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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自己童养媳的身份为报答恩人的收养及对她的百般疼爱竭力表现出大家闺秀的模样来符合众人的期望可她不懂的是为何二少爷老爱用言语贬低她琴棋书画皆不精的她在他眼中简直一无是处为了她爱好花草的嗜好他竟偷偷带她下江南一偿夙愿并将不告而别的过错揽在身上自愿接受责罚当她发现原来他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在守护她时却没想到初识事的她将面临一场因爱妒恨的阴谋……
她的天真烂漫让年纪尚小的他立誓要娶她长年在外经商的缘故他和她总是聚少离多不解她为何一改活泼本性变得温文娴静看不惯她的虚伪他决定采用卑劣手段打破假象他深深相信自己是这世上最懂她的人但她和他大哥之间似有若无的情愫教他无法宽心就在他等到她发现他的爱时两人有了夫妻之实不意她竟和兄长暗通款曲还让他目睹一切而她的背叛更使他失去理智重重的伤害了她……
楔子
我的爱情观
江 琪!
嗨,大家好。
其实,我本来不想写序的,原本盘算着要是编辑小姐没说,我就要混水摸鱼把它混过去,哪知混不过去,序还是要交,只好乖乖的写吧。
当初我会设定女主角是一位没有自信心的女孩子,是因为有很多朋友问过我一句话才触发我的灵感。
他们都曾问我:“和男友恋爱七、八年还不结婚,不怕他会跑掉吗?”
我一贯的回答是:“不会,别是我跑了就好了。”
听起来或许有些自负,但是我想我们之间会恋爱、能相处这么久,一定是我的某些特质很吸引他,而他也有某些特质很吸引我。不然,天底下那么多男人,我为何会对他死心塌地?而天底下女人这么多,他为何会选择我呢?
我为何要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心,觉得自己会不如人呢?
在恋爱时,一旦某一方对自己自信心不足的话,就会开始对对方产生不信任感。会开始猜测对方是不是有了其他女友或男友,然后就会发生一些问题。
江琪身边有好多对恋人,几乎有一半以上是自寻烦恼、捕风捉影,到最后导致分手的一堆,所以江琪的爱情长跑在他们眼中属于异类,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和男友之间,不曾有为第三者而吵架的事发生。(不是我们双方条件不好喔,而是我们两人有点自信过头,非常相信我们一旦分手,不可能再找得到适合的另一半。)
还有,我要在这里郑重说一件事,江琪对于恋人相处的观念是,“与其要我担心他会不会飞了,不如让他担心我会不会跑了,缠人不放不适合我。” (这段话是说给认识我的朋友听的,请你们不要再问我相同的问题,我答了好几百次,有一点点烦了。)
嗯,最后告诉大家一个经验谈,与其要死缠烂打去追着另一半,倒不如采若即若离的方式,互相尊重对方的生活,爱情才会长久喔。
楔子
贺伯昂随着爹亲出城来到乡下向佃户收田租,别看他才小小十三岁年纪,鬼点子可多得很,会要求随爹亲出来外头看看世面,顺道学些生意经,其实只是
个借口,他只不过是想躲开今日文、武夫子给他的考试,再顺道躲开与个性温和的大哥过招,和大哥这位温吞吞的假想敌比剑法让他提不起兴致。
他不管爹亲和佃户正闲聊今年收成的好坏,他步出简陋的屋子四处闲逛,走着走着看到前头有座小山坡,他闷躁的心情莫名的开心起来,他最喜欢站在高高的地方看下头景色,既舒服也迷人,这小山坡虽不高但总比没有好。
缓缓步上山坡顶,他往下遥望,虽不是风光秀丽景色,倒也不失田野纯真。
荡然间他面色一沉,竖起耳朵,提高警觉的沉声喝问:“谁?”他转过身,抬头看向声音来源之处,浓密树叶中出现一双骨碌碌的眼睛,他使出轻功一跃至树上,扣着躲在树上人儿的手腕,定睛一瞧,是位年纪比他小约五、六岁的女孩。
“你做什么?捉得我手好痛。”小女孩生气的叫道。
“为什么躲在树上?”贺伯昂年纪虽小已有大人盘问的气势。
“我哪有躲,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地方。”小女孩甩掉他的手,不怕生的坐在树干上,侧着头打量贺伯昂,村里头才多少户人家,家家户户热得跟自家亲戚似,可她从没见过他,且看他装扮好像是有钱人家。“你是谁?”
