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得帅厨艺又高的男人是极品,她知道,所以老是绕著这梦幻古堡的美厨师转,缠得他怒目相向;缠得他彻底没辙,在她硬ㄠ他当自己一天男友后,他深深的吻她,以为他终于明白她的心,然那个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出现时,他却将她推开,在她被那女人拿刀威胁,要他二选一他竟不选,她的心痛还未平,他竟转性的当众宣布他们即将结婚,莫名当了新娘,莫名的踩在幸福云端上,但,所谓的幸福原来是这么短暂──在他为了那女人将穿著婚纱的她抛下,在他为了那女人无情的打了她一巴掌后,心,已死……
楔子
这是一座没有天使也没有恶龙守护的城市。
位于莫儿岛河的另一端城堡区,是布拉格之所以为布拉格的地方。
无论置身在布拉格的哪一个角落,城堡彷佛无所不在,它不单是屹立山棱上的建筑物,更是高悬布拉格之上的小型城市。
高踞在山壁之上的皇宫、城墙、圣维特大教堂,让这个神秘的领域像一双高傲或阴驽忧伤的眼睛,梭巡著布拉格的上空,而位在山壁之巅,一座历经数百年光阴的古堡,更是如梦似幻,那尖尖的堡顶在黄昏将尽时仿佛可以直入云端,消失于尘世之中。
似梦似真,古堡仿佛真实的存在著,又仿佛只是偶尔来到人间探路的顽皮精灵幻化而成,常常在一眨眼之间有著千变万化的容颜,戏弄著世人。
有人说这座古堡里住著四个幽灵,白天幻化为人形,夜晚则不见踪影;有人说这座古堡被下了魔咒,住进来的人都可以免费向幽灵要一个预知的未来,可是相对的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它,大名鼎鼎,在皇宫贵族,富商巨贾间口耳相传,每个人都跃跃欲试,用尽办法想要住进来一探其中究竟……
它,就是近两年突然转成供人住宿的古堡饭店——“梦幻古堡”。
据说,梦幻古堡只有五间房间可供客人住宿,每间房间占地百坪,一个晚上六千美金,只收现金汇款,不收信用卡、不收支票,只接受网路订房,不是事先预定的客人根本住不进来。
据说,梦幻古堡的主人洛雷夫是个幽灵,来无影去无踪,总会在古堡的角落处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将你的一举一动看在眼底,没有人可以逃过他的法眼……
据说,梦幻古堡里的大厨霍曼有著世界级的厨艺,不仅可以做出一手令人垂涎欲滴的好菜,本人还是个世界级的美男子。
据说,梦幻古堡里的服务生莫儿有著世界上最甜美的笑容,一双美目仿佛看透你的心,总可以在客人把需求说出口前满足客人的需求,除了工作必要之外,她很少说话,常常让人误以为是哑巴。
据说,梦幻古堡里住著一位美丽的画家爱妮丝,所有来梦幻古堡消费住宿的客人离开时,都会得到她免费赠送的一幅画,而画中的景象总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真
梦幻古堡,一个真实与梦境交缠的神秘饭店,在初夏的六月天,弥漫著满室的温馨,幸福呵,彷佛就要近身……
第一章
布拉格 梦幻古堡
“听说,贵堡送客人的画会在未来的某—天成真?”一名戴著金框眼镜,面容有些苍白的男子微笑的倚在古典柜枱边,目光灼灼地注视著正低著头假装忙碌的小女人。
莫儿的眉一凝,随即又舒展开来,仰起小脸面对客人时已然是一片温柔笑意,“那只是个传说而已。”
眸光一闪,男子再靠近了些,“所以,没这回事喽?”
“当然。”她笑著将手上的资料递给他,“这是你要的资料,金先生,还有需要我为你服务的地方吗?”
金哲接过,却看也不看手上的资料一眼,“我需要一个导游带我逛逛布拉格,听说布拉格的春天很美。
莫儿甜甜一笑,“入夏了,金先生,不过,布拉格的每一天都很美,相信你一定不虚此行。”
“那是再好不过了,关于导游……”
“我会尽快为你安排。”
“先说了,我不要男人,你知道的,两个大男人走在街上看起来就是突兀得很,一男一女比较正常。”
莫儿微微一愕,抬眼刚好对上他促狭戏弄的眼神。
什么都没有呵。
她听不出来,感应不出来对方的所思所想……
这已经是最近的第四个案例了,短短两个多月,住进来的客人不到十个,这样的人就已经占了快一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请问这位先生,你是在找导游还是在找情人啊?要不要限制对方的身高、体重和长相?我看干脆你就明说好了,你想要指定谁当你的伴游?我怎么样?够格吗?”
