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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南国
夜幕笼罩著宁静的大地,皎洁的月亮,散发出银白光芒。倏地,东方飘来厚重的乌云,像只残恶的野兽狂肆的吞噬月光,须臾间,大地陷入一片黑暗中。
在南国的皇宫中,阵阵的喧哗声由远而近,在四名宫女的簇拥下,皇后快步往女儿的寝宫走去。
「公主,公主……大事不好了!」宫女语气焦急的唤著主子。
南宫锁被急促的呼唤声从梦中唤醒,惊慌的语调拧紧她的心房。
初醒的她,亮丽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身后,娇容泛著淡淡的粉色,如星空般幽深明亮的双眸,挺直的鼻子,诱人的粉色水嫩红唇,不著胭脂却夺人心魄,脱尘绝世的容颜总是使人移不开目光,疑疑凝望著她。
「锁儿……」阎如玉著急的呼唤女儿的闺名。
「娘娘万福。」宫女们跪地请安。
「全都起来。」阎如玉朝她们挥挥手。
「母后,发生什么事了?」锁儿疑惑的问道。
向来端庄高雅的母后,曾几何时有过这般慌乱无措的神情,加上这么晚了还来找她,莫非……出事了?
「东国犯境!」阎如玉语气沉痛的说。
「东国?」锁儿纤纤素手抚著狂跳的心,娇艳的脸庞变得苍白,心里充满不安。
当今天下东南西北四国鼎立,东国是其中最具危险性的好战国家,不时用各种藉口出兵攻打另外三国,企图并吞三国,成为四国之主,登上霸主之位。
东国帝王聂豪翔十分好色,利用武力强纳各地的美人充实后宫,以满足个人的私欲,各国因其强大的国势而敢怒不敢言,唯有忍气吞声,维持表面上的平静,不掀战事风云。
前些日子,聂豪翔风闻南国的锁儿公主艳若桃李,貌比仙女犹胜三分,堪称天下第一美人,遂提出联姻之策,南国不愿将备受疼爱的公主,下嫁给年近六十岁的聂豪翔,委婉的拒绝这桩联姻。
万万料不到拒婚会惹来东国的犯境。
锁儿皱眉思及战争引发的牺牲……心泛起阵阵的痛楚。
头一次,锁儿痛恨自己的出色容颜。
其实她从不觉得容貌有多出色动人,但从旁人惊艳目光和错愕中,才明白自己的容颜能轻易迷惑人们的视线,所以她向来不轻易示人,怎知还是惹祸上身,甚至祸及整个国家。
阎如玉握紧女儿冰冷素手,抚著她因担忧而微蹙的双眉,轻声细语的安抚道:「这事怪不得你。东国趁夜进攻南国边境,你父皇同皇兄已经派遣大军前往边境增援,相信必能打退来犯的东国大军。不过,为防万一,命你我二人尽速离开南国,到西国投靠你姑母。」
「那父皇同皇兄呢?」锁儿忧心如焚的追问。
祸因她而起,她岂可一走了之?
不!她不走!绝不走!
「你父皇同皇兄誓死守护南国。」阎如玉明眸喑淡下来,泪水滑泪脸庞。先前曾苦苦的哀求夫君和儿子一起离开,但他们不肯,誓死与南国共存亡。
「不,母后,既然父皇和皇兄不走,那……」她轻咬著粉嫩的红唇,坚决道:「儿臣也不走,儿臣要同南国共生死!」
战事因她而起,该由她来化解。
如果牺牲自己的幸福,可以换取南国的和平,百姓的安居乐业,牺牲也非毫无代价。
「锁儿……」阎如玉硬咽的搂著女儿。
女儿的深明大义让她欣慰,然战火已点燃,不是她牺牲就可化解。
十七年前,女儿在她与夫君的殷殷期盼下出生。当时南国因连年干旱,五谷欠收,几近民不聊生,锁儿出生当天,天际传来震天的响雷,随即下起大雨,从此南国有如天神庇护般的安详和富裕。锁儿从此成为南国之宝,深受百姓爱戴。
女儿出色的容颜每每让人看得目不转睛,有种如见到仙女的错觉,她常常自傲於有此绝美的女儿。
也因此当日聂豪翔派遣使者前来逼亲,满朝文武大臣全反对到底,不愿让公主受到屈辱。
「锁儿,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不能让你父皇和皇兄有后顾之忧。再则,倘若南国不幸兵败,东国为了要引你回国,绝不会伤害你父皇和皇兄的安危。但如果我们全部成为阶下囚,届时他们根本不会放过你父皇和皇兄,南国的百姓也会在东国的暴政下过著水深火热的日子。」
