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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知道你内功不错,轻功更是要得,但是从上头下来一定耗掉你不少真气,不需要再为我——”
他伸出手指抵住她的唇,“别说我不想听的话,下来容易,可是能不能再上去连我都没把握,我可不想要一个人独居在这儿。”他温柔一笑,跟着反转过她的身子,才刚输入内力,却发现她受了重伤!
“你受伤了!”他焦急地问:“哪不舒服?”
“胸口,刚刚落水时胸口打到水面。”颐宁疼痛地说。
骥风皱起眉,转到她面前,让她正对着自己,而后缓缓解褪她的衣衫,双掌紧贴在她胸口徐徐运行气流,打通郁积在那的瘀血和滞留不去的气息。
原本颐宁还有点羞赧,但见他完全以救她的心态在为她疗伤,她也慢慢闭上眼,专心地配合他。
约莫三柱香后,骥风才收了气,而额际已是汗涔涔的,但他还是一心关心着她,“好些没?”
“嗯,好多了。”终于,她又可以大声笑出来,而且笑得好甜好甜,连泛白的唇都有了血色。
“那就好。”见她笑得这般开心,骥风这才松口气,如今该烦恼的是要如何爬上这座陡峭的崖壁。
“风,你为什么来找我?皇上知情吗?”颐宁扬起小脸问着他。
“呃……知情,我全告诉他了。” ☆www.4YT.NET☆
“什么?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在这儿,皇上会处置其他兄姊……”
“不会的,他成全我们了,所以我才能来这儿找你,别太紧张,事情根本没那么严重,傻瓜。”他隐瞒了实情。
“真的?皇上真的成全我们了?”颐宁半带迟疑地望着他,跟着恍然大悟道:“对呀!你为了大清朝建立了多少功劳,这些应该就可抵罪了。”
“没错,否则皇上就太没良心了。”他扬唇一笑。
“嗯。”她重重的点点头,看着上头,“这里为何一直这么暗,我想我们真的出不去了。”
骥风眯起眸,“护卫到现在还不见踪影,我猜我们极可能是掉到另一个地方,昕以他们才找不到。”
“另一个地方?”她不解地看着他,突然小肚子鸣叫了声。
“你饿了?”他从腰间袋子里掏出一些食物,“这是我来此时带在身上仅剩的干粮了。”
“你只吃这个?”她咬了口,“呜……好硬喔!”
“哈!这要热一下才能吃。”瞧她那可爱的表情,不禁又让他想起在“德硕亲王府”时的颐宁。
“那我去找柴火。”颐宁左右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有些枯枝,“这里居然没有雪,还有干枝,真好。”说着,她往那儿走了去。
望着她雀跃的身影,骥风笑着摇摇头,“所以我才说这里可能是另一个地放。”
等了好久,却不见她回来,骥风不放心地走了过去,就见她直往一道夹缝处向外看。
“那里好像有路耶!”颐宁指着夹缝处。
“我看。”他上前查看,“你退后些。”说完,他便发出掌风,击出一个大洞,洞外吹进寒风,定睛一看,外头竟是一片雪白。
“骥风,我们……我们找到出口了。”颐宁开心地抱住他。
“嗯,那快走吧!不过我们不能去见其他人,得让蒙古大汗误以为你死了。”他掀起披风盖住她,一手紧紧拥护着她。
“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她仰首微笑地说。
骥风着迷地看着她俏然的双腮,忍不住覆上她的小嘴,两人热情相拥着。
此刻,颐宁对未来有着无限憧憬,然而骥风却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他一心只愿能将她平安送返大清国,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不再有烦恼,好弥补他对她的所有亏欠。
“颐宁,答应我一件事?”他眯起眸,轻抚着她的发。
“你说。”她静静等待着。
“今后一定要好好过日子,一定要让自己幸福,一定要……”
“嘘,有你我就会快乐,有你我就会幸福,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颐宁赶紧回头将已干的衣裳穿上,“走,我们快回去吧!我好想奶娘,好想府里所有的人,好想……好想跟你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你说好不好?”
骥风的内心因为她无忧的笑容而沉重了,为了不让她伤心难过,他笑着点点头,“当然好了。”
“思,那走吧!”
