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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先生吃瘪记>——「设计界天王」靳仁被「创业女青年」伍玫瑰狠狠羞辱伍小姐认定他是零脾气的烂好人,於是登门「呛声」
一错叫他「贱人」、二说要抢他生意让靳天王对她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因为别号「都会优质男」的他从没这么丢脸过……
她去呛声、他不介意;她腿受伤、他急送医甚至帮她向秃头教授求情,让她免於「死当」
难道她误将好人当敌人?……
事实证明——靳仁不是敌人,而是坏人!
他为了「体贴」她的腿伤而「给她抱抱」
非常故意的让她成为BBS上的八卦头条惨事接二连三,她的第一笔生意险开天窗还得求助於他,壮烈的让他「种草莓」
天啊地啊~~她到底造了什么孽?
难道是因为她搬进「闹鬼」的办公室?……
男主角 靳仁
女主角 伍玫瑰
第1章
“唉”
一声叹息从身旁传来,严湍挑起眉,从眼前的文件堆里抬头,望着身旁的靳仁,而站在柜台后弯着高大身躯。小心翼翼地拿水果刀将水果切片,想替刚烤好的蛋糕做装饰的时常乐,也忍不住抬眼盯住靳仁。
“唉——”靳仁将偏右的头转而偏左,忍不住又叹息,整个人软绵绵的,一点精神也没有。
“够了!”时常乐不悦地放下手边的工作,他挺直背脊。双臂环胸,手里仍拿着刀,“你有什么烦恼就说吧,我实在受不了你在我面前长吁短叹,你没听人说过,老是叹气会短命吗?”
靳仁无奈地望着好友,“我也没办法。”他也不想啊,可是事情还满棘手的。
“你可以说说看,否则我很难在这里把所有的文件批完。”严湍搁下手中的钢笔。
4Men咖啡馆已经成为严湍的另一个办公室,在这里他总是比较能专心地批公文;不过今天例外。
“其实……你们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靳仁问得好尴尬。
时常乐与严湍相视一眼:
“好好先生!”时常乐这么回答。他觉得靳仁接下去的话肯定没什么重点,便继续低下头完成工作。
“对任何人都很好,是那种被骗了还会乖乖捧着钱上门的烂好人,在女人堆里很吃得开,从婴儿到老阿婆,没一个不买你的帐,”
严湍不甚甘愿地承认。
严湍想来就有气,靳仁条件远不如他,身价也不及他,更没他英俊,居然在女人堆这么吃得开,他实在不需要太友善。
靳仁猛然击掌。
“对嘛!我哪有这么顾人怨?我自认在女人准里很吃得开,没有一个女人不对我产生好感,她一定是怪胎!”
“她?”这个“她”字,勾起了在场另两个人的兴趣。
“你要不要说说看,这个她是哪个她?”严湍扬起嘴角、冷冷一笑,窗外的光线滑过镜面,使他的表情看起来邪恶无比,像是能看透别人的心思;时常乐放下手中的刀,好整以暇地睨着靳仁,“我也很想知道。”
“我公司对面的办公室已经空很久了,一直租不出去……”
“谁不知道那间办公室谣传闹鬼?何况整个室内设计界,有谁敢和设计界天王靳仁当邻居,开同样的公司。做同样的工作,这不是自砸招牌,等着领失业救济金吗?”严湍喝了口咖啡润喉。
“是没错,不过最近租出去了。”
“租出去了?”严湍忍不住失笑,“改天等我排出时间,我一定要去你的公司走走,看看是哪位有胆的人,敢和你抢生意。”
“是女的。”
“喔……”时常乐与严湍发出恍然大悟的长音。“原来,你嘴里的她,是这个她呀。”他们两人相视一笑而且笑得很暧昧。
严湍推了推眼镜脓黑的剑眉更显英挺。
“那你有什么好哀声叹气的?女人对你这种好好先生一向没什么防备,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尽管做你的生意就好啦。”
“话不是这么说……”
“怎么,她向你表白啦?”时常乐笑得更暧昧了。
他怎么感觉时常乐的态度像是在看一出好戏一样?
