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肚子饿了吗?”
‘有一点。’“对了,今天是晴天,你昨天的打赌输了;要接受处罚。”
‘啥?还有处罚啊,但是我已经生病,可以算是天谴了吧。’“除了这个还要接受一项处罚。”
‘好好的香味你却拿来厕所除臭,一块美丽的玉配你却拿来搔痒,真是残忍啊!’“说什么啊?”
‘说你不会怜香惜玉啦!好吧,让我纯洁的小小心灵承受你残酷的蹂躏,说出你的企图,说出你的处罚……’不等我说完,你淡淡地说:“把我等一下煮的东西都吃完。”
‘啊……’我还来不及反应你已经起身向房门走去,还丢下一句:“先去盥洗一下。”
不是常有人说,人在福中不知福,这是因为幸福来的时候总是静悄悄地,在你没有发觉的时候慢慢地包围、我咬着牙刷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你把带来的‘刑具’一一拿出,也看到了那悄悄包围的幸福。
‘你要做什么啊?’插着牙刷满嘴泡泡让我口齿不清。
你在忙碌中转身:“你赶快刷完牙弄得漂漂亮亮的等吃美食吧。”
‘不刷牙也漂亮啊,只是有点味道。’我抗议说着。
盥洗完毕我坐在厨房前的椅子上,你在流理台前一下于调整火侯一下子翻搅锅里的食材,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这两个位置不是应该对调吗?
我偷偷笑了笑问:“你到底在做什么啊?‘”咖哩。“
‘为什么要做咖哩?’“这说来话长。”
‘又来了,没关系我有时间。’“我煮的咖哩可不是用一般市面上的咖哩块,所谓的咖哩其实指的是香料,用很多的香料组合成咖哩粉,由于咖哩融合数十种以上上的香辛料,基本上无论是搭配肉类、海鲜或是蔬果,都非常合适及人味。”
“它的好处,第一:由于含有辣味的香辛料会让胃液分泌,促进唾液产生,增加食欲;第二:辣味香辛料可以促进血液循环,达到排汗的目的;第三:香辛料与胃液中的强酸结合后可以杀死细菌,达到排毒的功用;第四:根据研究指出,咖哩中所含的姜黄素具有杀死癌细胞的功能,还有协助伤口复合甚至预防老年痴呆症的作用。”
‘这么神奇啊?’“根据以上的说法,因为你在感冒中,咖哩可以增加食欲、排汗、排毒还有预防老年痴呆,所以最适合你了。”
‘干嘛老人痴呆?’“明明知道下大雨却跑去淋雨,我想你可能已经有些病症了。”
‘后,借题发挥,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因为我有一个朋友开了一家咖哩店,这些原料都是他提供的。”
‘自己开店啊!真厉害。’“不过我想他可能撑不了多久。”
‘怎么这样说自己的朋友?’“这是环境的关系,其实台湾还没脱离殖民的年代,日本人虽然回去了,但是台湾还处在日本另一种型态的殖民下,街上到处逛逛或是跟人聊聊天就知道了,日本的影子无所不在,但是如果这些是日本好的一面,像是他们对事情的执着和认真这样还好,偏偏很多都是一些次级的通俗文化。
‘你以前也有说到日剧啊。’“对啊,你看,我们都陷的多深,这没有人逼我们,是我们自己选择的。”
‘这跟你朋友有什么关系?’“关系可大了,现在多数人说到咖哩大概都会说咖哩猪排或是咖哩块的东西,还是咖哩中的马铃薯,但这些都是日本的产物啊,大家只是一味的接受,不去探求事物的本质,咖哩不是日本的发明,可是大家都接受的结果就变成说到咖哩没有炸猪排就不是咖哩,忘记咖哩真正的本质。”
“我说我朋友撑不了多久是因为他不走这一套,他将咖哩回归到本质,去注重每一种香料的味道和比例,而不是卖别人的东西,他说做咖哩就像是做艺术晶,各种香料就像是元素,加进不同的香料,使用不同的份量,咖哩就会有不同的颜色和味道,他坚持的也是这一点,他说我们要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咖哩。”
“但是他没有认清的一点就是现在台湾还是在日本次级文化的殖民中,他一个人想力挽狂澜无疑是螳螂挡车。”
‘听起采好悲怆喔、你朋友像是一个烈士。’“烈士是称呼那些坚持的事业已经成功而走在前面的那批人,他连能不能走下去都不知道所以就连烈士都称不上,最多能称个傻子而已。”
‘这么惨,他的店在哪里,我一定要去捧捧场,这么坚持梦想的人是值得鼓励的。’“他连店名也取的奇怪,脱去层层包装的外衣就叫(吃咖哩),不过有越多像他这样的人觉醒,他就越有成功的机会,我们也才能接触到一些真正是属于我们自己坚持的东西,下次再带你去,不过现在你要试试我的坚持了。”
你一边说着手可没有停下来,一转身已经棒出一盘咖哩饭,上面还热腾腾的冒着烟。
‘你……你……你怎么会有饭。’我记得家里没有饭。
“这是这盘坚持的咖哩饭唯一遗憾的地方,我朋友只给我咖哩粉,没有给我他们店里的专用米,这些是我在家自己煮的,为了纪念我朋友、让我们称它为烈士咖哩。”说着说着,你的眼睛泛起泪光,大该是被热烟熏的吧。
‘太神圣了。’我小心翼翼地接过这盘有丰富人文素养加自我意识觉醒的咖哩饭。我一杓一杓的吃着烈士咖哩,不知道因为这是你朋友精心研究的咖哩,还是你一大早跑来为我煮的咖哩,名子虽然取的奇怪,不过这味道确实很特别,却说不出来它有什么特别韵地方,只觉得这才是咖哩的味道,今天我吃到全世界最好吃的一盘咖哩,不是日式、不是印度式、不是泰式,是阿鸿式的。
“你干嘛一直流汗,”你望着我额头上的汗水:“不好吃啊?”
