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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康桥 校:蓝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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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一对戒指一首爵士一千只纸鹤一个夏日里的约定于是,在微风把阳光吹进房间的五月天,我出了门……
第一章
在南京西路晃了一圈,转进拥挤的百货公司,措手扶梯上二楼,二楼走一圈再搭手扶梯上三楼,三楼走一圈再上四楼……,到顶楼走一圈再依序搭手扶梯下楼,人群在百货公司门前穿梭,我站了一会儿,起步再转进另一家……,一个人走在假日里闷热的台北街头,寻找一个可以做出决定的理由。
街头上的路灯准时在五点卅分亮起来,在周边闪烁的电虹灯中并不显眼,我是走到一条巷子口才发现到它的存在。路灯在没有雷虹灯的巷子里是那么明亮,可是一回头它又消失在满街的电虹灯中,如果要选择,我是路灯还是霓虹灯?往前走是一条无人的巷于,我可以独享路旁人家围墙垂下的蔷薇、石壁上恣意慢爬的藤蔓,可是只有我一个人。回头我可以加入人群的欢笑声中、走在五光十色的世界里,可是也会淹没在人群中。这一刻我呆立原地,脚步竟踏不出去。
跳出无目的地的行脚,带着一杯焦糖玛奇朵回家,出门前那张CD不知道第几次又回到第一首,桌上那封拆开的信,一张手绘的地图和一张火车票依旧静静地躺着,上面有一层太阳下山之后的黑暗,按下电灯的开关,当记忆的光影在眼前把幕拉开,才发现从来没有忘记那个写信的人。
信应该是下午寄到的,原本每天回家进门前我都会打开信箱收信,那天不知道是太累还是忘记了,我跳过信箱直接进了家门,第二天早上出门经过信箱才想起,开信箱看了一眼,有几封信在里面,稍微看了一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广告信,因为赶着上班,就让那些信继续留在里面,晚上回家拿出那些信随手就丢在一旁。今天因为是假日,早上自己煮了一盘意大利面,随手拿起几封广告信垫在盘子下,正要再拿几封垫我的玉米浓汤,却在指缝间发现熟悉的字迹,那封有地图和车票的信就这样出现了。
车票的日期是五月三日中午一点二十分的自强号,地图画的是我不熟悉的县市,在终点有三棵大树。桌上月历今天的日期是五月二日,一切都是因为意大利面吗?如果不是那一盘意大利面,它会永远夹在广告信中,到了一定的数量,说不定就一起进了垃圾桶。还是因为玉米浓汤?
如果不是因为玉米浓汤,我不会再伸手抓起它,过了明天之后再发现,就永远也赶不上那班火车。还是因为不可知的命运?让我在信箱中错过它,却又在期限之前不经意中发现它。
我找不到答案,也害怕去找答案,我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说服我自己当作那封信从来没有被我发现过,又或者是让我不顾一切,照地图搭上火车,前往那个陌生地方的理由。各种影像在我脑海里拉扯,也慢慢拉出那个我曾经想要埋藏在脑海里的贝壳,一寸一寸出现在记忆的沙滩上,是我覆在上面的重量太轻,还是我根本就不想遗忘,因为它是那样轻易,那样不可抗拒地出现。
血液里残存的咖啡因让我整夜辗转难眠,不知道是第几个转身,我面向书桌的方向,灯已熄灭,可是桌上的信、地图和车票却淡淡地透出光来,既使我闭上眼睛,它们也在黑暗中牵引我的方向…
……
于是,在微风把阳光吹进房间的五月天,我出了门…
第二章
中午一点二十分往屏东的自强号正驶入月台,人群匆忙地经过我的身旁在站台边让剪票员在火车票上面打洞,那个小洞就像是某一种时空交换器,穿过它会把你带到想要去的地方,或许是我想太多了,我担心万一那个环节出了问题,到了一个我不想去的地方怎么办?
“小姐!你要买票吗?”售票小姐看着发呆的我出言询问。
‘票?’我看着手上那一张一点二十分的车票,轻声地说:“我有一张。”
“那你要快一点喔,火车要开了!”月台边已经响起火车即将离站的催促声,我不由自主的加快移动双脚。
“第二月台,用跑的,不然赶不上了!”剪票员打完洞之后又提醒了一句。
仿佛受到控制般的我跑向最近的一个车厢入口,在站台人员不断转圈的手势中顺利地站上车厢的阶梯,一阵晃动后火车开始前进,我一面安抚着自己因为跑步突然升高的情绪,一面开始寻找自己的车厢及座位。
跑步的确可以追上很多事情,可是万一追不上呢?我拿出火车票,不安地看着上面的小洞……
店里放着不知名淡淡的爵士,配合着女歌者的声音,把整间店带进一种缥缈的境地,喝着冰凉的拿铁,灵魂也跟着澄清起来,但是……
“雅筑,你为什么不交男朋友啊!”
