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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她好不容易摆脱师兄想到处玩玩,半路竟冒出个身受重伤的绿眼野蛮人,不但粗暴的命令娇滴滴的她做下人的工作,更放肆的把手伸进她的肚兜乱摸一把,这色胆包天的臭蛮子!
她就先救了他再来算这笔帐,可不知是不是她医术半调子出了槌,他依然高烧不退,她只好给他来个「全身赤裸」擦拭降温,总算救回了他之后──嘻嘻,报复的时刻来临了,以后她就是主人,奴役他的生活开始喽……
楔子
静谧的夜,幽蓝的海笼罩在残月的魅影下。
不见半颗星子,只有那轮弦月如勾,银亮透着寒森,锐利得像死神手中那把弯刀, ?觎着下一个目标。
暗魅的海湾中,一艘豪华商船巨大如鲸,静静沉睡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蓦地,一 声枪响划破寂静。
死神的刀伸向站在船尾的男子,殷红的鲜血自他捂着腰侧的大掌指缝渗出,他难以 置信的看着持枪的人。
「凯特,你……你为什么?」
「啊──威克!」尖叫声随之响起,一衣着华丽的女子挽着裙摆冲入他们之间。「 凯特,快住手。你答应过我不杀他。」
「珍妮。」麦威克想上前,「砰!」的一声,麦凯特一枪打中他膝盖。
「不要!」珍妮发出惊呼,想上前的身子被曳住。
「过来!」持枪的凯特拉回她,同时大咧咧的在她嘴上印上一吻。
「不!你不可以……」威克想上前,可受伤的脚一个踬踣,险些跌倒,他勉强扶着 船的护栏稳住身子。
「麦威克,看来你还不知道是你的未婚妻要离开你而要我杀了你。」
「不,不是这样,我……」珍妮话说到一半,嘴便再度被凯特攫住。
「我不相信!」威克转向未婚妻,「珍妮?」当见到她陶醉在凯特的热吻中,胸口 像挨了一记重拳,他无法置信,被背叛的寒意如万蚁钻蚀,嚼咬他的心。
结束了吻,凯特击出最后一枪,「永别了!我亲爱的弟弟。」结束了碍眼的人的生 命。
威克感觉身子不断直线下坠,他怎么也想不到亲如手足的兄长竟恨他恨到要置他于 死地,更想不到交往多年的未婚妻会背叛他。
「哗!」水花四溅,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他,渐渐地意识剥离了身体,感觉整个人慢 慢下沈,沉入无边的黑暗。
不!他不能这样死去,他不甘心。
第一章
「灵玉,我的好师妹,我们快点回去啦!」
晌午时分,熙熙攘攘的杭州城市集,就见一个翩翩佳公子对着一个着华服的少年打 躬作揖不断哀求。
「因为你的偷溜,师兄会剥了我的皮。」
「是魂,闭嘴,你再罗唆,信不信我现在就会让你死得很难看?」?装成华服少年 的玄谷灵玉皮笑肉不笑的说。
是魂立刻噤声。
虽说他和其它师兄们的武功高出灵玉许多,而身为玄谷老人惟一掌上明珠的她所学 包罗万象,谈不上精通,都只有半调子,但她整人的鬼点子却让人头皮发毛,即使是玄
谷老人在世也不能幸免。
她「惟二」没整过的人,一个是不甩她的无常师兄,一个是她敬重的大师兄,就连 她最爱的男人不弃──玄谷四圣之玄地都不能逃过一劫,更不用说他这个排行老么,最
没有份量的玄月。
可惜阴错阳差,老糊涂的师父临终前乱点鸳鸯谱,硬生生地拆散了不弃和灵玉,结 果不弃远走异乡建立了地狱门,然后遇上心爱的女孩,灵玉想挽回已?时太晚。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又瘦又小,抱起来身上没几两肉,除了没什么家世背景,姑 娘家该会的女红刺绣,她一样也不及格。」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是魂在心底补上一句。
「是魂,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是魂哪敢吭声。
「论家世、论美貌,我哪一点输她,不弃到看上她哪一点?」灵玉忿忿不平的道, 转身揪起是魂的衣襟。「你说呀!」
「是你叫我闭嘴的。」他挣开她的拉扯,倒退几步与她保持安全距离。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堂堂邀月楼主是那么听话,那我叫你去死你去不去?」灵玉送 他一个大白眼。
是魂笑得好勉强,敢怒不敢言。唉,想要长命百岁,千千万万别去招惹母老虎。