锁儿雪白的贝齿轻咬著红唇,低声道:「母后,这是儿臣惹来的祸端,只要儿臣应允东国的联姻,战争即可平息,儿臣愿意──」
「母后不准!锁儿。」阎如玉紧握著爱女的手摇头拒绝,「东国对南国蠢蠢欲动。将南国纳为版图只是早晚的事,你并非是唯一的因素。时间不多了,得立刻起程,再晚就来不及了。」
「母后……」锁儿摇著头,哽咽道:「儿臣……不走……」
一旁的宫女倏地跪下,哀道:「请公主立刻起程。」
「不,本宫心意已决,本要与南国共存亡!」
「公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前往西国求援方为上策。公主难道忍心南国沦为东国的残暴统治下吗?」
思忖半晌,锁儿无言以对,只能沉痛的点头。
☆ ☆ ☆
阎如玉母女挑了十名侍卫和六名宫女轻装离宫,期盼早日抵达西国求得援兵,以解南国之危。
锁儿女扮男装,斯文俊秀的模样不沾半点的尘世气息,带著浓郁的书卷气,像个翩翩佳公子。
一行人日夜兼程的奔驰,两天后抵达四国领土交界处。
此处由於地处偏远,四国列为三不管地带,做奸犯科的恶徒、罪犯们,皆藏匿在此躲避各国的追捕。加上此处地形险峻,方圆百里内寸草不生,放眼望去尽是一片沙漠,热浪夹著风沙,闷热的温度使人心烦气躁。
风沙滚滚中,侍卫们耳尖的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他们立刻停下车队,警戒的看著四周。
据闻,路经此地若不幸遇到盗匪突击,失财事小,女眷被掳事大,大部分受到攻击的车队,女子为保贞节自杀身亡的不计其数。
八名侍卫站在车前三尺处警戒著,另两位侍卫则护在车旁,以防冲入的敌人对主子不利。
片刻后,一群骑著马的大汉逐渐接近,马上的男人全是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眸中闪著无情和贪婪。
侍卫们闪亮的剑身在烈阳的照耀下,发出刺目的光芒,握著剑俐落的挥向冲来的盗匪。
瞬间,刀光剑影,鲜血四溅。
锁儿身处车中,想一探究竟,又怕侍卫们会分心。她心慌意乱的聆听车外传来的斯杀声,是东国派来的人吗?
「公子和夫人请从后方离开。」一名护在车边的侍卫一剑刺入盗匪的腹部,语气急促的说。
宫女们连忙扶著锁儿下车,遍地尸首的景象让她心痛不语。
她著急的目光在寻到阎如玉的身影后才安心,眼见负伤累累的侍卫们,心中自责万分。
侍卫们将所有女眷护在中间,边杀敌边往后方退去。
☆ ☆ ☆
另一方盘据山头的马队,个个体格健硕倾长,腰上横挂弯刀。
领头的黑衣男子目光如炬的看著山下的激烈打斗,鲜红的血勾起潜藏的野性,唇瓣漾著冷冷的笑意,周身充斥著一股狂肆的魔力。
「主人,热身吗?」一名手下策马至男子身侧,恭敬的问道。
黑衣男子抿紧唇,目光射向战场,分析双方的战力,优劣所在。
「主人近来嫌闷,英雄救美,如何?」王达兴高采烈的提议。
身为主人贴身的侍卫之一,深知精力旺盛的主人闷坏了,眼前的打斗是消除过多体力的好方法。
「主人就当为属下制造机会?可好。」王达将侍卫们的渴望道出。
黑衣男子一贯冷冽的态度,眸光射向后方,众人立即噤若寒蝉,没人敢再吐出半句。
☆ ☆ ☆
打斗不知持续了多久,南国的侍卫们体力渐渐不支,身上的伤也越来越重。
锁儿眼见侍卫们奋不顾身的保护她们安危。她知道是她们的存在拖累了他们,否则他们早就脱身了。
「住手!」锁儿排开护在身前的宫女们,大声喝道。目光毫不畏惧的看著盗匪。
盗匪首领对於她喊停的动作也大惑不解,策马上前,贪婪她笑问道:「你是要投降吗?」
「只是想跟你打个商量,再斯杀下去,对彼此并无好处。」锁儿看了看四周,只见双方的人死伤惨重。
闻言,他狂肆大笑道:「怎会没有好处?再打下去,你们很快就会投降,所有的金银财宝和女人。全属於我们!」
「或许你会得到最后的胜利,可否想过,还要用多少的生命,换取这个胜利?」她语气平静的问道。
「这……」他顿了顿,讶异的瞪著眼前漂亮的小男孩,第一次有人敢问他这种问题。
「直接说出你的来意,或许可以商量。」