“并没有,她刚搬进来的第一天就向我下战书。”
她若是向他表白,那还好解决,反正他早已习惯女人抛来的爱慕目光:但问题是,他从没遇过不买他帐的女人,更没遇过敌视他的女人,这让他措手不及。
“战书?”时常乐与严湍非常讶异。
严湍皱起眉头。双臂抱胸,打算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纪大话题的内情。
“你抢过她的生意?你抛弃过她?你害她怀孕?你逼她堕胎?
你移情别恋?你到底做了什么?“看靳仁不停摇头,一向冷静的严湍也火了。
不要说他们太大惊小怪而是有女人不买万人迷的帐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长城垮了都没这么劲爆。
靳仁无辜地耸耸肩,哀怨万分地回答:“我什么都没做过,以前从没见过她。”
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也就是她搬到对面办公室的第一天,她礼貌的过来拜访新邻居,实际上则是当着所有员工的面向他下战书。
犹记得自己与员工们当时的反应,忙碌的人。讲电话的人、写货单的人……所有人都僵在那儿,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当时他从办公室走出来,一瞧见站在大厅中央的她时,真是惊为天人!
她白皙中透着红润的皮肤像水蜜桃一样,饱满得像能掐出水来,又圆又黑的眼睛晶灿无比,菱形小嘴边像被人钻了两个可爱的梨涡,微风吹动了她细如蚕丝的乌黑秀发……
在他的记忆里,除了钱迷人之外,他还没见过长得这么甜美可爱的女人。
不过,她甜美带着一点娇嗲的声音,怎么一开口就是对他挑衅?
这么娇柔的女人应该被关在金碧辉煌的豪宅里,像尊瓷娃娃般供在上等丝绸缝制的坐垫上让人疼爱的,不是吗?
“以前没见过她,她会对你下战书?”严湍表情冷峻地思考。
时常乐接着分析。“说不定你曾经对她做了什么事,而你自己却不知道呢?例如下雨天开车,不小心溅得她一身湿呢?
靳仁想了想。“好像有这个可能,不过不至于记仇到这种地步吧?”
“很难说,爱记仇可是女人与生俱来的天赋,不是男人可以理解的。”严湍扬言。
“话虽如此……对了!我问你们,我的姓氏有这么难念吗?”
严湍忍不住笑出声,时常乐则撑着下巴睨着靳仁。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对你的姓氏也有意——?”严湍笑了笑,“呢……这个……”靳仁低着头,有口难言。
他该怎么跟他们说,她是怎么叫他的名字……
时常乐一手搭在靳仁的肩上。
“我们当朋友这么久了,有这么难开口吗?”
严湍倏地颔首,他推了推眼镜,似乎知道对方怎么称呼靳仁。
“我看……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靳仁兴奋地笑着。
“湍,你怎么知道?精算师就是精算师,任何事都想得此人透彻。都逃不过你的眼,真是太厉害了!”
‘很感谢你如此褒扬我,不过如果你敢再往门口移半步,就别怪我清算你的公司。“
靳仁僵在门前尴尬地笑了笑,隐藏在背后的手好不容易摸到门把,也推开了,却被严湍捉个正着,他原本想逃避的。
那个伍玫瑰的嘴巴实在不怎么干净,他怎么好意思告诉眼前的生死至交,她是怎么称呼他的!
时常乐忍住笑,提醒靳仁:
“仁,你最好想清楚,如果被湍盯上,就算你的公司在财务上没有任何问题,他都有办法见缝插针倒时候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誉可能会毁在他手里。”
靳仁回以苦笑。
“湍,你不会这么狠对不对?好啦、好啦,我告诉你!”见严湍冷着一张脸,靳仁不敢再哈拉下去。
都怪自己大嘴巴,干嘛提这个!
靳仁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她叫我……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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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常乐与严湍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贱……贱人?”