走出这个神秘的地方后,他们依循着太阳的方向找到归途。沿路上,骥风不停吹着同一种节奏的口哨,希望追月会听得见,而主动来找他。
果真三天后,追月出现了,成为他们返回中原的唯一交通工具。
两个人、一匹马,就这么相互扶持地一同征服寒风大雪与饥饿,于一个月后平安抵达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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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京后,骥风立即前往皇宫觐见皇上。
得到皇上召见后,骥风先行进入殿内,“臣拜见皇上,皇上吉祥。”
“起喀吧!”祁烨挑起眉,望着他,“顺利把颐宁带回来了?”
“是的。这一路上她过分劳累,臣先行带她回府休息。”他解释着。
“那你来是为了领死了?”祁烨端起瓷盅,喝了一口汤。
“臣不怕死,但请皇上给我一天的时间,明天我立刻前往准噶尔,不成功便成仁。”骥风拱手道。
“还要一天时间呀引这一个月你与她日夜相处还不够吗?”搁下瓷盅,祁烨冷冷的勾起笑容。
“皇上!”骥风又道:“臣这一路上并没告诉她这件事,她一直以为皇上宽宏大量原谅了我们,方才还吵着要与我一块儿进宫向您致谢。”
“哦?你这么说是指桑骂槐,指朕不具人性了?”祁烨眯起眸,威严的眸一湛,连下头的胡须都跟着抖动着。
“臣不敢。”骥风垂首,“但请皇上在臣前往准噶尔后,不论生或死都隐瞒住,让我在她心中莫名消失。”
“为什么要这么做?”
“怕她难过。”他太了解她,如果让她得知此事,她一定会跟随他一道去。
“呵!你们还真相爱呀!”祁烨露出嫉妒的笑痕,深吸口气,“好,就给你一天时间,明天午后你来议事厅,我在那儿等你。”
“谢皇上。”得到允许后,骥风随即离开,快马返回王府。
这一路上,他的内心千回百转,不知道等会儿要怎么对颐宁解释自己明日一去之后将不再回来。
突然,他心生一计。如果让她恨他,便不会再想他,也不会在乎他去了哪儿吧?
于是骥风先去酒楼狂饮了几杯酒,又向老板的女儿要了些花粉往自己身上扑了扑,这才回到“德硕亲王府”。才刚将马匹交给仆人,颐宁便从大厅跑了出来,“大哥,你回来了。”
他抱住她,笑睇着她的小脸,醉意酣然地说:“怎么又改口喊我大哥了?”
“其他兄姊都在,我伯……怕他们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一向尊敬的大哥。”说到底,她从没在意过自己,只在意他。
“好吧!这样也好,反正我终究还是你大哥。”他打了个酒嗝,踩着不稳的脚步往竹集院走了去。
“大哥,你喝酒了?是皇上说了什么吗?”她心急地揣测。
“你放心,皇上没说什么,他还邀我明天午后一同喝酒助兴呢!”骥风说时,眉间已忍不住泛起一丝不舍,他真不舍离开她。
“我可不可以一道去?”说不出原因,颐宁直觉认为他有心事。
“你去会惹恼他。”他眯起眸,“刚刚在路上遇到玉芳,所以在她那儿喝了几杯,没事。”
“柳姑娘?!”她上前搀扶他,这才敏感地闻到他身上有着女人的胭脂花粉味。难道他与她之间的暧昧又故态复萌了?
“对,刚刚我顺道去看看她,近两个月未见着面,还真想她呢!”他撇开嘴角,肆笑着。
“你们……”颐宁倒抽口气,心口隐隐泛起疼。
不可能,绝不可能。在回程的路上他还对她这么温柔、轻怜蜜爱,彷似怕她又消失了一般,为何一入京,他整个人都变了?
“我们又在一块儿了,真怀念她似火般的身子。”他扬眉瞅着她,“呵!别生气,你的更美,只是各有其趣呀!”
颐宁捂着嘴儿,错愕地望着他那张轻佻的笑脸,“不,不是这样的,你不会这么对我。”
“为什么你这么确定我不会?”他眯眼,冷睇着她那张苍白小脸。
“我想知道你爱我吗?”她激动地抓住他的大手,“告诉我,你爱我吗?”
