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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罗的愤怒           ★★★
阿波罗的愤怒
副标题:
作者:飞帆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10-10

“这什么啊,快开车!”风铃心狠狠在他后背上推了一把。

“耶!”风铃心兴高采烈地站在滑梯的顶端。

愁眉苦脸的赫利俄斯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着:老天爷,可别突然冒出一个不速之客来。两个仪表堂堂的警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用警探的特权,通过了儿童公园的监控门,闯进来滑滑梯已经够匪夷所思了,若是冷不丁地,再冒出个自由记者,这让他的脸往哪儿搁啊。

正在赫利俄斯一个劲地挠着后脑勺的当儿,风铃心像一阵风似的,从滑梯低端滑了下来。傻不愣登站在滑梯口的赫利俄斯差点被风驰而下的风铃心撞个正着。“哇!”他大叫一声,慌里慌张地跳到一旁。

“耶!好爽!”风铃心一边喜笑颜开地解开了脑后的马尾巴,一边不忘数落赫利俄斯两句,“你站在滑梯口干吗?别挡了我的道儿!”

“呵呵……呵呵……”赫利俄斯讷讷地苦笑着,说不出话来。

“赫利俄斯,你要不要玩玩?”风铃心脸上漾着甜甜的笑容,向赫利俄斯凑了过来。

“免了……”赫利俄斯连连摆手,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玩滑梯,多丢脸。

“来嘛……”童心大发的风铃心不依不挠,脸上的笑容美得像一朵紫红色芍药。

“不了……”赫利俄斯小声拒绝着,一张俊俏的脸涨得通红。头儿怎么一副迷死人不赔命的样子嘛,看得人家怪难为情的……他在心里暗自想着。

“小古板。”风铃心格格笑着,推开了赫利俄斯,再次爬上了滑梯顶端,“乌拉!”她尖叫着,迅速滑了下来。

赫利俄斯呆呆地望着风铃心一趟又一趟地从滑梯上滑下来。她披散的黑发在脑后肆意地飞扬着,宽松的改良纤维衬衣在风的作用下,轻轻勾勒出她姣好的曲线,两条长腿由远及近映入他的眼帘……看着看着,赫利俄斯不好意思地侧过脸去。

头真是的,这么天真,我也是男人啊!也不知道她注意到这一点没有……赫利俄斯既气馁又羞赧地在心中自言自语。

猛地,一缕金色的卷发被人从后面扯了个正着。

“喂!”风铃心在他耳边大声叫了起来。

“哇!”赫利俄斯跳了起来,“头,我没有重听啊,不用这么大声吧?”他可怜巴巴地揉了揉耳朵。

“你一个人发什么愣啊?”风铃心,翘起双臂,审视着他。

“没、没什么啊……”在那双湛湛黑眸的注视下,赫利俄斯没由来地口吃起来。

“看你未老先衰的模样!拜托,说出来散散心的人是你耶!”风铃心双眉一竖,杏眼一瞪,做出一副凶悍的模样。有风吹过。

风铃心解脱了束缚的秀发随风翻飞。夜色下,风铃心凶悍的模样竟显得分外的娇媚。

赫利俄斯轻轻抿起了嘴。一个淡淡的微笑凝结在他的嘴角,“头,你现在很漂亮。”他好想这么说,不过,话到嘴边,他果断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这话要是说出来,那后果可是……

“喂,赫利俄斯,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漂亮?”出人意料地,风铃心猛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她乌黑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赫利俄斯,评头品足地,像是看一件摆在货架上的精品。

“啊,头……”赫利俄斯措手不及,一个劲地冒虚汗。他还没说她漂亮呢,她就抢先说出口了。

“啧,真是漂亮……”风铃心不理会赫利俄斯的慌乱,自顾自地啧啧称奇,“漂亮得不让人叫你小白脸都不行。”

“头……”

“好好好,不叫你小白脸是吧?我知道了。”风铃心连连摆手,“你太漂亮了,漂亮得我想请你吃甜品!来啊!”她不由分说,拽着赫利俄斯,就向儿童公园里的自助甜品贩卖机走去。

风铃心噼里啪啦地按了几个按键,一杯热腾腾的杏仁核桃奶糊被机械手递了过来。她满意地接了过来,惬意地抿了一口,“幸亏晚上自助甜品贩卖机还工作,美男子,你要什么?”她斜眼瞄了一下赫利俄斯,似笑非笑的,满眼都是戏谑。

“我……”赫利俄斯犹豫着,有男人爱吃甜品的吗?至少他不爱,“谢谢,头儿,我还是不吃了。”

“啧,你这人怎么蔫蔫的啊,既然打定主意出来散心,就得尽兴才是!咱们警探的工作太累人了,要学会减压。”风铃心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教训着赫利俄斯,“吃甜食有助于放松心情,怎么样,吃点西米露如何?”