贺伯昂可不管这里是否真是小女孩的地盘,他只觉得她那张圆圆脸蛋、黑白分明圆亮的眼睛及那不怕生的甜美笑容,倒挺可爱的。
“人呀。”他故意捉弄她。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答案?小女孩发怔的望着他。
贺伯昂不理会她,也跟着她坐在树干上,他眼光再度往前望去。
小女孩见他不理她,也循着他的眼光向前望。
“很漂亮对不对?”她笑道。
“嗯。”他随口漫应,没多做回答。
“可惜我再也看不到了。”她口气中多了不是属于她这年纪该有的落寞。
她略微悲叹的气息传到贺伯昂身上,他一震,转过头望着她,虽然他们俩是第一次见面,可不知怎么搞的,他觉得她适合笑,忧虑不适合在她脸上。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爹娘说要把我卖掉,他们养不起我。”小女孩老实回答,沉默了一下子,皱着小柳眉又道:“我爹娘还说,要是把我卖给好人家的话,我就不用跟着他们挨饿,若跟着好主人的话,搞不好还有白米饭可以吃,可是我不想吃白米饭,我只想跟爹娘还有弟弟住在一起。”
贺伯昂静静听完她的抱怨,脑海中思考着。眼前这位小女孩长得挺可爱,和他也挺投缘的,他爹要是想把她卖掉的话,倒不如可以卖给他。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见到爹娘又可以天天吃到白米饭的好方法。”
“真的吗?是什么方法?”小女孩眼中闪闪发亮,满心期望看着贺伯昂。
贺伯昂轻笑,眼神中出现不符合年纪的算计,他扬起手轻佻的勾起她的下巴,口气暖如春风般问道:“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阿紫。”小女孩乖乖回答。
“阿紫……”贺伯昂喃喃地重复好几次,仿佛这名字再熟悉也不过。
阿紫皱着眉不解的瞪着贺伯昂瞧。他为什么一直念着她的名字,又用莫名其妙的笑容对着她笑呢?
贺伯昂从阿紫眼中读出一连中的疑问,他咧嘴一笑问道:“阿紫,你喜不喜欢我?”
“嗯?”她不明白他的问话,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呀。
“当我的新娘好吗?”他突然道,口气中的坚定不容他人忽视。
“新娘?”小小年纪的阿紫根本就不懂新娘真正意思。
“是的,新娘。你,阿紫,将是我贺伯昂的妻子,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改变,生生世世。”淡淡语气是霸道的宣示所有,贺伯昂眼中浮现的坚定不容人置喙。
而阿紫除了睁大黑亮双眸望着他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小脑袋瓜子根本就不了解他话中的意思。
微风吹拂,树叶发出沙沙声响,小贺伯昂就此立下誓言,地老天荒,永不改变。
第一章
“小姐,你在哪呀?”一名绑着双髻的小姑娘站在花园中高声呼喊,同时双眼四处环顾找寻。
“我在这。”一名妙龄女子从假山后头走出来,手里捧着刚摘下的花朵。“莲儿,瞧你慌慌张张的,发生什么事?”
莲儿一见到阿紫放心的吁了口气,迎上前笑道:“小姐,二少爷回来了。”
阿紫挑了挑眉,淡淡的问:“就这事?”
“你反应太冷淡了,我还以为你会很开心。”莲儿嘟起小嘴,不满意阿紫冷淡的态度,她可是一听到消息就急忙忙的跑来告诉她。
“有什么好开心的?这里是二少爷的家,他回到家是应当的。”这三年多以来,二少爷因生意上关系,常常一趟出门就个把月,她早就习惯了。
“小姐,你不会想二少爷吗?”