靳仁难堪地将视线膘向别处,不想看见他们接下来大笑的画面:
“哈哈哈……哈哈……”时常乐难得笑得这么开心,严湍虽然掩住嘴,却掩饰不了眼镜后头笑眯的眼眸。
“你们别笑了!靳这个字与”进“同音好吗?不念”贱“……真搞不懂她是怎么学国文的。”
“相近就很容易念错,靳仁、贱人、靳仁、贱人……哈哈哈……”
一向严肃的严湍再也克制不住,开怀大笑。
羞愤的靳仁想随手拿起一旁的盆栽,砸死他们两个。
严湍发现了靳仁的企图,连忙挥挥手,“好,我们不笑了,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吧,她下了什么战书?怎么会叫你贱人……”严湍一想起来,还是行满腔笑意,不过他极力忍耐,拐了抿嘴。“我看她不是国文程度不好,而是故意的。”
靳仁双臂抱胸。“我也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真是太不尊重人了!
忆及伍玫瑰当着所有员工的面,喊他“贱人”,那一幕说有多丢脸就有多丢脸,让他在员工面前的威信瞬间荡然无存。
话说那天……
靳仁一早起床,运动完、梳洗一番后便开着他的爱车MINI-C00PERS到公司上班。
因为工作满档,有很多Case的验收日期都在今天的关系,所以还不到八点公司里便已经传来闹烘烘的声音。
靳仁抱着设计图走出电梯,才踏出一步,他便被闹烘烘的声响吸引,不是公司里员工走动。与客户通电话的声音,而是被对面已空了许久的办公室吸引。
这间办公室已有两年租不出去了,之前也租过不少公司,但没有一间公司能做得长久,大家都谣传它不干净、风水不好,做什么就亏什么,不过这里可是精华地段呀!
靳仁缓缓走向正在装璜的办公室。
办公室正中央的工作台上,有几名木工正在制作一些比较精细的木制品而另一头则有一名师傅正在漆上酒红色的油漆,角落还有师傅拿着铁锤钉柜子……
“老板,原来你在这里,李先生正在找你。”靳仁的助理急急忙忙的跑来,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好。
靳仁随着助理进公司,心里仍充满疑惑。
“晶晶,对面是什么时候租出去的?”接过助理递给他的杂志,靳仁走进布置高雅的办公室,随手将杂志搁在桌上,脱下西装外套让助理挂好。
“就在老板出差的这几天。”
名叫晶晶的女孩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她染了一头红发,耳朵上有好几个银制耳环,还穿着衬衫与牛仔裤。
她本来不愿意这么穿的,上班头一天她就穿了件迷你裙来,结果被靳仁好言相劝。因为室内设计的工作常常要东奔内跑,她若穿着迷你裙陪他巡工程,万一他要地爬上爬下,她要怎么做事呢?
晶晶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换下最钟爱的迷你裙,改穿上仔裤,不过就算她穿上牛仔裤也是不安分,牛仔裤低到一蹲下就露出里头的丁字裤;靳仁看到时简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觉得自己老了,完全不懂现在的年轻人究竟在想什么,靳仁坐下后打开电脑。
“知道是谁承租的吗?”
晶晶耸耸肩、“不知道,还没看过他们的老板,不过不管是谁租的,我看也做不久。”
靳仁正开启电子信箱,阅读外国建材公司回的E-mail,听见晶晶这么说,他忍不住失笑。
“不一定啊,说不定这次能做得很久,你太主观了!”
晶晶挑眉凑近靳。像在说什么秘密似的用手掩住嘴巴,小小声的将自己打听到的八卦告诉他。
“老板,很难啦,室内设计耶,不怕死的人才想来抢我们的生意,这里是全台北市最精华的地段,租金超贵,我看不出三个月就会倒闭了。”
同行?
靳仁行些讶异。
“这倒是新闻。”
到现在为止,搬至对面的室内设计公司都做不久,长则半年,短则一个月,搞得全台湾的室内设计公司没人敢和他斩仁当邻居,不是他带衰,而是他们抢不走他的生意,更何况一些人是慕名来找他设计的,台湾前五亓名大企业,他的客源就占了一半以上。
和他当邻居,还开同性质的公司?根本找死,“你知道那间公司叫什么名字吗?”