天啊!怎么又是这个问题,每次聚会当姐妹们各自炫耀完自己的另一半之后总会以这句话作为结论,什么时候我才可以结束这个梦靥啊!
虽然我自己心中也充满了疑问,但是我却不能表现出来,因为这样一来会打乱我所有的生活,我会开始怀疑早上起床为什么要刷牙?肚子饿了为什么要吃饭?
跟弟弟出去吃饭为什么我要付钱?虽然这我已经怀疑很久了,不过我就是没有男朋友嘛!难道真的是我长的太安全,还是我的小腹刚好挡到那条成为男女朋友的界线让所有的男人都跨不过来,不然就是太圆的脸型加上一只眼镜让别人以为是禁止标志,不行!绝对要坚守住这条最后的防线,不然我会崩溃。
‘哎呀!不是我不想,而是你们不知道现在外面坏男人一大堆,眼睛不放亮一点可是会被骗喔。’我拿起纸巾把玩一边观察她们的反应,当怀疑的眼神从小慧传到小君、再从小君传到小如,最后从小如传回到我,我知道皂经成功一半,再来就是各个击破了。
我放下纸巾眯起眼睛对小慧先下手:“你说你男朋友突然送你一大束花,上面还有一颗颗的金莎?‘”对啊!而且不是我的生日或是任何节日,你看他多浪漫……“小慧甜蜜地还没说完。
‘问题就出在这里!’我随手拿起喝拿铁的吸管指向她,几滴奶泡向她飞去。
“什么啊!”小慧闪避不及被打个正着。
趁她心神不宁时我接口下一波攻击:“如果是特别的节日那送送花还说的过去,但是无缘无故送一大束花可是有问题喔!‘”不会吧!他一直都很乖啊!“
‘本来我也只是怀疑,但是听到上面还有金莎就可以确定了。’“为什么?”
‘用来堵住你的嘴啊!让你没有时间发问,而且巧克力是高热量的东西,吃了会让你血糖升高,根据医学报导指出,血糖一升高人类的判断力就会下降,这才是他最主要的目的,花只是用来掩饰丑陋的行为。’小慧疑惑的眼神越张越大,小君接着说:“对!对!,我好像看过这样的报导。”
‘你的问题也很大,’我把吸管重新装满炮弹向小君发射,她头一偏闪了过去,那几滴奶泡落在她身后隔壁桌一个男孩的头上,那个男孩抬头向天花板寻找水滴的来源,我赶紧收回视线说:“小慧的还算好。‘”我怎样了?“小君带点敌意地问。
‘你说他每天晚上十点一定都会打电话给你?’“对啊,每天耶!”
‘这种制约的游戏几年前就有人玩过啦!他才不是要对你嘘寒问暖,我敢说他一定都是打你房间里的那只电话对不对?’“是啊!他说手机会有电磁波不要常用。”
‘嘿!露出马脚了吧!’“有什么不对?”
‘他最主要的目的是掌握你的行踪,确定你每天十点之后是不是乖乖在家,这样他才能安排他接下来的活动,而不用担心你是不是会突然跑去找他。’小君的姐姐小如若有所悟地说:“嗯!我看你每次讲电话都很快就结束了,有时候只道个晚安而已,有打跟没打一样嘛。”
“是这样吗?”小君虽然躲过奶泡的攻击不过也七昏八愫了。
“最严重的是你……”记取上一次的教训,这次我不等把话说完就用比起前两次总和还要大量的奶泡以加快一倍的速度向小如发射,可是小如不亏是姐姐,左嘴角微扬轻轻一撇就闪过去了,相对于小君的窘迫她还有时间拨了一下头发。
“嗯,劲敌!”我在心中告诫自己。
眯起眼睛搜寻小如眼中可能露出的破绽,可能是我太专心了,突然才发现坐在这对姐妹身后刚刚那个男孩的眼睛正向这边搜寻,而他的后脑杓有一大片我刚刚失手的奶渍。
“该死,误伤平民了!”但现在不能分心,只好先用用缓兵之计,我对那个男孩嘟起嘴角向坐在旁边的小慧指了指,让她当代罪羔。羊。
过不其然,我只是小小的失个神,小如马上逮到机会发动攻势:“他说要把薪水交给我管这样有问题吗?”高手过招是不容一点闪失的,一瞬间我就屈于下风,而小如也太狠了,一开始就把绝招使出来,不过这样也好,小如一开始就把绝招使出来那接下来她只有防守了,我反而可以慢慢地化解。
整理一下思绪我缓慢地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说最严重的是你!‘”喔!