“爱呀!我怎会不爱自己的小妹呢?”他拿掉她的手。
“不,你不该这么冷漠。如果你真对我无心,不会在这样的风雪天里快马追上我,还冒险到谷底救我!”
“那是因为皇上告诉我,找到你,把你送回去,我才能活命。”他咧开嘴,拍拍她的小脸,“好啦!不要想太多,以后我定会好好‘爱’你的。”
“我要的不是这种爱,风!”她冲到他面前,要他正视她。
“够了!爱又如何?我们只是兄妹,在别人眼里是乱伦!我还是‘八旗骁骑营’正都统,你要我冠着这种污点统领士兵吗?谁会信服我?”骥风用力推开她,“我不管爱或不爱,既然当我是大哥,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颐宁傻了,她落下泪水,“如果真是如此,我宁可和你永远活在峡谷底层,不再出来。”
“那你也太自私了。”他扬起一双醉眼,讥讽地说。
“我太自私了?”颐宁霍然清醒。没错,骥风有自己的前途,怎么可以因为她而毁了大好未来。
见她突变的表情,竟让他感到心疼不已。
可是,他必须毁了她的情、断了她的念!
“没错,所以求求你了,忘了与我的那段感情吧!当然,如果你夜里寂寞时,欢迎来找我,但是不要管我将拥有多少女人。”他点了点她冰冷的鼻尖,“好啦!该说的都说了,我醉了,想回屋里好好睡一觉。”
“风……不,大哥,那你爱柳姑娘吗?”她用力喊住他。
“不知道,但我只晓得跟她在一块儿的时候很舒服、很快乐。”他回头,斜倚在竹制的长柱旁,眯起狩猎似的双眸对她发出战栗的微笑,“坦白说,你也很让我痴狂、着迷,唯有……”
“唯有什么?”她颤着声问。
“唯有太被动了,一点儿都不知道调情的技巧,哪像玉芳,还有东大街的裴儿,连已过气的穆侯爷孙女小红都比你强。”他附在她耳畔,低沉的呢喃。
她全身狠狠的震住,本来等待着他回来的雀跃心情,此刻却因为他这些低寒的话语跌到谷底。
“大哥,你是不是还恨着我?”唯有如此,他才可能这么伤她。
他耸耸眉毛,笑了笑,“有这么美的妹子陪在身边,谁会恨呢?你安心住下吧!我不会再赶你离开,嗯?”
“那你的意思是……过一阵子,府里将会有位大嫂?”她沉痛不已。
“娶妻生子吗?”
“嗯。”她悲伤地点点头,害伯到那个时候,她会无法面对他。
“这个你倒不用担心,我还没这个打算,再风流个几年不也挺好?”他打了个呵欠,“酒喝多了,脑袋晕晕的,就不跟你多聊了。”
颐宁垂下脸,轻逸了声悲叹,这才缓缓旋身离开。
“对了。”突然,换他叫住她。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她期待着,期待骥风会告诉她——对不起,我刚刚是醉言醉语,完全不是真心话,你别难过。
可,她听见的却是,“我明日下午就要前往关外镇守,短时间是不会回来了,你别找我。”
“什么?”她赶紧跑过去扯着他的衣袖,“去哪儿呢?我可以跟着去,在那儿就不用在意其他人的眼光。”
“你以为换个地方就没人知道你是我妹子?别傻了。”他扬起嘴角,“据我所知,那地方红帐不少,我不会寂寞的。”
“大哥,这真的是你吗?”相处十多年,她知道他虽风流,还不至于这般浮夸浪荡。
他眯起眸,笑问着:“为什么不是我?”
“这根本不像你。”
“那么要怎么样才像我?”他朝她欺近一步,大掌恶劣地抚在她胸前,恶意揉弄着,“这样才像我吗?”
