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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叫她嫁给那脾气粗暴的表哥,门儿都没有,她还宁愿化身为乞丐儿,可,除了那金炼子外,她一穷二白惨惨惨,好在她活用了尿遁祕诀,才免于被抢命运,不料却掉入水塘变泥人,又刚好给他撞个正着,然他虽长得能让女婴笑、少女一见钟情,少妇倾心、老妇垂青的帅样,也不能光明正大的看她身子,还用他深情款款的眼眸盯得她浑身发烧,更大言不惭的说,接收她没问题,不过,二奶、三奶他仍要留着做朋友,看嘛,她就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数他最坏、最色、最惹她厌了……
楔子
冷风萧萧,夜影幢幢。
「这孩子交给你了,我以我之命请你封住他的记忆。」刺骨寒风吹来了血腥味。
「这孩子跟你非亲非故,为什么?」一个高大的阴影背着微弱的月光,看着眼前历 尽沧桑的铁汉。
「这是我欠这孩子的,若不是我……咳咳咳,他娘不会死。」
「你伤得不轻。」
「别管我了,看在你和我多年的交情上,我求求你……咳咳咳」一摊血濡湿了怀 中小孩的衣襟。
「叔叔!」小孩惊醒。
「将这段伤痛从他记忆中抹去!」他强将小孩塞进高大的男子手中。「我会引开后 面的追兵。」
「可是是他父亲灭了你十族,你难道不想报仇雪恨?」高大男子点了下挣扎的小孩 的昏穴,淡然的口气不露形色。
「我不希望这孩子活在仇恨之中,拜托你了。」负伤的男子虚弱一笑,遁入黑暗中 .
随后追至的大军自高大男子身前吆喝追赶,站在夜色里他彷佛不存在,没有人发觉 或注意屋檐下的黑影,直到大街上又恢复冷清寂静,没有风声,没有狗叫虫鸣。
「出来吧!」高大男子头也不回的淡道。
一把银亮的锋刃在暗夜中宛若野狼露出森冷的利齿,对着高大男子怀中的小孩。
「你想杀他?」他回转过身,看了眼英气逼人的少年,「但,你也知道你打不过我 ?」
少年虽不想承认,却还是点了点头。
高大男子冷锐的精眸闪过一抹赞许的光彩,「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十年后如果他 想起了一切,那么你就来取他的命,而在他记忆封住这段期间,他的命是我玄谷老人的
,你有意见吗?」
少年咬了咬牙,摇摇头。
「很好,你的资质及骨骼是练武奇材,你要做我的徒弟吗?」
少年考虑了好一会,低沉的开口,「我不会叫你师父。」
「哈哈哈……无妨。跟我走吧!」
第一章
张灯结彩,杭州城内外一片喜气洋洋。
杨家有女初长,迎亲的队伍一路自苏州延伸到杭州城,夹道两旁都是凑热闹的围观 群众及等着布施的乞丐,因为杨家在杭州城是赫赫有名、富贾一方,举凡铺路、造桥等
皆有杨家资助,因而地方人称杨大善人。
杨大善人唯一掌上明珠要出嫁,难怪杭州城大街小巷挤得水泄不通,人人争相目睹 这空前盛况。殊不知在花轿内-「总算逃出来了。」喧哗的人声、锣鼓声、八音齐奏声
和鞭炮声掩盖住花轿内的窃窃私语。
「小姐,那喜帕不能掀!」
「我还想脱了喜衣呢。」说着,一身霞帔凤冠落了身。
「小姐,妳是新嫁娘,怎么可以将喜衣给脱了,快穿上。」
「小喜,妳好啰唆,妳心里明明喜欢火龙表哥,干么还强颜欢笑地送我去嫁他?」
「小姐,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妳和火公子自幼指婚,火家是苏州大户人家,而我 只是杨家的婢女,身分家世都门不当户不对,妳和火公子才是天生一对。」小喜涩涩一
笑。
「我不管这喜衣给妳。」悄悄地掀开布帘一角向外观,只见长长的迎亲队伍已经到 了西郊,人烟渐稀。,小喜倒抽了口气,「小姐,妳别乱来,会被人瞧见,快放下。」
小喜二话不说的将布帘压下。
「小喜,我要走了。」
「小姐,妳这是干什么?」见她拿出预藏的衣服,小喜惊呼,「妳……妳这是什么 衣服?」
「乞丐装,不错吧!这还是我花一两银子买来的。」她迅速套上补丁装。
「小姐,妳该不会﹕」小喜胆战心惊的看着她。
「没错,就由妳代我嫁给那个火龙表哥,反正他也不喜欢我。」
小喜黛眉紧锁,心头闪过不好的预感,「小姐,妳该不会早和火公子商议计划好了 吧?」
「小喜,妳真聪明,不愧是江南第一才女。」
欧阳喜儿是小喜的名字,因爹亲遭奸人构陷而家道中落以致栖身杨家,小喜却宁愿 为奴为婢也不愿欠人恩情,至于小喜与火龙表哥是一见钟情,如今促成这一段
佳话,想起来她就忍不住沾沾自喜。
她l杨飞凤是杨家千金,才不要捡见异思迁、心有所属的相公,君子有成人之美, 何况外面的花花世界她还没见识过,她不想那么早嫁。
瞧她兴高采烈的换装,一片乌云罩在小喜头上,「小姐,妳会害死小喜。」觊觎火 公子,她已经够良心不安了,现在还真的让火公子娶她,这:要是传出去怎么得了?