“小如不以为意地回答。
‘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精明的人,不论是在生活上还是工作上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处理事情也都有条不紊……’我故意停下来看看小如的反应,她的手像刚刚闪过奶泡时感觉胜利地又拨了一下头发,虽然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不过她却在短时间内做了两次,这就足以致命了,因为这两次都是在她感觉自己占了上风松懈防备的心态下无意识的动作,高手过招是不能重复招式的,我知道这些话已经可以让我再进一步瓦解她。
‘所以表面上看起来他这样做是对你百分之百的效忠,但其实他是在解除你的武装,这样一来你就完全不会有再进一步控制他的企图,因为在你的感觉里你已经完全掌握住他了。’“怎么可能,身上没钱的男人怎么做怪啊?”小如开始有了怀疑,我更有把握了。
‘关键在于……’我神秘地说。
“什么?”她们三个人不约而同身体微倾把眼光停留在我脸上。
我优雅地喝了一口快被我用完奶泡的拿铁说:“他工作了这些年难道都没有存款吗?‘三个人听完面面相觑,小慧和小君还对小如点点头。
‘他这招叫做{ 断臂求生),他忍痛把最大的收入来源交给你获得你的信任,当你认为他已经失去自茁的时候,其实他才是真正自由了。’“啊”她们三个同时把身体重重地靠向椅背还发出几声叹息。
在她们互相摇头时我喝完了剩下的拿铁,我知道今天我又过了一关,我不会怀疑早上起床为什么要刷牙,肚子饿了为什么要吃饭,跟弟弟出去吃饭为什么我要付钱,这点还是要怀疑啦!但至少小腹感觉起来不会那么宽,脸也瓜子起来了。
但是看着她们颓废的身影我突然有一股罪恶感,我不该把她们的痛苦建筑在我的快乐上,但谁叫她们动不动就提起我的伤心事,平常我不是一个咄咄逼人、张牙舞爪的人,可是当有人侵犯到我的领地时,却会激发我内心深处的防护罩,不顾一切的把不安挡在外面,只是姐妹们:如果有一个男人无缘无故送我一大束花?只要不是菊花就好了啊!
如果有一个男人每天十点钟打电话给我?那我会感动的帮他付电话费!
如果有个男人要把薪水交给我?喔!不!我会加一倍还给他!
这才是我心里的话啊!但是我不能说出来,姐妹们,我也痛苦啊!
不是我不相信爱情,也不是我不渴望有一个人在我身边,而是身边这个位置如果是因为没人来坐所以就随便找个人来坐的话,那还不如不要吧!我就像是一辆行驶在台北市街头找车位的汽车,每次看到的车位不是大小就是太偏僻,再不然就是停车费太贵,而那些最方便的停车位又从来都不会有空。于是我加入了她们摇头叹息的行列,四个人各自对着桌上的某一个定点发呆,诡异的气氛让服务生过来加水都刻意跳过我们这一桌。
过了一阵子小如打破沉默开口说:“回去吧!”
也许是为了弥补她们,我一把拿起帐单:“这顿我请。‘她们三个只是面无表情的收拾包包往大门走去,虽然是面无表情,不过我从她们的背影可以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杀气。
我拿起包包往柜台走去,就在转身时感觉到有一双眼睛盯着我,回头一看只见姐妹们开门的身影,心里觉得有点发毛。
“谢谢,一千二百元。”哇!心虚的代价司真大,我开始有点后悔。
当钱挣扎着好不容易从钱包露出来时有一只手轻拍我的肩:“小姐,”我警觉地把钱塞回去回头一看,一个男孩子看着我说:“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我……’我哪口有口叫你啊!
‘我……没有啊,你认错人了吧!’这年头还用这种搭讪真是逊!
“可是……搭讪!这是搭讪吗?”我从疑惑渐渐转变为喜悦,停车位出现了吗?