‘不是,很好吃,我……我……我觉得汗颜啊,我没有办法做吃这么好吃的咖哩饭,尤其是这个饭,我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咖哩比较好吃吧,我的饭是随便煮的。”
‘不……因为是你做的,所以最……好……吃……,最后几个字几乎连我自己都听不见。
“我知道,一定是太辣了、因为我跟朋友说要让你多流一点汗,所以他可能加多了辣的香料,没关系,这我已经考虑到了,我还带了一瓶最能解辣的牛奶。”
你从冰箱拿出一瓶牛奶。
一点也不像生病没有胃口的病人,我把所有的咖哩都吃完,还多吃了你盘里的半盘饭,我才不管它辣不辣,就是要全部吃完,虽然最后也喝了一整瓶牛奶。,“哇,胃口这么好,看来感冒很快就好了,”你看着空空的盘子说:“你休息一下,我去洗碗。”,这次那个感动一下子被推到顶点,我心虚地说:“咖哩是你煮的,碗应该我来洗,你放着就好。‘”不行啦,这是我的盘子,等一下我要带回去。“虽然因为你这句话让那个感动稍微下降了一点,不过大致都还维持在高点。
整理完之后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过一会儿我就躺在你腿上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电视已经关掉,你正在看着我o ‘我睡了多久?’我不好意思地说。
你没有回答我,只是说:“吃完饭该做个运动了,因为在感冒中,不能太激烈,不过也要达到运动的目的。”你边说着边在地上用蜡笔画着东西。
‘什么运动?’“跳舞啊,”你起身之后我才看见地上画着一双双的小脚印:“来吧。”你做了一个邀舞的姿势。
‘可是我不会跳耶?’“没关系,只要把你的双手交给我,脚步跟着地上的记号,任何人都会跳的、这可是蓝鸟的不传之密喔。”
我把手交给你,随着你画在地上的记号在小小的客厅一步步起舞,虽然不时低着头看脚步还是会踩到对方的脚,但是很快的我们已经可以看着对方的眼睛而脱离脚下的记号。
虽然没有音乐,可是在心里却自然奏起一阵旋律,随着它,我又再一次与你一起享受离地飞行的感动,你在我耳边说:“你睡的够久了,久的已经在我眼里印下你的样子……”
那天我们跳了一下午的舞,我想如果下星期还下雨的话,既使小君不陪我淋,我也要自己跳进雨中,用你今天教我的舞步……
书香@ 书香www.bookspice.com 书香@ 书香
如果现在再一次钻进雨丝跳出雨中的华尔姿,是否还有那种感受力能听到自己心里的声音。
我看着车窗外的雨,连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第八章
看女孩过一段时间就摸摸脚边的箱子,我忍不住开口问:“你带礼物送人啊?
‘“箱子里的东西?”女孩疑惑的看我一下说:“不是啦,这不是礼物。”
“有一个传说,当你有一个愿望的时候,你可以诚心的折一千只纸鹤,然后找一个有光影从云隙洒落的起风日子,把它们一只只的放飞,愿望就会实现。”
‘为什么要在有光影从云隙洒落的起风日子?’我问。
“因为那是纸鹤要把愿望带走的通道,只有在那个日子纸鹤才会乘着风顺着云隙的光影带着愿望飞去。”
女孩一边说着一边把装在箱子里的玻璃瓶拿出来,总共有两个,里面的纸鹤有红色、蓝色,虽然数量很多,但在瓶子里的它们看起来都个个有菱有角,很有精神。
‘你有什么愿望吗?’我看着纸鹤的瓶子问她。
“我是有一个愿望,不过我的纸鹤还差几只……”她说着收回瓶子、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里:“而且起风的日子也还没来……”
火车经过一个路口,平交道上的警告声铛铛的响起,由远而近,一下子就消失在身后,在声音最大的那一刹那间,我想起也曾经看过许愿的纸鹤……
书香@ 书香www.bookspice.com 书香@ 书香
‘你今天几点下班?’“六点啊,有什么事啊?”
