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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耍浪漫         ★★★
一个人耍浪漫
副标题:
作者:纪瞳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10-10

才刚躲过一劫的封靳尊,本以为在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便可以逃过仇家天罗地网的迫杀,落个耳根清静,却没想到,会阴错阳差遇上这专找碴的小女佣一一先是将他养伤的净土搞得天翻地覆,还煮出恶爆的食物!

这是哪门子的女佣?该不会是仇家派来整死他的吧?!

尽管如此,她那无辜的模样,竟让他舍不得撵她走……

慕雁菁的天真浪漫,每每令她身陷虎口而不自知,这回为了达成大姐的指示——查出父母身亡的真相,娇生惯养的她不惜洗手作羹汤,身兼女佣—职,只为了让那恶霸的家伙满意,好卸除他的心防!

可……他不是嫌弃她吗?!怎么对她露出那么温柔的神情?

男主角:封靳尊

女主角:慕雁菁

楔子

“莫卡拍卖会”是最著名的地下拍卖场,全世界最昂贵、最顶级的私人收藏都可能在这里现身。

在这里,只要是珍贵的物品都可进行拍卖,不管它们是偷来的、或抢来的;不管是从活人身上拿到,还是从死人墓里挖的。

台下的买家只在乎珍藏品的价值,而卖家只在乎价格,道德义理在这并不存在。

“喀!”主持人手上的榔头三度落下,敲定世界最大的红宝石“太阳眼”的新主人。“恭喜这位先生以两千万美元标下‘太阳眼’!”

拍卖场上,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英俊冷酷的买家身上,眼中有着羡慕、嫉妒、佩服和惋惜。

传说中,“太阳跟”是颗不祥的宝石,凡是拥有它的人都难逃死神魔掌。在场的买家都渴望拥有“太阳眼”,却又畏惧它的传说。

所以他们既佩服这男人的勇气,却也嫉妒他能拥有罕见的稀世珍宝。一只骨瘦嶙峋、遍布皱纹的手拨开厚重的幕帘,从私人竟标室望向“太阳眼”的新买主。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射出锐利冰冷的目光,让人感受到他的贪婪与残酷。

“庆宏!看到谁拿走‘太阳眼’了吗?”男人用苍老年迈的声音缓缓的说。

“看到了!”黎庆宏的声音沉着肯定。

“我要‘太阳眼’回来!它只能属于我们黎家,知道吗?”他死命盯着“太阳眼”,眼中射出疯狂的光芒。

“是!”黎庆宏必恭必敬的回答。

“干得俐落些,别让人发现。”虽然黎庆宏已有多次“完璧归赵”的经验,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叮咛。

“爸!你放心,七年前的意外不是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慕家的后代到现在还以为慕毅铎死于空难。”想起慕毅铎夫妇临死前得知真相的模样,黎庆宏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最好这次也能这样,干完这一票我就退休,再也不把它卖给任何人。”他感觉自己大限将至,临死前,他要“太阳眼”守在身边,伴着他长眠。

“那就让封靳尊当最后一个冤死鬼吧!”看着会场里英挺狂傲的封靳尊,黎庆宏已经想到该怎么取他性命。要不了多久,“太阳眼”将会再次回到他们手中……

第1章

吴世集团  总裁办公室

“哥!你怎么又跑来公司?”封靳爵听秘书说总裁巳到办公室,他立刻从自己的办公室赶过来。

“公司那么多事要处理,不来怎么行?”说到工作狂这个称号,封靳尊果真当之无愧。

“公司交给我几天不会倒闭,你专心在家养伤,OK?”封靳爵调侃他。

“一点皮肉伤,不碍事!”虽然背上的伤口像火烫般疼痛,不过他的自尊可不允许他承认这个事实。

“少在那里逞强!要是我背上缝了一百多针,非休息个一年半载不可。”封靳爵双手在胸前交叉,闲适的靠在门扉,懒洋洋的说。

“我不像你那么好命。”封靳尊抬头瞪了他一眼,咬紧牙关忽视背后传来的阵阵抽痛。

封靳爵丝毫没有错过封靳尊皱起的眉头,他猜想兄长的伤应该比“不碍事”还严重。

“这样吧!干脆你到我温哥华的度假小屋休个假,顺便好好养伤。”他决定发挥兄友弟恭的美德一肩扛起大哥的工作,让这个工作狂好好休息一下。

封靳尊听到这个提议,不禁有点心动。毕竟他已经好几年没休假,而且身上的伤确实得休息一阵子才能完全康复。

不过,想到公司繁忙的事务,他这个总裁怎么能不在公司坐镇?沉吟一会后,他还是断然拒绝这个诱人的建议。

“不行!发生这些事,再加上展览快到了,你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

“公司请了几千个员工供我使唤,我又不是傻瓜,当然不会故意虐待自己。”他意有所指的朝封靳尊眨眼,暗示他就是那个傻瓜。

“更何况,还有冀云在,你放心吧!”

