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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我想,我今年一定是犯桃花不然怎麼會大學前三年都乏人問津到了破銅爛鐵的第四年卻炙手可熱起來……」
也許是向流星雨許了戀愛願的關係沒法子對感情貪心的她卻成了名符其實的桃花妹妹!
一個是想重拾甜蜜過往的男友一個是在大學四年級時,才闖進心裡的人這先來、後到的兩者教桃花妹妹如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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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想,我今年一定是犯桃花吧!不然怎么会大学前三年都乏人间津,到了破铜烂铁的第四年却炙手可热起来,连穿着拖鞋去倒垃圾都有人搭讪,还是,那一年我向流星许愿惹的祸?因为我许下:“希望有人一生一世爱我。”对着满天的流星“雨”,早知道这么灵,我就该许:“钱!钱!钱!我要钱!”
其实;一进大学我就和联谊认识的男孩坠人情网,两人甜甜蜜蜜过了大半年,之后,他忙不完的课业、打不完的工,一点一点侵蚀我们的爱情,见面的次数从一星期数次到数星期一次,我像那首歌{在你背影守候》,等待他偶然回眸的笑容,只是,这样的等待并没有打动他,在他毕业入伍后不久,寄了最后一封信给我,叫我别再等他了!别人当兵怕兵变,他却拜托我兵变,就这样结束两年的恋情,老实说,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
心痛不是一个形容词,我仿佛真的感觉到身体的深处有个伤口,让我痛彻心肺不能吃也不能睡,我害怕孤单,尤其是一个人独处时,过往的回忆像潮水般涌来,让我淹没在自己的泪水中,我也害怕上街,因为熟悉的景物和满街的情侣再提醒我曾经拥有。人说时间是治疗失恋的良药,可是随着时间经过,我的哀伤不减反增,只是渐渐地,我不知道自己是哀伤失去他,还是哀伤没有人爱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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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我既渴望爱情,但也害怕伴随而来的痛楚,就像乌龟躲在壳里,或许受不到伤害,却也无法前进。有一天,我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想着如果和他在路上相遇,他还会再爱上我吗?如果连我都不爱自己,又怎能奢求别人会爱我?我突然觉悟,对他甚至更好。伤痛还是在,可是我有了新的期待,期待明艳动人的我换着高大英俊的另一个他,偶然地在街上与他相逢,当然,我得先找到一个高大英俊的他,于是我对着满天的星空许愿:“希望有人能一生一世地爱我。”
我的桃花运就是从那之后开始的。
第二章
“你真的不知道许浩明暗恋你?”室友筱琪正用她高八度的声音问着。
“既然是暗恋,我怎么会知道。”我不耐烦地回答。
“你是超级大雷龙转世的啊!这么迟钝,全世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只有你不知道。”
许浩明是我的“排”友,此“排”非彼“牌”,上学期体育课我没选到喜欢的课程,只好随便选一堂较冷门的排球,有一天上体育,被排球校队的他看到我的拙样,从此他就成为我的个人教练,让我免于体育被当的危机。
“你这只大恐龙,人家只差没把‘我喜欢你’四个字刻在脸上。”筱琪依旧碎碎念着。
“就算刻了,她也会问那个‘你’是谁。”接话的是我另一个室友——于婷。
“你们今天吃错药啊!”我放下手中的小说,给她们两白眼。
每天拌嘴是我们的娱乐,我们三个人个性回异:筱琪大而化之,整天喋喋不休,是个八卦转播站;于婷则纤细敏感,只是她的敏感常用错地方,有一次期中考,她坚持监考的助教对她有意思,整堂考试一直深情地望着她,后来那个助教真的写了情书,但不是给于婷,而是坐在她前面的同学。“我又不像某人,喜欢自作多情,一天到晚觉得人家对她有意思。”我展开反击,但是在这两个高频广播器面前,这只不过是垂死前的挣扎。
“是啊!再怎么样也比你好,你不但迟钝又胆小,根本是个带龟壳的恐龙。”果然,于婷马上把我损得灰头土脸。
“哈!哈!恐龙龟!”筱琪夸张地大笑着。 我保证明天班上有半数以上会知道我的新外号,唉!遇人不淑!
“好!算你狠!我明天一早有课,不和你们瞎闹了!”
