声,“那是你帮我说的情喽?”
“我……”
早见希芝看著中森宽一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但是她还是一脸的不屑,“我不会领你们的情的。”
“希芝,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中森宽一郎对于早见希芝的反应感到有些无奈,“坐牢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当然知道对你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早见希芝打断中森宽一郎的话,“可是对我未必。”
“你为什么要这么跟局长敌对呢?”
“我不是要跟他敌对。”早见希芝站起身子,“而是我真的想坐牢,你满意了吗?”
中森宽一郎实在是无奈地叹了一口大气,“你分明是……”
“不管我是分明不分明,我就是要坐牢。”早见希芝的口气是坚定而不容否决的。
中森宽一郎盯视著她一脸的坚决,好一会儿才开了口,“我不会让你坐牢的。”
他的口气也是不容置疑。
“为什么?”早见希芝反问,“我可是犯了罪,偷了你们警察的钱包耶!你们竟然不把我关起来,有没有搞错?”
“你是存心要气局长的。”中森宽一郎分析著早见希芝的偷钱动机。
“错!”早见希芝简洁地否决中森宽一郎的话,“我没这么多的无聊时间去和他玩这种游戏。”
“那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关你的事。”
“希芝!”
“别跟我说这么多,我就是要坐牢!你最好快一点给我安排,把我送去监狱所关。”早见希芝的话像是不能有所反对,她一派强硬的态度。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希芝,你不要这么傻。”看著早见希芝这般模样,中森宽一郎的心微微抽痛著,记得以前所熟悉的早见希芝是一个可人的小女孩,为什么,现在似乎全变了样。
“我不是傻。”早见希芝看著中森宽一郎的难过眼神,“如果你不要我坐牢,好,我就想尽办法去坐!”说完,她转身拿起了自己刚坐过的椅子,往一边的桌子狠狠砸下。
“希芝!”中森宽一郎急急地上前想抓住早见希芝,但是她却是死命地不放开自己手上的椅子,硬要往桌子砸去。周围的警员见状,纷纷跑来帮忙。
“放开我!”早见希芝大喊著。
没一下子,在几名的警员帮忙下,早见希芝手中的椅子被抢走,她的双手也被中森宽一郎牢牢地钳制住。
“放开我!”她再次地大喊,而委屈的泪水竟然在此时不争气地滑落,“放开我……”
“你保证不会再冲动,我就放开你。”中森宽一郎轻声地对她说。
早见希芝没有回答他,只是让自己微弯下身子,低著头哭泣著。
中森宽一郎知道她不会再闹事,于是松开她的手,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希芝。”他温柔地唤著她,看著她哭得伤心,他的心全都揪在一起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大家都要这么对我……”早见希芝蹲著身子,双手抱膝,将自己的脸埋进,呜咽的说著。“希芝,我们都很想帮你……”中森宽一郎安慰著她。“我不希罕你们的关心!”早见希芝突然抬起头,眼神充满她的怨恨,“我不要你们给我的施舍,我不要!”她最后是激动的大吼著。
“我们不是施舍你,我们是真的关心你。”中森宽一郎解释著。
“你不用骗我了!”早见希芝哭喊著,“我不相信我爸爸是真的关心我,他只是怕我会给他丢脸而已,他从来没有真正地关心过我!”
“至少我是真的关心你吧!”中森宽一郎也因为早见希芝的激动,音量跟著提高。
“我不要你的关心!”早见希芝倏地站起身,激动地大声哭喊,双手也不禁挥舞起来,“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不要你们任何一个跟我爸爸有关系的人给我的同情关怀!我不要也不屑!我讨厌你们!我更恨我爸爸!”
“希芝!”中森宽一郎吼了她一声。
早见希芝微微一个怔愣,因为她认识他有几年了,却从未见过他这么对自己大吼过。
中森宽一郎也知道自己似乎有一点过火了,他立即压下自己的情绪,喘了一口
气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早见希芝拒绝他,“我自己可以回去。”她知道自己想坐牢的愿望是不能达成了,她伸手爬爬自己刚才因为激动而乱掉的头发,“我不要再接受你们的假心好意。”说完,她竟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步出警局大门,早见希芝停下脚步,望著面前街上的车水马龙,她突然感到自己的悲哀,也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眼见著夜色不知道何时已经侵袭了整个天空,她又得要开始寻觅自己今天的落脚之处。
踏著没有目标的步伐,她缓缓地向前走著,肚子传来的咕噜声,对她来说,似乎已经成为了习惯,她没有感觉了,身边经过的匆忙人群也不知道撞了她多少回,而她并不在意,她只是双眼无神地往前走,未来的日子,对目前的她来说,似乎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事。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怎么一个样,也许冻死在街头,也许饿死在巷尾,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如果真的去求那个自己厌恶的父亲,她可能还会有一个栖身之所,至少不会挨饿受冻,但是,她不要!她不要他的施舍,因为她痛恨自己的父亲,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当年因为有了外遇,他说什么也要和母亲离婚,任凭母亲苦苦哀求,他都无动于衷,尔后才两年的时间,母亲便重病住院,时日无多,她最后的愿望就是想再见父亲一面,自己为了完成母亲的愿望,跑去求他,却被他的新妻子给赶出了门,并且用恶言辱骂,最后,在父亲也是狠心肠的不愿见母亲的情况之下,自己没有完成母亲的愿望,而让母亲抱著遗憾离世。
之后,父亲的那个妻子,因为一场车祸死了,他在到处找寻之下,找到了她,希望她能回去跟他一起住,但是,自己对他已不再有亲情了,有的只是对他当年所做一切的怨恨。
想到此,两道不听话的泪水流下了脸庞。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早见希芝只是走著,直到最后,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了,她才停下自己缓慢的脚步,抬头望天,突然感觉自己的悲哀,一股念头也立即闪过她的脑海,还不如现在死了的好。
念头才一闪过,她便转头寻望著街头,远远地便见好几部车子从自己的身前开过。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往前一冲,不管是哪一部车子,只要撞死自己就好。
☆☆☆
拓村泽明一脸疲累地开著他的宝贝车子,驶往回家的路上。这两天,他被会里一些烦琐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睡眠也不足,累个他半死。
“他妈的王八蛋,我回去不好好睡觉,我一定不是人!”他打了一个大呵欠,低声自语著。
但是话才一落,他想加速回家的心立即被前面的路况给阻断了。竟然塞车?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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