“ROSE.”晶晶骄傲地仰起小脸。
“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我看你可以进调查局了。”
晶晶不好意思地笑着。
“没有啦,我是从替他们装璜的师傅嘴里问出来的,我可是请了几次下午茶才问到的喔!”晶晶又骄傲了。
“晶晶,你有那些时间请别人喝下午茶。套八卦,还不如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说不定你勤奋一点,今年的年终奖金我就多给一些。”他将列印好的订单递到晶晶面前:“这份订单马上传到英国的威尔公司。”
“老板,我努力在替你套消息,你好歹也嘉奖一下,请我吃早餐吧?”
望菩晶晶一副嗷嗷待哺。馅媚的模样,靳仁忍不住摇头,他从裤袋里掏出皮夹,抽出一张千元大钞。
“去买吧,可别只买自己的,公司现在有几个人来上班就买几份,天气冷,让大家喝些热的?”
“哇!老板最好了!”
晶晶兴奋地冲到外头宣布老板要请客,外头立即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靳仁听着听着,忍不住扬起微笑。
靳仁马上将注意力移向办公桌上,时而看着电脑萤幕打字、发E—mail,时而坐在制图桌前画苦设计图,在将近中午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你们老板在吗?”
一道娇嗲的女人声音传进靳仁的办公室:
靳仁站超身往外走,手里仍拿若几张列印好的清单,袖子早已卷至手肘处。
他踏出办公室,望着站在大厅里的几名客人,为首的女人有着一张菱形小嘴,又圆又黑的眼睛晶灿无比,白皙透着红润的皮肤像水蜜桃一样,饱满得像能掐出水来,她穿着一件羊毛连身裙,搭上一双长靴,看起来甜美可人。
甜美可人,这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而第二印象呢……
她双臂交叠胸前、站着三七步,身后两侧各站一各男子,他们穿苦黑西装、戴着墨镜,两人肤色一黑一白,像极了MIB星际战警里的威尔史密斩与汤米李琼斯。
这活脱脱是电影里黑帮大姐头出场的架式。
眼角瞄见一旁的办公室有人影晃动,女人立刻将视线对准靳仁。
“你是老板?”
“是,请问有什么指教吗?”靳仁朝她走近。
越是接近这名女人,他越是赞叹她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
啊!她的嘴角有颗性感的小痣。
女人皱起眉,动作夸张地望了下身后的男子,她以大拇指指了指靳仁,一副大姐头的模样。
一名男子皱紧眉头,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他将手上的纸递给靳仁。
靳仁环顾四周,员工们害怕的拼命往角落躲,注意盯着眼前的情况,若苗头不对,他们打算找机会落跑。
靳仁收下那张薄薄的纸,他摊开一看,上头只简单写了两个字:
“战书?”
“战书?”所有人皆惊讶地大喊。
靳仁翻来翻去,整张纸除了这两个字外没有别的。
他不解地睇向她。“这是什么意思?”
靳仁这么问倒让小女人愣住,身后的男子附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只见她挺起胸膛直指着他。
“我,伍玫瑰,从今天起,要向你这位室内设计界鼎鼎有名的贱人下战书!”
此话一出引起哄堂大笑,靳仁的员工笑得挺不起腰来,认为此女对所有人没有危险性后,他们就地解散,去各做各的事,几名离战场较近的员工则坐在位子上,等着看好戏。
靳仁脸色难看。嘴角微微抽搐,他勉强扯高嘴角露出微笑。
伍玫瑰身俊的男子又往前站,附在她耳边低声说话,只见她眉头皱紧:
“记人?”
“不是,是……”男子声如蚊鸣。
“贱人?”
“不是……”
“站人?”
‘不是……“
“哎唷!我管他叫记人。斩人,还是贱人,反正我是来下战书的,管他叫什么!”
伍玫瑰此话一出,立刻又引来哄堂大笑,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处于尴尬,小脸马上羞红。
而靳仁也好不到哪里去。
“伍小姐,这是我的名片,我叫靳仁。”
接过名片,伍玫瑰觉得自己好丢脸,尤其靳仁随即又加了一句
“有位知名女主播也是这个姓,我想你应该看过她主持的节目才是。”反将她就算她没知识也要有常识,没常识也要常看电视嘛!