小女子我能屈能伸,趁局势还没有更糟之前赶紧休兵,不然一定体无完肤。
回到房间,将明天要用的东西准备好后,我就熄灯就寝,临睡前我有个预感,明天会有好事情发生。
早上八点的课对我来说真是太早了点,要不是今天是这学期第一次上课,我真想睡到自然醒。
采到教室,同学三三两两地聊天,和大伙打了招呼后,我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万一等会儿蒙周公召唤也不必担心。没多久教授来上课,开场白就说这堂课没有期中考,也没有期末考,要不要上课随你高兴,学期结束前三人一组交一份报告,一“报”定终生,大伙儿高呼万岁,真是“营养”学分啊!
其实到了大四,每个人都在为将来打算,考托福、考研究所、考高普考,忙着去补习班上课,学校的课变成应付应付,我也追随流行准备考研究所,理由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教授交代完上课用书后就喊无事退朝,我收拾好东西,正盘算着去睡个回笼觉,有人轻拍我的肩膀说:“同学,我们三人一组好不好?”顺着声音望过去,我看到两个陌生人,其中一个腼腆害羞的样子,我才看他一眼,他脸就红了;另一个……该怎么说呢,不能说很帅,但也长得斯斯文文,还蛮顺眼的,我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我相信第一眼就可以看出会不会喜欢上这个人,他是我会喜欢上的类型。
“怎么样?考虑得如何?”他看我没反应,又问了我一次,他的声音中有一种温柔,让我差点儿忘了少女的矜持,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开口问:“你们不是我们班的同学?”
我马上就后悔问了这种蠢问题,有谁到了大四还不知道班上有哪些同学?除非混得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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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先自我介绍的。”他微微一笑,化解我的尴尬。
“我们是财金系的,我叫钟隽,他是辛克勤。”
“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叫克俭?”我没头没脑地冲着辛克勤问起来,怎么偏在这时无厘头的毛病犯了,早叫筱琪别把坏习惯传染给我。
“没……没有,我没有弟弟。”他涨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
“你是铁口直断啊!一来就问人身家。”钟隽忍着笑又问我一次:“我们三人一组好不好?”
“好啊!”我爽快地答应了,心中一阵春风拂过,我的预感果然灵验。
“就这么说定了,我们还有课先走罗!”
他们俩走后,我也高高兴兴地回到宿舍,这才想起一件怪事,“咦?他们怎么没问我的名字?”
从此以后我对这堂课有了期待,虽然课程无聊,而且又要起个大早,我还是乖乖上课去。
第二次去上课,只剩小猫两三只——是一些不上课会良心不安的好学生和我这个别有所图的人。钟隽和辛克勤根本不见踪影,我不死心,还是继续我的不良企图,然而他们俩一次也没出现。
我该不会被耍了吧?想放弃浪费我宝贵的青春,没想到我已经被教授视为固定班底,有一次感冒没去,教授还托人问候我。
恋爱想要谈,学分也要顾!我还是乖乖上课,唉!我宝贵的青春啊!
学期很快就过了一大半,我也渐渐忘了钟隽这个人,这天教授提醒我们:“同学们,帮忙传话给没来的大多数同学,学期快结束了,记得要交报告。”
我这才紧张起来,怎么去找这两个在地球上消失的人,现在要抛弃他们也来不及,因为别人都分好组了,难不成我要独力完成报告,不会吧!
我开始在校园四处闲晃,看看会不会有奇迹出现,让我刚好在路上遇到他们,这犹如大海捞针,更何况我只见过他们一次,早已经不记得他们的长相了。
真想找阿亮帮我出超级任务! 咦!我想起来了,我敲敲脑袋,果然是台电脑,虽然是286.他们是财金系的学生,我到财金系办放话找人不就得了,不罗嗦!