“不要这样。”颐宁推开他,踉跄数步,“不要这么对我,不要……”
她难以承受这样的结果,不停的往后退,直到背部狠狠的撞上冰冷的墙面才被痛醒。
瞧她一张小脸皱成一团,他心痛的想上前安抚她,却只能强制自己的行动,用力忍住了。 ☆www.4YT.NET☆
“你变了……你真的变了……怎么会变得这么快?”她紧握着拳,“定是醉了,一定是,明天你就会想起自己是谁,我又是谁了。”
说完后,她便迅速转身冲出竹集院,也冲出了他的视线。
骥风双肩一垮,噙在嘴角的可恶笑容也融化了,眸底,心间全涌上了浓浓的无奈与不舍。
“就让你恨我吧!如此一来,你才不会太伤心、太难过。忘了我吧!颐宁。”深叹了口气后,他便旋身步进屋里。
这最后一夜,实在是太短了,短得让他来不及回忆与她有关的所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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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颐宁起了个大早,连早膳都没吃便慌张地走出枋秋园。
“格格,天才刚亮,您要去哪儿?”奶娘赶紧追上。
“我要去找大哥。昨晚我心口直跳个不停,好似要发生什么事了。”她回头对奶娘一笑,“别急,我就在府里嘛!”
“等等,天气这么凉,你一起炕就往外走,会着凉的。”奶娘体贴地为她披上厚棉披风。
“谢谢奶娘,那我这就过去了。”
颐宁迅速来到竹集院想见见骥风,但意外的是,里头却空无一人,问下人们,竟没一个知道他的去处。难道,他这么早就进宫面圣了?
才走出竹集院,就见管家富伯走了过来,“颐宁格格。”
“富伯,有事吗?”她笑问着。
“是这样的,大贝勒离开时将这东西交给我,并要我转交给您。”富伯从衣襟掏出一只东西,她定睛一瞧,不就是她亲手做的玉纺流苏穗吗?
抖着手拿过它,她喃喃问道:“他可有说为何要把它还给我?”
“大贝勒说他不需要了,而且他将至关外留守,也不适合戴着它,但丢了又可惜。”他不好意思的说:“格格别生气,我只是照本宣科。”
“他想丢了它?”闭上眼,她紧紧的将它搂在胸口,拚命掉着泪,“他怎么可以忘了答应我的事?他答应我要接受它的。”
“您就别难过了。”富伯真惭愧,是他不会说话吗?怎么格格会难过成这样。
“他……大哥他去哪儿了?”她梗着嗓问。
“大贝勒没交代,只说午后会进宫,之后便直接前往边关,不会再回来。”他对骥风将受惩处之事也不知情。
“好,那我知道了。”将它牢牢的攒在手心,颐宁像游魂般一步步的返回枋秋园,直到中午都没说过一句话,连午膳也食不下咽。
“格格,您怎么什么都不吃呢?”奶娘进屋,却见刚刚端上的餐点颐宁动也没动过。
“我吃不下。”颐宁突然回头对她说:“奶娘,我想出去一下。”
“您要去哪儿?”奶娘看出她脸色的不对劲。
“我想进宫见大哥一面。如果他到了关外,要再见他一面就难了。”颐宁不希望就此与他永隔。
即便他真的无法爱上自己的妹妹,她也无怨,只想再看看他,这样就够了。
“您还要进宫?难道不怕皇上又惩置您?”上回她被送到蒙古,奶娘事后知情时可是差点儿哭瞎了双眼呀!
“奶娘,您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对她笑了笑,颐宁便离开房间,直接走出府门外。
但一到外头她却傻了,面对紫禁城的方向,她心底明白,那种地方不是她想出来就出得来,想进去就进得去的。
可是她不想放弃,于是边朝那儿走边想着办法——
半途中,她遇到一位穿着打扮都很落魄的女子,那眼神含恨带怨地凝睇着她,朝她慢慢走了来。
“颐宁格格,是你呀!”对方咧开嘴笑,“好久不见了。”
“小红!”颐宁也认出她了,“你……你怎么了?”
“我……我们穆家垮了,全都拜骥风所赐,哈……”小红狠狠的笑了,“是他!是他害了我们穆家,他居然把我爷爷串通外邦的事告诉了皇上。为什么他要这么狠?连带我也被撵出宫了!”说着,她竟然又哭又叫,索性坐在大街上撒野。
本来还不太清楚原因的颐宁一听见她这么说,蓦然明白了。她蹲下来扶她站起,“小红,这就是你爷爷不对了,他这么做是叛国,是何等人罪呀!你当初如果知隋,就该劝劝你爷爷才是呀!”