伍玫瑰高傲地扬起下巴,“我、我当然知道!”
喔!意思是……她是故意的罗?
靳仁的嘴角抽搐得更严重了。
“好了,我下完战书了。”她朝两名手下勾勾手指,“我们走!”
伍玫瑰率先走出办公室,步伐有些凌乱,一踏出门,她几乎是以逃难般的速度逃回自己的地方。
望着她的背影渐仁不发一语,低头看着写上“战书”两字的纸张,半晌后,他转身走进办公室。
员工们睨着老板的背影,互相交换眼神,而后露出笑容:
看来,茶水间又要成为八卦传播站了。
第2章
从靳仁的公司逃出来的伍玫瑰和两名小喽罗,气喘吁吁地冲回自己的地盘。
办公室里还在进行装满工程,机器轰隆隆的运作着。
伍玫瑰瘫坐在小椅子上,心儿到现在还怦怦乱跳,她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心脏发出像打小鼓一样哆咚的声音。
“好恐怖……”伍玫瑰抬起手,看见小手微微颤抖,她全身无力。
一旁靠着工作台喘息的小啥罗们也没好到哪里去,简直像刚洗完三温暖一样,在这样冷的冬天里竟然汗流浃背。
两名小喽罗是一黑一白的两个大男孩,肤色黝黑,活德非洲来的男孩名叫大宝,肤色白皙、胖得像块十年糕的男孩则叫小宝。
这两个绰号完全拜伍玫瑰所赐,她叫着叫着,全班的人也跟着喊绰号,他们真正叫什么名字,对众人来说早已经无关紧要了,重要的是现在的绰号好记、好叫、好使唤。
“喂……我……我就帮你帮……到这要……我不玩了……”大宝气喘如牛的说着。
伍玫瑰一听,连忙拉住大宝的衣角。哀求分。“不要啦,求求你再继续帮我啦!”
大宝极力摇头。
“不要!你知道有多吓人吗?要我们大挑战室内设计界的大上靳仁,刚刚面对他时,我吓得腿都软了,全身抖个不停。”
“他只不过是名气比较响亮而已……”伍玫瑰低下头,小小声的说。
“什么名气比较响亮而已?他得过很多国际大奖,如果只是名气响亮而没有实力的话,怎么可能得到国际肯定?何况没人敢质疑那几个大奖的公信力,你这个小脑袋瓜究竟在想什么?”
被大宝敲了下头,伍玫瑰有些不满地噘起小嘴。
“哎呀!反正你再继续帮我啦,我一定要拆穿他的假面具,告诉所有人其实他才没那么厉害。呵呵!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杂志排队等着采访我,我一旦变成名人,不怕没人捧着钞票请我设计了,哈哈哈……”
伍玫瑰双手拣腰,仰天大笑;大宝小宝相视几秒。
“你、在、作、梦!”
小宝狠狠推了她的额头一下,不客气地戳醒她的美梦、“伍玫瑰,你想太多了,现在还不到晚上!”
仇玫瑰揉揉额头,无辜的看着他们。
“本来就是,反正我就是讨厌他嘛……”好痛喔!
他和大宝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听这个小玫瑰的话,当他们一进研究所,看见柔弱却又甜美的伍玫瑰,便直觉地认定她娇弱得连几本书都拿不动,多走几步路搞下好都会昏倒在路上,心中那股男性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没想到,这小妮子的伪装真是高竿!
什么温柔、什么娇弱……全是骗人的!
“我真的不懂,你干嘛这么讨厌他?甚至还拉着我们当帮凶,想扯人家的后腿,”小宝摇摇头。
“我觉得他好假。”伍玫瑰扬起下巴。
“好假?”
“对啊!我觉得他对任何人都笑笑的,世界上哪有这种人啊?
一点脾气都没有,你们不觉得他很假吗?“她煞有介事地说苦,还不停点头附和自己。
两名人男孩相视一眼。
站在工作台旁的大宝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地睇向她,“玫瑰,你说得一副好像和人家相处过似的,其实你对天王的认知也不过是从杂志上看来的,别说得好像多了解他好吗?”