「我们要你们所有的金银财宝和女人。」他淫秽目光直瞅著俏姑娘们,邪淫的笑著。
女人才是战斗的真正原因。此处属三不管地带,女人哪肯前来这里,他们想要女人就必须用抢的。
「钱财可以双手奉上,女人则不行。」
「钱财和女人都要。」盗匪首领不容讨价还价的大吼。
「若你执意要钱也要人,我们只好打下去。可是你最好要有全胜的把握,可别牺牲太多的夥伴,也拿不到任何的东西。」她绝不容许任何人因她而牺牲。
「公子,奴婢们愿意为公子牺牲,只求夫人和公子全身而退。」六名宫女全部跪下。
生命交关时,公主仍愿为她们设想,让她们感动万分,宁可牺牲自身生命,也要换取主子的平安。
「若我需要靠别人牺牲生命而存活,那我宁可不要。要,就一起走;要不,就一同死在这里。」锁儿语气坚决的说。
「老子就偏偏什么都要,小伙子,不留下女人和财宝,老子就杀无赦!」盗匪首领邪淫的目光停留在众宫女身上,得不到这些女人誓不罢休。
「你们先走,凭你们的能力要脱困易如反掌,毋需为我们断送生命。」锁儿看著负伤的待卫们,愧疚的说。
「属下等誓死追随公子和夫人。」除非战死,否定他们绝不离开。
「找死!」盗匪首领火大的一剑刺向锁儿。
保护在侧的侍卫们适时挡下这一剑。盗匪首领手中的剑划过锁儿束发的带子,霎时,她一头黑丝在狂风中飞扬著,勾走盗匪们的神魂,目瞪口呆的看著她绝美的容颜。
盗匪们惊艳过后,不禁露出邪淫的目光,更加坚定要得到如此的绝色美人。
色欲薰心下,激战顿时展开。
☆ ☆ ☆
山头冷风狂吹。
黑衣男子冷残的目光瞥向下方泄漏女子身份的锁儿,眸中闪过一道诡谲光芒。
他终於开口了,一字字如寒冰般的吐出:「杀、无、赦!」
命令一出,侍卫们迅速策马奔下山头,加入激战中。
三方战局,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
锁儿一行人趁乱往后方逃去,黑衣男子挥手示意王达消消的跟上去后,便加入战局,将过剩的精力全部发泄出来。
第2章
摆脱盗匪的锁儿一行人,狼狈的在一处小山丘旁休息。
「皇后娘娘、公主,你们受惊了,属下等有失职守。」负伤的侍卫们跪在地上,向受惊的主子请罪。
「你们何罪之有?全靠你们舍身相救,否则此时我们岂有命在,快起身吧。」锁儿衷心感激他们的忠心护主。「事到如今,我们该商讨如何赶往西国讨救兵。」
「公主,由於贼人的攻击,我们已进入北国地界。」一名侍卫恭敬的说。
「北国?」锁儿秀眉微扬,目光瞥向远方的山脉。
北国是四国中武力最强、最剽悍的国家,只是北国的主政者并无侵略他国国土的野心,否则另外三国早被北国并吞了。
北国拥有四国中最强大的战斗武力,若想解救南国,最好的援兵是北国,只可惜北国向来不与其他三国来往。
眼下最有可能的援助机会即是西国,面国皇后是她的姑母,请求姑母为她们求来援兵,机会较大。
不过,西国与东国战斗力相差无几。一旦西国加入战局,可能引起许多的死伤,这也不是她乐於见到的。
最好的求救对象是北国,据闻数年前,好战的东国曾领百万雄兵进犯北国,原因是北国皇帝东方雄浩过世,东国欲趁北国民心未定时,乘机想夺得北国,却换来惨败的下场。
毫无邦交的北国愿意伸出援手吗?机会似乎很渺茫。锁儿暗忖。
「锁儿,北国不会轻言相助。」阎如玉明白女儿在想什么,双眉微蹙的说:「这些年来,你父皇曾多次派人前往北国示好,却都无功而回,连拜见北国皇帝的机会都没有。据闻,北国现任的皇帝比以前的皇帝更喜怒无常,强悍的行事作风无人能揣测出端倪,我们还是前往西国求援吧。」
锁儿思忖片刻后,点头同意母后的话,要得到北国的相助非易事,然南国的战事不能一拖再拖,她必须尽快带援兵回南国。
「歇息片刻后,赶往西国。」她下令道。
「想走?」
突然响起的浑厚男音里含著冷气,如剑般刺入众人的心上,侍卫们迅速围在主子身边,神情警戒著。
「是你们。」锁儿认出前方的队伍,若非他们相助,想全身而退恐非易事。
顷刻间便追踪而来,显而易见盗匪已败於他们之手。盗匪人数众多,身手不弱,而他们衣裳虽沾著血迹,却不见有人挂彩,可见他们绝非泛泛之辈。
他们是谁?有何目的?