立刻出发。
我火速到财金系办,找助教说明来意,助教很热心地告诉我,下一堂课是他们的必修课,应该会来上课才对,除非他们不想毕业。
“你要不要在这里等一下?还是的留下班级、姓名,我再让他们和你联络?”好心的助教问我。
我看了一下时间,距离下一堂课还有半个多小时,要等嘛,万一他们真的不怕死,没来上课怎么办?虽然我经常闲着也是闲着,但青春总不能如此浪费吧!其实,我不想等下去的原因是…
…感觉怪怪的,好像每个进进出出的人都在瞧着我,莫非我脸上有什么?还是……我拉链没拉?不对,我今天穿运动服,身上没拉链。
“算了,我还有课,麻烦助教转告他们,我是经济系的章芷翎,请他们下一次务必要去上课。”
话还没说完,助教就惊讶地喊着“”你就是章芷翎啊!“
“是啊!怎么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莫非我有啥糗事竟传到财金系来了。
“没……没什么,我一定帮你把话传到。”她微微一笑,可是笑得有些诡异。
“那就谢谢,我先走了。”
心里毛毛的,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才刚踏出办公室大门,我看到……我看到走廊上挤满了人,难不成是来要签名的。
这样的阵势把我吓了一跳,我硬是装出一派镇定的模样喊着:“对不起!借过一下!”
这群人似乎只是来看热闹的,在我喊了借过后,就自动让出一条路来,我也只好继续假装从容自若地走过去,不时就听到他们窃窃私语:“原来就是她。”
我真的很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实在没有勇气开口问他们,就在我落荒逃到楼梯口时,碰到辛克勤和钟隽两人,钟隽一开口就问:“听说你找我们。”
“没错,消息真灵通,这么快就听说了。”
我前后在系办待不到十分钟,他们到底是财金系还是大传系,本想亏他们的,但想到目前身处险境,还是别太嚣张。
“有事吗?”钟隽一脸笑意地问。
“要约你们喝咖啡啦!讨论期末报告该怎么办。”还敢问我有什么事情。
“好啊!时间呢?”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七点在图书馆。”
“不是要喝咖啡?”要不是辛克勤熊熊冒出一句,我差点儿忘了他的存在。
“我会带两包三合一去,可以了吧!”还当真以为我是约他们喝咖啡的。
“我们会准时到。”钟隽偷偷扯扯辛克勤的衣服,示意他别再说话。
约好时间后,我就准备要走了,突然,我想起一件事!“你们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吧?我都没自我介绍过,你们怎么知道的?”
他们俩对看了一眼,钟隽语带玄机地说:“这说来可就话长了。”
钟隽的一句说来话长引起我的好奇心,可是他坚持不告诉我详情,只说时候到了自然会知道。
当天晚上,我准时到图书馆,他们不一会儿也到了,钟隽一看到我就嚷着:“你吃过饭没?我肚子好饿,找地方吃饭好不好?”
于是,虽然我已经吃过饭,还是跟着他们到一间颇有情调的餐厅,当然,这是钟隽强力推荐的结果,他阴谋的第一步。
坐定,点好餐后,我拿出笔记给他们看,钟隽翻了几页后,很惊讶地说:“哇!你真的每堂课都去啊!” 咦!我想起来了,我敲敲脑袋,果然是台电脑,虽然是286.他们是财金系的学生,我到财金系办放话找人不就得了,不罗唆!立刻出发。
我火速到财金系办,找助教说明来意,助教很热心地告诉我,下一堂课是他们的必修课,应该会来上课才对,除非他们不想毕业。
“你要不要在这里等一下?还是的留下班级、姓名,我再让他们和你联络?”好心的助教问我。
我看了一下时间,距离下一堂课还有半个多小时,要等嘛,万一他们真的不怕死,没来上课怎么办?虽然我经常闲着也是闲着,但青春总不能如此浪费吧!其实,我不想等下去的原因是…
…感觉怪怪的,好像每个进进出出的人都在瞧着我,莫非我脸上有什么?还是……我拉链没拉?不对,我今天穿运动服,身上没拉链。
“算了,我还有课,麻烦助教转告他们,我是经济系的章芷翎,请他们下一次务必要去上课。”
话还没说完,助教就惊讶地喊着“”你就是章芷翎啊!“
“是啊!怎么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莫非我有啥糗事竟传到财金系来了。
“没……没什么,我一定帮你把话传到。”她微微一笑,可是笑得有些诡异。
“那就谢谢,我先走了。”
心里毛毛的,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才刚踏出办公室大门,我看到……我看到走廊上挤满了人,难不成是来要签名的。
这样的阵势把我吓了一跳,我硬是装出一派镇定的模样喊着:“对不起!借过一下!”