“对嘛、对嘛!人家天王本来就是平易近人,我相信他的个性真的就这么优,从不发火。”
伍玫瑰眯起眼看着两人。
“好啦。好啦!谁不晓得你们崇拜他,我才懒得和你们争论!”
反正她绝对要拆穿靳仁的假面具!
觉得心儿已经没跳得那么厉害了,伍玫瑰起身离开椅子,这才开始注意这间正加紧赶工装演的办公室。
整间办公室以半圆形的雾面玻璃墙围起,玻璃墙的后头各辟了三间办公室及一间会议室;玻璃墙的中央则以玻璃砖格成三个半开放式的接待处,玻璃墙面上留下几个大大小小。不同位置的小空间,准备摆放一些装饰品。
午休时间一到,机器运作声立刻停止,师傅们拿起便当店送来的便当,各自选个角落席地而坐,吃起便当了。
伍玫瑰打开其中一间办公室的门,雾面玻璃的门冰冰凉凉的,质感果然不一样,里头的空间也不小,足够她放办公桌和制图台,而一旁角落她打算要木工做一整面墙的柜子……
“大宝,你觉得我在这里做一整面柜子怎么样?”伍玫瑰对着墙比手画脚,忍不住询问好友的意见。
大宝将门推得更开,好让他将整个空间看得更清楚。
他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地打量这间房间。
对他来说,房间内的装璜已经超过他的想像。
小宝在房里转了一圈,惊讶地张大嘴。
“哇拷!你这间办公室会不会太豪华了?”
伍玫瑰骄傲地仰高下巴。
“怎么样,不输给对面的天王吧?”双手擦在腰上,她满意地旋了一圈。“我可是花了不少时间画设计图。找师傅、找材料,还不错吧。
“不错?简直难以置信!”小宝胖嘟嘟的脸鼓了起来,眼睛都快被肥肥的脂肪淹没了,“这里租金不便宜,又装璜成这样……你钓到凯子啦?”
“不告诉你。”伍玫瑰眨了眨眼。
大宝叹了口气,双臂抱胸,心情似乎非常沉重,重得让他的腰杆挺不起来,他靠着身后的墙面站立。
“玫瑰,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今天看到这里装璜成这样,更加深了我心里的疑惑:如果是朋友,你一定要告诉我实话。”
伍玫瑰皱眉不解地望着好友。
“干嘛,你要问什么?好啊,我知道的话一定告诉你,说吧。”
大宝抬起眼,冷冷睨了她许久,半晌后才开口——
“你是不是去援交?”
“援……援……援……”
小宝吓得目瞪口呆,一时消耗不了这两个字,伍玫瑰眉头打结,一脸不可置信,大宝居然会冒出这句话?
“大宝,你、你再说一遍……”她没听错吧?到底是大宝说错话,还是她刚刚被贱人吓得听力减弱?
“这里是黄余地段,这间办公室少说也有五十坪,而且你还花大钱装演成这样,你哪来这么多钱?”
伍玫瑰终于证实不是自己听力减弱而是人宝吃错药!
“大、宝!”她气得直跺脚,“你白痴啊!我像是那种会去援交的新新人类吗?拜托!我都几岁了,有哪个老男人会想要我这个快要二十五岁的”老女人“!”
“那么你告诉我,你哪来的钱?你不是一直说你爸妈像守财奴一样,不愿意拿钱资助你开工作室,要不是研究所有奖学金,你连生活费都有问题,哪有钱砸在这里?”
伍玫瑰气炸了,白皙的小脸蛋红得像朵盛开的玫瑰,她用尽力气瞪着大宝,背后仿佛冒出骇人的怒火。
“要不是看在你全身上下只剩排骨没肉可啃,我一定把你大卸八块,拿来当储备粮食,你这个笨蛋!叫你多看电视你偏不要,你不知道现在有一种东两叫”青年创业贷款“吗?”
大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偏头皱眉,觉得自己没听清楚。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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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
关昊愣了愣,随即爆笑出声。
“原来……原来也有女人不买好好先生的帐,贱人……哈哈哈哈……”哎唷,肚子好痛!