蓦地,大街转角处人声鼎沸,黑压压一片的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边在做什么?」灵玉随口问,并无意凑热闹,才失恋的心情郁卒得很,但是魂 怕极了她去惹麻烦,一把抓起她。
「没什么好看,我们快走。」
「放开我,你不让我去看,我偏要去。」灵玉偏要反其道而行的甩开他的手,往人 堆里钻。
是魂垮下脸,犹如吞下十斤黄连,谁叫他自作聪明的叫来这只母老虎,现下可好, 请神容易送神难。
人群中央是三匹鼻子喷气的骏马,三个衣着华服的男子骑在马背上,而马下有个小 女孩,跪在躺卧地上的老人身边泣不成声。
至于周遭的人都畏惧惹祸上身,戒慎地站在一旁围观。
「爹!爹!」小女孩悲愤含恨的视线射向马上的人,「你们这些杀人凶手,还我爹 爹来。」
「是他不要命的冲出来,怨得了谁?」?首着白色劲装的是个鼻孔朝天的少年,「 你这样哭闹无非是为了讨钱吧!小三。」
他不耐烦的示意身后马背上的仆人。
灵玉看不过去嗤道:「有钱就了不起。」
「灵玉,他是九大门派中泰山派的弟子,别过……」是魂话才说到一半,就看她已 穿过围观人墙,他不禁抚额哀鸣。照这样下去他何时才能完成任务,平安回玄谷?
「小鬼,别碍手碍脚,闪边去。」小三吆喝。
「你叫我小鬼?」灵玉笑咪咪的看着他。
有人要遭殃了。是魂在心底剎那不知死活的狗奴才念经超渡,阿弥陀佛!
「不是叫你难道叫鬼呀!」
「你叫小三是吧!你今年高龄?」
「呸呸!什么高龄,我今年才弱冠不及五。」
「小三,跟个娘娘腔的小毛头罗唆那么多做什么,我们还得赶路。」白衣少年倨傲 且鄙夷的瞥了灵玉一眼。
完了,他们自己挖了坟!是魂不敢看下去。
「很好,说得太好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骂,呵呵呵……」灵玉笑里藏刀 ,笑声宛若魔音穿透马背上三人的心魂。
「笑什么?」白衣少年微恼的打断。
「她在笑你们几个是七月半鸭子。」不知死活。
「你又是谁?」白衣少年瞪着不知何时冒出来正在安抚小女孩的是魂。
「我是来看戏的。小心!」是魂才刚提醒就惹来一个大白眼,但马背上的三个人尚 未反应过来。一眨眼,?首的白衣少年便发现一件可怕的事实,他的头发不见了,而身
后两个仆人则是连衣服都不见了,正手忙脚乱的抓东西遮掩。
「你做了什么?」白衣少年头顶冷飕飕,在众人窃笑中恼羞成怒。
「替你削去三千烦恼丝。」灵玉呼了口气,任掌中青丝随风飞,还嫌脏的抹了抹手 .「你是不是两个月没洗头了,好脏呃!」
顿时噗嗤的笑声四起,一发不可收拾。
「你竟敢这样做。」白衣男子气得全身颤抖。
「我都做了,还有什么敢不敢。」天下还没有她玄谷千金不敢的。「需要我替你修 修眉毛吗?」
她话声刚落,白衣少年只觉眉梢一凉,连忙伸手抹脸,再气极攻心的怒吼,「我的 眉毛!」怒火烧毁他的理智,他抽出腰际金光闪闪的剑挥舞着,「小三、李四,给我杀
了她。」
「你们快住手。」是魂赶紧出声制止。
「危险!」小女孩也惊呼,而旁人怕沾上一身腥立刻让出更大的地方。
三人听到连灵玉的伙伴都站在他们这一边,不禁猖狂自得,「你若跪地求饶,我们 会饶你们不死。」他们缓缓策马逼近灵玉。
谁知是魂下一句是──「你们年纪轻轻可千万别想不开呀!」
他的话让三人差点摔下马。
白衣男子怒不可遏,一跃起身进攻,「他也一块杀。」
一时之间刀光四起,围观的人赶紧逃窜,还包括趁隙跷头的灵玉。
她渐渐跑远,同时朝自愿揽下麻烦的是魂挥挥手,「加油,我先走一步。」总算摆 脱黏人的是魂了。
「灵玉!」是魂难以置信,她居然拍拍屁股走人,「你别走!」他想追过去,可刀 锋正好扫过他门面,他火大的以掌风横扫,三人立刻倒飞出去,等他凝神再探寻,已失
去了灵玉的踪?。
完了!这下几位师兄非宰了他不可。是魂懊恼的回头,眼睛瞇成一条缝地看着狼狈 的三人。
「你……你别过来,我师父是泰山长老,我父亲可是本县知府。」身形狼狈的白衣 少年惊恐地倒退。
「我管你什么织五织六的,老子现在想找人开刀。」他诘笑的一步步逼上前,冷不 防衣角被揪住。
「恩公!」
他回过头看见梨花带泪的小女孩。
「有事吗?」是魂遇见女人就没辙。
「我爹死了,我娘也不在人世,我已经没有家,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小女孩抽抽 噎噎的,让他慌了手脚。
「这……我给你银子,你可以去投靠亲戚什么的……」岂料她哭得更大声,吓得是 魂惊惶失措,「好好,你别哭。」
唉!他最怕女人的眼泪了。瞧灵玉把这烂摊子丢给他,他一个大男人带着小姑娘, 象话吗?