「不会有事啦!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说着,她检查身上的银两和脚上以备不时 之需的金链子。
「可是归宁之日怎么办?」
「这点妳放心,我早想好了」要不然我那些日子装病是装假的?妳没听我爹对那个 火龙表哥说可以免去归宁这礼俗,等我病体好些再补也不迟。」那大概要十天半月的,
到时生米煮成熟饭,她人已在江湖逍遥。
「小姐上这婚姻大事非儿戏」猛然花轿一阵摇晃打断她们的对话。
「围过来!」一阵吆喝声和兵刃交锋的声音传入花轿。
「哇!是打劫。」掀开了布帘,飞凤探出小头觑。
「小姐,危险!」小喜紧张的抓住好奇的她。
「留下钱财和新娘子,我们可以饶你们不死。」其中为首的是个满脸落腮胡的彪形 大汉,他恣意狂笑,手中挥舞着银亮锐利的大刀。
「保护花轿和小姐。」护师纷纷掏出武器护卫在花轿的前后左右。
「兄弟们,上。」
在抢掳杀伐声中,十六个轿夫吓出冷汗,其中有几个手一颤,花轿便倾斜一边,坠 落地面。
「小姐,啊,」小喜抓紧轿子,一个不留神,飞凤竟滚出花轿外,她根本来不及伸 出援手去拉。
「快把轿子抬起来。」护师围成圈圈,形成紧密的防护网保护花轿,见到不知从哪 冒出的乞丐,使劲推开她,「臭乞丐闪边去。」
她被推个狗吃屎,跌出战圈,正想站起身回头找那个粗鲁的家伙算帐时,一双强而 有力的大手扶起她。
「小兄弟,要不要紧?」轻柔和善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这边太危险了,你先到 一边躲着。」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何人拉她一把,整个身子突然腾空飞起,还没有机会眨眼,人 已安然降落在一株大树后。
「这给你,把脸擦擦。」一条白色手绢递到沾满沙子的她面前,她仅来得及瞥见那 手绢一角绣着精致的弦月图案。
而一阵风拂过脸,那人已加入战局中,她远远看见一道白色的人影在土匪群中穿梭 ,身形如鬼影般,所向披靡,她根本看不清他的出手和动作。
好厉害!这就是江湖上所谓的武林高手。飞凤心中暗忖,晶灿的猫眼闪烁兴奋的光 彩。
「飞凤!」远处快马带来焦急的呼唤。
她悚然一惊,望着自她身边快速经过的大队人马,那个为首英气勃发的红衣男子, 正是她脾气火爆的火龙表哥。
万一她家的护师指出花轿中的人不是她,让他们的计划失败,那她小命休矣,还是 赶快趁这兵荒马乱之际跷头。心念一转,顾不得看结果,飞凤蹑手蹑足的爬离这场混乱
.
不知婚礼是否将错就错,还是双方家长都丢不起这个脸而息事宁入,或者根本没有 人发现新娘掉了包,总而言之,目前是没有贴布告也没有听说什么寻人行动,飞凤是自
在又惬意。
除了一点麻烦,她身上的银两用光了。
「早知道就多藏一点私房钱。」飞凤走在熙来攘往的街道上,捧着饥肠辘辘的肚皮 .好饿!