她的目光移向领头带队之人,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看著自己,浑身散发著睥睨天下的傲气。
「姑娘,对救命恩人难道没有半个谢字,就拍拍屁股走人?」王达开口调侃,语气充满促狭。
「多谢你们搭救,救命之恩容后再报。恕吾等有要事在身,必须立刻离开。若有机会到西国,定当设宴款待,好好答谢诸位恩公的救命之恩。」锁儿拱手浅笑道,冷静而疏离。
为恐又惹麻烦上身,她略过南国不提,身处陌生的地域,尽速离开力是上策。
「想走?」冷冷的语调再次响起。
她迎上黑衣男子幽深的目光,他俊逸的脸庞冷硬如斯,她心中一凛,猜测不出他的意图。
「恕在下愚笨,不知恩公何意?」先不管对方是否有敌意,救命之恩属实,不容她抵赖。
「北国有个规定,女人只要欠下男人救命之恩、女人的命就属於他。」黑衣男子语气狂傲的向她宣告,冷厉如语气剑的目光,无礼的扫视她的全身。
王达和侍卫们全睁圆眼,随即,充满兴味的眸光全望著男儿打扮的俏红妆。
阎如玉则是眯起眼,沉默不语,静观其变。
「我等并非北国之人。」锁儿闻言深感受辱,气愤的低喝。
他竟凭藉救命之恩,认定她们的命属於他!
这简直荒唐。
他双手环胸看著她,「你踩在北国的领土上。」言下之意便是要她遵守北国的律法。
「我们误入北国领土,还请见谅,我们立即离开。」锁儿不想再理会这个无礼的蛮横男子。
「太晚了。」
他的目光中带著掠夺的野性,丝毫不掩饰对她的企图与强烈的占有欲。
怒火冲上脑门,娇颜泛起潮红,她未曾遇过像他这般的鲁莽男子。
瞧他们衣冠端正,不似盗贼,该是戏言吧?
王达等人则是吓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主人亲口说这女孩属於他?!他们有没有听错呀?
「立即起程离开北国。」锁儿下令道。
「是。」南国的侍卫同声应道。
「走得掉吗?」他阴沉的语调令人不寒而栗。
他冷例的威胁话语,字字像巨石般撞入她的心底、锁儿深吸一口凉气,晶亮的眸子闪动著灼亮的怒意。
「你凭什么不准我们离开?」
男子目光闲适的打量著她,娇弱如她,性子却很坚韧,她的勇气值得赞赏,她注定该属於他!
「凭我……」他顿了顿,慢理斯条的宣告:「要你!」他的话里有著不容任何人拒绝的强势。
他身后的随从们脸上涌现喜色,向来不好女色的主子,终於看上了个女人,莫非北国有希望了?