阿紫淡淡一笑,空出另一只手,轻点一下莲儿的俏鼻,取笑的道:“若是你出府我就想了。”
莲儿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接过阿紫手上的花朵,笑嘻嘻道:“其实这次二少爷回来有不同意义,我听亭
儿说老夫人打算在二少爷回来住的这几天,探探他的心意,看二少爷喜不喜欢你,然后再决定将你许配绐大少爷或者是二少爷。“
阿紫心一震,该来的还是躲不了。
她犹记得八岁那年,贺伯昂宣示要她当他的新娘后,便牵着她的小手回到她家,意外发现她爹娘原来是贺家佃户,当时二少爷劈头就问她爹娘是否要将她卖给大户人家做奴婢,爹娘当场答是,而那时得到答案的二少爷马上从怀中拿出一袋银子,说是要娶她为妻的聘礼,此举让老爷及她爹娘大惊,老爷还骂二少爷疯疯癫癫,尽说些浑话,把婚姻大事当儿戏,可二少爷不为所动,坚持要她当他新娘,老爷拗不过二少爷,只好将她带回去。
那时她年纪小,不懂得老爷心思,年纪稍长,才从老夫人口中得知,老爷见二少爷坚持,本想将她带回来当童养媳也是件不错的事,日后可省了一笔聘礼,假若长大后二少爷要是不喜欢她的话也没关系,家中不过多了个奴婢罢了。
可是,不知为何,自从她来到贺府后,原本沉浸在书中的大少爷像是转移目标似的,老喜欢和她亲近,老爷和夫人见状大伤脑筋,因为她是要许配给二少爷的,年纪愈大,大少爷对她印象愈好,而二少爷反倒是不再提起要她当他新娘的事,于是老爷和夫人便商量,等她十五岁时让他们兄弟做选择,可老爷却在她十四岁时便去世,这桩婚事才拖到现在。
老实说,其实嫁给他们兄弟俩任何一人,她都无所谓,大少爷及二少爷在她心中各有千秋。大少爷温文儒雅,相处起来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至于二少爷幽默风趣,相处下来也挺愉快的,只要他那张嘴不要时常用犀利毒辣的言语欺负她就好,总而言之,他们兄弟俩都不错。
再说她很幸运,曾听过有些姑娘和她一样是当童养媳的,可遭遇并不好,不是被殴打要不就是被当作下人般使唤,不像她,老爷买她回贺府后就请夫子教她读书识字,把她当作亲生女儿疼。
不过,她知道他们会待她好还有一项原因,听下人们说,贺家原本只是财富中等的地主,可自从老爷买她回来后,贺家竟在短短两年内成为扬州大地主,所以老爷当她是福星,自然也对她好。
她并不在乎老爷是因何种原因才会对她好,重要的是,不只是老爷,就连贺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是真心待她,这些就已足够,她该知福惜福。
“小姐。”莲儿迭声唤,不知主子又在想些什么。
阿紫回过心神,望着莲儿眼中闪着疑问,她巧笑道:“莲儿,我再去采些花朵,这些花太少了,插起来不好看。”不想去想该抉择他们兄弟任何一人,也只有逃避。
莲儿不再多话,看着阿紫身子隐没在花丛中。她跟在小姐身边三年多,多少也猜得出她的心事,小姐现在烦恼的是该选择大少爷或二少爷,他们两人各有各的特色,要是换做她的话,也不知道该选择谁呀。
※ ※ ※ ※
按照往常惯例,用完膳后,阿紫都会到内厅去向贺老夫人请安,而今天她并不意外贺家大少爷贺伯嵩、二少爷贺伯昂也在内厅,他们正和贺老夫人聊天。
阿紫缓缓走上前,先是对贺老夫人一福,再对贺家两兄弟微点螓首。
贺老夫人笑看阿紫,虽然阿紫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她对于阿紫的疼爱绝不下于自己亲生儿子,阿紫不但温柔可人、善解人意,重要的是对她这老人家是孝顺得很。
“阿紫,过来这坐。”
“是的,老夫人。”阿紫柔顺的坐在贺老夫人身旁,眼光没关注在贺家任何一位兄弟身上。
贺伯昂看着阿紫温驯的模样,他眉一扬,轻轻一笑,笑容中闪过只有自己知道的不悦。
“阿紫,你愈大倒是愈静。”他的语气中含着些许讽刺。
阿紫轻扯着笑容做为回答。
贺伯嵩怕弟弟会说些话来取笑阿紫,赶紧道:“女孩子家静点是好的。”他这弟弟总爱以口音来欺负阿紫。
“是吗?”贺伯昂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阿紫,唇畔逸出讽刺的笑,他不爱阿紫安静的模样,换了话题问道:“阿紫,下午我回府的时候,怎么没出来见见我,莫非是讨厌看到我?”
“没有的事。”阿紫急切回答,怕贺伯昂会胡思乱想。
“喔,那一整个下午你在哪儿,又在整理花园里的花花草草?”
“嗯。”阿紫老实回答。
看着她少言少语模样,贺伯昂眉一皱,故意问道:“阿紫,我不在的这段时候,你琴棋书画有无精进?”
闻言,阿紫吃惊的微启唇。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事来?