“不……不用了。”赫利俄斯摇了摇头。

“花生糊?”

“不了……”

“红豆沙?”

“不了……”

“你这人烦不烦呐!”风铃心终于发脾气了。

赫利俄斯只感到自己很冤枉,他不由得分辩道:“头,我不喜欢吃甜品啊……”怎么头一个劲地强人所难啊……

“里八嗦的,吃包巧克力算了!”风铃心黑着脸,重重地按了一下贩卖机,提出一包巧克力,扔到了赫利俄斯怀里。

巧克力还是可以放进嘴里的……赫利俄斯拆开了包装纸,一口就把巧克力全吃了。

“你的嘴巴也真大。”风铃心目瞪口呆。

“头,你好喜欢吃甜食啊,还有,你也喜欢来这里,真是童心未泯啊。”赫利俄斯嚼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着。

“有什么奇怪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嗜好啊,我每次来这里,就可以把世警署的案件统统抛到脑后去,再加上甜品……唉,人生真是太完美了……”风铃心悠然地张开了双臂。夜色中,可爱的童真和成熟的自信搀杂在风铃心的鹅蛋脸上,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赫利俄斯嚼巧克力的动作变得机械化了,他用力地把巧克力咽下去。风铃心丰富的面部表情总是让他应接不暇,从很久以前就……想到这里,他的脸红了,无意识地吧嗒了一下嘴。嘴里浓郁的巧克力味渐渐蔓延开来,让他有一种沉醉的感觉。

“哎呀!”他忽然惊叫了起来,绯红的脸庞脸色大变。

“干吗?咬着舌头了?”风铃心幸灾乐祸地笑了。

赫利俄斯急急忙忙地把手里皱巴巴的环保巧克力包装纸展平了,借着夜光灯的微弱灯光,细细一看,“哎呀,这是酒心巧克力啊!”他的声音颤抖了。

“啊……”风铃心懵懵懂懂的,是又怎么样?

“我……我不能喝酒的……”赫利俄斯着急得脸都发青了。

“不过是一点酒心巧克力而已,小孩都能吃的,这也算是酒?!”风铃心嗤之以鼻。

“可是,我不能喝酒的,喝了酒,我会……”

“怎么,会变成狼人吗?”风铃心笑得不亦乐乎。

“我……”蓦地,赫利俄斯脚一软,“啪嗒”一下半跪在了地上。

“不会吧?真的假的,你也太纯情了,不过是那带了两滴甜酒的巧克力罢了……”风铃心走过去,拉起赫利俄斯的手臂,想把他搀起来。

赫利俄斯的身体异常的沉重,风铃心用力扯了两下,还是纹丝不动。

“喂,你别赖在地上啊……”她不耐烦地敲了敲赫利俄斯的脑壳。

“头,我心里好难过……”赫利俄斯的声音听起来模模糊糊的。

“那我也没办法啊,要不,我们出去,我给你买点醒酒的药,好吗?”风铃心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好……吧……”赫利俄斯委屈地抬起头,金蓝色的眼眸楚楚可怜地凝视着风铃心的脸。

“别这么看着我,像是我辣手摧花似的。”风铃心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猛地身体如有神助,劲力顿生,愣是把赫利俄斯一把拉了起来。

赫利俄斯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好不容易借着风铃心的搀扶,站稳了脚跟。

“头……”他拉长了声调,求助地看着风铃心。

“知道了,知道了,”风铃心的头都大了,“你难受是吧?我们这就出去。”在空荡荡的儿童公园里,她摇身一变,成了老气横秋的保姆了。

“是啊,我很难受,从接了伯爵之死的案子开始,我心里就开始不舒服了……”赫利俄斯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梦呓。

风铃心心中猛地一动。这小子感应能力超强,是不是他察觉到了什么,却无法表达出来?“为什么?”她沉下声来,认真地问道。

“不知道,就是难受嘛!”赫利俄斯苦恼地用力扯着自己的金灿灿的卷发,“好难受!好难受!”他忽地连连跺脚,眼眶中,亮晶晶的液体在不停地打转。

风铃心翻了个白眼,原来他是发酒疯,语无伦次了。

“难受就跟我出去啊!”她没好气地拉着赫利俄斯的胳膊。

赫利俄斯一下子甩开了风铃心的手,“嘿嘿……”他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又怎么了?风铃心气呼呼地回过头去,死死地瞪着他。

“头,你知道吗?”赫利俄斯金蓝色的瞳孔正对着风铃心的眼睛,里面流淌着丝丝快意。

“我不知道!”风铃心迎着赫利俄斯的目光,双手叉腰。这小子好麻烦,一会儿嚎叫,一会儿傻笑,典型的发酒疯嘛!