“你刚刚不是用含着吸管的嘴对着我猛指柜台?”他的一句话马上浇熄那一丝丝的期盼,原来是刚刚那个坐在小君身后的男孩。 .‘那个……不是啦,你搞错了!’我从新从钱包抽出钱来,这一次很快,因为我看见他的发丝上还有奶泡的水渍。
丢下——脸疑惑的他冲出大门,姐妹们已经失去踪影:心里还正想怪她们却发现地上起了一阵阵的小旋风扬长而去,我不敢再想只能祈祷不要有任何伤亡,被放鸽子的我只好自己走路去坐捷运。
不是有人说过:“能走路就不要坐公车,能坐公车就不要骑车。”因为戴着安全帽骑车在路上不会和别人有照面的机会,而坐车能接触到同车的人,走路的话机会就更多,这对于现阶段的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所以既使被姐妹们放鸽子我也不以为意。
但是路上行人并不多,反而是商店橱窗里展示着的最新春装比较吸引我,冬天快给束衣服的色彩都先鲜艳了起来,我停下来欣赏,。就在努力把模特儿的脸换成我的,可是身体却怎么也套不上的时候,在模特儿和我原本应该除了玻璃之外空无一物的空间中出现一双眼神,影像很虚无但我看着它,它也看着我,僵持了一会我先放弃将眼光移开,因为我觉得好像赤裸裸被人注视着,可能是姐妹们开始发作,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突然下起雨来,我拿起包包挡着雨一路小跑步往捷运站去,一踏上人口雨就肆无忌惮地狂飙。
‘好险,只差一步就淋到了。’拍着包包附着的水珠,上面的花朵图案因为水珠的折射有点变形,看着看着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刚刚那个奶泡男孩的脸孔,那一双看似开朗的眼神中似乎有着一种淡蓝色的哀伤。
和刚刚橱窗前出现的眼神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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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正确的车厢,火车刚走出地下,五月的春阳照进车厢。
‘如果没追上,应该会被淋的满身湿吧。’我自言自语地说着…
第三章
我的座位是靠窗那一排,感觉车厢中的人零零落落的,可是也没剩几个空位,我旁边靠走道的位置坐了一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返乡的学生,她带了一个箱子,本来这些东西应该要放在头顶上的置物架,可是她却放在座位下原本要放双脚的位置,所以她的双脚紧贴着坐椅,让她看起来像是直挺挺地坐在位置上。
也许是不好意思,当我要坐向我的位置时她起身站在走道上,还不住地对我说抱歉。
“不好意思。”
‘没关系,其实你可以把东西放在置物架上,这样坐起来会舒服一点。’“喔!我知道,可是我怕摔坏了。”
‘这样啊。’我刚坐上座位,女孩开口说:“今天天气真热,好像一下子从冬天突然跳到夏天了。”
‘春天的天气本来就比较无常。’我回答。
或许她真的觉得很热,从背包里拿出一罐咖啡,看样子是刚买不久,因为罐子上还有解冻的水珠滑落,打开之后她拿出一根吸管,不知道为什么,那根吸管让一些影像在眼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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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我们!’我大声的抗议却淹没在一阵关门声中。
“女生比较适合。”企划部主管斐勋只丢下这一句。
原本公司所有的工作中市调是最受欢迎的,尤其是那些一脸色咪咪的男同事,但这次他们却逃的比谁都快,因为这一次的主题 {请问你对女性卫生用品的印象)。
受访的对象是男生,一开始还在磨拳擦掌争的面红耳赤的男同事在听到主题后便—。哄而散,只剩下我和小君发出没有人理会的抗议。
“怎么办?你看这些题目:你曾经帮女性买过卫生用品吗?”小君无奈地翻着资料。
“如果在女性卫生用品中附赠保险套会增加你的购买欲吗?这是什么啊?”
‘这更绝了:请用一句话来形容女性卫生用品。天啊!怎么出口啊!’我接着说。
“要不要考虑辞职……”小君向我使着眼色。
纵然我们百般挣扎但每个月的房租把我们从不理智的想法中拉回来,带着一百份的问卷离开这个星期五无奈的办公室。
该来的还是会来,尤其是你不想他来的却来的更快,昨天晚上回家后在脑海里彩排的情形还不及成形我已经和小君站在西门捷运站出口,手中握着一大叠问卷,虽然捷运站前人潮汹涌,但我却始终没有勇气踏近一步。
小君今天刻意打扮了一下,膝上二十公分的格子短裙加上无袖的白色毛衣,如果再加上两颗彩球活像高中的啦啦队,不过当经过的十个男人有八个回头看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卡其长裤和灰色衬衫,我想她今天会比我顺利多了,喔!另外两个男的太过沉醉摔倒在她面前。
‘穿这样也不通知一下,我怎么会有生意啊?’我抱怨地说。
“别这样说,我是感性的,你是知性的,不一样。”
‘感性?我看是野性吧!’“如果能挑起他们的兽性就好了。”小君故意把肩带从无袖的毛衣中拉出一截。
就在谈话时前面又有两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我想小君成功了,因为他们看起来就像四只脚的动物。
“那我先去了。”
小君摇着格子短裙走进人群,人潮像是虎口,一张嘴的瞬间小君就失去人影,我整理一下自己的衬衫,打开上面一颗扣子,看看可不可以吸引一些草食性动物。
没有多久小君又摇着格子短裙回来:“我需要休息一下,他们太热情了,”
她拿出面纸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展示着手上十几份已经做完的问卷:“你看,其实一点都不难。”接过小君手上的问卷,我很好奇那些前仆后继的男人都留下些什么答案。
“我每个月十五号都固定帮女朋友买。”又不是初一、十五拜拜,那有那么准啊!