???「哇!这里就是天下奇景之一的杭州湾。」
灵玉不知不觉的离开了热闹的市集,眼前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野,但耳里传来奔腾 的水声勾起她的好奇,她循声拨开比人还高的芒草,登时霍然开朗,一片蔚蓝海岸近在
眼前,海涛汹涌,如吼如啸,震撼人心。
壮观的海景让自幼未曾离开过玄谷,没见过浩翰汪洋的她兴奋不已,暂时忘却失恋 的低潮。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望着远方商船和渔船如繁星点点,想再往前瞧个真切,才跨一 步,一个物体绊住她,她身子失去平衡地往前倾倒,跌了个五体投地。
灵玉顿时失声尖叫,「啊──什么东西?」她微恼的爬起,回头看是什么东西害她 摔跤,「是个人!」
一个腰部以下泡在水里、上半身俯卧在岸上的男子,他全身湿透了,蓬头垢面,而 且衣着怪异,一件看来质料上好的白色丝衬衫此刻泡了水成了破布;下半身是黑色裤子
塞在一双像蛮族穿的靴子里,鲜血自衣服的破洞晕开渗出。
看来他伤得不轻,或许早已经翘了,才会被海水打上岸。
「不知道死了没?」她伸出手想一探他的鼻息。
突然一只大手扯下她,等反应过来时,人已被一个庞大的物体压倒在地,她面朝下 ,粗糙冷硬的沙子摩擦着她的肌肤,她一手被反剪,一手被一只黝黑的大掌压制在她脸
侧。
「该死的,放开我!否则我要你好看。」是那个看起来快死的野蛮人,不知是回光 返照还是凶性大发,总之他力量大得吓人,她竟无法挣开,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被拗断了
,灵玉咬紧牙关忍痛并拚命的扭动身躯。她可是玄谷千金,怎么可以向个野蛮人求饶。
她怒吼,「你这蛮子,放开我!」
「别动!」
低沈富磁性的沙哑嗓音吹过她耳后,肌肤相贴让她意识到他是个男人,她的心跳鼓 动着惶惶不安。
「是个女人。」
他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在喃喃自语,然那一串番话却让她心惊。
这个粗暴的野蛮人识破她的?装了。完了!他该不会想杀了她,或者有其它的目的 ?
因为惊吓,此刻灵玉脑子一片空白,连武功也忘了,要不是自幼父亲逼她学番话, 恐怕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突然,男人声音微颤的道:「好冷……」
遭反扭的手被放开时,灵玉本以为可以喘口气,岂知他整个人巨大的重量却压在她 身上,压挤她的五脏六腑。
她没好气的以番话说:「你冷关我什么事,我警告你你再不起来,休怪我对你不客 气。」长这么大,她何曾被一个男人如此放肆的轻薄,虽然武林中人比较不拘小节,但
再怎么说她还是未出嫁的黄花闺女,若是传出去,她的清白全毁了。
她咬着牙想移动一下身体,却顶多只能转动头,她只好乘机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让 自己的脑袋冷静下来。
「你听不见我说的……啊!你该死的……咳咳咳!」下一刻她发现自己脖子被紧钳 住,头发狠狠被揪起,痛得她眼泪都流出来,登时,屈辱和愤怒塞满胸腔。她发誓等她
一逃脱,定要这野蛮人?他粗暴的行?付出代价。「你这混蛋,咳咳……」
他想勒死她呀!
