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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真的假的,好厉害啊……”风铃心打断了虚拟人的话头,自顾自喝起彩来,“既然阿波罗如此骁勇,他的脾气想必也很暴躁咯?”
虚拟人皱着眉头想了一秒钟,“没有具体的传说资料显示。但是,阿波罗最著名的一则传说来自罗马神话。”
“也是和他的战绩有关的吗?”风铃心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虚拟人妩媚地瞅着风铃心直笑。
“哟,你学会卖关子啦,快说!”风铃心秀眉一竖。
真是的,完全不解风情嘛!风警探这副模样是找不着老公的啦……虚拟人在心中唏嘘不已,“风警探,你听好了。这个神话故事发生在阿波罗用弓箭杀死了巨蟒,庆祝胜利之际。爱神丘比特恰好遇见了他,他对阿波罗相当钦佩,就跑过去为他喝彩,并希望阿波罗能给他几支黄金神箭。
“然而阿波罗有职责在身,他每日必须驾驶着四匹飞马拉着黄金日车,在天空中飞驰。因此,他没有理会丘比特,继续驾驶日车飞走了。
“爱神丘比特忿忿不平,向阿波罗射出了自己的魔法金箭,这是一支热恋之箭,中箭者会爱上他中箭后见到的第一位异性。
“就这样,阿波罗爱上了露水女神黛芙妮,他狂热地跑向黛芙妮。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丘比特又向黛芙妮射了一支铅箭,这是一支拒爱之箭,黛芙妮永远无法爱上阿波罗。她一看见金色卷发的阿波罗向自己奔来,就吓得像风儿一般,拔腿就跑。热恋中的阿波罗紧紧追赶,他不断地向黛芙妮诉说着自己的衷肠。
“眼看阿波罗就快要追到她时,黛芙妮已经精疲力竭。于是,她跑到河边,要父亲河神匹里厄斯把自己的美丽变形。
“一瞬间,美丽的黛芙妮四肢僵硬了,树皮盖满了她娇嫩的身体,头发变成了树叶,双手变成了树枝——黛芙妮变成了一棵月桂树。”
风铃心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一则凄美动人的神话传说。那阿波罗怎么向丘比特报复?”
“不,他们后来和好了。阿波罗把月桂当成了自己的圣树,他永远佩戴着月桂树叶做成的桂冠,并让月桂树的绿叶永不枯萎,绿色永驻,以纪念黛芙妮。”
“啊……”风铃心迷惑地拧起了眉心,她实在不明白,阿波罗怎么会把自己的愤怒转化为对爱人的深深思念呢?在她心目中,儒雅、温文、全能的阿波罗形象渐渐建立起来了,“阿波罗啊,阿波罗,你到底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愤怒呢?”她自言自语。
“生气的时候啊!”虚拟资料管理员乐滋滋地说,“不过,阿波罗生气的时候很可怕的……”她龇牙咧嘴,一派惊慌失措的样子。
“这还用你说!他是太阳神呗。”风铃心没好气地摇了摇头。潜意识里,她已经喜欢上阿波罗这位俊美、勇敢的神癨了。
又和虚拟资料管理员耍了一会儿嘴皮子,风铃心的机器人秘书把伯爵的家庭资料传送过来了。
风铃心翻阅着厚厚的家庭资料,一行一行的字体映入她的眼帘,但是,她耳际一直回荡着一个声音——“阿波罗的愤怒”。
阿波罗的愤怒……
阿波罗的愤怒……
谜底没有解开,风铃心自己却差点心烦到愤怒起来。她“啪”的一下,合上了资料,疲倦地靠在了人体曲线座椅上。这些天来,连着负责了好些案子,把她累得够呛。她看了看桌上朴素的古董座钟,距离赫利俄斯离开只过了半个多钟头。忙碌惯了的风铃心无聊透顶了。她按下桌面上绿色的按钮,办公室里的窗户徐徐打开,和煦的微风飞进了办公室。
“还是自然风最舒服!”风铃心满意地说着。现在,整个世警署用的是自然生态调解系统,不管他们吹嘘得多么好,风铃心还是很不以为然。
看来,今天太阳神阿波罗的脾气一定很好。窗外阳光普照,温暖清新。
这么好的天气,不如到生态公园去逛逛好了。风铃心猛地站了起来,踏上了自动电梯。
第三章
风铃心对不能驾驶飞马而耿耿于怀,她堂堂叱咤风云的风警探也沦落到了搭乘公交车的地步。虽然22世纪的公交车速度进步了许多,可是惯于低空飞行的风铃心还是有点怀念起赫利俄斯的“龟速”来。
公交车在市中心的生态公园前门停了下来。受了上几个世纪环境污染的教训,进入22世纪,全世界都分外地重视改善生态环境。可是,没办法,还是有越来越多的植物物种已经消失或者到了消失的边缘。在这个生态公园里,就种植着许多濒临消失的物种。
踏上了厚实的泥土,风铃心舒畅地深呼吸了几下。从小,她父亲就经常带她来这里,可以说,这里有着她童年的美好回忆。直到现在,每逢她疲倦了,总会到这儿来充充电。
风铃心环视着苍翠欲滴的生态公园,除了是在学校组织学生参观的时候,这里鲜有人影。在重叠的绿影中,鸟儿在轻轻地鸣叫。风铃心迈着轻快的脚步,投身到了盎然的绿意中。
风铃心径直走到了公园的深处。在绿树的环抱中,她有一种隐身的感觉。
“唉……”她惬意地叹了口气。
“唉……”又是一声太息。
咦,难道在这里会有回音吗?风铃心为自己的异想天开而咧开了嘴。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还有谁会到这个生态公园?