“如果附赠PS2 的话就好了。”买PS2 附赠卫生棉比较合理吧!
最后一题的答案更不用说了,草莓面包、春卷都出来了。
“我觉得当女生好悲哀喔,你看他们的回答,根本都不了解我们的痛苦嘛,还说一堆有的没有的风凉话。”小君仰天丽语。
‘没想到这个意外的工作还能让我们了解男人的想法。’我有感而发。
“别说啦,都是一些废话,我看这些问卷的答案很难达到厂商要求的效果。”
‘也许他们是想开发另一个潜在的市场。’“你说男生啊?” .‘对啊,现在买这些东西的都是女生,如果能够开发男性市场,那不是会增加消费市场?’“但是假如男生来买这些东西也不会自己用啊,这本来就是女性用品,所以整体市场的规模并没有改变吧。”
‘嗯,没错,可是产品如果有男生也可以来买的形象的话,虽然整体的消费市场规模没有变化,但产品的被购买率会增加啊!以前只有女生会来买,现在男生也可以帮女生买,所以当男生要帮女生买的时候,有男生也可以购买形象的产品会有比较多的机会吧。’“这样说也对啦,不知道是那一家的产品喔?”
‘也许下次广告出现用男生来代言女性卫生用品的就是啦。’“你这样一说,我对这份工作起了一份使命感。”
‘为什么?’“为了我们自己我要努力做好这份问卷啁,这样下次就会有人去帮我买。”
‘小君,我觉得你想太多了。’“好啦,不管怎样赶快做完它吧!如果照这个进度下去,下午可能还有时间去逛个街。”
“你怎么还没开始啊,快一点,忍一下就过去了。”小君说完又摇着格子短裙入虎口去了。
是为了工作、是为了女性同胞,还是只是为了心中那股不服输的意识,我走下捷运站出口的台阶,行人还是在我面前快速的通过,回头看看小君那边已经围成一个圈圈,我想还是离她远一一点,不然今天她做完之前我别想开张了。
过了马路,这边的人群果然比较平静,我开始物色目标,找了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孩,比较斯文的应该比较没有抵抗能力,我鼓起勇气走向他。
‘先生,不好意思,可以打扰几分钟做个问卷吗?’“小姐,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
嗯,可能是我的语气不够诚恳,我做了一下修改,再找另一个。
‘先生,真不好意思,可以打扰几分钟做个问卷吗?’“小姐,真不好意思不行。”
嗯,可能是我的语气太过诚恳,我再修改一下,再找另一个。
‘先生,不必不好意思,可以打扰几分钟做个问卷吗?’这次连回答都没有,向我迎面而来的先生做了一个职业级的假动作,在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已经在我身后两公尺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看着人群不断从身边走过却没有人看我一眼,低头把衬衫的扣子再打开一颗,草食性动物也很少啃树皮吧。
就在刚感觉到吹进领口的冷空气时一个背影从右手边进入视线,我随手一抬拍上了他的肩:“先生,麻烦一下做个问卷。‘或许是吓到他,在他回头的眼神中有着惊讶,不过他还是说:”好……啊。“
不知道因为他是草食性,还是来不及反应,总之我不知道要如何表达我的感谢,他简单的两句话让我重新找回失落的一个下午的尊严,一面拿资料我还一面点头致意,因为兴奋微抖的手还把笔掉到地上两次。
‘嗯,请问……你曾经…帮女…性买过……’我连讲话的逗号都变多了。
“我自己写好了。”
‘喔……好。’他也许是看出我的不专业,自己把笔和资料拿去写,这样也好,那些不雅的字句我也就不用说了,在他低头填写时我忍不住望着他,因为我闻道一种味道,我知道那是一种味道,不过却说不出。
是什么味道,很特别的一种味道,像是一种有颜色的空气围绕着我和他。
“这样可以吗?”他说着把写完的资料交给我。
‘谢谢,我看看。’纸上的笔迹有着男性特有的力道,比电脑打字印出来的字体多了一份手写的生命力,不过最后吸引我的注意力的不是字迹,而是在最后寻题题目下的答案,他在下面还加了一些注解。
关心(女性最需要呵护的时候,也是男性的一言一行最容易被放大的时候,对女性而言是一种需要,对男性而言是一种机会。)
这和刚刚小君所做的问卷简直是天堂与地狱的差别,不过这个答案却让心头有一种暖暖的感觉,没错,那段时间的确是女性最需要关心的时候,不过却很少有男性会把握住机会,其实幸福很简单,只要在适当的时侯能够得到适当的关心,没想到看起来痞痞的他会写出这种答案。
我不自觉地看着他的答案发呆,一抬头发现他也正在看着我,我发窘地赶快移开相接的视线说:“麻烦你在这下面留一下联络资料,我们公司会有一份精美的纪念品送给你。‘我心虚地说着把资料夹和笔再交给他。
脸颊发热的同时却觉得那双眼神好像跟记忆中某一块位置重叠,他低头写资料时我又忍不住看着他,也在记忆中搜寻那双眼神,就像是讯号不良的电视机突然找到正确的频率,一阵模糊之后突然有了清晰的影像,不觉有点失控地脱口而出:“你……是奶泡男孩吗?‘”什么?“
‘喔!不是啦!那天我们好像在餐厅见过面。’“餐厅?”