「女人都没一个好东西,说!你是谁?」他的语气狠戾暴怒,手劲猛鸷粗鲁,她快 不能呼吸了。
「我……我不知道。」灵玉倔强的死也不服输。向来只有她命令人,还没有人敢威 胁她,他是第一个。
「你的名字?」
「你凭什么要我告诉你!」
她的头发被用力往后一曳,痛得她以为自己的头皮就要被撕裂,顿时脑海闪过她不 久前的恶行,没想到报应那么快降临。想起那白衣男子可笑的模样,她不想变成头上无
毛的出家人,可是又不愿屈服于他的恫吓,猛地头发断裂的声音揪痛了她,为了保有她 的爱发,她只有合作。
「好啦、好啦!你别再拉我头发,我叫灵玉啦!」
她自幼即是父亲、师兄们及玄谷上下捧在掌心的天之骄女,就算比试过招也没有人 不让她七分,惟恐她少了根毛发,而他不只羞辱了她,还拔她头发。
「我已经回答你,你快放手。」
「不许命令我。」他在她耳边低吼,震得她耳朵快聋了,「闭嘴!该死的、该死的 !」
就在她以为自己几乎快窒息时,他的手离开了她的颈子,换成攫住她的手腕并粗鲁 的拉她的头发。
「你知道我是谁?」
「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他忘了自己的名字关她什么事?灵玉感到既羞 愤又难受,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回答我!」
「我真的不知道,从你的外表及衣着来看,你不是汉人。」她头一次被人威胁而委 曲求全,太丢脸了。「能不能请你放开我?你弄痛我了。」
他真的依言略微移动一下,她惊讶的发现,头皮没那么痛了,而且终于得以摆脱他 的身体带给她的巨大威胁感。
她悄悄撑起身,转过头与他四目相接,霎时看见一对比翡翠还耀眼晶灿的幽瞳,「 你的眼睛是绿色的?」
她的声音中掩不住震惊,而他只是冷冷的注视她,冷得比呼啸的海风还冷,使得她 头皮发麻,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还在他的掌握中,手也被他孔武有力的大掌紧锁在身
后。
「把你的襦衣脱下来。」
她没听错吧!「你说什么?」她机伶的心想,自己该不会是遇到采花恶徒了吧?
「你应该听得懂我说的,不需要我再重复一次。」
「好啦!你别再拉我头发。」他每吼一次,她脆弱的头发就好象断了一整把,痛得 她好想哭。
「脱!」
「你抓着我的手我怎么脱?」
蓦然,脸色死白的他身体微晃了下,他勉强咬紧牙关支撑着,而她的手获得了自由 .
她看见那两泓绿色碧潭颜色变深,变得高深莫测,她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怕 头发遭殃,只得照他的命令去做。
「你至少得让我站起来,我才能脱。」
他低咒的骂出一连串灵玉没学过的番话,依他难看的脸色看来,她猜想应该不是什 么好听的话。
而他的手还是抓着她的头发,一边吃力的站起,身子摇摇晃晃的。
而无法站稳的他,一双大掌忽然按在她肩头,骇得她的心陡然跳了一下,害怕他不 知道会对她做出什么。没想到害怕这两个字居然浮现在她脑中。
与他并肩站立时,她才发现这野蛮人高大得吓人,足足高出她两个头,头往后仰瞪 着他满布斑斑黑点的下巴,她想那应该是胡子吧!
灵玉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之前不觉得他有多恐怖,可当他一站起,她突然意识 那揪着她长发的大手足足是她的两倍,而他手臂粗如石柱,上头有许多疤痕,甚至有的
大得像蜈蚣,还有的是新伤正渗出血丝。比起不弃身上的伤虽然不算什么,但还是挺吓 人。
「你可不可以闭上眼?」她脸儿微热,战战兢兢的问。毕竟长这么大在男人面前脱 衣还是第一次。
他没说什么便阖上眼,让她讶异不已,他就这么全然相信她,不怕她乘机逃走吗! 还是说他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不管如何,他彪形猛悍的体型给她不小的威胁,此刻
她不敢再冒任何风险。
灵玉微颤的脱下外袍下的襦衣,在她糯衣之内只剩贴身肚兜儿和薄如蝉翼的亵裤, 冷风袭来,她不禁打个哆嗦,慌忙抓紧外袍以免走光。
不期然与他正好睁开的双眼视线相接,她发现他眼瞳的颜色更幽深了,阴沉沉的令 她毛骨悚然、心跳加快,她刻意忽略那无法言喻的心情变化,抬起骄傲的下颚并递出襦
衣。
「给你!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闭嘴!」
想和他打个商量,他却一点情面也不给她。她可是武林中排名第一的玄谷老人的掌 上明珠,没有人敢吼她,也没有人敢叫她闭嘴,而这个野蛮人……他激怒她了。她发誓
等她一挣脱,只要他落到她手里,她会用各种方法好好折磨他到死,要他尝尝生不如死 的滋味。
「把它撕成条状。」
「为什么?啊……疼疼疼。」她的头发像要被连根拔起。
「我叫你做你就做,没有为什么。」话语自齿缝间挤出,他痛得快裂开的脑袋中闪 过一个影像,他差一点就捕捉到那个女人的容为了。是谁?为什么一想到那个女人,他
的头就像要裂开一样?