贺伯昂见状,面一沉,怨叹似的摇了摇头。
阿紫羞愧的低下了头。她也想好好学,奈何她如何努力仍是学不好。
贺老夫人瞧阿紫委屈的样子,不忍心的说:“伯昂,你太苛求阿紫了。”
“娘,您这话说得太护着阿紫,我并没有苛求她,实在是她令人……”他见阿紫抬头望他,他朝她咧嘴一笑。“受不了。”
他走到阿紫面前又道:“她琴艺学了好些年,就只会弹白居易的花非花及李煜的虞美人,下个棋连莲儿也赢不了,要她背个孟子,背了三个月连段话也背不出,画更不用说了,要她学山水、丹青皆不会,倒是什么观音柳、君子竹、星星翠、月月红等这些花草名目记得一清二楚,真不知她那颗脑袋里装些什么。”
阿紫想反驳,话到喉中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无辜的瞪着贺伯昂看。
他挑衅似的望着她,想要引发她怒火。
贺伯嵩怎忍心看见弟弟欺负阿紫,于是出声解围。
“伯昂,每个人兴趣皆不同,阿紫只对花草有兴趣,又何苦要她强练琴棋书画呢!”
贺伯昂脸上快速闪过一抹不悦,并不是兄长为阿紫说话,而是她以感激的眼神望了望兄长,而且他本来希望兄长这番话是由阿紫口中说出来,他不喜欢见阿紫畏畏缩缩的模样,活像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似。
他嗤地一笑,“大哥,你这么说可就让我费疑猜,我记得几个月前,李秀才来我们府中作客,当时李秀才说娶妻当娶苏才女,因为她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大哥,那时你还猛点头附和。”
贺伯嵩怕阿紫误会他喜欢的姑娘是才女型,慌忙道:“那是客套话。”
贺伯昂假装了解的点点头,“那是客套话呀,大哥,你怎么不早说,我还当真呢。”
“好了,你们别再说了,阿紫喜爱做什么就随她吧。”贺老夫人出声打圆场,眼光望向阿紫,柔声道:“阿紫,我看你脸色有了疲惫,干脆回房休息吧。”
“谢老夫人。”阿紫起身,恭敬又是一福,退出内厅。
贺伯昂目光没有跟着阿紫,他想的是晚点要找机会和阿紫聊聊。
※ ※ ※ ※
出了内厅,阿紫并没有马上回房,她在花园里闲逛,呼吸点新鲜空气,刚刚贺伯昂在内厅说的话着实让她心中有些郁闷,过了一会儿心情稍微舒缓,才正想要回房,就见贺伯嵩迎面走来。
“阿紫!”贺伯嵩急步走上前。
阿紫福了福身,有礼道:“大少爷。”
“你没事吧?”他温和的面孔掩不住心中的焦急。
她不解的望着贺伯嵩,“阿紫不懂大少爷所问。”
“刚才在厅上,伯昂的话没吓着你吧?”他真怕弟弟会伤了阿紫的自尊心。
她摇头,“二少爷个性本就爱捉弄人,我早已习惯,怎会吓到。”唉,二少爷说的是事实,她就是笨、就是学不会嘛。
贺伯嵩放心的吁了口气,“那就好。”
对于他的关心,充满了感激,她轻笑道:“阿紫谢谢大少爷关心。”
他挥挥手,“说道谢岂不见外?我怎能眼睁睁见你受欺负呢。”
阿紫一愣,直勾勾望着贺伯嵩瞧。从以前到现在,好像每次她受二少爷欺负,大少爷都会出声解救她。
贺伯嵩个性向来温和,见阿紫凝望着他,脸上泛红。
他不自在的撇过头,“阿紫,天凉你早点休息,我回房了。”
阿紫还来不及应话,贺伯嵩已走得老远,她心想算了,别多问。正当她转过身要回自己房间时,却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大跳。
“吓到了?”低沉的声音含着浓厚取笑,立在阿紫面前的正是贺伯昂。
不停的拍着胸口,她惊魂未定道:“二少爷,你无声无息站在我后面,我当然会吓到。”
贺伯昂脸上笑意不减。“我又不是故意要吓你,谁教你和大哥谈话谈得浑然忘我。”
“我哪有?我和大少爷又没讲几句话。”她瞄他一眼,怕他误会她和大少爷私下在说他坏话。
“是吗?”他不信的瞅着她。“是不好意思批评我吧?”
“不是的,二少爷。”阿紫急忙辩解。
贺伯昂不想再争论此话题,改问道:“你最近又在研究花草?”