“少来了。”小红用力推开她,半带疯狂地大骂道:“你不要说大话了,等晚点儿哭的人就会是你。”★★★四月天★★★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知为什么?光听她这么说,颐宁的心口有一种难以解释的凌乱。
“你和骥风搞什么鬼呀?当初我问你,你还硬说没有,真会演戏。现在他为了救你,向皇上坦白了你和他之间的奸情,此刻正进宫向皇上领死呢!”小红愈说愈得意,“报应,真是报应!”
“你胡说什么?胡说……”颐宁胸口蓦然受到一击,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我胡说吗?他揭穿了我爷爷,还自愿前往准噶尔征战,必然是有去无回了。这几年来大清国派出多少良将,全都葬身在那儿,脑袋还被悬在树头。是不是很残酷呀?你等着看他的人头在那儿展示吧!哈……”小红笑得激狂,那声音就像魔音般直穿进她的脑心,让她疼痛欲绝。
“不会的,骥风不会去那地方……绝对不会,是你骗我的——”她当然听说过准噶尔人的无情与残冷。
“那就去救他呀!这个给你,救他去呀!”小红将腰间的匕首抽了出来扔在她脚一芳。
颐宁颤抖地捡了起来,接着,二话不说地便直往宫廷的方向快步奔去。
她边跑边想着昨晚骥风那些反常的态度。难道他是为了隐瞒她,让她忘了他才想出这种烂法子吗?而他根本不是要去什么关外,而是知道自己此去将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骥风,你听着,我说过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万万别想甩开我!
如果来不及救你,我也会随你而去。
第十章
颐宁一至紫禁城门外,立刻被护卫挡下。
“颐宁格格,您不能进去。”守卫都还记得这位曾经是贵人的小格格。
“我要见皇上。”颐宁淌着泪说。
“皇上可不是您要见就可以见的。”守卫说什么也不能放行。
就在这时候,皇太后的贴身宫女绯影走了过来,对着两名守卫示出皇太后的懿旨金牌,“王太后要你们让颐宁格格进宫。”
“是的,我们马上开门。”两位守卫一看见皇太后的懿旨金牌,便立刻让开身,拉启大门。
颐宁走了进去,看着眼前这位亮丽温柔的小宫女,立刻向她道谢,“这位姊姊,你说是皇太后让我进宫的?”
“是的。”绋影笑了笑。
“麻烦你替我转告一声,等我找到骥风贝勒,就去跟她老人家道谢。”她不停的鞠躬再鞠躬后,便火速的朝里头急奔而去。
徘影望着她的背影,唇角不禁弯起一道优美的笑弧,眼底更写满了敬佩,“好个为爱而奋斗的小格格。皇太后真厉害,居然料到她会来宫里,要我在这儿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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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骥风,这些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事实。”祁烨望着坐在他对面,与他一块儿品酒的男人。
闻言后,骥风微微愣着,直到目前仍无法接受祁烨所说的内容。
“不要抗拒这个事实,你确实和义德王爷不是父子关系,也不是亚律萨家族的后代。”祁烨眯起眸,直睨着他那张刻画着诧异的表情,“这可是皇太后亲口告诉我的。”
当年骥风的额娘因为义德王爷爱上汉女而呈现半疯狂的现象,最后因为恨而失手掐死自己才三岁的儿子,清醒之后的她悔不当初,几度自尽未果,而义德王爷内心更是又痛又愧,恨自己也恨她,但又不忍见她一再的寻死,于是从民间买来一位与大贝勒年纪相仿的孩童替代他。
由于福晋本就失去理智,一见孩子进入房间,就将他当成“骥风”又搂又抱,就这样,他顺理成章的成为“德硕亲王府”的大贝勒。
“那我的生父生母是?”骥风抬起眼,眼底已含着泪光。
“那年黄河大汛,许多人家妻离子散。当时救你的人见你穿着一身上好缎袄,身上还披着王爷府的锦带,判定你是江南某王爷的子嗣,只可惜当时落难王爷府太多,救下的小贝勒、小贝子也不计其数,实在无法分辨你的生父生母是哪一位。”祁烨早替他问过皇太后这些问题。
“又为何选中我?”