这群人似乎只是来看热闹的,在我喊了借过后,就自动让出一条路来,我也只好继续假装从容自若地走过去,不时就听到他们窃窃私语:“原来就是她。”
我真的很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实在没有勇气开口问他们,就在我落荒逃到楼梯口时,碰到辛克勤和钟隽两人,钟隽一开口就问:“听说你找我们。”
“没错,消息真灵通,这么快就听说了。”
我前后在系办待不到十分钟,他们到底是财金系还是大传系,本想亏他们的,但想到目前身处险境,还是别太嚣张。
“有事吗?”钟隽一脸笑意地问。
“要约你们喝咖啡啦!讨论期末报告该怎么办。”还敢问我有什么事情。
“好啊!时间呢?”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七点在图书馆。”
“不是要喝咖啡?”要不是辛克勤熊熊冒出一句,我差点儿忘了他的存在。
“我会带两包三合一去,可以了吧!”还当真以为我是约他们喝咖啡的。
“我们会准时到。”钟隽偷偷扯扯辛克勤的衣服,示意他别再说话。
约好时间后,我就准备要走了,突然,我想起一件事!“你们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吧?我都没自我介绍过,你们怎么知道的?”
他们俩对看了一眼,钟隽语带玄机地说:“这说来可就话长了。”
钟隽的一句说来话长引起我的好奇心,可是他坚持不告诉我详情,只说时候到了自然会知道。
当天晚上,我准时到图书馆,他们不一会儿也到了,钟隽一看到我就嚷着:“你吃过饭没?我肚子好饿,找地方吃饭好不好?”
于是,虽然我已经吃过饭,还是跟着他们到一间颇有情调的餐厅,当然,这是钟隽强力推荐的结果,他阴谋的第一步。
坐定,点好餐后,我拿出笔记给他们看,钟隽翻了几页后,很惊讶地说:“哇!你真的每堂课都去啊!” “当然,因为我……
是好学生嘛!“我在心里补充几个字—-好混的学生!总不能告诉他,我会乖乖上课的真正原因。
他们露出肃然起敬的表情,仔细读起我的笔记,辛克勤开口问我:“你有什么计划吗?”
“计划是没有,可是既然你们已经害我浪费这么多时间…”
“我们害你?”钟隽一脸疑惑。
“嗯……这个……我们三人一组,可是你们从不去上课,那我只好去抄笔记,不然怎么知道上些什么,对不对?”我胡乱编个理由。
“然后呢?”他们异口同声地问我。
“既然我已经花了这么多时间,那么期末报告如果只是抄书了事就太对不起我了。”
我清清喉咙继续说:“我有个想法,因为课堂上教的都是理论,我想搜集几个实例验证理论,你们觉得呢?”
“这很有趣,我们可以先设假说,然后搜集实例做回归分折,不会太难。”辛克勤兴致勃勃地接口。
我有点儿后悔,好像把事情弄得太复杂了些。
辛克勤仿佛鬼上身,完全地变了一个人,滔滔不绝地发表意见,钟隽看看手表突然说:“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先走,这一顿算我请客,你们继续讨论,再告诉我结果。”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这是他阴谋的第二步。
然后,剩下我和辛克勤,在一个气氛还不错的餐厅,放眼望去尽是卿卿我我的情侣。
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辛克勤也恢复正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想就照你刚才说的来做吧,我先搜集历史文献,你搜集实例,下星期上课时再讨论。”我打破沉默对辛克勤说。
“好,没问题。”
“那……我该回去了。”说完,我拎着包包就往外走。
“我……我送你回去。”他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
“不用麻烦了,我住的地方离这儿很近,Bye!”没给他说第二句话的机会,我快步走出餐厅。
其实,我心里有一些难过,因为我对钟隽有好感,没想到他不但对我无意,反而把我往辛克勤身上推,有一些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难堪。
这样的事不断在我们日后的讨论中上演,钟隽不是在半途说:“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不然,就是姗姗来迟,解释说: “对不”对不起,刚刚有事,走不开。“
我再迟钝也看得出来,辛克勤对我有意,而钟隽则是帮忙制造机会。
很快地到了学期末,在最后一次上课时,我们交出辛苦完成的报告;教授祝大家寒假愉快后,正式结束一学期的课程。
下课后,钟隽兴冲冲地拉着辛克勤跑来对我说:“我们去吃顿饭庆祝一下好不好?”