虽不明白贺伯昂为何会知道,她仍不隐瞒。“是的,二少爷,你怎么知道?”
贺伯昂从怀中拿出一本书,在阿紫眼前晃了晃。
阿紫一看到书皮,大吃一惊,这本书里头记载的全是她种花,分辨花草的心得。
“二少爷,这本书怎会在你手上?”
“我刚才去你房里找你,见到这书在桌上我就拿了。”
阿紫不悦的伸手向前要抢下,贺伯昂似乎早看出她的意图,手腕一翻将书置于身后,让她扑了个空。
“二少爷,这书对你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请你还给阿紫。”二少爷拿她的书要做什么?捉弄她吗?
“要我把书还你可以,不过有个条件。”他的笑容含着捉弄味道。
“什么条件?”依相处多年的经验来判断,绝对没什么好事。
“戌时到后山的树屋,我有话要跟你说。”
“在这说也可以呀。”
贺伯昂笑容更贼,“可我就偏爱在后山说,如果你不过来,我就烧了这本书。”
“二少爷!”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说到会做到。
贺伯昂上半身微微向前倾,热呼呼的气息喷在阿紫脸上,他直直望着她,似笑非笑道:“我的个性你应清楚才是,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阿紫不说话,只能气愤地睁大眼望着他,没答应也没拒绝。
贺伯昂看着她的反应没多说什么,只是弯起嘴角,挺起腰杆,旋身离去。
阿紫望着贺伯昂的背影,只能无奈的叹口气,看来这趟后山之约,不去是不行的。
※ ※ ※ ※
阿紫来到后山大树下,抬头喊道:“二少爷。”
贺伯昂从树屋里探出头来,“还不快上来?”
她看着光滑的树干,无奈的道:“二少爷,你没放下梯子,我要怎么上去?”
他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爬上来呀。”
“爬上去?”阿紫睁大双眼望着他那双贼贼的眼睛。“二少爷,你这不是在为难我?”
“你要是觉得为难,那就不要上来,花谱你也别想拿回去。”在他面前他不容许她说个不字。
阿紫不甘愿的直跺脚,最后只有乖乖的爬上树,才刚站定,她立即伸出小手。“我上来了,花谱也该还我了。”
贺伯昂扯出一抹带着算计的笑,转过身进屋去。
见状,她也只好尾随进入。
“二少爷。”
贺伯昂走进屋内,里头有一张床铺及一张矮桌子,他走到床铺,大咧咧坐下来,一掌搭上膝头,一手拍拍他身边的位子,笑道:“过来这坐。”
她摇摇头,“我站在这就可以。”孤男寡女坐在一起传出去能听吗?
他有丝不悦的皱起眉,不满意她的疏离。
“你的心愈来愈难测了。”
阿紫微起抬头望着他,不解他突如其来的话是何意。
“二少爷?”
望着她带着疑问的双眸,他反倒笑了。“你爬树的技术一点也没退步,不错。”他突然赞道。
贺伯昂的话令阿紫羞红双颊。其实府里除了二少爷,没有人知道她会爬树,每个人都以为她是文静温柔的大家闺秀,爬树是野女孩才会做的事,殊不知她在未进贺府前就是个野女孩。
“二少爷,你要阿紫过来只为了要考验我爬树的技术吗?”她板着脸问,掩饰刚才的尴尬。
佳人的不悦没令贺伯昂收起逗弄之心,反让他笑得更开怀。“这才是我认识的阿紫,伶牙利齿。”
阿紫瞪他一眼。“二少爷,你到底想做什么?”
贺伯昂不答反道:“过来这坐,别再让我说一次。”
她望着他坚定的表情,只好妥协,不然依他的个性,很有可能会来硬的。
她乖乖走到他身旁坐下,一坐定,劈头就道:“二少爷,花谱可以还我吗?”
贺伯昂深深凝望着她,像是要把她的容颜记在脑海中似的。
“想我吗?”他声音突然变得低哑。
阿紫觉得他问的问题很无聊,正想撇过头不回答,贺伯昂却扬手扣住她下颚,让她无法撇过头。
“二少爷?”他又想做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呢。”他促狭的笑容依旧,可语气中多了一份渴望。
阿紫怔怔的望着他,贺伯昂的眼神突然变得好奇怪,是她以往不曾见过的。
“二少爷!”