“因为你有双与义德福晋相同的紫蓝色眼珠。”就是他这双眼,不知迷住了多少姑娘的心呀!
“谢皇上在臣临去前告诉臣这些事。”虽然内心百转千折,但他并没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或许到了阴间,就可问出一切,包括他的身世。
“你真抱着前往准噶尔作战的决心来此?”祁烨好笑地又喝了杯酒。
“当然,臣既然承诺皇上就该做到。”骥风眯起眸。
“亏你还是朕从小到大的玩伴,真不了解我,我是——”
可就在祁烨话还没说完的时候,议事厅楼下突然响起女子的叫喊声,“求皇上放过骥风,别让他去准噶尔送死,如果真得有人死,颐宁愿意替代。”
“是颐宁?”
骥风立刻奔到窗口,祁烨也随之赶到。
“风!”颐宁看见了他,跟着弯起唇线,眼眶也溢满喜悦的泪水,“我终于看见你了。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死,死的人只有我一个。”
“你在想什么?”骥风激狂地说。
“风,这个留给你,今后你看见它就等于看见我。”从衣襟里拿出那只流苏穗,轻轻的搁在地上,“别忘了你还欠我第三件事,一定要做到……那就是绝、不、能、死。”
“你万万别做傻事!”他慌了。
“别说了,不管皇上同不同意,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她微微扬起笑容,而后抽出身上的匕首,高高举起——
“不”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骥风倏地以轻功飞驰过去,紧抓住匕首。就见刀刃划进他的手心,淌下刺目的鲜血。
“风!”她惊愕地放开刀子,紧握住他的手,“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傻?”
“傻……傻的人是你。”他用另一手抚着她的脸,心痛地说:“干嘛做傻事?”
“我看傻的是你们两个。”祁烨也赶到他们身边,蹲下身握住骥风的手,并卸下腰间的龙形腰带为他系在伤口上。
“皇上……”骥风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鲜血弄污了龙形腰带。
“什么都别说。来人哪!带骥风贝勒和颐宁格格去疗伤。”祁烨站起,笑看着他们,“疗伤后再到我的寝宫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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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还疼吗?”在“德硕亲王府”竹集院的二楼阁楼上,颐宁轻抚着骥风的手臂。
“早不疼了,看,不是已经愈合了?”他握紧拳头又松开,已能收放自如,和以往一样灵活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她倚在他肩头,“皇上也真是,他自以为有趣,就可以这么戏弄我们吗?”
原来,祁烨早猜出他们之间的暧昧,也料到他们彼此有爱,更神通广大的知道骥风最后定会忍不住前往蒙古追佳人,这才顺着发展导出这么一出戏。
当然,最终目的,就是为化解骥风因为上一代的恨所烙在心口的负担。
“没办法,谁要他是一国之君,再说,他能大人大量的饶过我们,我们也该心存戚激才是。”骥风转过身,将她围在双臂之间。
另外,就在骥风前往漠南追颐宁的时候,祁烨已经从那两名准噶尔人口中逼问出潜入密道,早派人前往收服了这个心腹大患。
他眯起眸,眼光变得深幽,“过阵子我打算离开北京城,你愿意跟我走吗?”