好奇心顿起,风铃心四下张望着,向着一丛灌木走去。
一个穿着米黄色运动衫的颀长人影在影影绰绰的绿叶中映入了风铃心的眼帘。看样子,是个男子。在浓密的灌木丛中,风铃心挣扎着要接近那男子。
“咝——”她的衣袖被树枝钩住了。
“哎呀!”风铃心恼火地叫了起来,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外套之一!
听到声音,男子自然地转过头来。黑眼睛、黑眉毛、黑头发……竟然是阿龙索伯爵城堡里的管家!
“啊,是你!”风铃心愣了愣,随即换上一副乐呵呵的面孔,“想不到,这年头还有和我一样喜欢逛生态公园的人。”管家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风铃心心里微微一动。与赫利俄斯那没心没肺、傻乎乎的笑不同,他的笑容里有着几分拘谨,但是,很温柔。
风铃心用力拽着自己的衣袖。可是,那脆弱的衣袖看来是在树枝上生根了,死活也不肯动一动。
管家站起身来,走到风铃心身边,“别用力扯,有时候欲速则不达。”他温和地说着,很灵活地替风铃心把衣袖从树枝上解脱下来。
“谢谢你,尤利。”风铃心莞尔一笑。
管家心中微微一荡,风铃心的笑容很灿烂,“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他有些诧异地问,还没等风铃心回答,他就低低地叫了一声,“对了,你当然知道啦,你是警探。”他浅浅地笑着,轻巧地从灌木丛后面走到了风铃心面前。
风铃心敏感地发觉,自从管家尤利意识到风铃心是无所不能的警探后,他刻意地与她保持了一点距离。
“这里的空气很好,不是吗?”风铃心淡淡地说。
“是啊……小时候,我经常来这里。”尤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吗?太巧了,我也是耶!”风铃心雀跃地说道,“特别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总会到这里做个森林浴!”
尤利回过头去,望着风铃心兴奋的脸庞,他没有说什么,脸色很平静。风铃心猛地感到,他似乎是觉得她在套他的口风。
“你觉得我在套你口风吗?”冷不丁地,风铃心很直率地问。
“啊……”尤利平静的脸孔慌乱了起来。他想不到风铃心会如此的坦诚,“不,我……”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
“哈哈……”风铃心大笑了起来,“想不到,你也有慌乱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这一辈子都是一副扑克脸耶!”风铃心用手把自己的眉毛拉平,做了个平板的鬼脸。
“啊,哈……”尤利忍俊不禁,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他马上按捺住自己,不让自己更响亮地笑起来。
“嗯……”风铃心满意地点着头,“你现在这副打扮比两个小时前,在伯爵城堡里死气沉沉的黑衣黑裤顺眼多了。在伯爵家里,不看你的脸,我还要以为你的是一百岁上下的老头子咧。”
“噢?现在老头子是不能当上管家的。因为他们的体力不够,必然会导致素质下降。”
“咦,你讲笑话了。”风铃心乐呵呵地望着尤利,可是,看着他那认真的脸孔,又好像不是。她叹了口气,说道:“我觉得你对我很戒备。”
“啊,没有啊……”又是一个让尤利应接不暇的直率言语。
“放心,我不像我的助手赫利俄斯,我没有感知能力的。况且,现在你穿着便服;我跷班了,咱们就随便聊聊好了。”
尤利打量着风铃心,她细腻的脸孔精神焕发,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真诚。这大名鼎鼎的警探原来这么有魅力。她不算特别靓丽,但是,很耀眼。尤利不由自主地粲然一笑,“好啊,不过,你如果想问我伯爵的事,也没关系的。”
“好哇,那我就不客气了。”风铃心鬼鬼地笑着,指了指面前的小路,“我们一起走走吧。”
尤利点点头,率先走了起来。
风铃心和他并肩前行。树林里,身着米黄色运动衫、浅蓝色牛仔裤的尤利给人一种容易亲近的朴素感。
两人在幽静的小路上漫步,良久没有说话。风铃心斜眼瞥见他沉静的侧脸,忽然说道:“有心事?”