‘我要带你去吃饭。’“可是,我……我要去看一个老朋友。”
‘可以改时间吗?今天我爸妈从南部上来。’“改时间啊?可能不行耶,这个老朋友……很久没见面了,下次要再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一直都很怕狗,不管是大的小的,只要听到狗爪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我就会浑身发抖,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每天上学都要经过的一条巷子里不知道那户人家突然养了许多狗,只要有人一经过就会狂吼,怕狗的我每天都会多绕十几分钟的路来避开那条巷子、这样一来出门的时间就要提早,于是每天家人还在一起吃早餐的时候我就会先出门,家人觉得奇怪,但是我也没说。
有一天当我正要绕过那条巷子时有人在身后叫住我,一回头爸爸站在我身后,妈妈也来了,我看着他们眼泪不听使唤地流出,我紧紧的抱住妈妈不停的抽续,那天爸妈一人一边带我走过心中那条充满恐惧的巷子,从此之后,爸爸每天早上和我一起出门,陪我走过那条巷子之后再绕回去上班的路。
回想起这些往事,一个人在夜晚的街道上独行让心中的愧疚感更深,走到家门口回头望了一下路灯下的光圈,今天的斜坡走起来很长,路灯的光度也暗了许多,因为今天没有人让我走在左边。
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手机响起,顾不得钥匙还插在门上就搜寻着皮包里的收机,东西掉了一地终于接起电话。
‘喂……
“你回到家了啊?我刚刚有打电话给妈,他们已经上高速公路了,我等一下就回去。”
大头年这家伙玩的连爸妈都不管了,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气,我愤愤地收拾地上皮包掉出的东西,这时候电话又响了,我大声地应答。
‘干嘛!’“呦,气质,气质。”电话里传来蓝鸟的声音。
‘蓝鸟啊,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我弟。“
“气质这种东西可是表现在日常生活中的喔,切记,切记。是这样啦,阿鸿喝醉了,一直吵着要找你,我没办法了,只好拿他的手机打电话向你求救。”
‘喝醉了?他不是去跟一个国外回来的朋友见面,怎么会喝醉了呢?’“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也是接到电话把他送回家,可是他一直大吵大闹,我也没办法,你可以过来一趟吗?”
‘好,你等我一下,我就过去。’事情有点奇怪,怎么会突然喝醉了、我到巷口拦了计程车,车子刚启动就看见大头年向巷口走去,来不及叫他所以打了电话跟他说我会晚一点回家。
车子在夜晚的行进显得格外顺利,一进门看见蓝鸟正把你扶上床,盖上棉被…… ‘怎么会喝成这样子?’我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你向蓝鸟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接到他的电话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喝了不少,他还一直向酒保要酒。”
‘喝什么会醉成这样子啊?’“Kamikaze啊,你知道用Vodka 这种烈酒作底的调酒后劲都很强,他又喝了不少杯。”
‘他的朋友呢?不是说要跟老朋友聚会?’“这……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到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别人。”
‘那个朋友真是的,怎么让他一个人醉在那边就不管了。
“等他醒了你再问他好了,”蓝鸟看了看手表:?我还要赶去接 Linda回家,刚刚我跟她在朋友家聚餐,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去接她了,你可以处理PR?
“
‘他已经醉成这样,睡着就好了啊。’“这是表面上的啦,刚刚我带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在厕所吐了一次,现在里面跟打过战一样。”
‘是吗?’我把头探进厕所望了一下,地上白色的磁砖像是铺上了一块灰色的地毯,‘怎么都吐在地上啊?’“我只来的及带他进厕所,来不及对准马桶,”
蓝鸟不好意思地说:“所以我问你能不能处理是指这件事啦,万一等一下他又要吐。”
‘可以啦,不会让他被自己淹死啦。’“嗯,除了气质,还很贤慧,加分,加分。”
‘好了你快去吧,别让Linda 等太久。’。“那就交给你了,”蓝鸟开门踏出一步又回头:“对了,他刚刚吐之前一直叫你的名子,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
‘喔,我知道了。’听了蓝鸟这一句话,就算知道等一下要去处理那一块人工地毯,不过心头还是感觉暖暖地。
蓝鸟走后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在满是酒气的房间里只有你偶尔传来沉重的呼吸声,虽然不是第一次到你住的地方,但扣除掉没有知觉的你却是我第一次单独在这里,才发现以前都是来去匆匆没有仔细的看清楚。
我在房子里走着,一间小客厅,客厅到房间之间有一个小厨房,说是厨房也不像、因为你连瓦斯都没有,只有一台电磁炉,但这是我感到欣慰的地方,这样一来就不是我没有厨艺,而是巧妇难为无炉之炊嘛!我看着厨房偷偷笑了出来。
沙发上方挂了一张很大的纽约双子星大厦夜照图,问你为什么要挂这张图,你说逝去的东西才会知道它的可贵,现实环境中双子星已经没有了,可是在人们的心中它却更坚固、更璀璨了。
今天在窗外朦胧的灯光下,那张照片夜晚中的双子星好像真的更耀眼。
我重新走回房间。你依然在床上动也不动,房间是淡陶瓦色加上深咖啡色的家俱,你说是前不久自己漆的,刚看的时候有点突兀,可是只要待上几分钟,两种颜色在视觉中充分交融之后会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整颗心会跟着平静下来。
有面墙是整面放满书的书柜,还有一些放不下的就堆在书柜前面,旁边还有一张大河恋的海报。书桌上放了一台电脑,墙上钉了一个书架,不过没有放书而是一台床头音响,我按下play键,一阵淡淡的爵士响起,随后有个女歌者的声音出现,有点熟悉,可是却说不出来是那一位,只是有点似曾相识。
在乐声中我又环视了一下四周,房间是你自己布置的,现在我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好像走进了你的世界,分享着你的一切,我把背对床的椅子转了个方向,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你,随着你胸口呼吸的起伏,整个房间好像也在呼吸,连着我的心跳声和空气中的乐声,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甜蜜感。
突然看你似乎要翻身,转了一下头,喉咙也不断吞口水,该不会是又要吐了吧!