不期然,脚上破裂的鞋子发出一道闪闪金光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想起了为应急的金 链子。
她迫不及待的取下足踝的金链子,拿在手里秤了秤上,这够她吃一个半月了。
飞凤唇角漾着松口气的笑意,忘形的拋着金链子,艳阳下,金链子在半空中划出刺 眼的弧度,然后金链子就没有再落回她手中。
「哎呀呀!小乞丐哪来的金子,该不会是偷来的。」
飞凤咬着下唇,她怎么忘了财不露白这道理。还给我!」她懊恼的瞪着围住她的三 个地痞。「吾疋我的金链子。」
「一个乞丐还戴娘儿们的玩意,别笑掉人家的大牙。」
在众人的讪笑声中,飞凤猛然惊觉她都忘了自个儿现在是着男装。
她机灵的转口,「嘿,各位大哥,你们真聪明,这金链子的确不是我的,是我无意 间拾得,而且那个地方还有好多无主的金银珠宝。」
没有三两三岂敢出杨家,说谎不打草稿,面不改色,吃喝嫖赌诈骗偷拐,她可是杭 州城之最。
地痞们面面相觑,贪婪之光在眼底闪烁,「真的?」
「当然,看这真金,我阿飞有可能说假吗?」取回自己唯一的财产,她小心翼翼的 揣回怀中。
「如果你能带我们去,我们就相信你说的。」生得獐头鼠目的男子不怀好意的看着 她,「否则就是偷来的。」
「笑话,想我杨……阿飞好歹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骗几位大哥 呢?」她险些说溜了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没什么力气,到时候走到半路,两眼昏花晕倒了 ,会拖累各位大哥错过了取宝藏的时机,不如我们进客栈边吃边聊,我甚至还可以为各
位大哥绘制藏宝图,不知各位大哥意下如何?」飞凤一揖,询问他们的意见。
「谅妳也不敢使出什么花招。」为首的地痞示意其它两人左右挟持着她,以防她脱 逃。
「多谢各位大哥。」飞凤灵动的眼珠子转动着狡黠。
「小二,把你们客栈里上好的酒菜给端上来。」飞凤还没进门便先吆喝着。
「臭乞丐,去去去。」店小二见到她立刻挡住,不让她进去,他转向她身后的人, 「几位大爷,快请里面坐。」
「我们是一道的。」为首的地痞怕她跑掉,紧抓着她。
「真是失礼了,里面请。」现实的店小二原本鄙夷飞凤身上的乞丐装,听到身后地 痞的话上且刻露出笑脸,「请问要来点什么?」
「照她的话去做,还有给我文房四宝。」
「是!马上来。」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我们会要你好看。」地痞们围坐她身边,将她夹在中 央。
「几位大爷,我人单势孤,又没各位孔武有力、身材高大,说不定你们一根手指头 就可以让我倒下,我哪敢耍花样。」飞凤发挥三吋不烂之舌。
「算你识相。」
「来来,客倌,你们的酒菜来了。」店小二送上酒菜。
「来来,大家一起享用,不用客气。」她热烈的招呼。
「这是文房四宝,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没事了!」为首的地痞挥退店小二,粗鲁的把笔塞进她忙着吃而没有空的手,「 还不快画。」
「至少先等我填饱肚子,我才想得起来。」宛若饿死鬼投胎,飞凤顾不得形象的狼 吞虎咽。
「动作快。」另一名地痞继续磨墨。
「好啦。」飞凤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握着笔杆,酊始挥毫。「首先画一个大圈,另 外中间再画一个圈圈,这是宝藏范围,而圈圈内有两个小圈圈,中间有一条路,那便是
通往宝藏之路。」
「这是在哪里?」三个人挤破头争先恐后的看着。
「就在一处人烟罕至的山谷中,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出那么一丁点。」
飞凤比出小指头末。至于那张地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她心底笑到肠子快 打结。
「那地方到底在哪?」三个人眼神贪婪的问。
「这个就很难说得清,我只走过一次。地图交给你们了,我可以走了吗?」酒足饭 饱后,飞凤打了一个喃。
「且慢,你带我们去。」三个地痞仍旧不肯放她走。
这是飞凤意料中的事。「哎呀!」突然她抱住肚子。
「你怎么了?」
「我一定是吃太多了,茅坑在哪?」飞凤一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期然瞧见隔 壁桌正和美女调笑,风流倜傥的男子,他那深邃的黑瞳不时往这窥视,嘴角微微弯起,