“你当然不知道啦,那时候,台下有好多人呐!”赫利俄斯笑嘻嘻地说。

胡说八道些什么啊。风铃心不理睬他。

“头,我以前见过你耶!”赫利俄斯兴冲冲地说。

“哦?我有这个荣幸吗?”风铃心怪里怪气地说。

“真的!一年多前,你来新世纪感知拓展学校给我们上犯罪现场模拟课的时候,我见过你!”赫利俄斯不住嘴地说着。

风铃心微微皱起了眉头,说起来,是有那么回事,“那又怎么了?”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头,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知道吗,你给我们一众学生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耶!”赫利俄斯亲昵地向风铃心靠了过去。

“真的吗?”风铃心有些沾沾自喜了。没有人不喜欢赞美的。

“那时候,你站在讲台上,好帅气、好漂亮啊!”赫利俄斯咧开嘴,微笑着说,“我就一直那么看啊,看啊,看你看得我眼睛都发酸了!你还记不记得?你看了我好几眼哦,那时候,我可高兴了!”

“啊?是吗……”风铃心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霞,“真是的,你倒蛮会恭维人的啊……”

她的话没能说完,在言语间,赫利俄斯轻轻俯下身来,不声不响地吻住了她的唇!

“哇!”下一秒,凄厉的尖叫声在温馨静谧的儿童公园里回荡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第五章

“呃……”儿童公园外面的洗手间里,传来了赫利俄斯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自作自受,活该!”风铃心俏生生地站在外面,连眉毛都不皱一下。死小子,借酒起色心,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就这么赏他几拳,真是便宜他了。风铃心暗自磨牙。

半晌,赫利俄斯总算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他脚步虚浮,一脸惨白,“头,你那一巴掌拍在我后背上,把我的五脏六腑都震移位了。”他虚弱地说着,有些不满地瞅了风铃心一眼。

“是啊,那要不要我送你到急诊室?”风铃心皮笑肉不笑地说。

“头,你干吗这么生气啊,我只不过是喝醉酒了,又没有怎么样……”赫利俄斯愁眉苦脸地坐在了飞马的后座上。

没有怎么样?!风铃心柳眉倒竖,一副恨不得把赫利俄斯生吞活剥的架势。

“头?”赫利俄斯诧异地望着风铃心铜铃般大的眼睛。

这死小子怎么一脸无辜?莫非他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了?风铃心脑于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你!”她一把揪住了赫利俄斯的衣领。

“我怎么了?”措手不及之际,赫利俄斯被风铃心拉了起来,“头,又不是我自己要喝酒的,是你硬是把那酒心巧克力塞给我吃的啊,就算我聒噪了一些,也……”

“嘿!你还有胆子怨我?!”风铃心怒气大盛,恨不得再打他几拳泄愤。

“头……”赫利俄斯有气无力地呻吟了一声。他的金色卷发绑在了脑后,脸颊的线条变得更加清晰了,衬着呕吐后变得苍白的脸庞,显得很憔悴。

风铃心心软了。她放开了赫利俄斯的衣领,草率地扬了扬拳头,“要是下一次你胆敢再喝一滴酒,我就把你金蓝色的眼珠子挖出来,塞进你的鼻孔里!”

好可怕!好恶心!赫利俄斯打了个寒战。他定下心来,轻轻感应了一下风铃心的心。气头上的风铃心没有防备得太多,但是,由于他身体不适,只是感应到风铃心心里气愤难耐。该不会我刚才发酒疯的时候,做出了什么冒犯她的举动吧?赫利俄斯总算是有点开窍了。他战战兢兢地试探地问了一句:“头,刚才我有没有……”

“开飞马!送我回家!”没等赫利俄斯把话说完,风铃心就猛推了他的后背一把。

“哎呀!”赫利俄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快啊!”风铃心不由分说地推着他。

“可是头,我不能醉酒驾驶。” 赫利俄斯严肃地说。

现在这么老实,刚才怎么不顾一切了?风铃心气得干瞪眼。

“头,我们叫记程车好了。”赫利俄斯按了按手腕的多功能手表,“记程车控制中心吗,请派一辆记程车到儿童公园门口……”

“哼!”风铃心没好气地跌坐在飞马的座位上,百般无聊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头,现在没有空闲的车辆,记程车控制中心说,要15分钟后才能抵达。”赫利俄斯怯怯地说着,坐在了风铃心身边。