揶揄的、柔软的、甜腻的嗓音,轻轻地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金哲回眸,见到眼前这个明媚耀眼的女子,一抹精光倏地闪过,却只在短短一瞬间,丝毫不露痕迹。
凌彩的眼神带皮带俏也带著一抹轻扬的怒气,不畏惧的睇著对方,在他审视著她的同时,她也审视著他。
一个还算可以看的苍白鬼!
只是……凌彩眸子一眨,提唇浅笑。
他有一双和那张苍白脸皮截然不同肤色的手背,那两只手呵,可不像他那张睑看起来那般脆弱及病态,那是一双布满厚茧及有力的手。
金哲唇边泛起一抹笑意,“请问小姐怎么称呼?”
“凌彩,好听吗?”
“很好听。”
凌彩甜甜一笑,“看在你那么老实的份上,今天就由我带你四处去逛逛,想去哪儿?”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作主吧。”
“那就……”
“彩儿,你忘了霍曼那边还要你帮忙吗?”莫儿出声阻止,从柜枱走出来拉住她的手,“今天饭店客满,午餐时间又快到了,你不帮忙,霍曼一个人会忙不过来的,快去吧,嗯?”
“没关系的啦,莫儿姊姊,霍曼一个人可以抵十个人用,我没去帮忙,他放鞭炮都来不及呢!就这样啦,我带这个客人四处去走走,趁今天天气大好,我也好想出去溜溜。”
话落,她像只彩蝶般飞到了门边,一会才想到什么似的回头瞪著金哲,“你还杵在那儿干什么?不是要去逛逛吗?再不走,小心本小姐改变主意喔!下次想邀我可得重金下聘才行。”
金哲摇头一笑,低头看了莫儿一眼,道:“我会请凌小姐在外边吃午餐,我的餐点就不必送进房里去了,另外,你请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凌小姐的安全,不会让任何人骚扰她,包括我。”
望著两人离去,一会儿听见车子的引擎声轰隆隆地消失在山腰,莫儿微皱起眉,转头要找霍曼,却不意地撞进一堵厚实又熟悉的胸膛里。
“啊……”她揉著撞疼的头,头垂得很低,不著痕迹的从他怀里退开。
洛雷夫见她始终不敢抬起头来看他,性感的薄唇轻抿,一丝不悦浮上他俊美出色的脸庞。
“你想要躲我到何时?”
“等你气消了之后。”她低低的出声,声细如蚊。
“如果我的气永远不消呢?你打算永远这样低著头面对我?”
“唉。”心虚呵,因为做错事的是她。
谁叫她公然违反他的旨令,让住楼上跟楼下的亚瑟安和席朵见了面。
不过,这件事她一点都不后悔,就算他气她,她也莫可奈何,只有挨轰的份。
见状,洛雷夫只好自己伸手抬起她的脸,让她不得不面对他。
“才一阵子不见,怎么就瘦了?”他挑高眉,不太高兴,“没吃饭吗?霍曼煮的东西不合你胃口了?”
莫儿幽幽地看著他,他不知道他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吗?
违背他,是她最不愿做的事,她怕他气她,担心得食不知味,能不瘦吗?尤其他气她气得当日掉头就走,恁她怎么盼都没能把他给盼回来……
“不是。”
“那就是生病了?”
她摇摇头,“没有。”
“不然是什么?”洛雷夫凝著眉,修长好看的指尖轻抚过她轻颤不已的唇瓣,“是我?”
莫儿不语,眸子转到别处去。
“说话,莫儿。”
“我有急事要去找霍曼,可不可以……”
“不可以,除非你现在就回答我的问题。”
“你——”她咬唇,一双眸气闷的瞅住他,“这件事很急,请你不要跟我闹好吗?要是彩儿出了什么事……”
“不会有什么事的。”那一男一女走出去,他又没瞎,怎会没看见?