相较之下,南国侍卫个个脸色铁青,被如此无礼的话激起胸中的怒焰。
「放肆!难道北国没有律法吗?」锁儿气愤的怒声质问。
「这就是北国的律法。」黑衣男子耸耸肩,瞧著她动人的娇俏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往上扬。
「难道,你们北国女子的地位是如此的卑贱低微吗?」
从小到大,她的脾气似水般的柔和平静,从不知自己平静的心湖下,有如此易怒的性子,她不禁感到些许的吃惊,他竟如此容易牵动自己的情绪……
「没错。」黑衣男子冷声回道,轻蔑的态度,彷佛女人低贱如泥。
「幸好我非北国人!」对无体的家伙,不需要多说,以免惹气受。锁儿看向侍卫们,下令道:「立即出发!」
「你很快就是。」黑衣男子浑厚的声音与她的同时喊出。
他和她的话,让彼此的手下立即兵戎相见。
黑衣男子身形像鬼魅般跃至她的身旁,扬掌一击,在她身旁的侍卫便连退两尺,男子猿臂一伸,将锁儿纤细的身子搂入怀中,动作快得只来得及让人眨下眼。
锁儿焦急的想挣脱他的箝制,挥动著双手拚命捶打著他坚硬如石的胸膛。
他轻而易举的将她娇柔的身子囚禁在怀中,一只大手将她一双小手扣住,一条铁臂紧搂住她纤细的腰身,故意将她柔馥的身子紧贴著他,像嘲笑她愚蠢的反抗行为。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阶下囚。」
「放手!」锁儿惊声尖叫的想逃脱,可他紧紧困住娇弱的她不肯松手,她不顾疼痛的扭动双手,纵使手已红肿也不管。
她的侍卫见状想搭救主于,却被他的手下团团围住,陷入苦战中。
「再吵,信不信我杀光他们!」从他的口中迸出残忍的威胁,语气如同谈论天气般平淡,闲适自在的让人感受到人命如草。
从未和异性这般亲密,他浑身散发阳刚的男子气息,让她浑身僵硬,方寸大乱。
听闻他含笑的威胁话语,她震惊的明眸对上他严肃无比的双眸,她缓缓的摇头,难以置信的低喃道:「不……你不会的,他们是条生命呀!」
「想试试看吗?」黑衣男子眼里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不……不要伤害他们。」锁儿惶惶然的哀求,语调支离破碎。此刻才愕然明白她碰上邪恶的魔物,无视旁人的生命,只取他要的,甚至残杀无辜的人,也在所不惜。
难道这就是北国的律法吗?太野蛮了。
「他们的性命就掌握在你的手上。」他在她耳边低声的说,凌厉的目光直瞅著她。
他霸气十足的圈住她的腰,宣示所有权,伟岸的身形半俯著,无视旁人在场,将头压在她的颈窝上,温热的气息吹拂著她精致雪白的贝耳。
看见侍卫们浴血奋战,无助霎时涌上锁儿脆弱的心头。而他暧昧的举止更让她浑身焦噪不安,想挣脱他的箝制,却被牢牢的困在他怀中,动弹不得。
「小姐?」宫女们惊慌失措的叫唤著。
阎如玉看著女儿的窘境,难道……黑衣男子知晓锁儿的身份,故意前来抢人?她心头闪过数道疑云,阻止宫女们欲奔上前的举动,现下不宜冲动。
「小姐,不必顾虑属下的生命!」不能保全公主,致使公主受制於他人,又怎能让敌人拿自己的贱命来威胁公主?
侍卫们互望一眼,随即举剑自尽!
「啊……」宫女们和阎如玉震惊得无法说出任何的话。
「不!」锁儿的眸光透露著悲伤,伤痛欲绝的尖叫出声随著侍卫们颈项上的鲜血滴落黄沙时,跌入黑暗的幽洞中。
黑衣男子将昏厥过去的她搂入怀中,飞跃上马,眸光凝视著那群被吓坏的女人,冷声下令将她们全部带回。
接下来女人们被强拉上马背,尖叫声不绝於耳,被阵阵不止息的风吹散。
☆ ☆ ☆
锁儿从深沉黑暗的梦中醒来,缓缓睁开双眸,脑海浮现昏迷前侍卫们自尽的那一幕,登时热泪盈眶,为他们逝去的英灵悲伤不已。
片刻后,她深吸口气稳定心绪,转头打量著陌生的环境。
她躺在床上,身上盖著丝被,精致的绣工绣出精美的花纹,看来这个房间的主人身份不凡。床柱上刻著展翅飞翔的雄鹰,锐利的眼神……很像那名黑衣男子孤傲、蛮横的气息。她扫向屋内的摆设,尽是上等的精品,简单而充满男性化的房间,让她惊觉到身在何处,著急的想下床。
倏地,门被人推开,屋外明亮的阳光射入,黑衣男子神情傲然的走进来。
锁儿抬头瞥向那双冷漠的眼眸,伤痛的回忆再次涌上她的心坎,揪紧她的心。
是他逼得她的侍卫们举剑自尽!