“你除了二少爷这三个字外,没有别的话可以说吗?”他邪气笑问。
“我……”他要她说什么?想他?她为什么要想他?但说不想的话,又显得有些奇怪。
贺伯昂眉头微皱,不喜欢阿紫的反应,另一只手突地抱着她的柳腰,将她的身子贴近他胸膛,他低下头恰好吻上她的红唇。
阿紫睁大眼,当她回过神想逃离他的侵犯已来不及。
贺伯昂先是轻柔的细吻着她两片粉嫩唇片,接着舌尖霸道的进入,突然他急忙退身放开她。
幸好他闪得快,不然往后他说话可会变得不灵光,她竟然要咬他!
阿紫又气又恼地想找东西砸他,可四周一样可砸人的东西也没有,她生气的双手往床铺一拍,怒冲冲的冲出树屋,滑下大树,连花谱也顾不得。
贺伯昂不开口阻挡,任由她离去,嘴角笑容更深,他这次回来是决定要娶阿紫的。
※ ※ ※ ※
贺伯嵩来到花园,他轻轻的走到阿紫身后,深情眼眸看着她蹲站着修剪花草好一会儿,不由得淡淡一笑。
“阿紫。”
阿紫转过身,微微一福。“大少爷。”
贺伯嵩微点下头,“你不累吗?我看你从一早就忙到现在。”
阿紫摇摇头,“不累,有这些花草陪我,我好开心。”
闻言,他的心微微一沉。在阿紫眼中他比不上这些花草吗?虽知和花草吃醋是件可笑的事,但是,他心中还是忍不住泛满醋意。
“阿紫,这些花草对你来说比任何人事物还重要吗?”
“嗯。”阿紫想也不想回答,她望着这几年来亲自种植的花草,脸上浮现满意神色,不知不觉的道:“听说江南有个百花庄,庄内种满好多奇花异草,可这百花庄终年门户不开,让人无法一窥究竟,不过百花庄庄主每年会在二月十二日百花生日这天开放山庄,让所有爱花草人士进去参观。可惜,江南离扬州有点距离,不然我也好想去看看。”这是有一次她上街买绣线,无意中听到刚从江南来的商人闲聊得知。
“你想去看?”
“是的。”话一答,阿紫就后悔了,她转过头,瞥见贺伯嵩神色有丝不悦,她赶紧收起羡慕之心。
大少爷向来遵守礼教,不爱女子出外抛头露面。
“阿紫,我不想问你这消息是从何得知,就算我问你,你也不会告诉我,不过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女孩子家不适合在外抛头露面,容易招惹是非。”
“我知道,谢谢大少爷提醒。”
“阿紫,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大少爷,阿紫知道你的好意,我是太爱这些花草,一时高兴过了头,再说,百花庄这事我也只是听人家说说罢了。”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贺伯嵩温和一笑。
“大少爷,你特地来花园找我,是不是有重要的事?”一知道下江南无望,阿紫只好转移话题。
“你不提我倒忘了,娘要到寺院进香,要你准备准备,和她老人家一同前往。”
“是这等重要的事呀,那我得赶快到厅里。”话落,她收拾好花剪,向贺伯嵩一福后,快步走去大厅。
贺伯嵩不语,满是爱意的目送阿紫离去。
他们俩的一举一动、一语一句,尽落在西边角落一名男人的眼中。
※ ※ ※ ※
门板推开,男人站在外头迟疑一下才跨步进房,关了门,他环扫四周一眼,房内还是和以往一样,简单、干净,一点变化也没有,只是房间主人外表、行为虽还是一如往常,可她的心却变了,不再活泼热情,取而代之的是恬静温婉。
他绕进将房里隔成内外两室的屏风,走到床铺坐了下来。他心想,在房内小睡一会儿,等阿紫回来好了,不过身子还未躺下去,就听到开门声响。
他无声一笑,没打算出去,等着阿紫进来发现他。
阿紫倒杯了茶解解渴。
今日寺院内涌进大批香客,挤得老夫人和她寸步难行,好不容易上完香,终于回到府里,现在她只想好好睡个午觉,消除一身疲惫。她微伸懒腰,才走进内房,赫然发现床上坐了个男人。
“二少爷!”她恼怒。以前小时候,二少爷就喜欢躲在她房里吓她,到现在他还是不改恶习。
“见到我不开心吗?怎么眉皱得像要打结似的。”他笑着调侃她。
“二少爷,男女有别,你以后别乱闯进我房里。”小时候不懂,她任由贺伯昂进出她闺房,可现在懂了就该避讳。
“我哪有乱闯,我是正大光明走进来。”贺伯昂一副理直气壮,又没做错事的态度。
阿紫无奈一叹,跟只会讲歪理的人讲道理根本是白费功夫。
贺伯昂见阿紫拿他没办法,得逞一笑,起身走至她面前,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将她的身子推进后面椅子上,他身子微转,双掌握住椅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阿紫起先是被贺伯昂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她回复心神,抬起脸,望进他深邃黑眸中,心不由自主漏跳一拍,他的气势让她有压迫感o
“二少爷,你想做什么?”话一出口,她竟觉得口干舌燥,刚才茶喝得不够多吗?