我才想起浴室还没有打扫不能带你进去,于是我闪过那块吐出来的地毯,拿了脸盆和毛巾,把你的头移到床边,才一就位,你的喉咙就传来一阵干呕,吐了一阵子也没吐出什么东西,大概是刚刚都吐完了。
一转头才发现你正看着我:“……你来了?”你张着无神的眼睛看着我。
蓝鸟找我过来的,你怎么喝成这样?‘你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自言自语说着:“……你终于……来了。”
‘你要不要喝个水?’你还是没有回答,转过头又继续睡去。把毛巾重新拧过放在你的额头上,喝醉酒应该很不舒服,因为你的眉头一直是紧皱着,那又为什么要喝呢?
收起脸盆走进浴室开始清理那块地毯,一股味道传了过来,那股味道虽然不好闻,但是我却不以为意,反而有一种可以照顾你的满足,冲完水之后还用刷子刷一遍,清理完之后我重新回到椅子上,又突然想起到厨房倒了一杯热水,万一等一下你又醒过来可能会想喝水。
才一坐回椅子上你果然又干呕,脸盆还在浴室,我从椅子上跳起来,可是你一转身踢倒了床边的一个罐子,我差点就被绊倒,脸盆就定位之后你却又没反应了,把你扶在怀里喂你喝热水,才喝了一小口你就摇头,可是看你躺在我怀里我却舍不得把你放下,用毛巾清理你的脸,发现眉头还是紧锁着,我用食指轻轻的把它柔开、果然放开眉头的你看起来开心多了,我满意的看了你一会儿才帮你盖上被子。
我回头想捡起刚刚被你踢倒的罐子,发现罐子里的东西掉了满地,伸手一探原来是一只只的纸鹤,想不到你还会做这种东西,才想起来刚刚在你书桌上还有一叠色纸,我把纸鹤收进罐子里正要放回原位,却发现了一样东西让我停下动作,神经一下子绷到极点。
罐子下面是一本日记本,上面写着两个字:《给鸿》
我捧着罐子呆住了,虽然还在呼吸,但有一股气在我的胸口总呼不出来,音响中爵士一阵高音小喇叭刚结束一首歌安静下来,就像一阵爆炸之后的死寂。
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把罐子放回日记本上面,然后重重地坐回椅子,我把眼光从日记本移动到你脸上,相对于我胸口激烈的起伏,眉头不再紧锁的你睡的很安详,眼光再移向日记本,似乎有一股力量把我的眼光锁住了。
这是一个很煎熬的抉择,那本日记本一直在向我招手,但是看着睡在旁边的你又有一股心里的力量在阻止我,我在中间不断被拉扯却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只有眼珠不停在你和日记本之间游移,我闭上眼睛,画面突然换到小时候上学时有狗出现的巷子口,我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做决定。
现在换我的眉头紧皱,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那几条小小的皱纹,感觉好重、好重,连头都快抬不起来,我缓缓张开眼睛,画面又回到你房间,一样是淡陶瓦色的墙壁和深咖啡色的家俱、不过这一次不论我坐多久都平静不下来了。
你突然又翻了个身,这一翻把我心中那个勉强维持平衡的天
秤倾斜了,胸中那一口呼不出的气一下子泄掉,是心中的理智获胜还是欲望获胜,已经不能也不想去分辨,我伸出手拿起那本日记本。
像是一个笨拙的小偷,我不敢把眼光望向你,拿起日记本把椅子转方向再次背对着床上的你,看着封面上那两个字,刚刚胸口好不容易清出来的空间又迅速被一口呼不出的气占据。
我僵硬的手翻开第一页,开始进入你房间之外的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你从没说过的世界,而我也没有经过邀请……
随着音响中传来的音乐,我的心也跟着书中的文字起伏,越读心就越凉,唯一可以感觉到的温度是脸上那两行泪水滑过的痕迹,我不知道那是为你或者为书中的她所流的,还是根本就是为我自己流的。‘那一句:“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是一把约定的钥匙,那个你们在生死交界时所作的约定,它打开了我的心,可是我在那个约定之中吗?