“你要离开?为什么?”她错愕地问。
“我既然不姓亚律萨,‘德硕亲王府’就不是我该待的地方,该让真正的大贝勒克誉掌权了。”这是他这阵子养伤时所计画的。
“那你打算……”瞧他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可以想见他早有想法了。
“去江南。”
“查你的身世吗?”颐宁走到他面前,认真地问:“皇上不是说了,当初太多王府颠沛流离,况且事隔二十多年,就算到江南也是大海捞针。”
“尽管如此,我还是得去看看,除非真的没办法。”
见他执意如此,颐宁便点点头,“好,那我跟你一块儿去,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信念,不管他到哪儿,身边一定有她在。
“那我们明天就启程。”
“嗯。”她点点头。 ★★★四月天★★★
“走,我们现在去楼下走走,让我再看看府邸的一切。”对这处已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要离开,仍会不舍。
颐宁笑着勾住他的手臂,和他一块儿来到楼下。可这时候,二贝勒克誉和三贝勒佑晋还有三格格庆珠已连袂来到他面前。
“大哥,我听富伯说,你打算离开王府?”克誉急问道。
“对,明天就走,我会带颐宁一块儿离开。”骥风上前拍拍他的肩,“一直以来,我以你们的大哥自居,管了你们那么多年,是该将权力交还你们了。”
“你不能走。”佑晋也道:“这个家在阿玛去世后一直由你掌理,你这一走,我们完全无法胜任。”
“是呀!大哥。你不在,我们都会不安的。”一向温柔的庆珠居然落下眼泪,“大哥,不要走。”
颐宁看看他们又看看骥风,“既然如此,我看就暂时别走吧!你可以先慢慢教二哥和三哥怎么打理王府,等他们可以独当一面再前往江南也不迟。”
“为什么大哥一定要走?”克誉的个性较软弱,实在没有独当一面的把握。
“我得去江南寻找我的生父、生母。”骥风认为自己有这样的责任。
“那……颐宁说的对,也得给我们一点儿时问再走。”克誉听他这么说,只好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骥风扬起嘴角,点头允诺了。
“谢谢大哥,那我们不吵你们了。”克誉一行人看了看他与颐宁紧握的手,于是暧昧浅笑后便离开了竹集院。
“他们笑什么?好怪的笑容。”憨直的颐宁问道。
“他们的笑容里还含带着祝福。”转过她的身子,他抚着她的小睑,“到了江南如果一切仍旧是空,我们就回来这儿成亲。”
“骥风!”她垂下小脸儿,双腮蓦然翻红。
“你这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他故意笑问。
“讨厌,不理你喔!”颐宁咬着下唇,这下更羞赧了。
“好了,不逗你了,这阵子为了养伤,一直关在屋里,现在终于可以自由活动。走,我们去骑马吧!”他咧嘴一笑,而后带着她直往马厩走去。
马僮一见大贝勒来了,立刻敞开马厩,笑笑的说:“追月等您很久了。”
“是吗?”骥风上前摸了摸已开始蠢动不已的追月,“别急,我知道你关在这儿太久了,等会儿一定让你好好的奔驰发泄。”
推开围栏,就见追月立即奔向马厩外,畅意地在外头跑了一圈后才慢慢踱步到骥风面前,仰首长啸了声。
“骥风,追月在跟你说话吗?它说些什么?”颐宁一脸好奇地瞧着他们,“你跟它认识多久了?”
“三年了。”他温柔地抚触着它的毛发,“现在多了个女主人关爱它,看得出它很兴奋。”
说完后,他便一跃而上,并朝她伸出一只手,“来吧!”
“嗯。”颐宁咧开可爱的笑靥,与他一块儿坐在追月身上,往后山的方向快意驰骋。
“风,你已经多久没狩猎了?”她转首望着他。
“大概近半年了吧!”他眯起眸想了想。
“是不是自从去了昆莲湖后就不曾再狩猎了?”她垂着小脸,显然有些内疚。毕竟狩猎是骥风最喜欢的一项活动,少了这样的乐趣,他一定觉得很无趣。
“其实你说的没错,杀生并不好。”他扯开唇角,低头笑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别这副样子。”
“难道你不会觉得很无聊?”她扬眉问道。
“哈!有了你还会无聊吗?”这小丫头就跟以前一样,一找机会就在他身边跟前跟后。不过这对他而言可以说是种“甜蜜”的负担。
“你不喜欢?”她仰起小脸看着他。
“你说呢?”这个傻丫头,“驾!”
他用力挥鞭,追月便以更狂然的速度朝前直奔,风掀起了他的斗蓬,吹乱了她的发而扫到他脸上,闻着她那自然馨郁的发香,他的心竟然有些蠢蠢欲动!
“改天我们去狩猎好不好?”她突然提议道。
“不好。”他一口回绝。
“为什么?”她心急地看着他,“你是不是以为我又会半路拦阻你?我发誓我一定不会了。”
“你不会?”他笑睇着她,早猜出她心底所想,“那你会怎么做?闭着眼或捂着耳,眼不见为净?”