似笑非笑的神情彷佛看穿她的伪装。她故作没看见的装出痛苦的模样。
「你该不是想乘机逃掉?」为首的地痞半信半疑,可是看她脸色苍白又不像假的。
「不然,你们可以跟我一起去茅坑﹕﹕哎呀!来不及了。」顾不得形象,飞凤赶紧 抓来店小二问清茅坑的方向,便火烧屁股的冲去。
「等等,客倌,你们还没给钱。」店小二拉住她。
「还有他们在,别拦着我,快拉出来了。」飞凤迅速挣开店小二,一溜烟的跑掉。
「快跟上。」为首的地痞赶紧抓出一锭银,「不用找。」随即追去。
「好了没?」
「还没。」飞凤打量了下茅坑的小窗子,依她的身材要从那逃出去应该不成问题, 只是必须站到茅坑边缘,一个不留神可能会跌进坑里。
「你动作快一点。」几个地痞就守在门外。
「知道啦!」再加油一点。飞凤勉强攀上窗缘,吃力的爬上去,「啊……」注意到 下头是个荷花水塘时已经来不及,她整个身子成直线栽下,摔进里头。
「快进去。」
飞凤机灵的背贴着茅坑的墙,躲过窗口人影的搜索。
「该死的,被她逃掉。」
「没关系,至少拿到了藏宝图也不无小补。」
「我们快去找宝藏。」
确定他们已经走远,飞凤才蹒跚的站起来,抹去身上飞溅的泥污,她猛然惊觉怀中 的金链子已经不翼而飞。糟了!她最后的家产,她得想办法拿回来,否则今晚她就得喝
西北风。
「小兄弟,你在水塘里做什么?」一个清亮的男性嗓音冒出。
她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隐身在树丛的男子身影,不过他手上金灿夺目她看得很 清楚,正是她以为遗失的金链子。
「快还给我,那是我的。」站在水塘中的飞凤直觉的伸出手。
「你的?」他剑眉上扬,「我瞧瞧,这金链子还有个小的金锁片,上面刻着「凤」 字上,这分明是姑娘家的首饰,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拿着姑娘家的东西上这该不会是你
偷来的?」
「你……你这人怎么那么无赖,那明明是我的东西。」飞凤急欲取回自己最后的身 家财产,连忙横过水塘,不料踢到水底的硬物,整个人成大字形「砰!」一声,摔进水
塘里成了泥人。
她感觉视线被泥水弄模糊了,看不清他的模样,而鼻子、嘴巴里都是泥浆上这全都 是那个家伙害的。
「小兄弟,你要不要紧?」
噗哧的笑声让她又气又窘,「你这个臭男人留下你的大名来。」敢取笑她,找死。 灵机一动,她不假思索的双手抓起一把泥扔向他。
「嘿,君子动口,小人动手。」他俐落的身子一侧,二闪过。「你一个大男人怎么 像个小孩子般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见他身手灵活,飞凤气不过的狠瞪着他。想她杨飞凤在杭州城是 多么风光,何曾这番狼狈过?
「你才精神不正常。」她火大的再次用双手捧起泥水连番泼向他,不信他躲得过。
「小兄弟,你脾气不太好。」他轻松一个后空翻,敏捷的落到安全位置,连一滴水 都没沾到,「骗人家东西不是好事上,这束西应该是那帮人的,我替你去还给他们。」
「喂,你回来,你这大白痴。」她怎么那么衰,遇到个正义感过头的笨男人。
见他施展轻功,两三个起落便消失不见,飞凤气得牙痒痒,「有种你就不要给我遇 到,否则我会要你死得很难看。」完了!没了,她最后的身家财产。
客栈二楼雅致的包厢内。
「不弃,我回来了,你不问我刚刚去哪?」甩动手中的金链子,俊朗的男子回到位 子上。
「是魂,我们是出来办正事的。」坐在位子上冷酷刚毅昀男子浅啜着酒,面无表情 的提醒他适可而止。
「是,可是你知道吗?我刚才到楼下去跟个美女聊天,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是魂 兴高采烈的述说着。
「你抢了人家的东西?」不弃下了结论。
「我哪有上这明明是那个小乞丐偷来的,否则一个小乞丐身上怎么可能有姑娘家戴 的金链子。」
「你确定?」不弃冷笑。这笨蛋,连人家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不弃,他是男是女难道我还看不出来?」细看这条精雕细琢的金链子,枫叶为边 ,其中一片比较大的枫叶上雕着「凤」字,可见是个凤女所拥有,就是不知道人长得怎
么样。
「我劝你最好还给人家。」
「我又不知道失主是谁,怎么还?」这条金链子勾起他的好奇心,想起那个在水塘 中趺个狗吃屎的小乞丐,是魂嘴角微微弯起。他还真有趣人右有机会收为跟班的也不错
.