“问题是,敌人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想起最近几桩暗杀事件,封靳尊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在瑞士参加拍卖会时发生多起意外,不是差点被车撞就是收到炸弹包裹。原先他认为这些意外起因于欧洲治安不好,并不是针对个人。

直到他回台湾,这些零星意外仍持续不断。昨天他还被十几个人围堵,持刀枪劫。

虽然封靳尊身手了得,但面对歹徒刀刀致命的进逼,他的背部还是被砍数刀,幸好巡逻员警经过才化解一场致命危机。

经此一劫,他们开始思考这一连串的暗杀活动,应该有个幕后主使者。此人心狠手辣,绝不打算留封靳尊活口。

“照情况看来,对方是冲着你来。所以,你最好消失一段时间,我跟冀云会暗中调查到底是谁想置你于死地。”提到这问题,封靳爵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神情变得严肃沉重。

封靳尊知道弟弟说的没错,他在这里不但帮不上忙,反倒可能连累周边的人。

既然对方冲着他来,如果他消失,让对方忙着找他,或许可以转移注意力,让靳爵跟冀云有机会调查清楚。

“好!我先离开,你跟冀云要尽快逮到幕后藏镜人。手边的工作还一堆,我可不想在你那间小屋窝太久。‘封靳尊冷着脸交代他。

“是、是、是——”封靳爵连忙答应。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不爱美人、不爱享乐,就只爱工作。

“记得!从‘太阳眼’开始调查。”封靳尊神情冷酷严肃的说。

“你怀疑这一切都是因‘太阳眼’而起?”封靳爵狐疑的看着他,头脑飞快的运作。

“我想了很久,这一连串事件都是从我买下‘太阳眼’后开始。还记得‘太阳眼’不祥的传说吗?”他眯起双眼看着靳爵。

“当然记得!凡是得到‘太阳眼’的人都会遭遇不测。”封靳爵点头,表示同意大哥的推断。

“我怀疑这传说是捏造的,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后操纵。”他的口气冷冽,眼中闪烁隐忍的怒火。

“现在我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调查了。”听他这么说,封靳爵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有任何消息要立刻通知我,知道吗?”封靳尊脸上带着严厉的神情,不容置喙的命令道。

“是——”封靳爵拖着长长的尾音,神情无奈的答应。

虽然不放心将公司交给吊儿郎当的弟弟,但目前的情势也不容他犹豫。唯今之计就是立刻打包,飞到加拿大好好休养,将几千亿的公司交给封靳爵。

若真被他搞倒也只好认了,谁叫他们俩是兄弟呢?

温哥华  惠斯勒(whistler)

经过十几个钟头的飞行时间,加上漫长颠簸的车程,封靳尊总算站在弟弟的度假小屋前。

他付钱打发计程车司机后,不顾冰冷的寒冬和飞舞的雪花,站在雪地里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人浓郁的烟雾,安抚他紧绷的神经和绞痛的背部。

从自己站立的地方向四周望去,他开始后悔答应老弟的建议,并在心里诅咒该死的封靳爵——为什么没告诉他这间小屋在这种荒山野岭?

放眼望去,他只看到白茫茫一片,非但没有屋子、没有马路、没有车子、没有动物,更没有——人。

看着眼前雪白的景色,又冷又累的封靳尊眯起双眼,开始怀疑靳爵是不是打算谋杀亲兄,行篡位之实,乘机夺取“昊世集团”的总裁之位。

不过,他随即否定自己的猜测。因为,那个吊儿郎当的弟弟只喜欢享乐、快意的人生,绝不可能想扛起“吴世”这么重的担子。

八成是借机报复自己给他太多工作,才想出这么个恶毒的方法折磨他。

现在连计程车都走了。不用等别人暗杀,他可能先饿死在这荒山野岭或成为熊的点心。

看着他未来几天的栖身之所,原木的建筑有种浑然天成的美感,在严寒的雪地里吐露着温暖的气息。

屋子四周尽是葱郁茂盛的巨木,像母亲般庇荫着小屋,将它与喧嚣的尘世隔绝开来。不过,这种与世隔绝的世界与恬静悠闲的生活绝不适合他。

他是封靳尊,只属于节奏快速的都市,只适合尔虞我诈的商场。在这种荒凉偏僻的地方,无法工作、无法办公,他迟早会疯掉。

要不是那些莫名其妙的暗杀,他也不会沦落到这步田地。等抓到幕后指使者,绝对要把那家伙丢到荒岛上,让他也尝尝这非人的滋味。

封靳尊愤恨难消的抛掉烟蒂,抓起一旁的行李,拔起深陷雪地的双足,吃力的走向小屋……

打开门,屋内通明的灯光、散乱的物品和悉卒的声响让他警戒心大作。靳爵没告诉他这屋子还有其他人,为什么这房子像被洗劫过,一片狼藉?