“对了!你是那个吸管女孩!”男孩愉快地说。
吸管女孩!真亏他想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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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喝着咖啡,冰冷的奶泡在吸管中通过,接触到温度较高的车厢空气,在吸管四周生出水滴,就像那个艳阳高照的下午,你出现在我好久不曾感觉过温暖的眼中……
第四章
窗外的阳光不算小,透过窗户玻璃的厚度还是可以感觉到它的热度,还是甲为看女孩喝着冰凉的饮料让我加重了热的感觉,我调整一下坐姿,看见炙热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却是那么地温驯,她的四周包围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中,让人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觉得热吗?”她开口说。
‘嗯,有一点。’“那你要换座位吗?我可以坐在窗户边。”
‘不用麻烦了,过一会习惯就好了。’“喔。”
她低头调整了一下脚边的盒子,顺便把喝完的饮料罐塞到前面椅背的网袋里,然后重新靠回椅背回到光晕中。
“不过说到习惯,有时候如果我们做些不是习惯中的事,反而会有新的体验喔。”,她的话和动作好像都点到我心中某一段记忆,轻轻地把它挑起来,让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开始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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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太意外了,”企划部的主管斐勋一进门就大喊:“原本以为这次的市调白做了,厂商一面看着资料一面跳脚,一直质疑我们问卷内容做的不好,我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直到出现这张问卷。”
斐勋把一张问卷高高地在面前举起,从我们的角度望去那张问卷就像长在原本应该是他的头的位置上,问卷取代了他过高的额头和过小的眼睛看起来可爱多了。
“这个答案真是绝,用关心来彩容女性卫生用品,太有创意丁。”
“厂商已经决定用这个概念推出一系列的产品,配合广告的宣传,重新塑造女性卫生用品给男性的感觉,让男性认同这是一种关心的表现。”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要找出写这张问卷的人,告诉他我们要采用他的答案,以免发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小君、雅筑,问卷是你们两个做的吧,那就由你们负责联络,别忘拿些厂商的赠品给人家。”
斐勋从一进门就开始滔滔不绝地演说着,也不管我们手上拿着炸鸡腿,嘴里咬着辣鸡翅,还正在脑海里盘算着怎么解释炸鸡腿和辣鸡翅会自己跑进办公室,他已经拿了一只鸡翅关门而去。
‘怎么回事啊!’小君问。
“好像是说有一张问卷被采用了。”
‘那张啊!’“对啊,问卷又没有给我们,谁知道是那张啊?”
小君话还没说完,斐勋又开门进来:“问卷给你们,”他放下问卷,也顺便放下已经变成骨架的鸡翅,最后还丢下一句:“下次不要加辣。”然后又拿走一只。
“太过分了,那是最后一只耶。”小君边说着也飞快地咬着嘴里的鸡翅,还一边注意门边的动静。
斐勋没有再进来,小君喝着可乐把满嘴的鸡翅肉冲下肚,我拿起那张问卷,看着最下面的联络资料,心中念着:“奶泡男孩,阿鸿?‘那两个字在我脑海理不断放大,就像是从远方而来的海浪,每接近一寸就放大一倍,那种波涛汹涌的感觉有点让我喘不过气,小君在这时候叫了我一声,那些强烈的感觉才像是拍打上岸的浪花消失在我心头的沙滩上。
“你在想什么啊?”