“起来!别坐在我旁边!我看着你眼睛疼!”风铃心暴喝一声。

赫利俄斯一个哆嗦,直挺挺地站了起来。慌张之际,酒气上涌,他猛地又冲进洗手间呕吐了起来。

“天哪……”风铃心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这助手真不是一般的麻烦,赶明儿把他撵走了事。”她自言自语。

“头,你别撵我走啊,我可是很认真地办案子的……”洗手间里,赫利俄斯凄楚的声音传了出来。

“啧……”风铃心只剩下摇头的分了。

一辆汽车在风铃心身边停了下来——不是记程车。风铃心警觉地看着车里的司机:原来是老相识——伯爵城堡的管家尤利。

“风警探,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车子抛锚了?”尤利关切地跳下车来。

“唉……一言难尽。”风铃心苦笑着皱起了眉头。

尤利淡淡一笑,“那需要我帮忙吗?”

风铃心凝视着他干净的脸孔,今天,他依然穿着一。整套黑色外衣,俨然又是一个管家的派头。

察觉到风铃心在打量他的穿着,尤利有些不好意思了,诺诺地说:“我现在在服务管理学校当客座讲师。”

“哦……”风铃心恍然大悟,“你还在当伯爵城堡的管家吗?”

“是啊,伯爵自杀的案子还没有了结,还有一些财产分配问题……历史研究所的研究员们还在城堡里,夫人让我先留下帮忙处理一下日常事务。”

“所以你这么晚了还急匆匆地赶回城堡?”风铃心嫣然一笑,“你可真是个负责的好管家。”

“我……我只是希望能善始善终而已。”尤利的脸微微地红了些。

这时候,赫利俄斯跌跌撞撞地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啊,是你呀!”当他看清楚了风铃心身边的尤利,惊讶地叫了出声。

“你好,费普警探。”尤利礼貌地笑了一下,虽然他面对风铃心也很礼貌,但是,不知是不是在生态园里的那次偶遇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面对风铃心有着比对待赫利俄斯更真挚的热情。

“你好!”赫利俄斯吃力地笑了笑,顺便挥了挥手。幅度大了些,脚下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左边倒了下去。

训练有素的尤利眼明手快地上前搀住了赫利俄斯, “费普警探,你还好吧?”他关切地问。

“好!我很好!”

赫利俄斯疯疯癫癫的回答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尤利向风铃心使了个眼色,“他好像喝醉了。”

“醉是醉了,不过不是喝醉的,是吃酒心巧克力吃醉了。”风铃心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尤利微一沉吟,道:“这样吧,我送你们回去好了。我的车上有拖车缆,把你们的警车飞马调到自动档,拴在我车子的后面就行了。”

“不用麻烦了,他已经叫了出租车……”风铃心犹豫着说。

“别客套了。”尤利摆了摆手,稳健地挽起了赫利俄斯,把他扶进了车里,“风警探,来吧。”他温文地向风铃心微笑着,深不见底的瞳孔满是温柔。

一股暖意充盈了风铃心的胸臆,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风铃心和赫利俄斯并肩坐在了尤利的轿车后座。尤利的驾车技术很好,他开车的速度也不快,但是,风铃心却没有对面赫利俄斯的“龟速”时那种烦躁不安的感觉,尤利的车子给人一种平和的感觉,就像他的人一样。

“现在伯爵夫人是住在城堡里吗?”和尤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一会儿话,风铃心轻声问道。

“不,她还住在X国,我有时会到她那儿看一看,顺便给她捎点文件,让她签一下——伯爵去世后,城堡的归属问题争议很大。”尤利淡淡地说。

“嘿,尤利,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歪倒在座椅里、眯着眼睛假寐的赫利俄斯突然开口说话了。

“好啊。”尤利稍稍有些惊讶。

“你爱伯爵夫人吗?”赫利俄斯问得一点也不含糊。 “啊……”风铃心被他的突兀吓了一大跳。这个赫利俄斯!有这样问人的吗?她暗地里狠狠掐了赫利俄斯的手臂一下。

赫利俄斯仿佛没有痛觉似的,眸子里精光四射,只是一个劲地瞅着尤利的侧脸。

“费普警探,为什么这么问?”尤利淡淡地说道。在倒后镜里,风铃心望见他祥和的脸庞上依然是波澜不惊。

没由来地,风铃心心中稍稍放松了些。

“为什么不能这么问?”赫利俄斯理直气壮地反问着。

“我像是喜欢伯爵夫人吗?”尤利回头迎着赫利俄斯的眼睛,坦率地问。

“从年纪上来说,城堡里只有你们两个有可能。”

“那你和风警探更是年纪相仿,你……”尤利翘起了嘴角。

赫利俄斯粗鲁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在问你话呢!别扯到别的女人!