难不成暗杀者神通广大,预先派出杀手前来准备,并打算在这解决他?

他轻手轻脚的拿出防身刀刃,神情谨慎的窥伺敌人方位,步履轻巧的靠近声音来源。

果不其然,他在二楼卧室看到一个鬼祟的身影,从地板上到处散乱的衣服和物品看来,这下他逮到的不是刺客,而是小偷!

靳尊快速移动身形,无声无息的欺近偷儿背后,趁她埋首偷窃之际,将白晃晃的刀刃架上她的脖子。

“找到值钱的东西没?”封靳尊冰冷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

“啊——”突然有个男人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慕雁菁吓得放声尖叫。

胆小的她直觉自己碰上鬼,忍不住头皮发麻、脚底发凉、全身颤抖,怎么都不敢回头看,她怕见到肢体残缺或眼突舌烂的可怕景象。

雁菁紧闭双眼,心中狂念阿弥陀佛、观音大士,希望某个神明大显神威,将身后的孤魂野鬼抓走,她发誓这辈子绝对不再做坏事。

要不是雁平要她来调查封家和“太阳眼”的关系,她这个乖宝宝连红灯都不敢闯,又怎么可能闯入封靳爵的度假别墅,偷看他的东西。

果然,马上得到现世报。一做亏心事,白天也会遇到鬼。

“别再抖了,你的脖子快贴上刀子了!‘”封靳尊好心的提醒偷儿,她抖动的幅度再大些,刀子不长眼,非得在她身上留下记号不可。

听到身后的鬼魂这么说,雁菁虽然害怕看到恐怖的景象,但还是怯生生的睁开一只眼偷看自己的脖子,企图弄清他话里的含意。

“啊——”不看还好,这么一看,雁菁又是一声尖叫,吓得花容失色。

她看到自己的脖子离刀子只有一寸之遥,尖锐的刀刃可以轻易副开她的喉咙。要是再来个地震,她恐怕会就此香消玉殒、命丧黄泉,告别美丽的人世。

雁菁直觉的向后退,想拯救脖子远离致命的威胁。不过,一挪动,她的背就撞到一堵坚硬的肉墙、阻断她的退路。

“想逃?”

封靳尊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威胁,无情的警告她。

这时的雁菁虽然惊慌,却已经知晓身后的声音属于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冰冷的鬼魂。

只是,此刻她已无暇思考究竟是残缺不全的鬼魂可怕,还是拿着刀子的杀人魔可怕?

“你是谁?想做什么?”雁菁背对着他,声音颤抖的问。

雁菁绝望的猜测,自己会不会真那么倒楣,碰到电影常演的变态连环杀手,专门板进别人家,奸杀无辜妇女。

封靳尊没好气的瞪着偷儿的头,搞不懂她怎么反客为主质问他?“这句话该我来问吧!你在这里做什么?”

被他这么义正辞严的喝问,雁菁突然惊觉。她双脚踏在封靳爵家里,这会儿该不是正主儿回来了吧!

可雁平明明告诉她封靳爵人在台湾,要她放大胆侵入他的屋子,彻底调查“太阳眼”的真相。怎么这会儿,他竟有分身出现在几千哩外的温哥华?

这下她一定会被抓到警察局,被告“擅闯民宅”,外加一条“行窃不遂”的罪名!  ‘

“你是封靳……”雁菁的语气结巴,怎么也吐不出最后一个字。

靳尊眯起双眼,打量起眼前的偷儿,猜测她怎么知道自己是谁?

“你怎么知道我是封靳尊?”他神情狐疑的问她。

封靳尊?封靳爵的哥哥?