你找的是我吗?
还是我只是一个影子一个很像别人的影子?
现在我知道那个唱爵士歌的女歌者是Billie holiday,她在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餐厅唱着,但原来她在以前就是你们的相遇之歌,这一切都只是个精心规划的谎言吗?
阖上日记本心中乱到极点,旁边的色纸被我弄乱,拿起其中一张发现上面写着几个字:“你不会孤独的死去,因为你带着我全部的爱。”你还在努力呼唤她的归来,那我呢?
有太多的疑问一个个浮上心头,压的我喘不过气,放回日记本看着躺在床上的你,那条你脖子上系着戒指的项链垂在床上,这一次它反射出的光芒让我觉得很刺眼,它像一条毒辣的鞭子抽打我,我的目光想避开它;可是又不想把视线离开你,当看着你,它也会出现在我眼中,于是想把你留在眼中就必须忍受抽打。
我好想听到你的声音,这个渴望从今天下午就一直存在,现在更是强烈,想听你对我说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并不是带着遗憾来对我说出那句约定的钥匙,我想离开椅子到你身边,可是那枚戒指又化成一堵墙把我们分隔在两边,任凭我心里在墙外不断呐喊,你只是带着我的疑向静静地躺着。
我不愿说服自己相信这是因为你听到我心里的祈求了,在你微动的嘴唇传来一声声我不熟悉的名子:“惠……雯……惠……雯……惠……”
脸上那两行痕迹一下子又升高了温度……
书香@ 书香www.bookspice.com 书香@ 书香
我也想用纸鹤来许我的愿望,但不知道会不会有先来后到的顺序……
第九章
‘为什么剩下的几只纸鹤不把它折完?’看着女孩收回瓶子我再度发问。
女孩迟疑了一下回答:“因为……时间不够。”
‘但是你不快折完的话,万一遇上起风的日子不是就不能许愿了?’“是…
…不过……“女孩忽然双眼发亮看着我说:”这样好了,我教你折纸鹤,你帮我一起折,这样以后你有什么心愿的话也可以折纸鹤来许愿。“
‘好啊,但是你有带纸吗?’“有啊。”女孩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叠色纸。
在雷阵雨停了的车厢里我们开始折起纸鹤,她带着我折了几只,很快的我就学会其中的技巧,她说要一连折纸鹤一边想着愿望,在每一个转折中重复愿望,这样才能折出可以许愿的纸鹤。
我突然觉得这样帮她折纸鹤也许不太好,因为这是她的纸鹤,她有自己的愿望,我却在折的时候想起一个吻,想起那个吻如果可以重来……
书香@ 书香www.bookspice.com 书香@ 书香
‘为什么要晚上去?’“我不是跟你说过那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吗?而那些故事要在晚上才会出现,所以我们要晚上过去。”
车子里还是放着伍佰的夏夜晚风,我斜着头问你问题,你还是像往常一样握着方向盘专注地看着前方,只是这一切如常的行动在我心里却有些许的错位,就像不小心移动了描图纸,让看似一样的图案有了其他若隐若现的线条。
“你怎么了?怪怪的,是不是又感冒了?如果觉得不舒服我们改天再去好了。”。 ‘没有……’夏夜晚风的曲子刚结束,车子里弥漫着不熟悉的气氛,我忍不住开口问:“歌词中有一句:有你味道的风,就是我还在等待的爱。
你说过你也在等一股风,那也是有味道的风吗?‘“味道?其实每股风都是有味道的啊、既使你闻不出来,享受风在你身边抚过的感觉,或是风带起你发稍的线条、看见树影的摇晃,那都是风的味道,不一定是具体的味道,有时候味道是一种记忆,而这些记忆就是风的味道。”
‘那是什么味道呢?你在等待的风?’你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那像是微风吹过草原之后带点清爽的味道。”
‘那我的味道是这种味道吗?’“你怎么了,今天真的很奇怪喔,都是问一些怪怪的问题。”
‘没有啦,还有多远啊?’我看向车窗外黑蓝的世界:“这不是仰德大道吗?