关昊抱着肚子,仍然无法停止大笑:
靳仁难堪地笑了笑。
如果说被伍玫瑰挑战的事,他最不想让哪个人知道,当推关昊莫属。
但天不从人愿,就是这么刚好。这么凑巧,关昊这家伙到大陆考察,偏偏挑中今天回国,而且一回国不直奔公司,反而先到咖啡馆来。
“你别笑他,也不想想自己曾被钱迷人耍得晕头转向,相较之下,他的名字被念成贱人,这还只是小Case.”严湍推了推眼镜。
严湍从没在任何人面前摘掉眼镜,在镜片背后的一对眼睛异常晶亮,只消他轻轻凝视,好像就能看清所有事件背后的真相,精练的他常让人感到莫名恐惧。
提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关昊仍然无法释怀,他轻蔑地扫了众人一眼。
通往厨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时常乐端着白瓷餐具,上头摆了一只全鸡,鸡肉烤得金黄香酥,还有淡淡柠檬香传来,实在让人口水直流。
严湍与靳仁看得两眼发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见状,关昊立即从时常乐手中夺过那盘原本就属于他的食物。
他可是饿了一整天,怎能被这两个程咬金抢先!
关昊乖乖地闭上嘴,吃他的泰式柠檬全鸡,还不忘赏给靳仁一记不甘心的白眼。
靳仁和严湍羡慕地看着关昊狼吞虎咽的吃相,他先是扯下鸡腿,张嘴咬了一块鸡肉咀嚼,香浓的肉汁从白肉汩流而出……
关昊举起手,吸吮了下沾在手指上的鸡汁,继续撕下一块鸡肉,这种画面实在太诱人了!
他们实在很后悔刚才不要求时常乐多做几只,不过依他慢工出细活的动作看来,现在若要求他再进厨房烤两只出来,大概也要等到半夜了,严湍与靳仁连忙转头,将视线移开,省得自己一时克制不住,冲过去“逞凶”!
“仁,既然人家已经向你下挑战书了,你打算怎么做?”关吴边吃边问。
“什么都不做。”
闻言,关吴忍不住停不吃鸡的动作。
“什么都不做?你就这么好欺负?面对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你应该把她吊起来毒打一顿。”
“吃你的鸡。”严湍受不了。
“或者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狠狠地吻晕她,让她醉倒在你的臂弯里。”
“吃你的鸡。”时常乐也受不了了。
“啊!要不然你干脆狠一点,直接将她压倒在床上。”关昊继续建议。
“吃你的鸡!”三人有志一同地大吼。
关吴知道自己身体再健壮,也斗不过三个人,于是他摸摸鼻子、安静地吃他的泰式柠檬全鸡。
杂音消失后,时常乐和严湍才又将注意力放在靳仁身上。
“那你有什么打算?”时常乐抽出一张纸巾,擦拭刚才端盘子时被酱汁沾到的双手。
他刚从医院回来,身上还穿着西装,他一进门就将西装外套脱下。卷起袖子,腰上还围了一条深蓝色围裙。
时常乐高大俊帅的长相再加上这身居家好男人的打扮,不知会迷死多少女人。
很可惜,他已经死会了。
靳仁想起伍玫瑰那张娇俏的小脸,想起她仰着头、对他大放厌辞的模样……他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对于时常乐的问题,靳仁不正面同应,仅是一派轻松地离开4Men.
看着他离开的三人愣了许久后,似乎有点明白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三人露出会心一笑。
时常乐动手将晾干的杯子摆回玻璃柜,严湍顶了顶眼镜,收回锐利的眼神,继续埋首文件堆里,关昊则愣了愣,才又继续吃鸡。
三人脸上挂着的笑容,看了还真令人背脊发凉。
“喂!你们两个一定要走,不能留下来帮我吗?我有替你们留位子耶!”伍玫瑰死缠活拉,硬是扯住大宝的夹角。
“不行啦,空间美学的课我已经翘了好几次,那个教授是我的论文指导教授,再翘下去,我连论文都不用写了!”