他甩甩头,下道命令,「替我把脚上的伤绑起来。」
「凭什……我做。」她小嘴委屈的一扁。她这个玄谷千金居然成了这野蛮人的佣人 ,就连她比较敬畏的大师兄也不曾使唤命令她,没想到如今她居然会畏惧这恶势力,更
恼的是她竟然低头了,真是可恨。
灵玉蹲下身,映入眼帘的伤竟是──火统子所伤。火统子这玩意儿民间不常见,只 有王公贵族及有钱人才把玩得起,是舶来品。
「动作快一点,绑紧一点,还有腰!」在她用力绑紧时,他身子起了一阵痉挛。「 该死的!」突来的昏眩让他不支的压靠在她娇小的身上。
「你……你想干??」恐惧弥漫她整个人。
「安静一点,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不会对你怎样。」他勉强站稳,一手还是扶着她 .「别慢吞吞的,快做。」
「是!」
倏忽,一条银亮的心形坠子因他身子的摇摆而滑出胸前的衣襟,在她眼前晃动,一 颗铁丸子恰巧镶在炼坠上,打穿坠子上的照片,也救了他一命,否则依这铁丸子射击的
位置应该是他的心脏。到底他是做了什么?还是他是海盗……想到这,灵玉不禁打了个 哆嗦。
不经意的,炼坠子晃了下,银色光滑的背面一角写了几个番字──「威克爱珍妮」 以及日期。
她猜想珍妮应该是女孩子的名字,那么他就是威克了?她仰起小脸,不期然望入深 幽暗沉的寒瞳中,她的心惊颤了下。
「威克。」灵玉一边包扎一边轻声低唤。
「你在叫谁?」威克的口气冰冷,似乎不认得这个名字。
「我看到你身上项链坠子后面刻的字。」他又吼她,这个男人肯定喜欢对人乱吼乱 叫。
他的大掌离开她的肩,闪电般迅速攫起胸前的项链,喃喃念着上面刻的字,瞬间脑 海冲击着枪声和肆笑,某个影像离他愈来愈远,他快抓不住了。
「不……」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长啸,接着便陷入一片黑暗。
「啊啊,你别放软靠过来啊!」他居然靠着她昏过去,恼的是她的聪明机伶在紧要 关头一点也发挥不了作用,就连武功也忘得一乾二净。
见他的大手仍紧缠着她的头发,又扳不开,迫不得已,她取出短靴内的小刀狠狠一 划,心痛的看着一撮乌丝握在他掌心。从小到大受尽宠爱,从没有人敢伤她毫发,他是
第一个。
「喂!你死了没?」
按摩着剧痛的头皮,她恨恨的注视半个身子仍压着她的家伙。推了下他,只见他微 颤的嘴唇吐出呓语,她听不太懂。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再也威胁不了她了。哈哈!风水轮流转,他死定了。
灵玉脑子快速的转动,不经意碰到他冷得刺骨的肌肤,冻得她缩回手。她骇然的心 想他该不会翘了吧?