“我……当然知道,你是封靳爵的哥哥嘛!”幸好背对着他,雁菁索性大着胆子扯谎。

“你知道我!你跟靳爵是什么关系?”听到偷儿竟然知道他们兄弟俩,封靳尊脸上浮现诧异的神情,手上的刀刃也不由自主的远离她的脖子。

雁菁屏住呼吸,瞪大双眼看着逐渐远去的刀,心中忍不住感谢祖先的庇佑。她慢慢转身,脑中飞快思索脱身的法子。

不过,当雁菁的视线捕捉到封靳尊的身影时,她的脑袋立刻失去功能,呈现一片空白的状态。

她的反应不是来自封靳尊英俊的脸孔或挺拔的身形。事实上,此刻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封靳尊棱角分明的五官和卓然不凡的外表。

因为,他子夜般的黑瞳燃烧着熊熊怒火,飞扬的剑眉像刀刃般锋利。更可怕的是他脸上带着阴鸷的神情,让他身上充满浓浓的肃杀之气。

在雁菁眼里,封靳尊像只嗜血狂妄的雄狮,更像个残酷阴戾的暴君,带着倨傲鄙视的眼神看着她,冷酷的打量她。

虽然她从没见过他本人,但这样的封靳尊和她想像的完全不同。

雁平曾传过封氏兄弟的报导给她看,照片中的封靳尊有张高傲冷漠的脸庞,漆黑的眸子直视镜头,自信狂傲的模样让她感到震慑与赞叹。

可是眼前的封靳尊却不像照片里英挺俊帅的模样,反而像个凶狠狂暴的匪徒,带着熊熊怒火瞪着她。

“你……你真的是封靳尊吗?”雁菁颤抖的语音带着怀疑与恐惧。

她迟钝愚笨的反应和从自己背部传来的疼痛,磨光他的耐性,更点燃他火爆的脾气。“废话少说!你是谁?到底跟靳爵是什么关系?”

被他大声一吼,雁菁吓得全身僵直,脸色惨白,语气慌乱的说:“我……我是慕雁菁,是他的女佣……”

“女佣?”封靳尊眯起双眼看着她,脸上带着挑剔、不满意的神情瞪她。

“是!是……”雁菁垂下眼帘,将憋在胸口的一口气吐出。

幸好她急中生智,想出这个完美的答案,相信能暂时蒙骗封靳尊,让她有机会脱身。

封靳尊打量眼前个子娇小,长相甜美的女孩,心中充满困惑与无奈。

“靳爵怎么会请个未成年的女孩当女佣?”

雁菁俏脸一红,噘起嘴反驳他。“虽然我还在念书,可是我……我已经满二十岁了!”

“骗人!”

封靳尊根本懒得理她,只是冷冷的驳斥。

“真的!你仔细看,我怎么会是未成年呢?”想到自己的好身材竟被人说成未成年,雁菁不顾一切的抬头挺胸,希望纠正他的错误。

这会,封靳尊总算注意到她傲人的身材,心中不禁略感诧异。个子娇小的慕雁菁,竟拥有突出傲人的上围、纤细的腰肢和挺俏的丰臀。

现在他总算能够理解,封靳爵为什么会请个一无是处的女佣了

因为慕雁菁那对灵动清澈的大眼睛,小巧挺直的鼻子,粉红色的双唇和白皙粉嫩的肌肤,可爱娇佾的模样,在在勾起男人的保护欲与占有欲,无辜可怜的模样更是惹人怜惜、疼爱。

不过,他封靳尊可不是一般男人,他生平最讨厌徒有外表,毫无工作能力的女人。

“加拿大的女佣都这么收拾东西吗?”

封靳尊恼怒的看着散落一地的物品,口气冰冷的质问她。

雁菁舔舔红唇,努力思索合理的答案来解释这情况。“因为……封先生回国,我……我想要乘机大扫除,才会搞得这么乱。”

“大扫除!晚上八点?”封靳尊扬了扬眉,似乎不相信她的话。

“房子大,当然要扫久一点。”雁菁虽然害怕,却还是努力为自己辩护。

“扫一天还这样?要不要请几个人来帮你?”他对她咆哮。

他刚刚走过房子每个角落,几乎都像这房间一样凌乱不堪。他真怀疑这愚笨的女人到底懂不懂打扫的定义?

这种素质低劣的女佣,在他的眼中比回收物品更没价值,连自己的工作都做不好,有什么颜面苟活在世上?

“我马上就打扫……”生平第一次被人骂,雁菁难过得快哭出来,声音颤抖的说。

“半个钟头内把这房间打扫好,我要睡这里。”封靳尊瞪着她,口气严厉的交代。

“嗯!”

雁菁将泪水吞进肚里,委屈的点头。

“还有!不要在我面前掉眼泪,我不懂怜香惜玉那一套。要哭,扫完以后出去哭。”他不屑的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口气刻薄的警告她。

听到封靳尊恶劣的批评,雁菁强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此时,她的脑海只浮现一个念头,那就是——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差劲的男人?