「把它还给那个小乞丐。」
「这明明是姑娘佩带的首饰,不弃,你是不是怀疑我的判断能力,再怎么说我好歹 也是邀月楼的楼主,还不至于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而他的另一个身分便是玄谷四圣
之玄月。
「我看月灵比你还像个楼主。」哪有楼主整天没事到处闲晃的。
「这个……嘿。」是魂不好意思的搔搔脑门。「月灵本来就比我还适合当楼主, 真不知道师父当初为何收我为徒,他传授武艺给月灵却不给他一个师徒名分,否则他也
可以名列玄谷四圣。」
「等你知道,你就可以成仙了。」找死!这个秘密没有人敢戳破,不弃也不希望见 到师兄弟手足相残,而且月灵还是他的……
「不弃,你快看,楼下有好玩的。」
不弃沉默的注视兴奋的是魂,不知那天来临时他是否依然保有这颗赤子之心?
或者他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屠夫?这只有天知道,而他们师兄弟也只能静观其变, 因为这是属于他跟月灵之间的恩怨,师父临终遗言也交代过,绝不允许他们做师兄妹的
介入。
他也只能等待,或许会有人有能力改变是魂和月灵之间的命运,就不知道谁是那双 推手?他心中这么期盼着。
第二章
因为没钱,饥肠辊辊的飞凤起了歹念,岂料第一次出手就失风,还是被条「狗」抓 到,想想还真是丢脸。
幸好她遇上了同情心泛滥的丁若男,她是那种被卖掉还会帮人算银两的「单蠢」女 人。
「阿飞,你今年几岁?」
这会儿大榕树下,飞凤头一次体会到白馒头也可以那么美味,她狼吞虎咽的塞。
「唔,十三……咳咳……谢谢。」她险些梗到。接过若男递来的水猛灌了一 大口,暂时解除了饥饿。
「十三?这么说来你从小就开始流浪了,真可怜。」她还比他好一点,若男想到自 己虽自幼待在牢里,但至少还有牢饭可以吃。
「不是的,我……」已经二十三,而且她流浪的时问不过只有两个月。算了, 就让这悲天悯人的女人自以为是吧,这样她也省得多费唇舌,以免话多露出马脚。
「呃!男姊,那……那我还可不可以再吃一个馒头?」飞凤垂涎的望着大黑狗捍 卫的粮食。
「可以,阿大。」若男唤来不甘愿的狗儿,取下牠身上的包袱,递给她一个馒头, 「慢点吃,别噎着了。」
「谢谢。」都怪那个疯子抢去她最后的财产,害她堂堂杨家大小姐沦落到只有馒头 果腹,他就不要再给她遇到。想到这,她真后悔没把他的样子瞧仔细一点。
「你的亲人呢?」
「他们都在很远的地方。」她随口胡诌。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亲人都不在了。」若男鼻子酸涩涩的。
飞凤差点被噎死,猛咳了好几声,急抢过水吞咽。这个女人不是天才就是白痴,什 么很远就代表入土为安?