‘喔,没什么,他叫阿鸿。“
“不用想,打电话过去就好了咽。”
‘打电话?’小君说的很简单,可是我却迟迟没有勇气拿起话筒,实际上也很简单,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强迫自己拿起话筒,周围空气似乎起了变化,话筒的重量让我身体发热,四周空气的温度也跟着升高,随着按键的声音不断升高。
就在额头上的汗水受不了体内的压力将要爆发出来的时候,一阵清凉从体外灌进脑海,从电话那头直接穿进耳朵……
“你好,我是阿鸿。”
我不知道是怎样结束这通电话,跟刚才打电话前戏剧般的变化比起来,这一刻却又平静的出奇,电话像平常一样躺在桌子上,订书机在资料夹上面,旁边是pentel原子笔再过去是立可白,一切都跟几分钟之前一样,甚至跟我刚进公司的时候一样,但我知道一定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办公桌上的东西,而是看着它们的双眼。
“你干嘛约他吃饭啊?”小君突然发问。
‘约他吃饭?’“对啊,东西可以寄给他就好了啊,你刚才好像在跟朋友聊天喔,还约他吃饭。”
‘有吗?’“你自己看,真不知道你怎么了?”
小君拿了一张纸条给我,我可以认的出那是我自己的笔迹,但上面的字真的是我写上去的吗?对于刚刚的记忆,我只停留在那股清凉的感觉,但是纸条上几个大字又告诉我确实有一些事情发生过了,纸条上写着:“七点卅分,陶板屋”
“还是我们的小雅筑情窦初开啊?”小君故意用手肘碰了碰我。
‘别乱说。’我推开她。
“是不是乱说你自己最清楚,下班时间快到了,再过几个小时就知道,别忘了要做个报告,我看下次你就不会再有那些男生的阴谋论了。”她在跳开时还对我眨了眨眼。
我做出了自己也无法解释的事,这不像大家习惯中的我,平常我是一个防卫心很强的人,也不大会强烈地表达自己。但我很快找到答案了,就像是每天习惯搭捷运上班,突然因为淹水必须改搭公车,原本熟悉的路线和方式一夕之间全变了,但是你不得不接受这种改变,因为你要上班,所以这件事并不奇怪,就跟改搭公车上班一样,我不得不改变一下,因为这是工作啊!
虽然很快找到答案不过实际上肯定花了不少时间,因为我当我抬头看见时钟,已经从鸡翅时间一下子跳到下班时间了,然后我大概用了比平常更快的动作,因为当我抓起包包推回椅子,平常这时候应该已经打开大门的小君却还坐在椅子上。
“那么赶啊!”小君语带调侃。
‘没办法,工作啊!’我理直气壮地回答。
一路上我持续加强自己那个对工作牺牲的理论,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想就越心虚,连坐在捷运里都觉得旁边的人因为看出我的心虚对着我摇头,那一阵阵的摇头也不断摇晃我的理由,‘后来发现全车厢里的人都在摇头,惊讶之余发现自己也在跟着摇,一群人越晃越厉害,才知道那是因为车厢摇晃的关系。
到站之后赶紧甩开身后的心虚匆忙地下车,马路上虽然再没有车厢里摇头晃脑的人,不过我还是不能像平常一样抬头挺胸地走,只能低头数着自己的脚步,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数着心跳的脚步却越来越快,一下子餐厅的门口就出现在眼光的余角,视神经传达影像到脑子里的速度还比脚步慢了一点,让我又折了回来。
因为是下班的用餐时间,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不过一眼就看到靠窗那个位置上拿菜单看着窗外的你,这一幕一出现,我立刻知道从最后一只鸡翅不见之后就一直失常的原因,而且这个原因还会动,因为我已经看见你对着我挥手。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喔……是啊……不……我是说不会。”你的回答里似乎有着一点惊讶。
‘点餐了吗?’“没有,等你……等你来了——起点。”
‘你说话怎么结巴啦!’“大概饿昏头。”
‘那赶快点餐吧!’我们各自点完餐点后四周沉寂了下来,不是真正的那种沉寂,因为餐厅里坐满了人,交谈和餐具碰重的声音充斥四周,而是刚刚的交谈已经把在餐厅里一开始应该要说的话都讲完了,那种沉寂是因为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我喝着水杯的水,你看着桌上的顾客意见卡,虽然没有交谈可是却没有尴尬或不自在的感觉,反而觉得很轻松自然。
“电话里你说有什么事?”你放下顾客意见卡对我说。
‘喔,对。’我突然才想起来到餐厅的目的,虽然我自己也不是很确定是不是为了这个目的。
‘那个你在问卷上写的回答,我们公司决定拿来用在广告上,所以我来征询你的同意,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们也不能用,毕竟是你的智慧权。’“那没关系,有需要的话就拿去用吧,我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的。”
‘老实说,我看公司也不会答应你有什么要求的。’‘因为主管是一个会抢我们最后一只鸡翅的人,而且那只鸡翅还是他不喜欢的辣味,所以我想很难从他那边得到什么。
“这样也没关系,因为我本来就没有预期会得到什么。”
‘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啦,’我把带来的厂商赠品拿出来:“至少还有这些……
".