“你怎么可以确定呢?那个男人连导游都指定要女的,眼神还飘忽不定,我怎么想都觉得小彩儿跟著他出去十分不妥,不行!我得去找霍曼,让他跟上去瞧瞧,不然我放不下心。”
说著,莫儿转身就走,下一秒却让洛雷夫给扯住了手臂。
“有事情,你第一个想到的人总是霍曼。”这样的认知,不知为何,竟让他觉得十分不是味。
他这么大个人就杵在她面前,还跟她说了半天话,有事,她竟没想到要跟他说,反而急著去找别的男人,这叫他做何感想?
是他太可怕了?还是他太不通人情?
在她眼中,他洛雷夫就只是这样的人而已?
“不是这样的……”莫儿想解释,却突然觉得力不从心,“唉,也可以说是这样的,你常常不在堡里,除了他,我还能找谁呢?”
有事就找霍曼,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她从来就没想过有什么不对。
洛雷夫瞅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怪她做什么?只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何况她说的没错,他神出鬼没的,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下一秒钟会出现在哪里,她又怎能知道?
想著,他一语不发的拉起莫儿的手往厨房走去。
“你要做什么?”他走得太快,她在后头跟得急,没几步已觉得喘。
“吃饭。”
“我还不饿啊。”
“不饿就陪我吃。”
“可是……”
脚步陡地停住,他似乎为她的推三阻四而不悦著,浓黑的眉不耐的扬起,“你不是要找霍曼?”
是啊,她差点忘了。
莫儿不再说话,乖巧的跟在他身后。
厨房里,有著男人极为高大的身形却有比女人还俊逸美丽的霍曼,正低头切著菜,手中的菜刀非常俐落,不管多薄多厚多坚刃多难看又多么难处理的食材,一旦到他手里,总是可以像变魔术一样,转眼闻变成美丽可口的菜色,香味四溢得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洛雷夫的人才站定,霍曼就已经知道他回来了,三两下解决了手中的肉片,将它们丢进一锅早调好的酱汁里,将手在水龙头前一冲,在围裙上一抹,转头面对他时脸上是一片的笑意。
“老大,今天怎么有空来?”语气中难掩揶揄之意,再看了一眼他身后低著头的莫儿,心上也明白个七八分。
“这是我家,我不能来?”什么时候霍曼反客为主了?刚刚莫儿的一番话才让他气闷,现下霍曼又一句,很难下令他恼怒。
霍曼一笑,又觑了眼他身后的莫儿,故意问道:“莫儿,前几天我替你买的那几件衣服还喜欢吗?”
“嗯,谢谢你。”莫儿轻应了一声。
霍曼买衣服给莫儿?
洛雷夫眼一眯,探索的眸子扫向霍曼。
他敛眸暗笑,故意不看洛雷夫,一双眸子深情的锁在莫儿脸上,“那你窗台上的向日葵呢?还好吧?”
提到她窗台上的花,莫儿的脸上顿时又有了笑容,“嗯,自从你替我照顾了几个晚上以后,现在长得好极了,真的要谢谢你。”
“不客气,只要你一句话,就算要我‘每天晚上’都到你‘房里’照顾,我也绝对‘随传随到’,而且还会免费奉送一碗热腾腾的海鲜面,保证很快把你养胖,就怕你吃腻了。”
这“每天晚上”,“房里”,“随传随到”几句话,霍曼故意加重语气,为得就是让一旁的洛雷夫听得更清楚、更明白。
瞧,这不就全听进去了?要不,他怎么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快被瞪得烧起来了?
只可惜,就是有人还进入不了状况。
莫儿甜甜一笑,“怎么会呢?大厨师做的菜怎吃得腻?就算只是碗海鲜面,每一天的口味却都不同,不是吗?”
“嘿,被你发现啦?”他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你的嘴巴还真够细腻的,连那一丁点变化都被你瞧出来了,要是让凌彩那丫头吃,恐怕给她吃上一年她也吃不出什么不同的味道来。”
说到凌彩,莫儿蓦地想起她来此找霍曼的真正目的,慌急的从洛雷夫身后奔到他身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霍曼,小彩儿她跟著一个男人走了,你快跟上去,我怕会出事。”
闻言,霍曼眉一凝,“什么意思?”
“刚刚有一个男客人正跟我说要找一个女人当他的导游,凌彩就出现了,还主动说要带那个男人去逛逛,可是那个男人……我觉得不妥,所以你还是跟上去找找好吗?如果可以的话,把小彩儿带回来吧,我很担心她。”
“啧,那个女人,为什么做事总不用用大脑!”脱下围裙丢在一旁,霍曼拿起一旁的车钥匙和外套,大步走了出去。
“等等,霍曼。”洛雷夫叫住了他。
“还有事?”