第2章

“大姐,封靳尊真的好可怕!我房子打扫好,马上就要离开了。”雁菁躲在厨房,压低声音,透过手机讲国际电话。

她辛苦地将整间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就怕封靳尊会再一声不响地出现,斥责她笨拙、愚蠢。

“你怎么不直接离开,干嘛还帮他整理房子?”慕雁平疑惑的问她。

“因为……是我把人家屋子搞成这样,收一收也是应该的嘛!”从小她就是个乖女孩,要她就此离开,她会感到良心不安。

“傻瓜!”雁平无奈的叹气,怎么也拗不过这个天真善良的妹妹。“你有查到什么吗?”

“没有!这里什么都没有。”雁菁沮丧的说。

她们的父亲慕毅铎七年前在瑞士标下“太阳眼”,回国途中和母亲夏澄芝死于原因不明的空难中,而珍贵的“太阳眼”也从此下落不明。

两个礼拜前,雁平得知昊世集团即将展出失踪七年的“太阳眼”,遂开始调查父母死亡的真相。

为了更清楚事实真相,雁平指示在温哥华念书的雁菁要想办法接近封靳爵。却怎么都没想到,来的不是吊儿郎当的封靳爵,而是让人闻之色变的封靳尊。

封靳尊在商场上素有“阎王”的封号,他的冷酷无情、心狠手辣,让吴世集团在他的带领下,跃升为全球十大珠宝公司之一。

“你知道封靳尊为什么突然到这来吗?”雁菁疑惑的问。

“不晓得!昊世那一点风声都没有,我也是听你说才知道。”雁平在电话另一头沉吟思考。“这到底怎么回事?昊世一向由封靳尊坐镇,他怎么会仍下公司,突然跑去温哥华?这其中必有隐情。”

“是啊!你明明说封靳爵每年二月会来度假,现在不过一月中,封靳爵没来,反而是可怕的封靳尊来了。”雁菁忍不住抱怨雁平没调查清楚,害她差点被人当成小偷抓起来。

照她们原定计划,雁菁得趁封靳爵到温哥华之前,彻底搜查他的屋子,看看是否有可疑之处。等他到达后,再找机会接近他,打听“太阳眼”的消息。

可是雁平的消息有误,来的不是吊儿郎当的封靳爵,反而是具世集团的总裁封靳尊。

这可彻底打乱了她们的如意算盘,让她们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

“你别担心,我会叫雁翎查查看,看是不是能知道封靳尊为什么突然跑去温哥华。”雁平柔声安抚胆小的妹妹。

“二姐也回去了?”听到长居奥地利的二姐回台湾,雁菁发出讶异的声音。

“还没!不过人已在飞机上了。我要她一回来就进入昊世,想办法接近昊世的总经理——冷冀云。”雁平对雁菁说出她的布局。

“是吗?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搞不懂这么安排的用意为何。

“我要雁翎找机会偷‘太阳眼’。”雁平一字一句的说。

“偷……偷‘太阳眼’?这太危险了吧!要是跟我一样被当场捉到,那该怎么办?”听到大姐的计画,雁菁的语音发颤,害怕的询问雁平。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太阳眼’本来就属于我们家,怎么也不能让昊世集团给夺了去。”虽然看不到雁平的脸孔,但透过电话,雁菁仍可感受到她愤恨激动的模样。

“我还是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阳眼’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昊世集团?封靳尊跟爸妈的死又有什么关系?”雁菁忍不住喃喃自问,无法理清这一连串的谜题。

“这就是我们要调查的真相。雁菁!既然你跟封靳尊说你是女佣,干脆……你继续待下来,好好打探出他过去温哥华的目的,顺便查查他跟‘太阳眼’有什么关系?”雁平不愧是大姐,立刻分析敌我情势,适时作变通、调整。

“不……我不要!”雁菁语气慌张的拒绝,说什么都不肯答应。“大姐!你不知道封靳尊有多么冷酷无情,如果他知道我的真实身分一定会报警捉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雁平了解雁菁的恐惧,可是她们没得选择。

“雁菁,我知道这个任务很困难,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这么做。可是,封靳尊和‘太阳眼’有直接关系,我们绝不能放弃这条线索。”雁平苦口婆心的劝她。

想到封靳尊怒目横张的严厉模样,雁菁实在不愿答应这个任务。可是雁平说的没错,要调查父母空难的真相,她一定要深入敌窟,才有机会探知实情。

可是,一想到要面对封靳尊,就让她感到畏惧不已。“我怕我会搞砸,到时候没查到线索,反而连累你,那该怎么办?”雁菁心怀恐惧的说。

“别担心!你放机灵些,如果察觉封靳尊有任何异样,就不顾一切逃走,千万以自己的安全为首要,懂吗?”雁平叮咛着单纯天真的小妹。

虽然她努力劝雁菁接近封靳尊,可是心中却忐忑不安。因为她这个宝贝妹妹个性太温和、太善良,恐怕不是“阎王”封靳尊的对手。

只是目前的情势由不得她们选择,再怎么危险也只好硬着头皮进行下去。

“我会小心,有任何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雁菁深吸口气,抱着必死的决心接下这个任务。