「那你要不要跟我们一道走?」
「去哪?」她懒得辩驳了,填饱肚皮要紧。
「水月楼。」
「那不是……」妓院。
「我去投靠亲人,等找到我娘的手帕交后,再请她一起收留你。」若男全然没有半 点防人之心。
「呃……男姊,妳知道水月楼是什么地方吗?」飞凤猜她一定不知道。自幼是天 之骄女,再加上爹亲在地方上颇具声威,因此在龙蛇混杂的杭州城,酒馆赌坊、花街柳
巷,她什么地方没去过,而她爹就是妄想把她变成大家闺秀,才决定逼她上花轿。不过 ,像男姊这样单纯又善良的人她却是头一次遇到。
「我们去看看不就知晓。」若男兀自天真的道。「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唉!这叫她怎么忍心弃她于不顾。就算报答这两个馒头的恩情,陪这女人去妓院走 一遭吧。
跟了若男后,飞凤才发现,其实她比她还穷,自已真不知是走了狗屎运还是上了贼 船。
水月楼这一趟,因为若男欲投靠的水月姑娘已过世上髦无心机的她便赖上半路上遇 到的冷面无情的酷男|地狱门王不弃。
在武林中相传势力最大的一谷二楼三门四庄中排行第三,实力深不可测,飞凤真是 佩服不知人心险恶的若男,对喜怒无常的地狱门王竟毫无畏色,还直说他是大好人,更
头大的是,她居然抓着人家的衣服,想想恐怕连狗都觉得丢脸。
最后,若男原本要去投靠的水月姑娘的遗孤小月也加入他们的行列,一起进入地狱 门。
「我不要洗澡。」
自从那次跌落水塘后,飞凤除了洗手,一直不敢洗澡,一方面是怕弄坏全身上下这 一千零一套补丁装,一方面是怕被熟识的人认出来而把她送回杭州城,即使这一身泥污
让她不舒服,但久了也就习惯了。
不过此时有五对眼睛盯着她,叫她不洗都不行。
「我们地狱门不收骯脏的小鬼,你要留下就给我乖乖进水桶里洗干净。」主事的嬷 嬷一手扠在肥硕的腰上,一手吆喝着婢女动作快。
「妳们……妳们想干么?」看她们一步一步逼近,飞凤头一次发现女人发狠起 来也很恐怖,「别过来。」
「给我扒掉他身上的衣服拿去烧。」嬷嬷一下令,全体动员。
「啊……救命,非礼呀!不要。」飞凤挣扎着,为自己的清白,也为维护她的 伪装,眼看腰带被扯开,胸前连襟被撕裂……「啊!她是女的。」婢女们发出叫声
.
「该死的。」见嬷嬷冲上前,飞凤狼狈的推开她乘机打开门逃逸,没注意前方的后 果是整个人撞进一具铜墙铁壁。
「啊|」她身子往后趺,揪紧衣襟的手也不自觉离开胸前挥舞着,像快溺水的鸭子 ,还好一双大手使她的屁股免于趺成两半。
「谢谢。」回过神来,飞凤猛然惊觉一件可怕的事-她的衣衫不整,胸前赤裸,而 一个男人坐在地上,视线正落在她丰盈的浑圆上……「妳……妳是女的?」是魂
看傻了眼。
「啊……色狼。」两个大锅贴发出清脆的响声,飞凤羞愧的奔回房。完了!她 清白的身子给一个男人看了去。
那个可恶的男人是谁?因为仓皇慌乱,她没看清她打的人是谁。
呜!她不要活了,江湖一点也不好玩。
「发生了什么事?」赶至的若男喘息的望着坐在地上像僵硬石块的是魂,接着来到 阿飞房门前敲了敲,「阿飞,开开门,你还好吧?」
「哇,男姊!」门再度拉开,飞凤哭着投入若男的怀抱二秆求慰藉。
「没事了,来!先把衣服穿好。」若男没问她原委,知道她是女儿身,她并没有太 大的惊讶,其实她早就在怀疑了。
此刻飞凤见到了看光她身子的男人,因为太明显,没有人会自掴掌,脸上浮现两个 清晰的五爪印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
那个她不曾仔细端详二央挺昂藏的男人-是魂。
用膳时刻,大厅内,每个人都屏息以待,好奇换上女装的飞凤生得什么模样。
在众人的期待中,身着湖绿色云纱、白色罗裙的飞凤在几名粗壮的丫鬓搀扶下步入 大厅,说搀扶太客气,她根本是被强押着换上女装进来。
蛾眉轻扫,双颊淡抹,朱唇艳红,薄施脂粉的飞凤与先前的乞丐装扮判若两人,美 丽得让人眼睛为之一亮。
「哇!阿飞妳真漂亮。」每个人眼中都有惊艳人右男更是坦率的道出感觉,她上前 拉飞凤到一旁坐下。
结果她就坐在最不想见的家伙-是魂身边,此刻他正用一双诡异的深邃幽瞳啾着她 ,让她颇不自在。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飞凤忿忿的眼神传递着不悦,「没看过 女人哪?」