别的女人?!风铃心怒火中烧,用指甲死死地在赫利俄斯的胳膊上掐出一道血痕。

“对不起……”尤利抱歉地向风铃心挤了挤眼。

“喂,别向她抛媚眼,我在问你咧!”赫利俄斯用力捶了捶尤利的座椅后背。

“费普警探,我尊敬夫人,但是我不可能爱上她。我认识她十多年,对她太了解了。她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

“不是说‘日久生情’吗?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别故弄玄虚!

尤利淡淡地叹了口气,“有时候,爱情的感觉是很难说得清楚的,一旦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即使是第一次的偶遇。”他在倒后镜中,意味深长地望了风铃心一眼。

这目光和尤利一贯平和的眼光不同,隐隐带着侵略性。风铃心全身猛地震了震。

“狡辩……”赫利俄斯的声音听起来渐渐有些混浊了。

“不是的……”尤利幽幽地望着前方平坦的马路,静静地开起了车。

赫利俄斯没有再说什么,他长满金色卷发的脑袋渐渐垂了下来,歪倒在了风铃心肩头上。

“啧,怎么这么麻烦呐!”风铃心把他的头颅从自己肩膀上推开,带着歉意,对尤利说道:“真是对不起,这小子耍酒疯了……”

“没关系,风警探。”尤利微微一笑,“刚才我说的话,是真的。”他猛地刹住了车,回过头来,真挚地凝视着风铃心的眼睛。

风铃心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她本能地想移开自己的视线,可是,尤利的眼睛仿佛变成了磁石,遥遥地吸引住了她的视线。

“风警探……我……”尤利艰难地张着嘴,搜肠刮肚地寻找着合适的词语。

蓦地,歪倒在后座上的赫利俄斯尖叫了起来:“头,我想吐……”

“哇,别在这儿……”

风铃心的话没说完,赫利俄斯嘴巴一张,已经吐了起来。

“死小子,你胆敢吐在我的裤于上?!”随着一声怒吼,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了起来。

③③③ 第二天早上。风铃心顶着两只熊猫眼,珊珊来到了办公室。

昨天晚上,她足足折腾了一夜,先是请来机器人清洁工清扫了车里的秽物,然后,他们要把不停惹麻烦的赫利俄斯押送回家,谁知他偏偏不肯进门,非说要等她先回去,自己再回家。就这样闹啊闹的,等到她回到家,天已经蒙蒙亮了。那个时候,赫利俄斯还在尤利的车里狼嚎,鬼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在床上躺下。

“哼……”风铃心想起来就觉得有气,不过,这倒给她制造了一个机会。等会儿,赫利俄斯肯定会迟到,这倒是给了她一个绝佳的借口,好把他撵走!

想到这里,她阴恻恻地笑了出声。

只不过,实在是太对不起尤利了。她胸臆间饱含了歉意。风铃心向机器人助理招了招手,“送一杯浓咖啡到我办公室。”

助理效率十足地应道:“风警探,咖啡30秒钟就会送到。您有访客,现在费普警探正在会客室里接待她。”

这么早就有访客?

不过,这还不让她奇怪,真正让她目瞪口呆的是:赫利俄斯居然已经回来了,比她还要早!这太匪夷所思了!

风铃心这一呆足足呆了30秒。等到机器人助理把一杯热气腾腾的浓咖啡送进办公室、她依然是双目圆睁,嘴巴呈“O”形的傻样。

“风警探,你没事吧……”连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都担心了起来。精明强干的风警探几时像现在这样发过呆?

“啊……没事……”风铃心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

“您的咖啡。”助理诚惶诚恐地把咖啡递到了风铃心手里。

风铃心也不嫌热,咕嘟咕嘟地喝了大半杯,苦涩的液体总算让她回过神来。她清了清嗓子,漫不经心地问:“会客室里的到底是谁?”

“阿龙索伯爵夫人。”

“啊!”风铃心猛地把手里的咖啡放在了桌面上, “马上再送一杯超浓咖啡到会客室!”她急切地说完,雷厉风行地径直向会客室走去。敏锐的侦探直觉告诉她,伯爵之死即将找到突破口了。

会客室的自动门倏地打开了,赫利俄斯神采奕奕地冲风铃心打了个招呼,他笑嘻嘻地说:“我们的头终于来了。”

风铃心恶狠狠地盯着赫利俄斯,怎么回事?他全身上下利索之极,金发整齐地绑成了小辫子,一身干净的白色运动服,脸色红润;她呢?却是眼睛浮肿,脸色发青,可这死小子怎么神清气爽的?到底昨天都是谁惹的祸?

迎着风铃心吃人的目光,赫利俄斯气短地垂下了目光,他干笑两声,诺诺地说道:“夫人,负责伯爵案件的风警探来了,有什么话你总可以说了吧?”