血腥和心痛的一幕彷佛在眼前重复上演,忠心耿耿的侍卫们举剑自尽,只因不想让她为难受制。
自责像把尖锐的刀狠狠的刺入她的心窝,无情的将她的心割成碎片,她小手紧揪著衣襟,热泪再次涌入红肿的眼眶里,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落她雪白的脸颊。
他看著她的泪水似断线的珍珠落下,著实不悦她为别的男人伤痛落泪,他不假思索的将泪流不止的她搂入宽厚的怀中。
「不许哭。」鹰眼微眯,野蛮的命令。
静静的流泪,也犯著他吗?
锁儿抬眼瞪著他,眼里布满愤恨,哽咽的指控道:「你我无冤无仇,何苦执意纠缠不清?我与西国有密切的关系,难道你不怕与西国交恶吗?」
「交恶就交恶。」他狂傲的扬扬眉,不在乎她的威胁。
「放我回西国!」她必须赶到西国讨援兵。
「小美人,你该弄清楚你的身份。」他捏著她的下颚,逼她直视他的目光,不容她逃避。
「什么身份?」她痛恨他冷酷无情的威胁,使侍卫们丧失宝贵的生命。
「从我救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他狂肆的口吻,宣告她的未来。
她反抗道:「你们北国的律法与我何于?我非北国人,何需遵守北国的律法?」
「一旦踏上北国的领土,不论是哪国的皇亲贵族,都需遵守北国的律法。从今天起,你属於我东方傲群。」他粗糙的大手放肆的抚摸著她柔细的肌肤,轻柔的揉抚著。
锁儿忿忿地挥开他的手,冷嗤道:「属於你?我是个人不是个东西,我不是你专属的所有物!」
她这番话若传了出去,势必会往男尊女卑的北国引起轩然大波。他的嘴角微微往上扬。
「你是我收在房里的女人,从今晚起侍寝。」怀中的小东西触感如此柔软,他开始渴望今夜的到来,好好的享用她甜美的身子。
「侍寝?你竟敢?」怒气布满她的明眸。
堂堂的南国公主,怎能沦落到侍寝的卑贱地位?她宁死不屈,绝不能玷污南国的名声。
「小美人,可别忘了那些女人的生命还掌握在你的手中,她们是生是死,全在你的一念之间。」东方傲群轻声道,语气里合著诱哄,此刻的他就像拐骗善良人们的恶魔,邪肆的挥动著黝黑的羽翼。
「你……」锁儿僵硬著身躯,紧咬著牙,眸光含著浓浓的怒意。
她左手不自觉的紧紧握著右手上的手环,知道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事已至此,只能尽全力为南国争取机会,争取时间。
「你的决定?」他故意激怒她,爱瞧她生气的俏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平静的开口:「我有条件。」
「说。」东方傲群的语气里有著一丝宠溺。
「放她们回西国。」她的牺牲要有代价。
「成!」其他人的死活与他无关。
「她们离开前,我要私下与她们话别。」她平板语调听不出情绪波动,但她的手紧握著银手环,表面平静,内心狂乱不已。
「如你所愿。」东方傲群灼热的目光扫向她曼妙的身子,随即举步离去。
锁儿瘫坐在床沿,心灰意冷的瞥向银手环,上面镶著的红宝石散发著冷光……
☆ ☆ ☆
东方傲群遵守承诺,派人领她到地牢。
「公主!」宫女们喜极而泣的喊著。
锁儿走到阎如玉的身旁,至亲相见犹如隔世,一双美眸中充满著水雾。
「锁儿……」阎如玉柔声的唤著爱女。
她屈膝跪下,「请母后尽速离开,往西国讨救兵。」
「你怎可拿自己来换我们的自由?」阎如玉不舍的瞅著爱女,深知那个霸气的男人绝不会轻易放过女儿。
「儿臣别无选择,只要南国化险为夷,锁儿虽死无憾。」锁儿忍不住投入母亲的怀中,泪水滑下如玉的脸庞。
阎如玉目光看向女儿手上雕功精致的手环,心痛如绞,哽咽道:「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她点点头,「母后,请原谅儿臣。」
阎如玉紧紧的搂著女儿,低声的哭泣,为化解南国的危机,她必须前往西国讨救兵……今日一别,可有机会再见爱女?