“怎么可能没有?!老板死了。”尤利淡淡地苦笑着。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投在他脸庞上,如梦似幻。
风铃心低声笑了。
“风警探,人都死了,你不应该笑了。”尤利的脸色严峻了起来。
“看来,你和他感情很好哇。”风铃心大大咧咧地说。
“我们毕竟主仆一场。而且,我替他工作了13年。”
风铃心吹了声口哨,“13年!你看样子不过是30出头啊!”
“确切地说,是29岁。我16岁从服务管理学校毕业,就到伯爵家了。”
好年轻!才16岁就从事如此千篇一律的工作,他不觉得乏味吗?风铃心仔细端详着尤利的脸。那白净的脸庞上没有一丝阴郁,“你喜欢伯爵吗?”她小声问道。
“不知道算不算是喜欢。伯爵天生对人比较冷淡。城堡里的老仆人说,自从18年前,他成了世界上最后一个贵族的时候,城堡里就来了好些历史研究员,说是要保存历史文物什么的,城堡里的很多家具、用品都郑重其事地保护起来了,弄得伯爵家不像家的,所以,他的脾气变得不太好。但是,我知道他是善良的。”
阳光下,尤利的眼睛里有着一抹晶莹。不知为什么,风铃心竟然有了一丝快乐。毕竟,他不是一个机器人管家,他也有着自己真实的情感。
不由自主地,风铃心拍了拍尤利的肩膀。仿佛是被这一拍触动了一般,尤利身体颤动了一下,有些惊讶地望着风铃心。
“干吗?我是老虎啊?”风铃心盈盈一笑。
不是老虎,是很可爱的娃娃。尤利在心里悄悄说道。不过,内敛的他是不会把这个突兀而稍稍有些失礼的话说出口的。他也浅浅一笑,“现在的你,和办公时很不一样。”
“你也是啊。”风铃心回答得毫不含糊。
“不知为何,我很想笑。”尤利一字一顿地说。
“那就笑吧,不多笑一点的话,很容易老的。”风铃心认真地说。
“哈哈……”尤利仰天大笑了起来。笑声在静谧的生态公园里回荡。风铃心微笑着望着这个压抑了太久的男人。“真希望伯爵在世时,也这么放声大笑。”良久,尤利感慨地说,“那样的话,他就不会自杀了。”
看来,尤利认为伯爵是自杀的。风铃心默默沉吟着,“尤利,伯爵很少笑吗?他的夫人既美丽又高贵,即便周围的环境再怎么沉闷,他都应该会高兴才对。”
“我几乎没见过他高兴的模样。当然,人人都说他高兴过,那是伯爵夫人刚过门的时候。”
“为什么——”风铃心不解地提高了声调。
尤利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也许,正如伯爵夫人所说,是觉得对不起前妻吧。”
“你知道他前妻的事情吗?”风铃心好奇地问。
尤利再次摇头,“我来到城堡里,伯爵刚好换了旧的一批仆人,留下的仆人极少谈论过去的伯爵夫人,而伯爵自己也不是个健谈的人,所以,我一点都不知道。”
倏地,风铃心停住了脚步。
尤利懵懵懂懂地也跟着停了下来。
风铃心直视着尤利乌黑的眼睛,朗声问道:“尤利,伯爵夫人爱伯爵吗?”
尤利迎着风铃心锐利的目光,缓缓说道:“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伯爵夫人自己。”
微风吹过,风铃心的马尾巴迎风摆动,她凝视着尤利脸部沉着的曲线,许久没有动静。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静静地对视着。
蓦地,风铃心嫣然一笑,“你说得对。我应该去问她。”
尤利点了点头,突然,他伸出一只手,向风铃心靠近了些。风铃心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在风铃心头发上拾起了一片粉红色的花瓣,“在生态公园里不准摘花的,可是,偏偏有花儿落在你身上。”他温和地说着,把那片娇嫩的花瓣递给风铃心。
微风再起,送来了淡淡的男子气息。风铃心抿着嘴儿,接过了那片花瓣。
和尤利聊了很久,风铃心才回到了世警署。从他那里,风铃心得到了许多伯爵城堡里仆人的资料。不知不觉,与赫利俄斯约定的四个小时已经过去一刻钟了。
“该死,不知道那小白脸会不会在等我?”风铃心火烧火燎地加快了自动电梯的速度。来到了办公室的门口,她一看门口的电子预约器,上面的记录空空如也。
“小白脸,动作也太慢了!”风铃心摇着头,打开了声控门。
“头,别叫我小白脸好不好?娘娘腔就更不行了……”一个苦恼的声音袅袅响起,与此同时,一缕金黄色的卷发飘进了风铃心的视线。
“嘿!小白脸!你怎么进来的!居然未经过许可,擅自闯入我房间!”风铃心怒火中烧地冲着跷起双腿,安详地坐在她的人体曲线座椅里的赫利俄斯大吼。
赫利俄斯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气定神闲地说:“我按了无数次通话请示键,你都没点反应,人家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人家只能破门而入了。”
“‘人家,人家’的,真恶心,娘娘腔的家伙。小白脸!”风铃心气不打一处来,见鬼了,世警署顶级的保安系统居然奈何不了这小白脸?!她戒备地上下打量着赫利俄斯。
“头,别这么看我好吗?我有一种被剥开了衣服的感觉。”赫利俄斯为难地嘟囔着。
“去,你那几两肉,谁愿意看哪!说!是怎么进来的?”