我微微一笑,说了句三人都耳熟能详的话:“对不起,我有事先走。 ”
这样的结束对我而言,是一种解脱,也是一个遗憾。
说解脱是因为无法回应辛克勤的情感,说遗憾是因为和钟隽无缘开始就结束。
后来我才知道,这并不是一个结束,而是我们三个纠纠缠缠的开始。
第三章
放寒假后回到南部的家中,没有于婷和筱琪的日子好无聊,整天不是吃就是睡,书也提不起劲去念,妈看我太不像话,要我干脆早一点儿回学校去念书,顺便也可以去阿姨新开的餐馆帮帮忙。
“阿姨什么时候开餐馆了?”我像发现新大陆般,从床上跳了起来。
“就前两天嘛!她和姨丈两个人,又没小孩,闲着也是闲着,就在住家附近顶个店面开餐馆,打发时间啦!”
我眼睛亮了起来,阿姨因为自己没孩子,所以从小就最疼我,现在开了餐馆,我如果去帮忙一定“捂胛够捂俩”,当场就点头如捣蒜地答应了:“好!好!好!我一定去帮忙!”
第二天,我收拾行李回学校,由于距开学还有一个多星期,于婷和筱琪都还没回来,校园也冷冷清清,我当然待不住,马上往阿姨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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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家离学校有点远,我换了两趟车,坐车加等车的时间足足两个多钟头,要不是阿姨的拿手菜诱惑着我,早就打道回府,躲在暖暖的被窝中睡大头觉。
下了车还要走上一小段路,终于,餐馆的招牌映人眼帘,我三步并做两步跑过去,差点儿迎面撞上从便利商店走出来的人,我定神一看,惊呼:“钟隽!你怎么在这里?”
钟隽被我吓了一跳,没好气地回答我:“我住附近啊!我才要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有亲戚住附近,来依亲的。”我看他手里提着刚买的泡面,于是问他:“还没吃饭啊?”
“我爸妈出国去玩,家里只剩我一个人,懒得弄!”他抓抓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我阿姨在附近开了间小餐馆,要不要一起去,我请客!”
“有人请客当然好啊!”他眉开眼笑地说。
于是我们一起到阿姨的餐馆,由于已经过了用餐的尖峰时间,店里没有客人,阿姨和姨丈正在整理店面。
“阿姨,我来帮忙跑堂罗!”我一进门就嚷着。
“芷翎,你终于来看阿姨了。”阿姨张开双臂,给我个热情的拥抱。 .“好久没见,芷翎变漂亮罗!”姨丈也停下手边的工作欢迎我。
“姨丈,我哪有变漂亮啊,我本来就很漂亮。”
三个人说说笑笑,根本忘了钟隽的存在。
“喂!芷翎,这是你的朋友啊?”阿姨注意到杵在一旁的钟隽,忙拉我过来问。
“对了,他是学校同学,就住附近,刚刚在路上碰到,带他来尝尝阿姨的手艺。”我回过神来,赶快向阿姨解释。
“您们好,我叫钟隽。”他礼貌地向阿姨夫妇打招呼。
“坐啊!我去弄几样家常菜给你尝尝,芷翎,你招呼同学。”
我真的佩服钟隽,他应该去当外交官的,菜都还没上桌,他已经热热络络地和阿姨聊起来,好像早就认识一样。
一顿饭下来,阿姨把他的身家调查得清清楚楚,他则对我小时候的糗事如数家珍,要是再持久一点,阿姨铁定会收他当干儿子。
离开学还有一星期,阿姨于是留我住下,而钟隽也几乎天天报到,有时只是陪我们聊聊天,有时看我闷得慌,也会带我去附近走走,和他熟悉得好像认识多年的老友。
有一天下午,因为寒流来袭,几乎没有客人上门,只剩我和钟隽喝茶聊天,阿姨索性关了店门,要我和钟隽慢慢聊,自己和姨丈先回去休息,我突然想起那个放在心里很久的疑问,“钟隽,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他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你觉得辛克勤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想到他老是帮辛克勤制造机会,我就一肚子气。
“问你对他有没有感觉,能不能当你的男朋友?”