死小子,先管正事,待会儿再和你算账!风铃心用目光刺了赫利俄斯的心窝一剑,温和地向伯爵夫人望去。

伯爵夫人慌忙站了起来。她腼腆地欠了欠身,“你好,风警探。”她怯生生地说道。

“你好。”风铃心魁力十足地打了个招呼。她仔细打量着伯爵夫人:从她脸部完美无缺的化妆上,风铃心隐隐约约地看到了惶恐与不安。

“夫人,我们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风铃心用灿烂的微笑鼓励着伯爵夫人。

“我……”夫人迟疑着。

风铃心没有答话,继续微笑着,笑容很温馨,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心情。

赫利俄斯吃惊地看着风铃心温暖的笑靥,这美丽的笑容很有说服力,如同春风化雨一般,能够扫除人们心中的阴郁。他一点一滴地慢慢明白,自己的上司确实是目前最好的警探,而且,她的笑容很璀璨、很耀眼、很美丽。

在风铃心无声的鼓励下,伯爵夫人终于期期艾艾地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条项链。___

赫利俄斯不由得好奇地迎上前去仔细审视着。

这条项链很普通,只是前端的坠子比较大,像一个小盒子似的。

“夫人,这是——”赫利俄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这是前天研究院的人来作财产统计,在阿龙索书房里找到的。但是,这不是阿龙索记录在案的财产。嗯……确切地说,无论是仆人还是我,都从来没有见过这条项链。”伯爵夫人抬起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下,满是困惑。

“啊!难道是凶手留下的?”赫利俄斯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

“啊?凶手!”夫人惊恐万状地看着赫利俄斯, “你们不是说阿龙索是自杀的吗?”她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惶恐和不安了,求助地向风铃心望去。

风铃心狠狠地瞪了赫利俄斯一眼,这死小于,就会惹祸!目前世警署对外一直宣称伯爵死于自杀,即使是对伯爵夫人也不例外。

赫利俄斯马上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他“哈哈”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夫人,你今天来就是想推翻我们的判断的吧?”说罢,带着讽刺意味含笑地望着伯爵夫人,仿佛在取笑夫人置疑警探的专业调查。

伯爵夫人和风铃心都松了一口气。 这小子,总算是反应够快。还是有那么一点可取之处啦。风铃心暗地里摇了摇头。

伯爵夫人扭怩地拉了拉衣角,犹犹豫豫地说:“我相信你们的判断,阿龙索有东西瞒着我也不奇怪。本来,我压根就没把这项链放在心上,更没有来这里的念头……但是、但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一时好奇,打开了项链坠子,于是,我就看到了——”她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按了一下坠子上突起的一角,“啪” 的一声,坠子弹开了,里面赫然出现了一位女士的全息图!

风铃心屏住了呼吸。这是一位满脸风霜的女性面孔。看得出,她重病缠身:脸孔苍白樵悴,消瘦不堪。只是在眉宇之间看到了她昔日的点滴风采。她艰难地张开嘴,用英语吐出几个字:“Becareful o fyour sun……说到这里,全息图戛然而止,突兀得可怕。风铃心有一种感觉,这位女士在录这段全息图的时候,还没有录完,就去世了。

良久,会客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连一直就很聒噪的赫利俄斯都呆呆地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风铃心勉强定了定神,问道:“伯爵夫人,你知道这位女士的身份吗?”

伯爵夫人坦然地说道:“她就是阿龙索的第一任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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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伯爵夫人,风铃心只感到心乱如麻。这条小小的项链把案情搞得更混乱了。

赫利俄斯把玩着项链,怔怔地呢喃着:“ ‘Becareful o fyour sun’,小心你的太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没头没尾的。”

“你说呢?”风铃心扫了他一眼。

“我说什么啊?”赫利俄斯一脸为难。

“你不是会感应吗?”风铃心张大了眼睛。

“啊,对啊……”赫利俄斯恍然大悟。

风铃心翻了个白眼。有人这么迟钝的吗?看来,他神清气爽只是假相,头脑还是受到宿醉的影响,像一段木头。

赫利俄斯把项链端端正正地放在会客室的桌面上,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赫利俄斯的额角渗出了点点汗珠。风铃心焦急地挨近他,上下左右不停地端详着他,以极大的耐性控制着自己,没抓住赫利俄斯的肩膀拼命地摇,让他把感应的结果统统说出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似的,会客室周围的磁场变了,一波又一波悲伤从四面八方袭击着风铃心的身体。无尽的哀怨夹杂着不舍,缠绕着她的心。她的眼眶渐渐发起热来……