“客人的午餐怎么办?”
霍曼气结,这个当下,他竟然在乎的是客人的午餐?他什么时候对这间饭店的生意好坏在意过来著?
莫儿看看两道在空中交会的眼神,一叹,温柔的上前推著霍曼,“你快去吧,这儿我来接手就可以了。”
低眸瞧她,霍曼撇了撤唇,“你搞得定?”
她明白他的一语双关,脸微微的红了。“可以的,请放心。”
“那我走了。”
“嗯,小心。”
“我会的。”一笑,他出其不意俯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了一记轻吻后,闪人去也。
吻过了无痕,可他知道刚刚那轻得不能再轻的一吻,绝对会在某人身上烙印上很深、很痛的一道疤……
呵!就当是报复他对莫儿的折磨好了。
他不会也不想同情这种总是喜欢让女人流泪的男人,就像那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舒赫。
兄弟总归是兄弟,没想到让人讨厌的地方都如出一辙……
www.lyt99.com www.lyt99.com www.lyt99.com
日落西山,霍曼找遍了整个布拉格都没见到凌彩的人影。
每一间餐馆、每一间旅馆,每一个她可能去的观光景点,每一个她可能伫足留连不去的地方,他全找过、问过、探听过了,却都没有人见过像她这样的东方女子,熟悉她的店家也个个摇头说今日没见过她上门。
迷路吗?那更不可能。
自从她不知用什么“恶势力”,逼得洛雷夫不得不让她进驻梦幻古堡以来,她成天不是找他麻烦就是兜著他转,一会要陪他上山采花,一会又说要陪他上街买菜,不一会,又央求著他带她到山下找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总之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女人的东西,所以,这布拉格的每一条街、每一条巷弄,她都该和他一样的了若指掌才是。
她究竟会上哪儿去呢?
和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出游,她难道一点警觉心都没有?
教堂的钟,一声敲过一声,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不一会,整条街灯便将旧城的广场蕴满了温馨的黄……
“喂,霍曼,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那天,凌彩一身鹅黄衣裙,彩蝶似的在他身边转著圈,一张笑脸对应上他的冷漠,依然滔滔不绝的说著话。
“不关你的事。”手上提著一袋袋食材,他累得像条狗,她却死命拖著他陪她逛街,未了,还拉著他坐在胡斯纪念碑的阶梯前吹风,说是好久没有这样浪漫了。
呵,浪漫。
又是女孩子家的玩意。她究竟是几岁的人了?想来,当爱妮丝正在练枪习武的时候,她这个好命的大小姐恐怕还躺在床上发呆想她的梦中情人吧?
“说说嘛,又不会要你的命!”她扯著他的手臂猛摇,把他手上拎著的食物甩落了一地。
“该死!”他是疯了才会陪她在这里吹风,连风都还没吹著,她就已经快耍把他的世界毁了!
“这样就该死啦?我的命那么不值钱。”嘴里嚷著,凌彩却一直低著头认真的帮他捡著散落一地的东西。
看见穿得漂漂亮亮像公主般的美人儿,趴在脏脏的地板上捡那些鱼啊虾的,弄得一身腥臭,越看,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别捡了。”他伸手把她拉起来。
“为什么?我还不想这样就去死呢!”睹著气,小嘴儿嚷出来的话硬是要刺进他心坎里。
兜著他转了几个月,任她百般讨好、低声下气,把脸皮都练得超厚了,可他就是从不曾把她搁在眼皮底下过,对她说话永远大声大气,摆个大冰脸,巴不得可以把她吓到北极去。
一切,她可心知肚明得很……
只是,究竟是什么地方错了?为什么她偏偏要对他这种长得比女人漂亮,却又比一般男人凶的人一见钟情?
第二章
“我道歉可以了吧?不要捡了!”
凌彩瞪视著他,一直瞪一直瞪,瞪到眼眶泛红,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看她这样,霍曼心里突然有点毛毛地,“喂,你可别哭喔。”
她扁了扁嘴,依然瞪著他。
“我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了,你要敢哭出来的话就试试看。”他咬牙威胁,一副她一哭他便掉头就走的姿态。
哄的不行,只好来硬的,免得待会除了收拾一地的食物,还得接收她的眼泪,他只有两只手,可拿不动这么多东西。
“谁说我要哭了?莫名其妙。”转过身再次蹲下,凌彩固执的要帮他捡东西,也顾不得那些汤汤水水弄脏了这件她最喜欢的鹅黄色洋装。
这个女人……
真的不可理喻!