“他不是我欣赏的类型。”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虽然辛克勤有些木讷害羞,其实他博学多闻又温柔体贴,但我遇到他,就像急惊风碰到慢郎中,一点辄也没有。
“那就可惜了,他可是在一年多前就注意到你了。”
我觉得十分惊讶,要钟隽继续说下去。
“一年多前,他在图书馆看到你就被你电到了,暗中注意你好久,有一天趁你离开座位时翻了你的书,知道你的系级和名字。”
他停下来喝了一口茶,然后又说:“从此后章芷翎这个名字就常挂在嘴边,而我们也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他这个书呆子神魂颠倒,慢慢地,一传十,十传百,整系都知道你的名字了。”
难怪我会在系办受到如此隆重盛大的欢迎,原来还有这样的缘由。
“可是……”我突然想起一件怪事,赶紧问他:“你们俩到我们班上课应该是别有目的吧?为什么只出现过一次,后来还得劳烦我到你们系办放话找人?”
他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解释:“辛克勤这小于有色心没有色胆,嚷嚷着要追你,可是始终不敢行动,我们这些哥儿们都看不下去了,于是派我陪着他到你们班上课,给他壮胆也顺便制造机会,上课的第一天就说要分组,我看机不可失,马上就拉你和我们一组,你也爽快答应,我觉得阶段性任务已经达成,接下来没我的事了,所以就不再去上课,谁知道辛克勤竟然也没胆去。‘原来如此,这倒也像是辛克勤的作风,回想着我们认识的经过,似乎都能印证钟隽所说,他突然打断我的思绪,问我:”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你说我像有男朋友的样子吗?”心里暗骂他白目,有男朋友的话,还会和他在这里耗着吗。,“可是,我看你条件不差,应该很多人追啊。”我假装重重地叹一口气说:“也许大家都和你一样,以为我有很多人追,所以纷纷打退堂鼓罗!”
“是吗?”他瞧着我,好像想看穿我似的。
“不是吗?”我反问他。
“还是你旧伤未愈,不敢再爱?”他依然直直地盯着我,追问着。
我吓了一跳,是他会看人,还是我太容易被看穿?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他。
他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在你身上,我看到我的影子,因为害怕受伤,所以失去爱人的勇气。”
我心里非常震惊,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恐惧,久久说不出话来。
“可以和我聊聊你的热恋伤痕吗?”他温柔地问着我。
我理了理思绪,慢慢地谈起那一段伤心往事;而他也告诉了我,女友移情别恋的难堪回忆,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怜惜在心中油然而生。
“我相信一定还有很多像辛克勤一样的人等着你的眷顾。”
“可惜我号称恐龙,对这种感觉很迟钝。”我笑了笑,想起于婷戏称我是恐龙龟。
“敏感一点儿,多多感觉别人对你的好,也顺便体会一下我对你如何?”他就这么瞧着我,不疾不徐地说。
对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我愣了好久,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我似乎被吓着了,连忙又说:“好了,不要吓到你,免得以后都不和我说话。”
“不会啊!说不定我很高兴。”我故作调皮地说着。
没想到,他的眼中闪着光芒很温柔地问我:“真的吗?”
我有些不知所措,他看我没回话,又再问了一次:“真的吗?”
这回,我真的慌了手脚,只好尴尬地说:“不玩了。”
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对我说:“等你想交男朋友时告诉我。”
我歪着头看他,不知这回葫芦里又实什么膏药。
“我帮你介绍。”他停顿了一下又说:“把我自己介绍给你。‘开学后回到宿舍,我迫不及待地告诉于婷和筱琪,我复活了,我又有付出爱的渴望,虽然还是会怕。可是我还来不及开口,于婷就告诉我,筱琪失恋了。
“失……恋?失那一个恋啊?”我觉得震惊且莫名其妙。筱琪有好多个男朋友,有一个最爱,还有无数个次爱,当然,他们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筱琪的记性出名的差,竟然从没“突槌”过,真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最爱的那一个。”于婷回答我。
“那……代志大条了。”我心里暗想不妙。
筱琪只在乎那个最爱,两年前她的最爱出国念书,她还轰轰烈烈地演了一出“飘洋过海来看你”,花了半生的积蓄,凭着破破的英文,单枪匹马地跑到波士顿去,算算时间,她的最爱也该拿到学位归国了,怎么突然分手?