为了爸妈,就算封靳尊再可怕十倍,就算会赔上她的性命,她也会义无反顾的接受。

何况只是当个女佣,应该不会太困难……

★  ★  ★

雁菁好梦正酣,脸上挂着甜美的笑靥,梦见自己在澳洲巡回表演的情景。

她置身宽敞豪华的雪梨歌剧院,台下观众激动的站起来鼓掌,歌颂她美妙无比的小提琴演奏。

正当她心满意足享受观众喝采时,一阵雷鸣似的咆哮从天上传来……

“你到底要睡到几点?”

封靳尊对着沉睡中的雁菁大声咆哮,毫不在乎会不会吓到她。

听到他的怒吼,雁菁倏然惊醒,睁开眼就看到封靳尊像恶魔般伫立在她床边,脸上带着狰狞狂妄的神情,深邃的黑瞳燃烧着熊熊怒火。

一瞬间,脑袋混沌的她搞不懂封靳尊为何出现在自己面前,这是梦吗?

恍惚中,她愣愣盯着他英俊狂野的脸庞,脑海不禁胡思乱想起来,如果封靳尊不要发脾气,那他一定是天底下最帅的男人。

“你看够了没?”封靳尊不耐的看着她像只猫咪蜷缩在床上,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对着他微笑。

“嗯!”雁菁咕哝一声,心满意足的闭上眼,三秒内再次进入梦乡,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这样的结果让封靳尊脸都绿了,第一次有人如此漠视他的命令。孰可忍,孰不可忍!这该死的女佣——

“慕雁菁,你给我起来——”他扯开喉咙嘶吼,用力掀开她的被子,脸上表情骇人得可怖。

一阵冷空气伴随他的咆哮再次惊醒雁菁。这回她可不会再当封靳尊是梦了,因为她温暖的被子远离了她。

突然,她惊觉自己身上只穿着贴身小可爱和迷你短裤,短少的衣物遮掩不住她曼妙诱人的身材。

“你……你做什么?”她俏脸一红,慌张的拉扯被他夺走的棉被,企图遮掩裸露的肌肤。

不过封靳尊完全没注意到她凹凸有致的曲线,他只是死命瞪着她,似乎想用眼神谋杀她。

如果是平时,他可能还会对她曼妙诱人的身躯看上两眼,可是现在的他早巳被怒火蒙蔽,就算她赤裸裸躺在他面前,也无法浇熄他的怒火。

“你还敢问我做什么?现在都几点了?你是来度假还是来当女佣?”看到她睡眼惺忪,愚蠢迟缓的模样,他的怒火燃烧得更加炽热。

“现在才……六点而已。”雁菁眯起双眼看着墙上的时钟,好心的提醒他。

“六点还叫而已?我已经起来两个钟头了!赶快去弄早餐,我快饿死了。”听到她的应答,封靳尊劈哩啪啦又训她一顿。

时差搞得他快发疯,半夜三点起床,肚子饿,背又痛。满肚子怨气正无处发,这会还不全发泄在这“笨女佣”身上。

听到“早餐”两个字,雁菁不禁浑身发寒,一股凉意从她背脊窜起。

她忘记做女佣还得料理食物,这下可好,她除了煮咖啡比较拿手外,连颗荷包蛋都煎不好,更遑论弄顿美味可口的早餐。

“我……我去买给你吃好不好?”雁菁神情讨好的问,实在不敢向他承认自己不会煮饭,害怕讨来二顿好骂。

“不用!你随便弄点东西给我吃就好。”难得他大发慈悲不为难她,因为他的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

“厨房没什么东西,我还是去买好了。”雁菁圆睁着双眸,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努力寻找可信的理。