“嘿嘿……”赫利俄斯得意洋洋地笑着,“很简单,只要用感知力稍稍改变一下电子声控锁里的磁场分布,门就开了。”
天哪……风铃心不寒而栗,如果这小子倒戈去当大盗的话……那可是前途无限啊……幸亏,现在警察的工资也不少,对比上个世纪,可是翻了N番。这小白脸不至于吧……
风铃心用力甩了脑袋,义正词严地说:“我交给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头,你总算是问我了……”摩拳擦掌的赫利俄斯眉飞色舞地说,“相信我,伯爵夫人绝对有嫌疑!你知道吗?伯爵死亡之后,所有的财产都归她!”
风铃心“喔”了一声,道:“那我要你查的伯爵罗曼史呢?”
“伯爵那人清心寡欲的,好像没有什么绯闻。”
风铃心拉长了声调说:“那你不会连伯爵的第一任妻子都没有调查过吧?”
“那当然不可能啦。伯爵的第一任妻子是当时最年轻的女贵族,嫁给伯爵的时候只有二十五岁。一年后,伯爵离婚再娶,六年后,她就去世了。那可怜的女贵族姓和我一样,也是费普。”
风铃心冷眼一瞄,“那你们有关系吗?”
赫利俄斯双手一摊,“有的话我还用站在这儿吗?”
风铃心冷淡地说道:“这就是你4个小时的结论?”
“嗯。头,怎么样?”赫利俄斯满脸尽是期待。
风铃心蓦地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没用的东西!”
啊?赫利俄斯发蒙了。
风铃心自顾自地大发脾气:“傻子,小白脸,你难道没有调查一下伯爵家里的财产状况吗?伯爵是本世纪最后一个贵族,他没有孩子,家里所有的财产都将在他逝世后拨归政府文化部管理,以作贵族历史研究之用。实际上,他的资产并不多,之所以能够维持奢华的生活,是因为每个月都能领取政府高额的生活补助!一旦他逝世,所有的补助和仆役都会大幅度减少,留给他夫人的,只能够她过普通的生活而已!夫人虽然可以居住在伯爵豪华的城堡,并暂时拥有城堡内的财产,但是,城堡内所有的东西夫人都无权变卖!你以为伯爵夫人即使夫妻感情破裂,也一直不提出离婚的原因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舒适的生活?你查了四个小时,就告诉我这么点毫无用处的东西?没用!浪费时间!”
赫利俄斯的脸色渐渐变了,“那伯爵夫人也有可能与人偷情,被伯爵撞见了……”
“你以为伯爵还会在乎吗?他们都分开居住很久了。”风铃心淡漠地说。
“怎么不可能啊,你又不是伯爵!”赫利俄斯气急败坏地说,“那个管家就很有可能,虽然他比伯爵夫人年轻一点,但是这段年龄差在22世纪根本不值得一提!也许,他们俩一见钟情,杀了伯爵,继承那些遗产……嗯,也许是少了些,可是,也够他们私奔的路费吧?然后,等他们远走高飞之后,再创业也不迟啊!反正,他们都年轻!”
“赫利俄斯,你知不知道管家尤利的积蓄到底有多少?”风铃心高深莫测地笑着,扔给赫利俄斯一叠资料。
赫利俄斯急切地翻阅着,慢慢地,他的眼睛发直了,“老天爷,尤利这家伙是个富翁!”
“这就是高级管家和机器人管家的本质区别!受过训练的高级管家要值钱得多!去世的伯爵很大一部分财产支付给尤利当薪水了。”
“天哪,早知道,当初我也上上服务管理学校……”赫利俄斯喃喃地说着。
“就凭你那个资质?免了吧。”风铃心有些好笑。毛毛躁躁的赫利俄斯与沉稳的尤利有着本质的区别。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生态公园里,温文尔雅的尤利。
就在风铃心精神开小差的当儿,赫利俄斯铁青着脸,不顾后果地大声喊道:“既然你都知道了,还要我去查什么?!你为什么让我浪费时间?!”他用尽全力,把手里的那叠详细的资料狠狠地甩在了桌面上,纸片纷纷扬扬地飘了起来。
他生气了,气得不轻。
风铃心“哼”了一声,冷笑着说:“赫利俄斯。费普,你搞清楚,我要让你用四个小时调查的是伯爵的罗曼史和城堡内的所有仆人,是你自己完全跑题了!”