“突然,赫利俄斯张开了眼睛,两行清澈的泪倏地滑过脸颊。他费力地呼吸着,全身不停地哆嗦着,看得出,他在勉强忍耐着自己的情绪波动。

“你还好吧?”风铃心不由自主地伸出一只手,搭在了赫利俄斯的肩膀上。看来感应可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我头疼……”赫利俄斯小声呢喃着,伏在了桌面上。

风铃心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的后背在不停地发着抖。很明显,他在无声地饮泣。刚才,他的感应结果实在是太悲伤了,就连风铃心都差点要掉下泪来,更何况是感应者本人呢?风铃心悠悠地叹了口气,望了一眼桌面上的项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那条有些笨拙的项链静静躺在桌面上,前端水滴状的大坠子恰似一滴眼泪。

良久,赫利俄斯抬起头来,他擦了擦泪痕交错的脸颊,无力地冲风铃心笑了笑。

这个虚弱的笑容让风铃心的心里不太舒服。她重重地推了推赫利俄斯的肩膀,“本来,我想好好跟你算一算昨天晚上的账,可是,看在你感应得这么辛苦的分上,饶你这一遭吧。”

赫利俄斯苦笑一下,心力交瘁地伸出手,支着自己沉重的脑袋。 “喂,除了这无边无际的悲伤,你还感应到了什么,”风铃心问。

“你都看见了,没什么别的了……”

“不会吧,这等于没有结果嘛!”风铃心不满意地嚷嚷着。

“就是没有嘛,难道要我无中生有变出来?”赫利俄斯的声音有些僵硬,似乎心情还没有复原。

风铃心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的感应结果怎么一次不如一次了?上次,你起码还感应出那个金色的球体和一句话来,虽然也是没头没脑的,可起码‘阿波罗的愤怒’惹人浮想联翩哪……”

“啊!”突然,风铃心尖叫了一声,双手握拳,用力地捶在了桌面上。

正在闭目养神的赫利俄斯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他诧异地睁大了眼睛,金蓝色的瞳孔放大了些。

“阿波罗的愤怒!哈哈,阿波罗的愤怒!”风铃心望着赫利俄斯,一个劲地格格笑了起来。

“头,你别这么光笑不说话好吗?我都毛骨惊然了……”赫利俄斯咧开了嘴。

“你忘了,阿波罗就是太阳神!”

“啊!对呀,总算是和‘小心你的太阳(BecarefulOf your sun)’联系上了,可是头,这里面到底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期待地望着风铃心。

风铃心双手一摊,“我还没有头绪啊!”

“哈?”赫利俄斯差点一头撞死在桌面上,“那你刚才笑得那么高兴干吗?”

“当然高兴啦,这里面起码有了共通点啊!”

“是啊是啊,都和太阳有关系……”赫利俄斯苦着脸,气恼地揪着自己漂亮的金发,无可奈何地说道,

“伯爵一家子怎么这么喜欢太阳神?烦死人了!什么‘阿波罗的愤怒’;什么‘小心你的太阳’,全都滚一边去吧!难道世界上就没有一个叫‘阿波罗的愤怒’的人?这样一来,就什么都解决了!”

风铃心轻蔑地笑了笑,“你说什么傻话!”

赫利俄斯苦笑一声,“好了,我发泄完了,这就把项链送去化验。”他费劲地从椅子上爬起来,小心地把项链放进纸袋里,向化验室走去。

看着赫利俄斯挺拔的背影,蓦地,风铃心脑子里灵光一闪,她大声止住赫利俄斯:“等等,赫利俄斯!我想到一点什么了!”

赫利俄斯诧异地回过头,不解地凝视着风铃心。

“太谢谢你了,金发宝贝儿!”风铃心愉快地冲到赫利俄斯身边,雀跃地抱了抱他的脖子。

一阵女性馨香窜进鼻孔,赫利俄斯顿时满脸涨得通红,“头,这……”他好喜欢风铃心的身体温暖柔韧的触感,然而,欢喜中却带着点点的无奈与疑们:风铃心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个男人看待?

风铃心没有察觉到他异样的神情。她激动地冲回桌面,按了桌面的按钮,虚拟资料管理员袅袅地出现在她面前,“马上帮我找一下关于‘阿波罗的愤怒’的资料!听清楚了,关键字不是‘阿波罗’,是‘阿波罗的愤怒’!”