“我看过冰箱,里面东西还很多,随便煮煮就好了。”他神情高傲的看着她,口气冷淡的说。

“不过,外面买的比较好吃,我还是跑一趟好了。”雁菁不敢抱着能够蒙骗过关的希望,还是企图买现成的。

这女人存心考验他的耐心,竟敢一直违逆他,当真是活得不耐烦。“我说用煮的,你听懂没有?!”他干脆大声威吓,朝着她大吼。

“是……是……”雁菁觉得自己的耳膜快被震破,只得唯唯诺诺的答应。

她在心底对上天祈祷,如果封靳尊吃她煮的东西发生腹泻、食物中毒之类的惨案可千万别找她。

因为,她警告过他,是他自己不听。

★  ★  ★

封靳尊瞪着盘里焦黑的东西,他只能从烧焦的味道辨识出这是食物的尸体,但他完全无法猜出雁菁到底煮了些什么。

看着封靳尊铁青抽搐的脸孔,雁菁的心跳逐渐加快,手心也忍不住冒汗。“好像……有点焦,你如果不想吃,我可以出去买……”雁菁扭绞着双手,害怕的嗫嚅道。

封靳尊用力朝桌面一敲,雁菁跟桌上的东西都同时跳起来。

“封靳爵到底有什么毛病,怎么会请你当女佣?!你不会打扫就算了,连东西都煮成这样,你到底会做些什么?!”

积累的疲倦与饥饿让他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得紧握双拳,才能克制自己别把盘子扫下桌。

原本他只是猜测这个笨女佣和靳爵有暖味关系,这会儿他是百分之百“笃定”这两人绝对有奸情。

只有欲望能够蒙蔽靳爵的双眼,让他能够忍受这女人的愚昧与笨拙,眼里只看得到她甜美的脸蛋和姣好的身材。

问题是,他不是那个不成材的弟弟,他要的不是没有脑袋的美女,他要的是美味可口的早餐。

“你……别生气,我马上去买东西给你吃。”雁菁委屈的红了眼眶,声音颤抖的说。

“等你回到这荒山野岭,我已经饿死了,还买什么买?你干脆直接帮我叫救护车算了!”封靳尊刻薄的讥讽她。

“不会啦!你别担心,半山腰就有间速食店,开车来回只要半个钟头,不会饿死的。”雁菁语气认真的回答他。

封靳尊听了差点没崩溃,搞不懂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脑袋!他现在是在斥责她的笨拙与无能,她竟反过来安慰自己不会饿死?

罢了!罢了!再这么下去,他没饿死,可能也会被她活活气死。

“你干脆直接回家度假,等靳爵回采再来上班,好不好?”封靳尊努力压抑心中的怒气,装出冷静和善的模样,用最温和的口气对她说。

“你要开除我?”她又不笨,当然看得出他虚伪的脸孔。雁菁可爱的脸蛋瞬间垮了下来,露出泣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我是叫你休假,‘留薪停职’,薪水照付。”封靳尊怕她跑去向靳爵哭诉,到时兄弟园墙可不是开玩笑的。

要不是怕靳爵抗议,他早二话不说叫她回家吃自己,哪还有“留薪停职‘这种美事?

“不!这样不行……”听到他的话,雁菁反射性的拒绝。

她的责任就是接近封靳尊,并探听“太阳眼”的线索。如果被封靳尊赶走,那不就前功尽弃?

“不行?”封靳尊疑惑的重复她的话。

他已经提出这么优渥的条件,只求她别在他身边折磨他。她为什么不答应?总不会有人这么喜欢当女佣吧!

“我是说……如果把你一个人放在山上,万一出什么事,我要怎么跟二少爷交代?”雁菁垂下眼帘,飞快的思索合理的答案。

“这你不用担心,我自己会跟靳爵解释。”封靳尊无情的挥挥手,完全不理会雁菁的理由。

“大少爷,我知道你气我不会煮东西,可是我煮的咖啡大家都说很好喝。你先喝咖啡,我现在就下山帮你买早餐,好不好?‘雁菁端起一旁热腾腾的咖啡,谄媚的拿到他面前。

“不用这么麻烦,你现在就可以回家休息。”封靳尊贪婪的看了眼她手中冒烟的咖啡,仍旧狠下心拒绝她。

虽然他酷爱咖啡,可是看到眼前那堆焦黑的食物,让他连带着怀疑那杯黑色的液体。即使那杯像咖啡的东西飘来浓郁香醇的香味,测激着他的感官神经,他还是不敢贸然尝试,怕到时真得叫救护车救命。

“求求你!你喝一口试试看!”雁菁睁着清澈圆润的双眸望着他,眼神充满乞求与渴望。

“不用了!”他铁了心肠,漠视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也漠视他咕噜作响的肠胃蠕动声。

他无情的拒绝,让雁菁的心再次受创。“那……我拿去倒掉。”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哽咽。

雁菁伤心欲绝的拿起杯子和一整壶咖啡,准备拿去倒掉,再打电话回去向大姐请罪。

都怪她从小养尊处优,什么家事都不会做,才会连个女佣都当不好,辜负雁平交付给她的任务。如果爸妈的死因无法调查清楚,这都是她的错,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雁菁低头收拾杯子和咖啡壶,伤心的思绪在她脑海翻搅,让她完全没发现晶莹的泪珠早已滑落脸颊。