赫利俄斯皱着眉头,没有搭嘴。这四个小时里,他干了多少事,风铃心又知道多少?把他当成机器人使唤也就罢了,还要数落他!他侧开脸,金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墙脚,一句话也不说。
风铃心也不理他,唤来了机器人杂务工,收拾好了散落一地的纸片。
等到不苟言笑的机器人杂务工出去了,又过了好半晌,风铃心总算是开口说话了:“你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吗?”她的语气缓和了些。
赫利俄斯诧异地扬起了眉毛。
风铃心嫣然一笑,“过去的10分钟,你的脸上夹杂着委屈和理亏的表情,就算我不会感应,我也看得出来,你小子一定是还调查了一些什么别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告诉我。是仆人们的资料吗?”
赫利俄斯苍白的脸色渐渐泛红了,他望着风铃心那双美丽、睿智的黑眸,没有再生闷气,心悦诚服地从怀里取出一卷资料,递给了风铃心。
“我差点以为你又要摔在桌面上呢。”风铃心俏皮地眨巴着眼睛。
赫利俄斯的脸“刷”地红透了。
风铃心微微一笑,细细翻阅了一下赫利俄斯总结的材料。他做得很详细,上面仔仔细细地列出了城堡内所有仆役的背景资料,连曾经到城堡干过1天的临时工人也没有放过——这确实是一份很详细的背景资料。
很用心地看完了,风铃心抿了抿嘴,道:“很详细,不错。”
这一句简单至极的赞扬的话语使得赫利俄斯心跳加速,血压升高,他不由得冲口而出:“谢谢,头!”他古铜色的脸庞陡然放了光,像是做对了数学题,受到老师表扬的幼儿园小孩子。
风铃心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怎么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似的?先生,我们的年龄差不多啊。那么恶心干什么!”
赫利俄斯的脸孔红得发紫,他支支吾吾地岔开话题:“头,夫人从伯爵的死那里得不到好处,她现在孤身一人住在X国,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自由自在的,惬意之极;而管家尤利又不屑从伯爵之死得到好处,他完全可以给别的富贵人家当超级管家,说不定,薪水比伯爵家还要高……这样的话,会不会是其他的仆人呢?”
风铃心杏眼带笑,促狭地说:“怎么,思维转得蛮快的嘛,不再追究伯爵夫人了?”
“头……”赫利俄斯无可奈何地看着风铃心。这个女孩子真喜欢挖苦人。
风铃心“格格”一笑,“不为难你了,你说得对,的确有仆人可以从伯爵之死中获益。比方说花匠,他在伯爵家工作超过了40年,伯爵在去年立的遗嘱里特别指明,他将获得相当于伯爵夫人四分之一的遗产,虽然,这对于伯爵夫人来说,并不太多,但是,对于一个地位低下的花匠来说,确实是不少了。”
“啊,对了,”赫利俄斯插嘴道,“而且现在绝大多数的家庭都用机器园丁,会很科学地照顾花草,老花匠再就业的机会不大。可能他准备趁现在年纪还不是很大,杀了伯爵,过一段舒适的生活。他的年纪要比伯爵大14岁,要是他比伯爵先死的话,他的人生也太没有意义了。除了花匠,是否还有别的老仆人也能享有伯爵的额外遗产?”
“这次你倒反应得蛮快的,”风铃心赞同地点点头,“有几个。不过除了管家尤利和研究院直接聘请的部分仆役外,其他城堡内的仆役在伯爵逝世后都得不到什么好处,但也不能排除有人为了泄愤而杀人;同样,情杀的可能性也是有的。说不定,有别的女子爱上了伯爵,而伯爵只爱伯爵夫人,那女子一气之下,就杀了伯爵……对了,话说回来,伯爵夫人和管家尤利私底下真的互相爱慕,又怎么会没有可能呢?”
赫利俄斯望着风铃心笑吟吟的脸,不知道她是在说正经的,还是在开玩笑。他叹着气,摇晃着满头金色卷发,“但是,这两个可能性也太低了点。”
“傻小子,干我们这行的准则就是不放过任何可能的机会,而且——”风铃心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伯爵不是死于自杀。”
“这么说,我们是白忙活啦!”赫利俄斯忿忿不平地大叫了起来。
“我刚才告诉你了,目前没有证据显示:伯爵不是死于自杀,如此而已。你必须记住这一点,以后小心行事。”风铃心直视着赫利俄斯的眼睛,乌黑的瞳孔高深莫测。
啊……看来,她是认定伯爵是他杀了?真是的,故意玩弄我。还不肯说出她自己的想法……苦闷至极的赫利俄斯灵机一动,装着不明就里的模样,不满地嘟囔着:“既然这样,我们还那么执著干什么?!都没有疑点!”