“你说呢?”他反问,唇畔的笑充满了挑逗邪气。
“我怎么知道你又想做什么?”她声量稍高,话没多想就脱口而出,只因为贺伯昂邪气的笑容令她心中无来由顿生怒火。
他不在意,他喜欢她泼辣的样子胜过文静。
“这样不是很好吗?不懂、不高兴就说出来、发泄出来,何必压抑情绪?”
阿紫怔愣了下,正要开口,眼前感到一暗,唇片传来湿热,她睁圆眼睛,愣愣的让贺伯昂吃她豆腐。
他微退开身,笑得如刚偷完腥的猫。“这是你昨晚欠我的。”
阿紫又羞又气的,以前他就爱偷亲她,令她防不胜防,昨天她故意且狠心的咬他,以为今后他会收敛放浪行为,哪知他色性仍不改。
“二少爷,男女授受不亲,你该懂得。”她义正辞严道。
“我就是不懂。”他嘻皮笑脸的回应,突地话题一转问道:“阿紫,你当真喜爱花草?”
虽不懂贺伯昂突如其来的问话,她仍应道:“是的。”
贺伯昂一笑,放开椅把,站直身子,从怀中拿出一本书递给阿紫。“好好收着,别又让我有机会摸走。”
阿紫如拿珍宝似的接过手,小心翼翼翻了翻书页,还好完整如初无丝毫损坏。
见她把花谱当作宝似的傻气模样,贺伯昂心中玩兴又起。“不谢谢我吗?”
她瞪他一眼,“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物归原主是应当,我何需谢你。”
贺伯昂嘴角笑痕更往上扬,“不谢就算了,你休息吧。”话落,他旋身负手走出房。
阿紫低头望一眼手中花谱后抬头望着贺伯昂离去的方向。她愈来愈不懂二少爷,到底他拿她的花谱要做什么?逗她吗?好像又不是。
想追出去问,门外的对话令她停止脚步。
“伯昂,你怎么在这?”盘问声响起,贺伯嵩直瞪着刚合上门的弟弟。
贺伯昂望着站在前头的兄长,他笑笑的步下阶,走上前。“那大哥又怎会来到这?”
“你……伯昂,你别老是动不动就闯阿紫闺房,那会有损她的清誉。”贺伯嵩向来温和的表情罩上些许不悦。
“大哥,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光天化日下我能对阿紫做什么事?”
贺伯嵩无言以对,他口才向来就输给弟弟,深吸口气,他又道:“伯昂,兄弟间需要用到商场那一套吗?”
贺伯昂脸色一沉,“大哥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实说了,我不喜大哥你这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态势,你来就行,我进就犯法。”话甫落,他转身离去。
贺伯嵩一怔,本是想过来和阿紫聊聊天,让弟弟这一说,他哪敢进房,自己都做不好了,又怎能要求他人呢。
他重叹口气,扫一眼紧闭的房门后掉头离去。
房内人儿听到外头无任何声音后,轻叹口气。他们兄弟俩这般言语上争执已不是一次两次了,大少爷不喜欢二少爷找她,相同的,二少爷也不爱大少爷和她交谈,真搞不清楚是为什么。
第二章
天初亮,鸡刚啼,身着黑衣劲装的男子窜入阿紫的闺房。
男子蹑手蹑脚走到床榻,撩起帐幔,轻轻拍着地的肩头,低低唤了好些声:“阿紫……”
朦朦胧胧中阿紫感到耳旁有人在叫她,身子被人摇晃,本想不予理会,可声音却一直传进她耳中,她十分不愿的睁开眼,一见到男人的俊脸,吓了一大跳,睡意尽消。
“二少爷?”她慌张坐起身。
贺伯昂无声咧嘴一笑,丢了件衣服在阿紫身上。“快换上它。”
阿紫一愣,拿起衣服一瞧发现这是件男装,她抬起手在贺伯昂面前,浅蓝色衣裳在他面前晃动。
“为什么?。
“你不是想下江南到百花庄瞧瞧,我带你去。”
“你怎么知道?”她好生讶异。
“早上我听到你和大哥的对话。”他据实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下午他会问她是否喜欢花草。
“别再想了,我到外面等你,你快把衣服换好,趁大伙还没起来,我们赶快出城。”再迟延要是府里的下人起来,他们要出府可要费一番功夫。