要是他完蛋,她受到的屈辱找谁出气去?心念一转,她认为不能让他就这么眼一翻 、腿一伸的告老回乡。
「遇到我算你狗命不该绝。」她使劲捏着他已经了无气息的鼻子,然后拉扯他的耳 朵,用力踹了他两下,谁知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反倒她手酸了,莲足尖端也踢得老疼,
让她更加火冒三丈。
「臭蛮子,你最好给我好好撑着,否则就算你进了棺材,我也会把你挖起来鞭尸, 让你死不安宁。」
第二章
灵玉在附近绕了绕,发现地处偏僻连间破庙也没有,有的只是些大小不一的洞窟, 可能是海水日积月累侵蚀而形成的洞穴,她挑了个勉强可遮风避雨的洞穴,费了九牛二
虎之力将威克拖进去。洞穴内一片漆黑,她取出身上的火折子点燃火堆,打量一下四周 ,洞内还算阴凉,耳边不时可以听到海风狂啸,浪涛怒吼。
「我没死?」忽然亮起的火光刺眼,使他再度恢复意识。
「在我手里你想死还很难。」灵玉自嘲,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神经居然怕他真的去见 阎王,还把身上珍贵的药全给他这粗暴无理的野蛮人吃。或许是因为想等他痊愈后再好
好整他,一方面也是不屑于乘人之危。
威克冷锐的绿眸瞇成一条缝,端睨着一身男装打扮的她,发如黑绸,肤如凝脂,当 她弯下腰时,他几乎可以窥见她外袍缝里若隐若现的春光。不可思议的是在这伤重性命
攸关的时刻,他居然起了反应,他男性的阳刚部位正昂首挺立,该死的!
他只得握紧了拳,克制自己的欲望,倏忽手掌中那触感柔细如丝缎般的物体让他低 下头探视,是她的头发吗?
「会不会渴?要不要喝点水……」
在她靠近之前,他迅雷不及掩耳的将发丝塞入裤袋,蛮横的抢过她手中的水壶,一 边囫圃的灌,一边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再来!」清凉的水祛除他的欲火和饥渴。
灵玉难以置信的圆睁着眼,他还真当他是老大、她的主子?「你们那边的人说话都 像你一样吗?」都用这么颐指气使的说话方式。
「你知道我是哪里来的?」
在她尚未警觉到番人野蛮的天性时,整个人又被他一个翻身压在地上。
「放开我,我不知道啦!」他不是受重伤了,怎么还有那么大的蛮力?
「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让我起来,你这野蛮人。」被困于他庞大的身躯之下,灵玉疯狂的扭动,不断踢 他、他。
威克低咒着,用一只大掌扣住她挥舞的双手,并以下身牢钉住她,「闭嘴,安静一 点。」
「我偏要叫你怎样!你这恶劣、低级、无耻、混蛋的……唔!」她难以置信的瞪视 正用恶心的嘴咬她,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的他,他那极具侵略性的唇齿正濡染她的唇,
她震怒的上下颚用力阖起。
「啊,该死的!」他退开些,用空着的手抹了下微痛的唇,不敢相信她居然咬他。
「活该!」灵玉才得意没多久,冷不防他的手狠狠的攫住她两颊,目露凶光盯着她 ,宛若两簇幽森的磷火在他眼中燃烧,碧绿的冷火烧进她的灵魂之中,她不由自主的打
个冷颤,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他的唇再度欺下。
她圆睁着眼,大脑一片空白。这次的咬唇比刚刚更粗暴却没让她感到疼痛,反而有 种奇异的热液流进她嘴里,冲击着她的脑袋。他这是在做什么?比不弃的吻还要狂猛…
…等等!他是在吻她?威克俯身攫住她鲜红似玫瑰花瓣的唇瓣,炽热、湿润、狂野的吻 几乎要自她的身体将她的灵魂抽出。
太……太奇怪了,她爱的明明只有不弃,为什么身体会对他的吻起反应?
她的唇被他湿热的口摩挲着,他纯男人的悍然气息全面占据她的呼吸,猛鸷中流露 无法言喻的温柔情愫,一丝丝如细雨,慢慢的一点一滴的渗入她的肌肤,她感觉全身像
着火般燃烧起来。
要挣扎的念头如雨水被她身上的火焰蒸发,理性的思绪也渐渐变得模糊,忘了今夕 是何夕。
直到胸口传来冰冷的抚触,冷得她鸡皮疙瘩都跳起来,她才猛然惊醒。她在做什么 ?怎么可以任不弃以外的人吻她?而他当她是什么?他放肆的手居然……居然钻进她的
肚兜儿里,还……摸她的胸脯!