“有!伯爵临死前的表情和他那只右手就是疑点!当然,还有你感应的结果。小子,好好学吧,你还太嫩了些。”风铃心温和地笑了笑。
“谢谢!”赫利俄斯没头没脑地冒出来这么一句。
“啊?谢什么?”风铃心有些恍惚。
“谢谢风铃心风大警探的赞赏,认同我赫利俄斯。费普的感应能力。”赫利俄斯夸张地鞠了个90度的躬,“你不能抵赖啊,刚才,你亲口说的!”赫利俄斯得意洋洋地翘起了鼻子。
第四章
一个星期过去了,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有关阿龙索伯爵死因的证据一点线索都没有,案子一直悬着。署长很不满意,而风铃心也忍不住扪心自问:“难道真的是我过度敏感了?”
天色渐晚,风铃心依然把头埋在电脑显示器后头。旧的案子未结案,新的又来了。署长像发牌似的,又给了她两个棘手的案子:一个是高级银行盗窃案;一个是家庭暴力谋杀案,让她忙得不可开交。
“呼……”好想念家里舒适的人体曲线床。风铃心无奈地捶了捶酸疼的肩膀。今天,她跑了大半天的现场,又看了小半天的资料,可累坏了。上一次睡懒觉到底是几时的事儿,她都不记得了。
算了,回去睡觉!风铃心打定了主意,叫了一声“关机”声控电脑应声关闭。正在这个时候,桌面上的通话请示键一个劲地闪了起来。
“谁啊……”风铃心气闷不已。她正思忖着,该不该理睬来人,赫利俄斯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头,还没下班吧?我能进来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精力充沛。疲惫不堪的风铃心心中没由来地生出一丝嫉妒,这臭小子一整天和她一起进进出出的,为什么还这么有精神?她沉默着,不再理会赫利俄斯。
“头,我感应到你办公室里有人耶!是你吧?怎么不理我了?!”赫利俄斯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难道,风警探的办公室被人破门而入了?头,别着急,我马上破了这道锁,进去帮你把大胆的盗贼揪出来!”
好小子,竟然敢要挟她风铃心!风铃心脸上挂着一抹神秘的微笑,她拧开办公室门口的监察器,双臂环抱,像看电影一般端详着监察器上的画面。
“头,我真的要进来帮你捉贼咯?”赫利俄斯试探着再说了一句。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怪了,办公室里明明有属于风铃心的磁场波动啊,她不是最恨人私自闯入她办公室的吗,怎么还是波澜不惊的?
“头,你在里面吧?”监察器里,风铃心望见赫利俄斯为难地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莫非,她病了,昏倒在里面?赫利俄斯脑中灵光一闪。虽然,这个可能性很低啦,风铃心是出名的打不死的蟑螂,可是,凡事都有个万一吧……
“头,你病了?”他着急地问。
还是一点声息都没有。
“头,我真的要破‘电子锁’而入啦!事先声明,我已经一再报告了,你可别生气啊……”赫利俄斯屏息凝视,试图寻找风铃心办公室门口的电子锁的磁场缺口。没多久工夫,电子锁“啪”的一声打开了。
赫利俄斯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他用手推了推房门——咦?怎么会纹丝不动?他明明打开了电子锁的啊!是不是风铃心又安装了一道新的电子锁?他凝视感应,没有啊!
奇怪、奇怪、太奇怪了!风铃心看见检查器上,赫利俄斯诧异地拧起了眉心,不由得“格格”笑了起来。
房间里有笑声!是风铃心的声音!赫利俄斯微微一愣。顿时,他明白过来了,自己被风铃心捉弄了。
房门轻轻打开了,风铃心灿烂的笑脸展现在赫利俄斯的眼前。
赫利俄斯一脸沮丧地说:“头,你又捉弄我。我真的很关心你的耶!我担心你生病了倒在地上……”
“你咒我?!”风铃心在赫利俄斯额头上狠狠地敲了一记。
“哇!”赫利俄斯叫得好不凄惨,修长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差点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太夸张了吧?我是暴力女吗?风铃心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呜……”赫利俄斯呻吟了好半天,才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可怜巴巴地说,“头,你房门上装的是什么新式的电子锁啊,我非但打不开,连感觉都感觉不到耶!唉……现在科技日新月异……”他感慨不已。
“哦?其实也没什么啦……”风铃心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微笑,她招了招手,让赫利俄斯走进办公室里,“看,这不过是最最古老的技术而已。”
赫利俄斯定睛一看,差点闭过气去。
插销!是插销!