大宝急忙扯着被她抓住的衣角,他使出蛮力、移动双脚往电梯门走去。
伍玫瑰的身子本来就轻盈,硬生生的被他拉着走,最后她索性蹲在地上。
“伍玫瑰!”
“不要啦!‘她扁起嘴:
为了扮演好室一网设计师这个角色,她运用贷款的钱,用心装演这间办公室,也装璜了自己。
伍玫瑰已经完全不管自己今天穿得有多漂亮,而且昨天才去做了指甲彩绘,老爱乱翘的头发今天也特别乖,服服帖帖的。
她早上还喝了鸡精,气色很好。很粉嫩……不过现在她就什么都不管了,蹲在地上耍赖。
“伍玫瑰,你今天最好也去上你的选修课,我听说空间设计理论的教授已经在注意你了,你快放手!小宝,你嘛帮帮忙,把这只泼猴抓走!”
大宝转头向一旁的小宝求救。
小宝为难地摊摊双手,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此时电梯抵达的声音响起,大宝眼见电梯到了,更加死命地想拉回自己的衣角,两人呈现出非常奇妙的拉锯画面。
电梯门在眼前滑开,小宝往里头一看——
“如来佛祖来了。”他小声地提醒大宝,就怕从里头走出来的人会听见他的比喻。
模样狼狈的大宝闻言抬头,一眼就瞧见偶像,偶像的脸上此时正绽放一朵优雅的微笑。
“早!”
靳仁朝三人颔首,他瞥见伍玫瑰的小手正使力拉扯大宝的衣服,好像那件夹服若不到手誓不罢休似的。
“你们在拔河吗?”
“啊?”
伍玫瑰愕然地抬头,一见到靳仁过分放大的脸庞,她吓得双手一松,整个人反而跌坐在地,薄薄的脸皮瞬间通红。
被看到了!
她这么狼狈的模样居然被这个贱人……呢,不是,是靳仁看到了!
她恨不得现在地上有个洞能让她钻进去!
大宝、小宝趁着伍玫瑰不注意时,咻的一声闪进电梯里,在电梯缓缓合上时朝她挥挥手,外带一抹同情的微笑。
“玫瑰,我们先走罗!”
“喂,你们两个!”伍玫瑰根本来不及反应,她的屁股还黏在地上,只能对着电梯门大吼大叫:“忘恩负义。没心没肝的家伙!”
靳仁站起身,今天他一身铁灰色的运动装,手上虽然抱着一堆设计画,但看他脚上穿着球鞋,要嘛就是刚运动完,要不然就是才要去运动,“地板根冰,你要起来吗?”
瞪着眼前的大手,伍玫瑰红着脸别开头,她自己从地板上起来,拍拍铁灰色的裤子。
她这时才发现,自己和他居然穿同一色系的衣服而靳仁似乎也发现了,脸上的笑意更深。
伍玫瑰可没他这么好心情,没能留住大宝和小宝已经够呕的了,现在又发现自己跟敌人穿同样颜色的衣服,她的心情一下子降到谷底。
靳仁瞥见挂在门边的招牌,招牌四边搂刻着玫瑰花纹,中间有着ROSE四个英文字。
“恭喜你开业。”
“谢……谢谢?”
她干嘛跟敌人说谢谢呀?
而且……她的脸干嘛发烫?
伍玫瑰摸摸脸颊,尴尬地低头走进办公室。
虽然办公室已经装璜好了,崭新、亮丽,还有一点点抽象派、一点点普普风的味道,极具现代感,颜色也很亮眼,但是到目前为止,整间办公室还是只有她一个人,大宝小宝只是不时过来插花,其他同学偶尔来探班,说到底,还是只有她一个人守苦这间办公室。
一直孤单……
伍玫瑰垂头丧气地拾起扔在地上的包包。
今天又要她一个人待在这儿了,完全没案子可以接,又要像昨天一样,关在办公室里打蚊子……
“对了!工作顺利吗?”
温柔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醇得像上等美酒。
“你怎么还在这里?”伍玫瑰吓了一跳。
她还以为这家伙早回自己的办公室了,怎会跟着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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