「看到妳,我想起古人的一句话。」是魂浅浅的一笑,递上碗筷,态度好得让她浑 身起鸡皮疙瘩。
「什么话?」飞凤心跳得好快。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
「总比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人好,无论穿得再怎么华丽高贵,仍掩饰不了是禽兽 的事实。」她决定等会回房立刻把这身女装换下。
是魂朗声大笑,忘不了她走出珠帘时那冲击他心湖的震撼,他感觉一颗石头掉进心 湖中,他的心动了。
敛起笑声,他含笑低语,「妳这样穿很好看。」
「呃……」他突然冒出这句话反而让她不知所措,在他灼灼目光注视下,她的心 跳如小鹿乱撞。
从不知羞涩为何物的飞凤破天荒的脸红了,她低下头勉强挤出话,「谢谢。」
「是我失礼了。」是魂注视着她舵红的脸蛋,只觉得一阵心旌荡漾。
对她,他心底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占有欲,他想将她包裹得紧紧的,藏到无人 的荒岛上,只让他一人欣赏。
「你们在做什么?怎么妳看我我看妳的?」坦直是若男的优点,同时也是缺点,她 无讳的话让飞凤脸如火烧。「阿飞,快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大家开动了。」若男起
身招呼着其它婢。
「坐下」面无表情的不弃看若男老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终于沉下脸拉她坐下。「 吃!」凶恶的口气让人惧怕,就算肚子不饿也会拚命扒饭吃。
「我知道你在心疼我,怕我饿着。」然而若男却感到窝心。
「我们地狱门里没有饿死人的纪录。」不弃冷道。
「喔!那我多吃一点。」若男听话的扒饭。
飞凤箸一搁,扬声道「我不吃了。」看到地狱门王那副施舍的表情谁还有心情吃, 她就算饿死也不要看人脸色。
「阿飞,妳不是一直喊肚子饿吗?」
见若男毫无知觉的模样,飞凤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我是天生乞丐命,习惯打野食,你们慢吃。」她起身离席,宁愿一个人吃饭还比 较自在。
不喜欢不弃那冷冰冰的态度,更为了躲避是魂那对炽人的黯眸」他扰得她无法平心 静气,决定找个地方冷静。
杨家在杭州城称得上声名显赫,爹亲交游广阔,遍及黑白两道,出入她家的人三教 九流都有,什么人物她没见过,侠士壮汉她看多了,何况她还有七个表兄弟,个个允文
允武,风流潇洒。
是魂这个小白脸她根本看不入眼,或许他是那种能让女婴笑,少女一见钟情,少妇 倾心,老妇垂青的男人,但她绝不在这一岁到九十九岁的女人之列。
「你跟我来做什么?」
受不了多如牛毛的教条和门规,飞凤好几次都冲动的想离开地狱门,可是一想起待 她情同姊妹的若男,她便舍不下,只好勉强留下来。
她是个独生女,没有兄弟姊妹,唯一的手帕交欧阳喜儿又严尊主婢界分,因此她十 分珍惜和若男的情谊。
是魂亦步亦趋的跟在飞凤身后,先前瞧她一身男装,个头又小,根本看不出她是女 的,没想到换上女装后的她亮丽脱俗,举手投足间散发高雅大方的气质,他猜想她应该
是家道中落的大家闺秀。
那他怀中这条金链子该不该还给她?说不定这是她祖传的遗,所以就算行乞也不舍 得卖掉。她若是晓得他就是抢了她金链子的人不知会怎样?他想她大概会将他剁成肉酱
去喂狗。
「我……上次的事件……」
「我都忘光了,你还惦着。」这个色狼还记着看到她身子那件事,该不会见她孤苦 无依好欺负,故意跟着她。
「不是的,我只是想跟妳说声对不起。」自古女人重名节清白更甚于生命,他怕她 想不开。
「好啦,我收下你的对不起,你可以滚了。」烦!跟着她,害她什么坏事都不能做 .
「妳……妳现在要去哪?那边是地狱门的后山。」她该不会想跳,了结此生?豆大 的冷汗自是魂的额头泌出,越想越觉得不妥,他怎能放心让她一个人独处。
「我去哪关你什么事,你别再跟着我。」飞凤摆出凶恶的面孔,双手扠腰的转身面 对他。
「我可警告你,你别以为我好欺负,必要时我会选择玉石俱焚。」不知能不能吓走 他?