“是因为穿帮了?被他发现筱琪有其他的另朋友?”我小心翼翼地问。
于婷摇摇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我说:“是筱琪要求分手的,因为她发现,那个男孩不止爱她一个。”
“啥?”这是什么逻辑?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于婷耸耸肩说:“我对这事不予置评,只是告诉你皮绷紧点儿,筱琪明天就回来了。”
“喔!我知道了。”
接着我和于婷聊起寒假中发生的事,于婷戏称,我们三个总有一个人处于失恋状态,一个人恋爱中,她还要我早早失恋,这样或许下一个谈恋爱的就是她了。
筱琪的复元比我们预期的要快,记性不好就是有这种好处:倒是我,开学两星期了,都没见到钟隽,也没有他的消息,难道马上应了于婷的话?
钟隽没见到,辛克勤却时常出现,他不知从哪得到消息,知道我准备考研究所,于是三不五时就拿一叠各校期中、期末考的考古题给我,虽然我很委婉地告诉他,不用再麻烦了,他不知是憨直还是装傻,说反正他也要考研究所,一点儿也不麻烦。
他不麻烦,我可烦了。
有一天下课,我和于婷、筱琪正要回宿舍,突然瞥见钟隽在前面和一群同学聊天。我想起钟隽告诉过我,如果我要去阿姨家,他可以顺便载我回去,于是我丢下于婷和筱琪,兴冲冲地跑去问钟隽:“钟隽,你今天什么时候要回家,我可以搭便车吗?”
一群原本在聊天的人,因为我突然插了一句话,他们全都停下来看着我,钟隽连忙介绍说:“她是章芷翎。”
“喔!久仰大名。”他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已经不奇怪了,只是仍有些不自在,我看着钟隽,等他回覆我。
“我待会儿和朋友约好了,恐怕不方便让你搭便车。”说完,他又和同学继续刚才的话题,无视于我的存在。
我讨了个没趣,意兴阑珊地回头找于婷和筱琪。于婷不但不安慰我,还取笑我说:“你好像蜜蜂看到花就扑过去,不过蜜没采着,扑了一鼻子灰。”
我白了她一眼,稳隐觉得钟隽好像刻意疏远我,对我冷淡,是我多心吗?
于婷还兀自碎碎念着:“唉!我真是招谁惹谁啁!室友一个失魂落魄,另一个整天魂不守舍,没一个是清醒的。”
我和筱琪相视苦笑,我撰着筱琪的肩膀说:“筱琪啊!我们别理那个恋爱绝缘体了,她不会了解我们的心情的,我们去大吃大喝一顿解解闷吧!”
“好啊!走!”筱琪二话不说就答应。 说完,我们俩就不理于婷迳自往前走。于婷连忙追上来,边嚷着:“你们莫名其妙的心情我是不懂,但有吃有喝的别忘了我。”
我们三个一路打打闹闹回到宿舍,我向她们提议先去阿姨的餐馆,然后再作打算,一定要好好地疯几天,筱琪高呼万岁,于婷则有些犹豫,放不下学校的课业,最后在我们的威胁利诱下,终于舍命陪君子。
收了简单的行李后,我们朝车站出发,半路巧遇钟隽,他问我:“你们是要去阿姨家吗?要不要搭便车?”
我有一些欣喜,更有一肚子的疑惑,反问他:“你不是和朋友约好了?”
他看了看手表,然后说:“时间还够,而且反正顺路。”
一个钟头前他还不留情面地给我难堪,现在却主动邀我们搭他的车,他的反反覆覆让我大惑不解,但我并没有拒绝,还是搭上钟隽的专车,路上钟隽很快就和于婷、筱琪混熟了,我们几个嬉闹聊天,不算短的车程,只觉一眨眼就到了。
阿姨是最喜欢热闹的,看到我带了许多朋友来,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地招呼,她要钟隽留下一起吃个饭,他竟也老大不客气地坐了下来,阿姨拿手菜一道道上桌,我们是吃得直呼过瘾,饭后,姨丈搬出新买的卡拉OK,大伙儿就更是疯狂了,趁着于婷和筱琪高歌之际,我偷偷问钟隽:“时候不早了,你不是有约?”
“没关系啦!那个约不去也没关系。”他若无其事地回答我。
“那你干嘛当着同学的面拒绝我?”我有些气恼,声音也不禁高八度。
钟隽看我生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说:“我是怕有闲言闲语传到辛克勤耳中,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反覆地咀嚼钟隽的话,什么是不必要的误会?他怕辛克勤:误会什么?误会他对我有意?