我们要去阳明山啊?‘车子在山路上爬行,这一段路我并不是不熟悉,虽然我没有真正跟你一起来过,但不久以前我曾经偷偷地跟在你那本日记中的记忆像个影子般来过,这次我是主角,却感觉到有另一个影子跟在后头,我想说:“我们不要去了好不好?到任何地方都可以,就是不要去擎天岗。’这句话一直挣扎着没能说出口,而车子却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晚上擎天岗的停车场上很热闹,在楼梯的人口处有许多摊贩,有几家行动咖啡车点起闪烁的灯光,放着不知名的爵士乐,稍微让我安心的那并不是Billie
Holiday.“这里越来越热闹了。”
‘你以前来过吗?’我不自然地问着。
“因为在山上读书,当学生的时侯来过几次,不过那时候没有这么热闹。”
你也不自然地回答。
走上人口处的楼梯,眼前的黑暗跟刚刚闪烁的灯光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因为眼睛从光亮突然进到黑暗中,一切都跌进深深的夜色中,你牵起我的手说:“要小心一点喔,踩到地上的人他会叫,要是踩到牛粪你会叫。”
我跟在你身后小心翼翼地走着,整个身体的感觉像是被黑暗吸走了、只听见你在身旁说:“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对不对?别担心,这只是进入擎天岗的隧道。”
‘隧道?’“刚刚我们从楼梯走上来,因为摊贩的灯光让眼睛的瞳孔缩小,走上来之后灯光不见了而瞳孔还没有适应黑暗,所以会感觉到一阵黑暗,等到走了一会儿,瞳孔开始适应之后、你就可以走出这个通往擎天岗的隧道,看到真正的擎天岗。”
‘可是我现在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你闭起眼睛,一会儿再睁开,让眼睛适应一下黑暗。”
我牵着你的手闭起眼睛,我甚至分辨不出张开眼睛跟闭上眼睛有什么分别,只能从握住的手知道现在我还在你的带领下,睁开眼睛仍然一片黑暗,我疑惑地说:“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啊?‘”小姐,当然什么都看不见啊,你不能一直盯着你的脚,抬起头看看。“
我慢慢地将视线从脚边放远,在一片深蓝色中平行线的远方有着模糊的山陵线,再往上去开始出现零星的光点,先是一个、再来二个、再采五个……,它们好像会分身,越是注视那些光点,就会发现越多,头越往上抬,光点也越多,直到我的头仰起九十度,才发现满天都是星光。
‘哇!好……’我的头继续往后仰,不由自主地失去重心,伸出另一只手也抓紧你:“好多啊!‘你的双手分别拉住我的双手,让我能够尽情地将头往后仰。
当我的头越过九十度的限制继续往后,山陵线已经消失,视线可及的范围内都是星光,看似平面的深蓝色画布上,在光度不同的星光排列下,让视觉不断延伸的空间中,整个人的感觉都不见了,只剩意识飞翔在视线的方向,地心引力失去了作用,唯一不让自己蒸发在星空中的依靠就是你握住的手。
就像断线的风筝,那一端系住的手突然松开,悠游星空中的意识也失速往下坠,我感觉正以几亿光年的速度离开,就要迷失在无涯的宇宙,腰上一热,你伸出手在我惊叫之前揽住我的腰,把我带回你怀里。
“差一点就要跌倒了,”你抱着我气喘嘘嘘地说:“这样太危险了。”
‘我太兴奋了,现在脖子好酸。’我把头低进你怀里来抵消刚刚的酸痛感。
“这样看太累了,我们可以躺下来。”
你拿出预带的毯子找了一块平坦的空地躺下来,眼前那片深邃的星空再度出现眼前,我们并肩躺着,一起畅游在深蓝的画面中,微风吹过,带起一阵草香。
“我们好久没有这样一起看星星了。”你不经意地说。
好久?我努力搜寻记忆中有关星星的部分,却找不到与你有关的画面,我转过头看着你,你的眼神停留在不知名的远方正闪闪发亮,似乎没有发现我疑惑的表情,微风再起,带来相同的草香。
那阵风不只带采草香,还一页一页地翻开脑海中那本在你房间里的日记本,浮现的文字让我知道你说的“我们”是怎么回事,那是一段属于你们的回忆,而我又像是以几亿光年的速度离开,无助又无奈的被推开,这一刻我们像是眼中两颗相近的星星但却以实际遥远的距离相望着,隔着不可数的空间,我的心沉入最深的黑暗。
在你的世界中你正要起飞,我却找不到人口,握紧你的手却得不到相同紧握的回应,你的眼神还是停留在远方,感觉正在一点一滴的失去你,却不知道要如何挽救,全身的力气泄了一地。这时候有一股强大的动力从脑海中传来,脑海中的那本日记本像是将要演出的剧本不断催促我,而我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就照着它演出。
‘你……你有没有看到,那边三颗星星好像排队一样,而且周围的星星也特别亮?’我举起手指着天空说。
你缓缓回过头说:“那是猎户星座。”
‘猎户星座?’“它有一个故事。”
‘就是你说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吗?’“这里的每个星星都有它的故事,猎户星座也有一个。”
我像是启动了某种开关,你开始说着:“在西洋神话中,猎户星座称为欧利安,是一个高大英俊又十分勇猛擅长打猎的巨人,月亮狩猎女神阿蒂蜜丝爱上了他,但是她的哥哥太阳神阿波罗却不喜欢他。”