「公主……」宫女们跪在地上,哽咽哭泣,悲伤气息弥漫在小小的牢房里。
第3章
三个时辰前,东方傲群派遣一群人护送阎如玉等人离开北国境内。
锁儿忐忑不安的在房中踱步,此地距离西国国境约两、三个时辰,她拖延的时间越久,母后进入西国获得安全的机会越大。
东方傲群踩著夜色踏进她居住的庭院,伸手推开房门,随即反手将门关上。
锁儿被他踏进的身影骇住,脚下一顿。
他目光不悦的看著她苍白的脸色,剑眉微扬,大步将她纳入怀中,轻佻的抬起她美艳的脸蛋,凝视著她动人的容颜。
「一切都照你的意思,该是你服侍我的时候。」
「你保证她们可以安全抵达西国?」
冰清玉洁的身子被他紧紧的搂住,魔魅的气息像网子般笼罩著她,锁儿玉手推抵著他坚硬的胸膛,芳心有些混乱,惶恐的发现他如此的靠近会影响到她的思路。
他灼热的身子,霸道的语气,以及过於亲密相贴的身子,都让她娇弱的身子微微的颤抖。
「有我东方傲群的担保,你大可放心。」他的声音充满蛊惑,眸光闪著强烈的火花瞅著她,她小小的挣扎,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的目光扫过满桌的美食佳肴,「饿吗?」
紧张占据一颗心,哪有心思想及肚子饿的事?锁儿轻轻的摇头,随即又点点头,她该利用机会拖延时间。
邪佞的笑意漾在他唇边,「是饿?还是不饿?」
东方傲群轻轻的抚著她的脸蛋,细致的触感让他的心情大好,脸上的冷硬线条消失了些。
「我……不饿,但是我可以陪你吃。」
他唇边漾著一抹邪笑,忍不住占有的意念,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将她抱入芙蓉帐中。
「我想吃的是你。」他哑著声道,放肆的宣称。
他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灼热的身子贴上她的。眸光似火般的灼亮,瞅著换上女装的她,绝艳的容姿更增数分,让他的欲望更加沸腾,呐喊著要她。
「她们何时……可以抵达西国?」锁儿结巴的问著。
面对贴近的阳刚男体,她心中慌乱不已,伸手想推离他,却被他紧紧的困在身下,动弹不得。
他的双腿紧紧的压住她的下半身,她惊慌的感到他将她的罗裙撩起,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温热气息充斥著她的口鼻间,灼热的眸光紧锁著她。
他眸底像有一团火般,炽热得让她莫名的心悸不已。
「此地离边界不到三个时辰的路途,算算时辰,她们应该已快进入西国国境。」东方傲群生平头一回捺著性子对女人解释。
他掠夺的目光紧紧的锁住她,欣赏著她有些胆怯却坚忍不已的倔强目光,头倏地一低,火热的双唇封住她的檀口,狂热且彻底的品尝她口中的甜蜜,恣意的夺取、吮舔著她的甜美。
如他所料,她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如此的甜美。
锁儿被吓坏了,他竟敢如此冒犯她。她自然明白她应允他什么,也明白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事,却没有料到他会如此迫不及待,天色才刚暗下,他就……
当双唇亲密的相触时,厌恶的感觉排山倒海般的向她袭来,她极力的想挣脱如石头般压在她身上的男子,却撼动不了他半分。
他用唇封住她的,彻底的霸占她的唇,纠缠著她的香舌,不让她有半点逃脱的机会,直取他想要的甜蜜。
火热的欲望来得狂野,恨不得立刻拥有她。急切的大手摸索著衣结却寻不著,他没多想的扯破她的衣裳。
「衣服……」她惊讶的喊出声,外袍被蛮力撕成碎片。
「要多少衣服,都赏给你。」东方傲群舔著她如玉的颈项,声音□哑的哄著,手指扯开她的罩衣,粉色抹胸包裹著饱满的丰盈映入他的眼廉,他随即隔著抹胸搓揉著柔软的椒乳。
「啊……」他的抚触像火烙印在锁儿的胸口上,她又羞又怒的涨红了脸,却无力阻止他。
他用力一扯,抹胸飞至床下,澄黄的烛光照在她洁白无瑕的娇躯上,她羞怒交加的想用手盖住胸前,但他轻易的拉开她碍事的双手,热烫的唇再次彻底品尝她甜蜜的唇,用著充满情欲的目光扫视著她玲珑的娇躯,原本他以为娇小的她没有诱人曲线,直到亲眼证实,她的身子是他见过最美丽、也最容易引起他冲动的。
灼热的唇贪婪的沿著柔细的颈项往下移动,邪恣的轻揉著她浑圆的胸脯,忍不住低头将她粉红的莓果含入口中吮舔,他的唇所经之处,他全蛮横的留下烙印。
「啊……」锁儿娇喘连连。只觉身子似被火烧般的难受。