那天,大家HICH到大半夜,只有我提不起兴致,可是却还要强颜欢笑;曲终人散后,更是久久不能成眠。
从此,钟隽和我就维持着一种若有似无的情谊,他总是在固定的时间出现,让我搭便车回阿姨家,偶尔会顺路带我去逛逛街,就好像情侣约会一样;我念书烦闷时,会打电话找他聊天,有时也会打情骂俏,这让我感觉我们“好像”是一对恋人;只要有他的同学在场,他对我的态度就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甚至如果辛克勤在场,他还会故意制造机会让我和辛克勤独处。
于婷说我对钟隽像蜜蜂看到花,我一定是全天下最笨的蜜蜂,明知采不到蜜,还会被刺得满身伤,可是我就是不舍得离去。
没多久后,研究所的考季开始了。
虽然,明知去“陪考”的成分居多,但我并没有临阵退缩,还是四处出征应战,是不甘心已经花了许多时间准备,也是找个目标让自己忙碌起来,以冷却对钟隽的念念不忘。
有好几个星期没回阿姨家了,也就是好几个星期没遇到钟隽。
为什么会喜欢上钟隽呢?我反覆思考,却始终找不出答案,喜欢一个人,似乎没有理由,如果我能找到喜欢他的理由,或许我也就能找到理由不喜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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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钟隽就挖了个陷阱让我跳下去,然后偷偷地将陷阱愈挖愈深,让我无法逃脱,是我前世欠他的吧!上辈子一定是我把他甩了,所以这辈子注定要还他的债。
考完试后我觉得元气大伤,连着好几天窝在宿舍没出门,在我吃光了筱琪所有存粮后,她把我拖出去,要我给她个交代,于是我得请她吃顿好的,还得把存粮补齐,巧了!我们在餐厅门口遇到钟隽。
“考完了吧!考得如何呀?”他竟然不识相地问我这个问题,真是“陈水”——欠扁。
“还用问吗?你刚刚不是已经说了,考‘完’了吧!”姑娘我免费奉送两白眼。
他笑了开来,又问我:“这星期要去阿姨家吗?”
我点点头。
“那就老规矩罗!”说完他就离开了。
一种甜蜜的感觉在心中漾开来,我和他的“老规矩”,只有我和他懂,就是星期五下午三点在校门口等他,我开始期待星期五的到来。
筱琪突然递给我一张面纸。“干嘛?”我一脸的疑惑。
“把口水擦一擦。”筱琪取笑我。
“去!吃饭去啦!”我笑着打她的头,竟敢取笑我。
真是度日如年,不过两天的时间,我好像等了两世纪,好不容易捱到约定的时间,我来到指定地点,下午三点,校门口只有稀稀落落的人走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钟隽一直没出现。
我最讨厌人家迟到,我的前男友是个迟到大王,总是让我浪费时间在等待上,为此我不知抱怨过多少回,最后他干脆不和我约时间了,只说,我有空就会打电话给你、有空就会去看你……
结果总是怕他来时我不在,反而浪费了更多的时间在守候。
唉!等待的时间是很折磨人的,我来来回回踱步,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难道出事了?我敲敲自己的脑袋,出什么事啊!又不是演连续剧,更何况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钟隽绝对会长命百岁的。
还是他临时有事?我脑中浮现那一天在阿姨家唱歌时,钟隽的一句:“那个约不去也没关系。”
我们的约定,是不是他口中不去也无所谓的约?我甩了甩头,想抛开这个想法。还是,他根本忘记了?我不知道在钟隽心中,我是什么样的朋友?
看了看手表,他已经迟到将近四十分钟,这是我忍耐的极限了,我叹了口气往车站走去,女儿当自强,自己回去吧!
我没有直接回阿姨家,故意在街上晃荡,想在人群中掩饰自己的落寞,结果,我没有摆脱落寞,反倒是增添了疲惫。
回到阿姨家,阿姨一见到我就说:“芷翎你回来啦!钟隽等你好久,刚刚才走呢。”
“喔!他有说什么吗?”我坐下来,槌着酸痛不已的双腿。
“他说,临时被助教抓去出公差,来不及通知你。”阿姨一边忙着招呼客人,一边对我说着。
恰好是用餐时间,阿姨的小餐馆正热闹着,我赶紧起来帮忙,每次来阿姨家都白吃白喝,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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