在风铃心的办公室房门的门把附近,新装了一个古老的插销!
“所以说啊,我们必须发扬过去的优良传统。”风铃心凝视着赫利俄斯目瞪口呆的模样,乐不可支。
“唉……”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头儿。赫利俄斯认命地叹了口气。
“小子,找我干吗?我全权交给你的银行盗窃案找到线索没有?”风铃心当胸给了恍惚的赫利俄斯一拳。
“哇,头,你怎么这么喜欢动手啊?”苦命的赫利俄斯揉了揉肩膀,“你不是说那部门经理有嫌疑吗?加上我的感应结果……应该是他监守自盗。刚才机器人警察助手已经在他家里逮捕了他,现在剩下的,就是找出赃款了。”
“嗯……不错,”风铃心点了点头,“找赃款容易,我和他谈话,你感应一下,保管手到擒来。”
赫利俄斯乐呵呵地等着她进一步的表扬,结果,风铃心只是睁大了眼睛盯着他,“你站着干吗?还有别的事没说吗?”
赫利俄斯为之气结。风铃心不会再说点更好听的赞美吗?
正在他生闷气的时候,风铃心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不行了,我几天没睡好,要回家了。”她自顾自地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赫利俄斯静静地站着没动。
“小白脸,你怎么像一根电灯柱啊?”准备关门的风铃心不耐烦地叫嚷着,“再不出来,我就把你锁在里面了。”
赫利俄斯望着风铃心的脸庞。她清秀细腻的脸孔黯淡了些,杏眼下淡淡地染着两道黑晕,眉梢眼角少了些神采,多了些倦怠。看得出,她累坏了。
“头,你气色不太好。”赫利俄斯轻轻说道。
“怎么可能好?!最近案子又多,还有,伯爵的案子一点头绪都没有!”风铃心没好气地说,“你倒是出不出来啊!”她杏眼一瞪,为赫利俄斯的磨蹭而感到不耐烦了。
“啊……”神色不对。赫利俄斯赶紧走出了办公室。
风铃心翻了个白眼,按了手腕上的通讯器,通知控制中心,可以关闭办公室里的智能系统了。然后,她和赫利俄斯并肩站在了自动电梯上。
“头,为什么你对伯爵一案如此执著?”沉吟了片刻,赫利俄斯小声问道。
“你还不一样?”风铃心大大咧咧地说,“虚拟资料管理员告诉我,你这些天经常请求调用伯爵家族的资料。”
“啊……”赫利俄斯不晓得应不应该高兴,让风铃心知道自己在努力工作。
“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对伯爵一案如此感兴趣?”风铃心浓密的睫毛下,一双锐利的眼睛直视着赫利俄斯金蓝色的眸子。
“我……”被风铃心这么看着,赫利俄斯莫名其妙地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带着几分忸怩,期期艾艾地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这是我的第一个案子。”
“噢……”风铃心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似乎对赫利俄斯普通的回答不感兴趣。
“头,你呢?”赫利俄斯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我嘛……被‘阿波罗’蛊惑了。”风铃心意味深长地眨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划出一道靓丽的弧线。
赫利俄斯的心为之轻轻一动,“头,别捉弄我了……”他无可奈何地浅浅一笑。
“你不信?可以感应一下我的心嘛!”风铃心淘气地扬起了眉毛,脸上的倦意隐去了一些。
“头,你明明把心思收藏得好端端的,我怎么感应得到啊……”赫利俄斯开始觉得苦恼了。
“哈哈……”风铃心爽朗地笑了,“看来我的道行还是比你高一些,不是吗?”
“你本来就是我的前辈啊。”赫利俄斯坦诚地说。
风铃心望着赫利俄斯真挚而崇拜的表情,不知为何,忽然有些脸红。是不是捉弄他捉弄得太过火了?现在他看我的表情,似乎我已经成了个老太太了。她没头没脑地想着。
“咳……”她清了清嗓子,沉下声音,说道,“我只是直觉感到,伯爵之死没有那么简单,它一定会有下文的。所以,我不愿意草率地结案。”
“头,看来你应该去新世纪感知拓展学校接收拓展感知教育的潜质。”赫利俄斯一本正经地说。
“得了吧!”风铃心轻轻推了赫利俄斯一把。然而,在内心深处,她对伯爵一案还有着更不好的感觉。这并不是她有赫利俄斯与生俱来的感应潜能,她敏锐的探案触觉使她在无形中有一种心慌的感觉。伯爵之死似乎有着某些邪恶的意味。风铃心没有把心底这种淡淡的忧虑告诉赫利俄斯,不过,她的脸色却渐渐严肃起来了。
赫利俄斯望着风铃心的脸色,禁不住好奇地窥视了一下她的心灵深处,但是,风铃心的心绪很好地筑起了一道壁垒,把他挡了回去。
头儿的意志力真不是盖的。赫利俄斯暗地里吐了吐舌头,有些心虚、又有些崇敬地斜眼瞄了风铃心一眼。
风铃心沉思的脸孔上,倦意在静静地蔓延着;与她年龄绝对不相称的严肃凸显她年轻的容颜。
倏地,赫利俄斯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起来。尽管他并没有时常意识到这一点,不过,风铃心很年轻,这是一个摆在眼前的事实。按照她这个年纪,应该好好享受一下青春的愉快。话说回来,赫利俄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他猛地喊了一声:“决定了!”