“放下吧!我试试看!”封靳尊叹了口气,突然出声阻止她的动作。

“真的吗?”听到他的话,雁菁像是听到石头开口般讶异,愣愣的睁着婆娑泪眼看着他,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我口渴!”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语气冷淡的说。

他怎么都不会承认她的眼泪影响了他,也绝对不会承认他不想看到她伤心落泪的脸蛋。相信他那个无能的弟弟,也是出于怜香惜玉的善心,才会这么委屈自己。

追根究柢,可能是他上辈子欠了她,这辈子活该受此劫难。算了!顶多食物中毒,到医院挂急诊罢了!

封靳尊伸手拿起咖啡杯,深吸口气,认命的啜饮一口。

“咦?”浓郁的咖啡人喉的瞬间,一股神奇的香味在他嘴里散开。他漆黑的双眼露出诧异的光芒,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

他接着再喝一口,确定自己的味觉没有问题。

没有错!他的味觉没有错。这杯真是他喝过最美味的咖啡,浓烈适中,香醇诱人。闭上眼,好像置身浪漫的莱茵河畔,在微风中享受极致典雅的咖啡。

他活了三十年,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棒的咖啡。

这个笨手笨脚的女佣,怎么煮得出这么好喝的咖啡?这真是太神奇了!

雁菁站在一旁,脸上露出期盼的表情,美丽的翦水双瞳紧紧盯着他,就怕错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

“咳!”封靳尊陶醉的睁开眼就看到雁菁盯着他瞧,只好假装咳嗽,掩饰他的反应。“呃……这咖啡还不难喝,不用倒掉。”他冷着一张脸,口气尴尬的说。

“真的吗?”听到他的话,雁菁对他露出甜美的笑靥。“那……我去帮你买早餐?”她轻咬着下唇,试探的问封靳尊。

“嗯!”封靳尊轻轻点头示意,表示答应她的请求。

看到他的回应,雁菁开心得差点要欢呼。

她迅速的拿起包包冲出门,就怕封靳尊突然改变主意,要把她赶出去。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封靳尊已经迷恋上她煮的咖啡,就算他想赶她,也舍不得她煮的咖啡。

第3章

为了报答封靳尊愿意让她留下,今天雁菁特地起了个大早,忙碌的准备早餐,她希望靳尊起床时就有丰盛美味的早餐可以享用。

当然这顿美味的早餐不是出自她的手,而是她昨天采购的微波食品。放进微波炉三分钟,就跟现做的一样好吃。

雁菁将餐盘放在桌上,将刀叉准备妥当,再把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一旁。

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精心成果,相信封靳尊一定会很高兴看到她进步神速,马上就能抓住当女佣的要诀。

准备妥当后,雁菁拿出小提琴,准备练习。

她五岁开始学小提琴,在台湾有音乐神童的称号,十五岁拿下国际音乐大奖,十七岁开始世界巡回表演。

虽然她才二十一岁,却已是UBC音乐研究所的学生。

起床后练小提琴是她每天必做的功课,要不是前两天忙着应付封靳尊,她说什么都不会怠惰。现在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得赶快练习。

“叽——叽——”雁菁试一下音,俐落的调整琴弦。

她流畅的演奏起轻快悠扬的“巴哈进行曲”,小提琴优美曼妙的弦音回荡在四周,让听的人也跟着心旷神怡,心情愉悦。

正当雁菁陶醉在悠扬的琴音中,尽情的舞动手里的琴弓时,雷鸣般的怒吼再次传来——

“吵死了!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他大声的朝着她怒吼,中断雁菁美妙的演奏。

封靳尊裸露着上身,只穿着一条深蓝牛仔裤,眼睛泛着血丝,披头散发的冲到她房间。

雁菁莫名所以的看着他,瞥了墙上的时钟,恐惧的说:“现在……六点。”

“你也知道现在六点?我昨天四点才睡,你现在就在那里‘杀猪’,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封靳尊暴怒的瞪着她,似乎想将她生吞活剥,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可是……我昨天六点起来,你说太晚。今天也是六点,你又说太早……”雁菁红了眼眶,强忍着泪委屈的说。

封靳尊气得咬牙切齿,千错万错都是这女人的错!“你不会变通吗?我有‘时差’啊,好不容易才睡着就被你吵醒,现在要我怎么睡?”

这两天他被时差搞得七荤八素,背上的伤仍强烈作痛;让他不仅疲惫,更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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