第六章

“‘阿波罗的愤怒’?风警探,您确定?”虚拟人有些疑惑。

“是的,快!”风铃心的语调都变了。

看到风铃心难得地紧张与激动,虚拟资料管理员不敢怠慢,她闭上眼睛,摇头晃脑地过了20秒。之后,她抬起头,认真地说:“对不起,我的资料库里没有。中央图书馆里的信息危机纪念部里倒是有这样的关键字检索。但是,那是古董型文件,只是一些贵族的野史之类的,可信度为0.93%。之所以被图书馆珍藏,是因为在上世纪的信息危机中,该文件毁灭了一部分,剩下的这一点点,是经过特殊处理保存下来的。保存它是为了纪念信息危机时工作人员的辛勤劳动。现在要查阅的话,需要办理特别的手续,我无权调用。”

风铃心一把抓过自己的外套,大声地对愣在一旁的赫利俄斯说:“快,开飞马去!我们马上到中央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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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了一连串拖泥带水、夹杂不清的手续之后,风铃心和赫利俄斯终于见到了那份文件。

风铃心激动不已地盯着眼前的显示器,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浏览着这份简短的、残缺不全的资料:

“阿波罗的愤怒——阿龙索贵族世家的传世之宝,由阿龙索家族代代相传,珍贵无价,举世无双,于18世纪失传。”

赫利俄斯皱着眉头,问道:“这文件也真残缺得可以。到底‘阿波罗的愤怒’是什么样无价之宝嘛!”

风铃心贪婪地注视着显示器,似乎要把每一个字都印在脑海里,好好消化一遍似的。突然,她紧紧拽着赫利俄斯的衣袖,兴奋地说:“还记得你在伯爵城堡甲感应的那个影像吗?”

“啊?啊……”赫利俄斯愣愣地点了点头。

“天哪,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风铃心责备地颦着眉,鹅蛋脸上红光绽现,“那个闪烁着刺目的金光、美丽诡异的金色球体,那就是‘阿波罗的愤怒’!”

“哈?是吗……”赫利俄斯依然有些迷惘。

“喷,你是不是刚才感应过头了,现在脑袋不好使啊……你还不明白吗?‘阿波罗的愤怒’是一枚金黄色的宝石!举世无双的珍贵宝石!”

“宝石……”赫利俄斯懵懂地重复着风铃心的话语,他似乎隐隐明白了些什么了。

“对啊,痴呆儿童,别让我重复N遍!”风铃心不耐烦地启发着赫利俄斯的想象力,“想想看,是不是存在着一个可能,有人因为这颗神奇的宝石,而杀了伯爵?”

赫利俄斯皱着眉头,迟疑了一下,“会吗?你不是说,伯爵是本世纪最后一个贵族,由于没有子侄,他家里所有的财产都将在他逝世后拨归政府文化部管理,以作贵族历史研究之用,就连一张信纸都不放过,更何况是大名鼎鼎的宝石‘阿波罗的愤怒’了。”

“呆瓜,现在公开自己知道‘阿波罗的愤怒’到底是什么的人,只有我们两个人!”风铃心嗔怪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赫利俄斯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显示器上寥寥数语,“啊!”他忽然叫了起来,“我好像明白了。”

“我很怀疑。说来听听?”风铃心侧起了脑袋,那神情无意中带着少女般的娇媚。

赫利俄斯心中一热。他勉强定下神来,轻轻说道: “就凭这么几行宇,人们也许会知道‘阿波罗的愤怒’是宝物,可它到底是什么,形状如何却无人知晓。我们之所以知道它是宝石,也是你从我的感应结果中推断出来的。公开来说,没有人知道它的庐山真面目,更多的人会把它当成一个美丽的传说,所以,它不是伯爵家族记录下来的财产,所以,一旦找到它,是可以据为己有的。”

“你终于开窍了。”风铃心点了点头,甜甜一笑。

赫利俄斯对她的赞扬感到有些不习惯,他的脸微微一红,尴尬地笑了笑,接着说:“这样一来,我们就找到了伯爵被人谋杀的动机。一定是伯爵找到了‘阿波罗的愤怒’,这颗奇这般的宝石实在是太夺目了,他小心地隐藏着它,没有告诉贵族历史研究院的研究员们。可能,城堡里有人无意中发现了宝石的存在,起了杀人盗宝之心。当伯爵按照惯例,让所有的仆人都去休假的时候,他悄悄把宝石拿出来观赏,正在这个时候,凶手突然出现,出其不意,杀了伯爵,悄悄地把宝石占为己有。这就解释了伯爵临死前脸上那复杂多变的表情,头,你说对吗?”他询问地望向风铃心。

“嗯,……推理还不错。”风铃心露齿一笑,“这个凶手铁定是伯爵家里的熟人,对伯爵的起居了如指掌,这样一来,他或她才有可能知道‘阿波罗的愤怒’的秘密。这样一来,也解释了为什么伯爵死的那天,监视器上一片空白——因为他对伯爵很熟悉,熟悉到知道监视器运作的地步,所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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