“决定什么了?”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沉思的风铃心懵懵懂懂地问。
“头,我们去散散心,如何?”赫利俄斯笑眯眯地转过脸来。
“散什么心呐,我只想回家睡觉!”风铃心老气横秋地回答。
“来嘛,头。年轻人,不应该像个沉闷的老处女一般。”赫利俄斯甜甜地说着,古铜色的脸上荡漾着阳光般的笑意。
这是什么意思?风铃心顿时警觉了起来。这小白脸在奚落我是老处女吗?她严厉地扫了赫利俄斯一眼。赫利俄斯迎着她不客气的视线,坦率地笑着。笑容宛如他的金发,灿烂夺目。望着这张笑容可掬的俊美脸庞,风铃心气不起来了。也许,小白脸说得对,这些天来,整日埋首案件中,神经绷得太紧了,是该去放松放松。
风铃心的脸色缓和了些,她低声问:“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赫利俄斯反问。
“你怎么一点主见都没有?真是小白脸。”风铃心恶意地“报复”了一下。
“我郑重声明:你再叫我一次‘小白脸’,我就翻脸了!”赫利俄斯突然发起了脾气。真是的,整天“小白脸”、“小白脸”地叫个不停,他也是有自尊心的!
“嘿……”风铃心诧异地望着赫利俄斯认真的表情,还真生气了。她勉强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我的肤色一点也不白,我的嗓音中气十足,怎么会是小白脸?”赫利俄斯忿忿不平地说着,看来,他忍耐了好久了。
“好,不叫就不叫,这下满意了吧,赫利俄斯。”风铃心忍着笑,轻声说道。
“这还差不多。”赫利俄斯满意地点了点头,早知道风铃心这么好说话,他就早点发火好了。
风铃心终于忍不住,格格地笑了起来,那神情如同少女一般娇憨可爱。
赫利俄斯脸上一红,“对了,我可以叫你铃……心……吗?”慑于风铃心的“积威”,他的声音一点一点低了下去,最后两个字,就连他自己也听不见了。
“什么?你说什么?”风铃心侧了侧脑袋,“小白……啊,不,赫利俄斯,我警告你,别乱叫!”她义正词严地说。
“呃……”赫利俄斯的笑容僵硬了,看来,他和风铃心之间的关系,离亲昵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算了,还是别得寸进尺好了,看来,他对风铃心毕恭毕敬的态度还保持下去,“头,你有什么地方特别想去的?我们就去那儿好了。”赫利俄斯迅速岔开话题。
“嗯……”风铃心偏着脑袋,想了想,“有了!”她大叫一声,双目放光,“嘿嘿……”她坏笑着,凑近了赫利俄斯。
这目光怎么阴森森的?赫利俄斯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头,你想……”
“赫利俄斯,你是不是说,我想去什么地方,你就去什么地方?”风铃心大大的杏眼闪烁着快意的光芒。
“是……是……是吧……”赫利俄斯口吃了起来。他心中无底,到底是什么地方嘛……
“呵呵……”风铃心神秘兮兮地笑着,不再言语。这时候,自动电梯停了下来。他们已经到了停车场。
“走哇,咱们开飞马去。”风铃心猛地挽住赫利俄斯的胳膊,快速跑了起来。
臂弯中多了一个纤细的触感,赫利俄斯脸上微微一烫。
“开飞马!开飞马!”风铃心像小女孩一样,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署长吊销了她的驾驶执照,这些天,她都要很痛苦地搭公交车回家,真是要多郁闷就多郁闷。虽然赫利俄斯的开车速度太不畅快了,但是,聊胜于无嘛。
赫利俄斯被风铃心飞扬的情绪感染了,依然走到飞马跟前,把低空飞行的护具递给风铃心,自己也穿好了。他潇洒地跨上飞马,冲背后的风铃心大声说道:“头,目的地是哪儿?”
“呵呵……”风铃心鬼鬼地在赫利俄斯耳语了一句话。
“哈?”赫利俄斯倒抽一口冷气,“头,这……”他健康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得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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