“有一天欧利安在海边游泳时,阿波罗带着阿蒂蜜丝在岸边打猎,远远看见欧利安在海上游泳,于是用一到光线将欧利安罩住,让海面反射起一片光芒使女神看不见他,然后叫妹妹向着光芒射出一箭,可怜的欧利安就被射死了,女神事后非常悲伤,于是将他的身躯放到天上,变成现在左手披着兽皮、右手拿着棍子、腰间佩带宝剑的猎户星座,你看到的三颗星就是他最有名的腰带。”
‘阿蒂蜜丝射死了自己最心爱的人?’“自己杀死心爱的人,她一辈子电不会原谅自己吧。”
‘可是那不是她的故意的啊,是因为那一道光芒让她看不见。’“但是欧利安还是死了,虽然阿蒂蜜丝把他变成猎户星座,可
是每一次抬头看见欧利安就像是重演一次那场残酷的画面。“
‘可是欧利安也不会希望看见这样的阿蒂蜜丝吧。’“那种痛苦不是任何理由可以让阿蒂蜜丝淡忘的。”
‘那阿蒂蜜丝就这样永远活在悔恨之中出不来吗?如果再出现另外一个欧利安呢?如果再有一个人让阿蒂蜜丝感觉到爱呢?阿蒂蜜丝也不能接受吗?’“我不知道,这也许要问住在猎户星座上的人。”
‘猎户星座上的人?’“经过学者的研究,你刚才看见那三颗亮星以等距排列成的腰带,映射到地面刚好跟埃及基沙的三座金字塔一模一样的位置,连大小光度都一样,甚至有人说金字塔是猎户星座上的人建的。”
‘上面真的有人吗?’“有的,当你看着它们,它们也正在看着你,也许还主宰着我们的命运。”
‘主宰我们的命运?它们是神吗?’“我不知道它们是不是神,但是确实安排着某一些事情,像是我和你的相遇。”
你半起身面向我,眼中的星空换成你的脸,你轻轻地说:“不过这次我不会再让那个传说中的不幸发生。”然后慢慢的靠近我。
当接触到你柔软的双唇,从你领口掉出那枚链子上的戒指也同时触碰到我的胸口,在星光下发出银色的光芒。
这是我们之间最初的一个吻,闭上眼睛我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在黑夜中跳动的声音,从你微微颤动的唇传来一股热量很快递蔓延我全身。
但如果我知道这是最初也是最后一个吻,我一定不会让那本日记同时在脑海里转动,这是我的吻,不管它代表了什么,我应该好好体会它的甜蜜。可是我却让那本日记偷走了应该屑于我的吻,日记里的画面也同时在眼前出现,这个你给我最初也是最后一个吻,却不是我独享的。
又一阵风吹过来,那股带着草香的味道,就是你在找寻的味道吗?
书香@ 书香www.bookspice.com 书香@ 书香
你说那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是猎户星座的故事,还是你的故事?车厢里又上来一批旅客……
第十章
“你折的不错喔。”那个女孩看着我折的纸鹤说。
我把—只刚完成的纸鹤交给她:“没有,是你教的好啦。”“哎呀,没纸了。”
‘还差几只啊?’女孩数了一下手中的纸鹤说:“就差最后一只了。”
‘怎么办?你再找找看,我也看一下我有没有纸。’翻了一下背包没发现可以用的纸,往内袋看去那封信和地图出现眼中,我拿出信,想了一下问:“写过字的纸可不可以?我这边有一张信纸。‘女孩回答:”是没有关系,可是我看这封信是别人寄给你的,有了行动电话和网路之后现在很少人会亲自写信了,所以这一定是一封很重要的信,而且你对写信的人采说一定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人,还是不要用好了。“
‘可是就差一只了。’“没问题,”女孩拿出一张白色的纸,“我这边还有一张纸,只是颜色不一样。”
女孩瓶中的纸鹤和我们刚刚一起折的纸鹤不是红色就是蓝色,这张白纸如果折成纸鹤看起来是会比较奇怪。
‘颜色没有关系吗?’“心意比较重要,而且这样一眼就可以认出这只纸鹤啊,”女孩把纸交给我说:“这最后一只白色的纸鹤就交给你折吧!”
‘给我折……’“嗯,交给你了。”她又重复说了一次,从注视的眼神里可以感觉到他的重视。
我收起手中的信纸接过那张白纸,开始小心翼翼地折这最后一只纸鹤,看着装有信纸的背包,心中想:“我真的是一个重要的人吗?‘潞骀驹’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在这间餐厅吃饭,每次过一阵子就要来一次?‘”你忘记了吗?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餐厅啊,那时候我还以为屋顶会漏水,因为我的头一直被水滴滴到,后来回头看见你,但是你含着吸管一直向柜台嘟嘴,所以结帐的时候我才跑去问你啊,结果被你认为是搭讪。:’那是我想嫁祸给小慧,没想到你的理解力这么差。‘“不是我的理解力差,是你用的方法大深奥了,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还有什么原因吗?’“嗯,还有这家餐厅的音乐很好听。”
听到这句回答让我整个人的神经都竖起来,一阵阴影飘过心头,店里放着不知名淡淡的爵士,配合着女歌者的声音,把整间店带进一种缥缈的境地。之前不知道这是什么音乐,但是日记告诉我这是Billie
holiday的歌声,仔细的回想,在那天和姐妹聚会的时候店里面好像也是这音乐,这代表了什么,只是一个巧合吗?我宁愿相信这是一个巧合。
‘你还记得吗?那天我把公司的赠品拿给你的时候你问了我一句话。’“那天?那天我问了你很多话啊?”