“我们偷偷出府,老夫人知道会生气的。”她是想下江南,可也得顾及老夫人的想法。
“你放心,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我已留了一封信告诉娘我带你下江南去。”
阿紫微蹙眉,“不行的,没经过老夫人同意我不敢出府,还是先告诉老夫人吧。”
“你真要等娘同意这事是不可能的,她老人家怎可能让你下江南,再说,二月十二快到了,现在不赶快动身的话,你就看不到百花庄内的‘奇花异草’。”他加重末句四字。
“这……”贺伯昂的话令阿紫进退两难。
他微俯下身,凝望着她的小脸。“去不去随你,别后悔就是。”他一副要不要随她的态度。
阿紫心中产生拉锯战,很想去看稀奇古怪的花草,可又怕老夫人生气,但最后她还是抵挡不了百花庄的诱惑,咬了牙作了决定。“好,我去。”
贺伯昂满意一笑,旋身走到外头等她。
阿紫飞快换好衣服,一出房门,贺伯昂便拉着她往后门方向走,轻轻开了门,他带着阿紫快步离开贺府,来到约离贺府一里路遥,一辆看似不起眼的马车正在前头等着他们。
车夫跳下马车走至贺伯昂面前,咧嘴笑道:“二少爷。”
贺伯昂点了头,“都准备好了?”
“吃的、用的都在里头。”车夫回应道,眼睛望着阿紫,觉得她看起来好面熟。
贺伯昂见车夫眼光,他了然一笑。“阿紫,记不记得他?”
阿紫微愣,她认识他吗?
“他是住在隔壁巷子的小狗子,以前我们常和他玩在一起。”
他语一出,顿为两人解开心中疑问。
“他是小狗子?”阿紫怀疑的问,她印象中的小狗子瘦瘦弱弱的,风一吹就好像会倒似的,眼前这个男人虎背熊腰,和以前的他实难连在一起。“二少爷不说,我还真认不出是你。”
小狗子搔搔头,傻笑着。
“小狗子,快回去,让人瞧见可不好。”
他点点头,向阿紫打了声招呼后,转身飞奔离去。
“你怎会找上小狗子呢?”她不解的问。听他们的对话,贺伯昂似乎是计划好要带她下江南的。
“接应的人不能找府内的下人,让娘及大哥知道的话,他们不好交代。”
“喔。”她应了声,心中倒讶异贺伯昂缜密的心思,不过,这也难怪贺府在二少爷这一代能由务农转商,二少爷做事不但周详细密,而且头脑也挺聪明的。
“对了,你先进车内歇会儿,出了扬州我再叫你。”他体贴的说,怕她睡眠不足会影响精神。
阿紫没吭声,动也不动的望着马车。
贺伯昂见状,以为她嫌马车小,不肯上车,遂笑道:“你别看这辆马车外表破烂,实际上它里头宽敞、舒适,这马也是好马,因为就只有我们两人下江南,不能太过招摇,免得惹上宵小。”
阿紫摇摇头,“二少爷,我不是嫌马车不好,我是想坐在前头和你一起上路,好吗?”
他愣住了,“你不困吗?”
阿紫笑嘻嘻道:“不困,我现在好开心,哪睡得着觉呀。”
贺伯昂一笑,“好吧。”话落,他跃上马车,并将阿紫拉上来坐至他身旁。
阿紫笑容满面四处张望,想到能看见沿途的风景她就开心。“没想到我这辈子能出扬州城呢!”这是她从没想过的事。
贺伯昂但笑不语,喝了一声,驾车奔驰。
从今以后,别说出城了,只要阿紫开口,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摘下来送至她面前。
※ ※ ※ ※
贺伯昂平安、顺利的带着阿紫来到江南,入了城,他如老马识途般来到街上一处酒楼,他停下马车,先跳下来,再将阿紫扶下来。
“阿紫,后天才十二,这两天我带你在这四处逛逛。”
“好啊。”阿紫开心应道:“那现在我们要上哪儿?”出了扬州以后,她才知道贺伯昂已安排好下江南路线,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先让她玩个尽兴再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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