震惊、难堪、恶心和愤怒汇成激流涌入她心扉,她使出全力挣开他的钳制,推出一 掌,结实的印在他胸膛。
原本身体已经受伤的威克再被这突然的一掌击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猛撞到岩壁而发出一声闷哼,然后软瘫在地上,鲜血自他嘴角汩汩淌出,他一动也不动
的模样吓坏了灵玉。
她一时之间想不起自己到底使用了几成内力,也忘了他身上带伤。虽然她喜欢恶作 剧,可是不曾真正杀人。
她心慌意乱的赶紧趋前探看。「喂!野蛮人,你没事吧?」她惶惶颤颤的轻推了推 他,而他魁硕的身躯了无生气,让她心生恐惧。她懊悔不已,心想他不会真的被她一掌
击毙了吧?
「你别吓我呀!」他依然一动也不动。「你醒来好不好?
我不欺侮你了。」轻拍了下他的肩,不期然摸到湿黏的液体,她缩回手,颤抖的将 掌心摊开,映入眼帘的是艳红刺目的鲜血。
灵玉愀然变色,骇怕的跌坐在地,猛摇着头,「我……我不是故意的。」惊惶的手 直抹地,企图将那血渍抹去。
蓦然,极微弱的呻吟传入她耳里,若非练过武的眼力及听力极?灵敏,根本听不出 来。
她屏气凝神仔细聆听,心中一喜的上前将食指置于他鼻端下,隐约感受那微温的微 弱气息。
「太好了,只要有气就还有救。」释怀的眼泪涌入眼眶中,她急忙抹去,「现在得 找个地方把你安置好,再给你找好一点的大夫。」脑中灵光一闪,她忽然想到位在北方
的落日山庄,只是只要她一出现,玄谷那边一定会收到消息。
踌躇了片刻,她决定先带他去给大夫看了后再说。
???为了怕威克一命呜呼,灵玉买了辆马车,连夜带他直奔城里找最好的大夫。
「大夫,快一点!」
不顾一切的敲门吵醒大夫,她心忧如焚。
只见大夫把了把脉又检视他的脸,翻了翻他的眼皮后便不断摇头,看得她的心七上 八下的。
「究竟怎样?」头一次她如此担心个素不相干的陌生人,她告诉自己这仅仅是因为 歉疚。
「他是公子的什众人?」
「朋友。」灵玉差点忘了自己一身男装。
「麻烦你通知他的家人准备后事吧!」大夫再三叹息,「虽然不知道他先前服了什 么灵丹妙药护住心脉,但他本就气衰血虚,再经人内力重击,如今五脏六腑皆已位移,
除非有千年何首乌或万年人参这种可遇不可求的珍贵药材,否则就算大罗神仙都……唉 !」
大夫的话炸得灵玉脑袋一阵轰然。不!他不会死的,他也不可以死,她都还没想到 要怎么整他。「或者落日山庄的怪医无常会有办法。」
对了!她怎么忘了师兄就是玄日无常。只是救一命抵一命,一命换一命,地上不多 人,地下不少魂,这爹爹订下的规矩连她也不能违抗,那她该怎么救他,又该用谁的命
来换他?何况他跟玄谷毫无关系。
突然,她想到了师兄们运往京城的贡品中似乎有不少珍贵药材,这样她也许就不必 去落日山庄了。
「我开个药方子给你,按这剂量照三餐给他服用,若是他高烧不退时记得替他擦身 子,尽量别让他烧得过热,如果还是退不了热,那老朽也无能?力了。」大夫说完起身
离去。
灵玉焦虑的来回踱步,早知道她下手就不要那么重,此刻后悔莫及。
「你快醒醒好不好,以后随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回手,拜托你快好起来。」她好怕他 真的被她打死。
???跟京城比起来,还是落日山庄比较近,救人如救火,灵玉百般思考后,迫不 得已将威克托付给客栈小二,一个人快马加鞭赶往落日山庄。
夜深人静的落日山庄依旧灯火通明,灵玉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落日山庄遇见她的初恋 情人不弃。
在不弃爱上那个小可怜后,她就告诉自己要死心,她有自己的骨气,绝对做不来死 缠烂打的丢脸事。
「灵玉,你怎么又出玄谷?」
不弃英挺冷峻的模样还是令灵玉脸红心跳,怕自己难以自拔的沉沦,她撇开头。
「该回去时我自然会回去。」她倔强的道,转向无常怪医,「师兄,我要一些退烧 药和刀创药。」
无常戴着人皮的脸没有表情,漠然的颔首,「你们聊聊。」接着转身离去。
「你这些天到哪去了?」不弃不冷不热的口气透着不悦,「你非要让大家这样担心 你不可?什么时候才会学着长大一点。」
「你不是有那个若男了,何必管我死活!」灵玉口气酸溜溜的。
「灵玉。」不弃沉下脸。
她悠悠的叹了口气,「当初我爹临终前,把我托付给大师兄的那一刻,如果我能勇 敢说不的话,也许我们……」她垂下眼,「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怪只怪那时他们
三人不忍心拒绝一个临终老人的心愿,又或许是她爱得不够深吧,才会阴错阳差的和不 弃分开。
她深呼吸的抬起头迎上他深不可测的黑瞳,「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曾经带给我的 美好回忆。」不弃不否认「曾经」的心动已经成了过去,而今他冷冰冰的心扉被一双温
暖的小手给打开。
「你别替我担心,女人的生命力可是很强的,我很快就会找到比你好的家伙。」脑 海不经意飞掠过那野蛮人的身影和那炽热的吻,她的心咚的漏跳一拍,怎么会想到他?