清白的身子已被无耻的他看尽,她绝望的目光望著右手的手环。
这只手环是多年前父皇送给她的,深怕娇弱的她遇到不幸之事而惨遭羞辱,便在手环中放入南国最毒的毒药。
这便是为何阎如玉见她紧握手环时,落泪不止的原因。
只要母后抵达西国,仁慈的姑母必会对南国伸出援手,那她此生再无遗憾。
趁东方傲群注意力全放在探索她娇躯的时刻,锁儿悄悄打开手环上的暗扣,取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她立刻吞入腹中……
火热的欲望烧得东方傲群快速的褪去身上的衣物,将身下这具令他发狂的娇躯印上专属於他的印记,察觉到她不再挣扎,以为她沉醉在激情中,不禁得意一笑。
倏地,他得意的眸光、火热的欲望,全消逝无踪,不敢置信的看著她苍白的脸蛋,以及唇色那道刺眼的血丝。
他震怒她胆敢以死要胁,伸指快速的封住她身上的几处大穴,阻止毒性蔓延。
「你胆敢?」他箝住她纤细的肩头,怒不可遏的吼著,心里涌现一股痛楚。
虚弱无力的锁儿脸庞浮上一抹绝艳的笑意,心里有一丝的快感,他终於不再是得意洋洋的表情。
她虚弱的轻喘著,缓声道:「绝不让你……毁了我……」
「你胆敢耍我!」他怒吼著,双手紧握成拳。
怒气在他心中翻腾著,想死?好,他成全她!他举掌欲重重打向她的天灵盖,却在三寸外硬生生的停下手,恶狠狠的瞪著她。
「你以为死就可以摆脱我吗?」东方傲群将一颗药丸塞入她口中,逼她咽下,冷声道:「别想!别以为可以死得如此轻松,没人胆敢戏耍我东方傲群后全身而退,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
「世上没有任何的……解药……可以解我身上的……毒……」瞧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她心中的痛快加深。
「普天之下,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她体内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唇角涌出更多的黑血,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该死!你给我醒过来!」他粗暴的摇著已昏迷的她,却怎么也唤不醒。
东方傲群紧紧的握住拳头,忍著怒气将薄被盖住她赤裸的娇躯后,不顾衣衫不整的模样,狂吼的下令要随从火速请来最好的大夫和追回她的同伴。
他冷得像冰的眸光紧紧锁著她昏迷不醒的娇容,再次拿出千金难求、且一颗可以让练武之人增加十年功力的药丸,一口气塞入五颗,然后盘坐在床上,运功替她逼毒。
没有人可以对他许诺后再毁约。
她会付出代价,最惨痛的代价!
☆ ☆ ☆
十名北国顶尖的大夫火速赶至边关,为医治昏迷一昼夜的绝艳美人。美人的绝色让他们看直了眼,但东方傲群脸上的怒意,却让他们吓破胆。
东方傲群目光阴冷的瞥向他们,胸中的怒火更炽,「治不好,一起陪葬。」他双手紧握成拳,绝不许她就此离开他。
「主人,这位姑娘中的毒,实在是十分的奇特,若非主人已让她服下特制的续命丹,再加上运功为她逼毒,这位姑娘早就命丧黄泉了。」
「那我再喂她吃续命丹。」东方傲群不在乎会用掉多少的续命丹,他只要她活下来。
他执意从阎罗王的手中抢回她的性命,想死?没那么简单。
「主人,现在再服续命丹只会增加她的毒性,死得更快。」这就是众大夫不敢下药的真正原因,奇特的毒性会将解药的药性吸取,转为更剧烈的毒药。
「运功逼毒呢?」东方傲群揪紧的眉头让大夫们心头如压了块大石。
他忆起她在昏迷前曾说他无法解她身上的毒……不!他非解不可,双手握成拳,在心中立誓。
「不行!一旦再运功,会让她快速死亡。」
「那到底要如何解?」东方傲群目光骇人的瞪著他们,「请你们来可不是要你们讨论讨论就好,若救不回她,拿你们的命来抵,还得陪上你们的九族,全部杀无赦!」他撂下威胁。
大夫们被他的威胁吓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主人,这位姑娘身中奇毒,用任何的解毒方法,只会让她体内毒性加剧,除非……」
「除非什么?」东方傲群狂吼著。
「找出这位姑娘是服下哪种毒药,或许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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