「千万不要,妳别想不开,如果那件意外真的对妳造成很大的伤害,我……我愿 意负责。」是魂咬了咬牙。虽然他不太想这么快就结束逍遥惬意的单身生涯,但,看了
她的身子,他身为男子汉必须有担当。
「负责?」她又不是疯了,才从婚姻中逃出又跳进去。见他一副从容就义的模样, 她嗤声冷笑,「好呀!如果你能答应我这辈子只爱我,只娶我一个,绝不会三妻四妾,
也不在外头包养女人或上妓院,我就考虑嫁给你。」不可能有这样的男人。
「这……」他犹豫了。爱?他喜欢每个认识的姑娘,那样算不算爱?
「我就说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跟地狱门王也不例外,最好别来惹我。」
这些日子来,看原本笑脸常开的男姊沦落到为爱神伤憔悴,她就为她感到不值。
「滚,别在我面前碍眼。」
「不弃是不弃,我是我。妳一个姑娘家脾气不要那么大,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是魂头一次遇到这么不讲理的女子。
以前他认识的姑娘哪个不是举止合宜、娴静大方,以羞答答的眼神看他,而这个嚣 张的阿飞非但不正眼瞧他二还视他为害虫,巴不得啃他的肉、喝他的血,见面就给他两
个红龟。
「你……」飞凤恼羞成怒。
「围过来。」突然,几个凶神恶煞的地痞包围住他们。
「各位兄台有何指教?」是魂反射性的将她护在身后,在他认为,男人保护女人是 天经地义的事。
「你干么挡着我?」飞凤心一惊的扫视这几个人,赫然发现是不久前她送一颗猪头 当藏宝图的那帮人。
「原来妳是个女娃儿,看来妳过得挺不错。」为首的地痞冷嘲热讽,不怀好意的看 着她一身高贵的穿著打扮。
「这都归功于各位兄台的照顾。」否则她也不会掉入水塘,更不会去抢劫,因而遇 上若男。
「怎么?你们认识?」是魂总觉得这些人好象在哪见过。
「不关……」蓦地飞凤灵机一动二罪近是魂身边低语,「我说你既然是地狱门王 的哥儿们,武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是还可以。」听见她的话,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么这些人交给你。」
温热的气息盈满茉莉馨香吹过他敏感的耳朵,是魂心头某根细弦被扯了下,下腹窜 过奇异的战栗。
飞凤趁他精神恍惚,使劲将他推给那几个地痞,「我先走一步。」随即扬长而去。
「阿飞!」没想到她居然这样对他!为什么他那么歹命?好不容易送走了灵玉那个 大麻烦,现在又多了丫霸姑娘阿飞,何时他才能遇上像丁若男那么温柔可人的姑娘?
「小子,纳命来。」
「嘿!兄弟有话好说,打架不是好事。」是魂神色自若的闪躲着二遢能谈笑风生。 「阿飞她是做了什么,得罪了各位,小弟在这替她向各位赔不是。」他不慌不忙的朝众
人打躬作揖。
「既然你跟她是一道的,想必和她有一腿,我要你分的那份。」若不是得到了宝藏 ,他们俩怎么可能穿那么好的衣衫。
「分什么?」是魂一头雾水。
「还装傻,只要你把你看到的宝物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不死。」
「宝物?」提起他看过最珍贵的东西,他脑海中浮现的竟是飞凤那柔软丰腴的胴体 ,没想到在那粗布衣衫下她还挺有肉的,想着,他露出痴傻的笑容,忘了要闪躲。
「危险!」飞凤想到,祸是她惹出来的,她怎能丢下他独自承担,而且万一他打不 过人家呢?担心之余她又跑回来。
「妳怎么回来了?」分心说话的同时,结实的一掌击中是魂的胸口。
「你要不要紧?」飞凤担忧的扶住仍露出痴傻笑容的是魂,「你怎么那么笨,看到 人家打过来不会闪?」
是魂满脸笑,看穿了她面恶心善的本质,胸口不禁流过暖烘烘的甜蜜。
「哎呀,你怎么流鼻血?」
「真的?」他抹了下鼻子。
「你的鼻子也被他们打到了吗?」她取出丝绢替他擦拭。
「这个……」他哪能说是因为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她那令人血脉偾张的赤裸胴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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