“咦,你怎么知道?”颐宁好惊讶。★★★四月天★★★
“你心里在盘算着什么点子我哪会不知道。告诉你,从天上到地下,唯有我了解你。”他很自大地说。
“哦?那你说说看,我现在在想什么?”她抿紧唇,俏皮地问道,就不信他真的这么厉害。
“嗯……我想一下。”望着她回头等着他答案的小脸,视线再从她明亮的双眸转移到她红嫩的小嘴,下一刻他竟在马上含住它。
“风?”她吓了一跳,怕自己会摔下马,紧张地伸手勾住他的颈后。
“我猜你正想与我亲热。”他不规矩地低哑调笑着。
“才不是……呃!”他的长舌竟在她回答之际,窜进她的喉头,一寸寸的往内深采,深情狂肆地几乎让她难以自制。
她的身子不断向后仰,微微轻颤地躺在追月的背上,任由他的吻渐渐转为麻辣,直迷乱了她的心智。
“先不论是不是,现在想不想试试不一样的?”他勾起唇暧昧的笑,漾出一抹诡谲的神情。
“什么不一样?”她不懂。
“就这样?”骥风的大手居然移至她胸口,缓缓解开上头的两颗斜盘扣,在落下一边的衣襟探索爱抚着她的浑圆。
“不……不行,我……我会摔下去的。”追月震得好厉害,这绝对不行的!
“不试看看怎么知道?”骥风的唇由她的嘴角缓缓往下,来到她敏感的胸前。
颐宁闭上眼,感觉着他唇舌所带来的麻辣,接下来,他居然举高她的臀,褪下她的下着。
“风……”她不懂他为何要在马上褪她衣服。
但他仅是多情的笑着,掀开斗蓬掩住她娇小的身子,在这样的姿势下进入了她。
“啊!”她紧抓着他的手臂,然追月奔驰的跃动太狂,他强劲的冲刺太遽,在火辣的刺激下,她终于忍不住呐喊出声声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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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肆奔腾后,当他们回到王府已时值傍晚时分。
将追月送回马厩,骥风笑望着已虚软无力而靠在一旁的颐宁,“怎么?还可以走吗?”
她羞赧地点点头,“当然可以。”
“那我想带你去另一个地方。”搂住她的腰,他对她眨眨眼。
“去哪儿?”她很好奇。
“后院。”看她一脸疲累,想来刚刚过于刺激的欢爱还真是累坏她了,“如果不行,我可以抱你过去。”
“我才没这么没用,走吧!”她主动勾住他的手臂。
骥风得意的一笑,带着她来到后院的一个角落,那儿全种满了梅树,但此时已是春末,上头除了新芽绿叶外,已不见白梅。
“你带我来这儿是为什么?”这里她经常来呀!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他揽住她的腰,笑望着她那张期待的小脸,不一会儿树上就传来“吱吱吱”的叫声。
“啊!是小果果!”颐宁看见那可爱的小脑袋,“过来……快过来……”
小果果一见是她,立刻跳到她怀里,直耙着她的胸。
“喂,我收留你,可不是要你骚扰我的女人。”骥风见状,立刻将它给拎了起来,目光紧眯地瞪着它。
“骥风,你愿意收留它了?”颐宁笑问。
“只要你喜欢,我都收留,只要它安分点儿。”说完,他才把小果果交给她。
颐宁赶紧将它抱着,摸着它的小脑袋,看着它那双骨碌碌的大眼,“我不在,可学会自己找果子吃?”
“吱吱……”它朝她点点头。
“去它的,它根本不会,都是我派人将果子拿到后山树林给他。”骥风真不明白,连只小动物也会耍诈。
“你是说,前阵子都是你在养它的?”
“要不然还有谁会理这只懒猴?”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赶它走?”颐宁这才明白,即使在他恨她的那段期间,他也没这么狠。
“我……”他皱皱眉毛,有些难为情地说:“既然说了要你赶它出去的话,若不执行彻底,会被人看轻的。”
她掩着嘴儿笑了,“你……我真的好爱你。”
扔下小果果,颐宁用力扑向他,主动吻着他。
她早该知道他生性不恶,对她早就有情的。
而被丢在地上的小猴儿瞪大眼看着这两人吻得忘我,根本不记得有它的存在,
只能在一旁“吱吱吱”地猛叫。
然而,压根没人理它!
看来它下一步得找只漂漂母猴作伴,才是真格的。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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