灵玉甩了下头,转开话锋,「今天我本来打算上京城找你借药,既然你在这,我也 省得再跑一趟。」这次保的镳货是送往京城的贡品,其中有不少珍贵药材可以替那野蛮
人补身。怎么又想到他?「你要那些药材做什么?」移花接木一下就成了,反正那昏君 又岂分得出什么是树根,什么是人参。
「救人!」
「谁?」何人让她煞费苦心?莫非……「这是我的私事,你还是多关心你的老婆吧 ,免得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惟有慧剑斩情丝,对他断了念,她才能走出过去。更
何况天下男人又非只有他一个不弃,不过她不讳言,他是第一个令她心动的。
「你会回玄谷吗?」曾几何时他们师兄妹间已经无法回复到那两小无猜、无话不谈 的关系。「大师兄一直在等你。」
「再说吧!」
「大师兄才是你的真命天子。」他渐渐感到不了解她,难道做不成情人,连朋友都 无法维系?
「不弃,是不是谈了恋爱就会变得婆婆妈妈?」她从不知道冷酷无情的不弃也会有 关心人这一面,是爱情的魔力改变他的?
「灵玉,你不可能一辈子不嫁人。」她变了!
「嫁不嫁是我的事,我跟大师兄是绝不可能的。」他还不明白吗?心口的伤不可能 一下子复元。「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发现你比我老爹还唆。」灵玉白了他一眼,「我不是笨蛋,我也知道大师兄的 心意,只是爱情不能勉强。」
不弃无言,她说的是事实。
「大师兄因为师命而埋没在去谷中,又因为我老爹的遗命死守着玄谷那座山,死守 着婚约,他?玄谷付出了大半辈子,我不希望他再因为我而耽搁了后半生,他有权追求
自己的幸福。」
不弃释怀一笑,「你打算怎么做?」小女孩原来是长大了。
「大师兄那个骡子要让他改变想法,除了爹爹再世。」灵玉黛眉锁愁,「如果我嫁 人了,不知道他会怎样?」爹爹的遗言困住了三人。
「灵玉,你别乱来。」难道那就是此刻让她一心挂念、急着去救的人?
「我像是那种没大脑的女人吗?」
她就是太聪明了他才担心。
「安啦!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或许她可以找个假相公。
「灵玉,婚姻不是儿戏。」不弃攒起眉。一个姑娘家怎能未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说嫁就嫁?这不仅与礼法不合,万一所嫁非人……他愈想愈不妥。
「时候不早,我得赶时间了。」灵玉跟他及无常拿了药及药材之后便转身走出大门 ,头也不回的道。「在我和大师兄还有你之间,能看到你找到自己的幸福我真的很开心
.」她毅然离去,也在心中挥别了过去。
???他怎么会伤成这样?
取回了灵药给他服下却还不见起色,灵玉想起大夫的指示。
于是请小二送来水,她打算帮威克擦身子,谁知甫解开他的上衣,即怵目惊心的见 到他身上那火统子造成的小洞,看来伤口已经结痂,可是那嵌入肉里的黑色铁丸子依稀
可见,她想起了爹爹曾教导她,不管中何种暗器或箭簇最好能立即取出,以免伤口感染 加重病情。
或许她该试着替他医治,虽说她只有半调子,可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天下第一神 医玄谷老人的女儿。
首先她备妥了所有草药及刀创药,并叫小二再烧了锅热水以备不时之需,才开始她 第一次行医救人。
按记忆中爹爹的教授,以烛火烤过小刀,将射进他身上的铁丸子一颗颗的挑出,并 迅速洒上刀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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