不拿还好,一打开包包才意识到那些所谓的赠品是一大包的卫生棉,正想塞回去,可是已经被你看见。
“这东西……”你苦恼地抓着后脑杓:“我用不到吧。”
‘可以……可以当作纪念嘛!’我还是把它拿了出来。
“被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有什么怪癖。”你把它推了回来。
‘可是这是属于你的啊。’我又把它推出去。
“你可以留着用。”你又把它推了回来。
‘我可不是会污赠品的人,你还是留着吧。’我又把它推向你。
“真的用不到……”
突然推来推去的太极拳停了下来,两双手就停留在那包卫生棉上面,因为发现桌旁站了一个人,我们的眼光同时望向他。
“不好意思……上……菜。”服务人员说不是因为这间餐厅的训练不好,让服务人员连一句上菜的话都说不清楚,而是因为他一边忍笑一边开口说话,我们同时收回了手,那包卫生棉就跌坐在桌上正中央。
“这个……麻烦一下。”服务员眼光停留在卫生棉上。
‘喔,不好意思。’我们同时说着,又同时把手放回卫生棉上,几秒钟的僵持之后又同时收回手,所以那包东西还是停在桌上,看到这一幕大家再也忍不住,三个人一起笑了出来,可是这一笑却吸引了更多的目光。
就像突然有一盏聚光灯打在我们身上,餐厅里因为目光的聚集而真正渐渐沉寂下来,你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走了桌上的卫生棉,当桌上的东西消失后,在那个零点几秒的时间里,注视的目光又突然回到各自的目标,四周恢复了原本正常的音量,似乎没发生过什么事。
“谢谢,祝你们用餐愉快。"服务人员放下餐点,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离开。
我们互相注视着,轮流用眼角的余光扫描四周;史恩康那莱在绝命追杀令中也没这么小心,等到确定不再有可疑的眼光聚集,才彼此用眼神交换C1ean
皿的讯息。
“下次,可不可以包一下啊?”你说话的时候还是警戒地望望四周。
‘我会记得的。’我也望望四周回答你。
我们一起露出了笑容,可是却不敢笑出声,仿佛担心别人知道这个只属于我们的秘密,在那一刹那我们因为这个秘密而让彼此之间的距离消失了,我有一部分属于你,而你也有一部分属于我,我的笑容不是因为这件事的唐突,而是因为这个拥有你感觉,你的笑容也是吗?
我不敢问这个问题,也不知道怎么问,我只能问一个我一直以来的疑惑:“你为什么会写这个答案?‘”为什么啊,这说起来很长。“
‘没关系,我有时间。’“嗯,你有没有看过骇客任务?”
‘有啊,很不错。’“有什么感想吗?”
‘也说不太上来,看过之后有一种全新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它在动作的表现上跟别的电影不太一样,男主角很帅也有关系。"
“应该说是它的速度跟别的电影不同。”
‘速度?’我不解地问。
“对,它常用不同的速度来表现我们原本习惯的速度。”
‘你是说它的慢动作吗?’“没错,如果说我们是生活在速度一的世界中,已经习惯这种速度,突然把你丢到速度二或是速度负一的世界中,一切的行为动作都没有改变,但是因为速度不同,所以你的感觉会变成全新的。”
‘听不太懂。’“那换个方式,你有没有看过美丽人生?”
‘电影吗?还是日剧?’“我是说日剧。”
‘有啊,可是这跟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系啊,你不是问我说为什么为写出那个问卷上的答案,而我的答案就是从骇客任务和美丽人生中来的。”
‘可是这两个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影片啊?’“其实它们都有共同点,而这些共同点都是它们会成功的原因,也跟我的答案有关系。”
‘给点提示嘛!’我居然开始撒娇。
“木村拓哉在天桥上蹲在女主角身旁说了一句话。”
‘一句话?’“对,很关键的一句话。”
‘我想起来了,木村拓哉说:原来从一百公分的高度看出去的世界是这个样子。’“你看的很仔细,也记得很清楚喔,就是这句话。”
‘可是这跟你的答案有什么关系?’“骇客任务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空前创新的动作或是故事架构,但是它用不同于以往的慢动作或是快动作的方式来表现,所以给你不同于以往的感觉;美丽人生中的男主角因为喜欢女主角而尝试从女主角坐轮椅的高度去感受女主角的世界,所以你会觉得感动。”
‘嗯,这样说也没错啦,可是我问的是你的答案,又不是电影好看在哪里?
‘“我的答案也是这样出来的,没有创新的东西,只是从不同的角度或是不同的速度去体会,这样来看女性卫生用品它就不只是一件生活必需晶而已,可以说一份关心。”
‘原来是这样。’“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啦!”
‘但是你通常都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吗?我只问你两个字,你说了快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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