‘你不记得了吗?’“开玩笑的,我当然记得啊。我问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嗯。’“你跟我说你相信,因为你知道那种感觉。”
‘对,我相信,就好像在雨后的下午,你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或者是下班后,在流动的人潮中被推着往回家的方向,一切如往常般的进行,你却突然回头望着刚刚擦身而过的某一个背影,一个好像似曾相识的背影,可是当你努力回想却又记不起曾经有过这样一个朋友、这是因为他并不是你的朋友,那个似曾相识的感觉只存在你的脑海中,你认识他,他却不认识你,是你自己在无数次的幻想中所刻划出来的影像。’‘可是当你问我相不相信一见钟情,我才猛然惊觉,你就是在那个脑海中影像,所以我告诉你我相信,我的回答背后就是这么单纯的想法,你的呢?你也是吗?’“对我来说,那就像是两个人在某种时空之中约好,可是在我们所生存的空间中这样的记忆却消失了,记忆虽然消失了可是约定还在,就这样带着没有记忆的约定各自生活着,如果两个人没有遇到,这样的约定还是存在,只是永远都不会实现,直到有一天两个人不经意遇见,才唤起这沉睡的记忆。”
“当我看见你,我知道你是来和我实现这个约定,所以我问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
各自的回答让我们之间沉默了一阵子、我们想像的画面是同一个吗?
‘所以我们真的是一见钟情吗?’“当然啊,我们是一起来实现那个曾经作下的约定啊。”
你的回答很快、很坚定,可是传进我耳朵却有些犹豫,因为在你没有让我进入的那个日记的世界里,我不确定这一切是不是我拥有的。
但就像大家平常约见面的地方,不是麦当劳就是车站,会这样约跟是什么人没有关系,而是因为这些都是大家知道的地方,自然—而然的就会想到这些地点,所以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巧合。
之后你送我回家,门口前那条小巷子因为上个星期翻修,所有的路灯都换掉,不再是传统高高的路灯,全部变成底都会发光的小圆柱,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种从头顶上洒下来的淡黄色光圈。
“路灯换掉了啊?”
‘上星期换的。’“比以前漂亮喔。”
路面照的比以前亮,大家也都说这样让小巷子变漂亮了,可是小圆柱发出来的光芒能很清楚的照出路面,也可以让脚步踏的更清晰,但是光线却照不清巷子里行人的脸,远远有人走过来,总是要到快擦身而过的时候才能认出,我不喜欢这样的改变。
‘可是我不喜欢。’“为什么?比之前亮啊,也比较安全啊。”
‘可是这样让我看不清楚你的脸。’我把握着的你的手握的更紧,因为一切好像突然都有了变化,这些改变是我不熟悉的,只有你手掌的温度让我感觉到安心。
“哎,你想太多了。‘’是我想太多了吗?我只想掌握住我现在能掌握的部分。尽管故意走的很慢,但家门口一下子就出现在眼前。
‘再见。’“不是说过了吗?要说拜拜,不要说再见。”
‘喔…………好………………拜拜。’我站在已经开门的楼梯口,看着你离去,走出几步之后你回过重头向我挥挥手,我也对你挥挥手,又走了几步你再次回过头,我远翟远地看着你的嘴形像在说:“上去吧。”
我点点头转身上楼,正在反手要将门关上那一刹那的空间里,一幕影像突然闪过,那个场景是在机场里,一个女生在即将失去意识的痛苦中挣扎,她望着远方一个男生的背影,渴望他的第三次回头……
日记中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第三次回头吗?那幕影像还没消失,我转身打开原本要关上的门,随着门一寸寸移动,有个人影也一时时清晰,小圆柱的灯让我看不清楚他的脸,我努力地把头往前伸想要得到确定,那个黑夜中的人影停了下来、缓缓转过头,向这边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这真的是你的第三次回头,就像日记中说的三次回头吗?我在心中不断地、不断地说服自己相信这也只是一个巧合。
黑夜中你已经转过角落消失在巷子的尽头,随着视线延伸的只剩两排小圆柱的灯,天空虽然像是擎天岗上那般的深蓝,可是却看不到半颗星星,是有云挡住它们,还是它们只存在擎天岗夜晚的天空里?
望着天空找寻被失望藏起的星星,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但如果这些都不是巧合,那我不会原谅你的……‘一走进家门大头年就问我:”姐,你最近没喝四物汤了啊?“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