霍曼瞪著那些掉出袋子外头的鱼虾血水沾上了她鹅黄色的裙摆,又看见那些绿色菜叶和那些枝枝节节的梗,硬是沾上她那白皙好看的小腿,怎么看就是怎么碍眼,恨不得他这一瞪就可以把那些障碍物全给瞪走。
算了,她要捡就给她去捡,反正她是罪魁祸首,他干什么冒出一大堆的罪恶感?
是她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去当,自己要跑到古堡里当小妹的,一切全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闷著声,霍曼也蹲下身去捡东西,那几尾鱼还活著,伸手抓了好几次才没再让他们溜走,伸手再探向那一堆虾,一滴接著一滴的雨水突地落在他的手背上。
“咦!下雨了吗?”他抬起头望天,幕已成黑,星子高挂,哪来的雨?
不是雨,那刚刚落在手背上的水珠是什么?
狐疑的眼往散落在地的虾子正上方瞧去,陡地望见那张清丽绝美的容颜上正挂著两串无声无息的泪。
心蓦地一抽,像是被突然打了一鞭似的,怔怔然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要安慰她吗?
见鬼的!他根本不知道她在哭什么,怎么安慰?
假装没看见她哭吗?
啧啧啧,他的良心何时被狗吃了?面对陌生人他尚且有百般的同情心,何况是眼前这个在他身边跟上跟下数个月的女人?
尤其,他又是第一次看见她哭。
一个一天到晚张牙舞爪的女人突然变成了哭哭啼啼、我见犹怜的小女人,老实说,他不仅十分不习惯,心里头的某一个角落还莫名其妙的被牵动著,让他很想伸出手将她牢牢的拥入怀中。
只是,她会不会突然又张开她的利爪向他扑来?
毕竟这比较像她的作风。
“喂,别哭了,你这样很丑你知不知道?”还是没伸出手去安慰她,出口的反而是懒洋洋的嘲讽。
说完,他开始等著她抬起头来恶狠狠瞪著他的反应。
咦!怎么等半天还等不到她的唇枪舌剑?难不成她的舌头被叼走了?
“喂,小彩儿……”他唤她,神情不太自然的放柔了声调,“别哭了好吗?只要你不哭,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
闻言,凌彩眨了眨泪眼,那模样像是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喂,给点面子,我可是第一次开出这么好的条件来哄女人喔,你如果不好好利用一下,吃亏的是你自己。”
她依然没出声。
“小彩儿……”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只要我不哭,你可以答应我任何事?”
“嗯,不过你得要有马上把眼泪收起来不让我看见的本事。”女人的泪,总是能让他轻易的便举白旗投降。
袖子快速的往脸上一擦一抹,凌彩转眼间露出她素净的脸庞,只有那红通通的鼻和眼眶显示出刚刚哭过的痕迹。
“行了吧?”她明眸含笑,唇角微微上弯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如果非亲眼所见,他真要以为她刚刚只是假哭,否则怎能转眼间便笑得这般迷人灿烂?
迷人……
意识到自己用了这样的字眼,霍曼轻咳两声,目光从她身上调了开去,“行,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事?”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美眸眨了贬,天真无邪得紧。
移开的目光再次觑见她笑得可爱的娇颜,那眼角还挂著泪呢,现下却笑得如此开怀,唉,根本就是小孩子一个。
“再罗唆,我可要反悔啦。”
“那……我要你当我的男朋友。”她得意的笑开,比中了第一头彩还要高兴,就算一身狼狈,但此刻的她看起来却遗是像天使。
因为她脸上的那朵笑。
迷人的笑。
得意的笑。
载满光环的笑。
忘了遮眼,霍曼俊眸睁得老大的锁死在她脸上那朵奸计得逞的笑花,突然发现自己误入了猎人的陷阱。
没错,是猎人,她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就是那个时时拿把枪守在他身边准备随时把他给射下当晚餐的猎人。
是她刚刚无助的模样误导了他,以为她是该搂进怀中宠溺的小女人;是她刚刚拚命掉下的眼泪遮蔽了她算计的眸光,让他一时失察。
“别开玩笑,正经点,彩儿。”眸光一敛,霍曼打算把刚刚听到耳朵里的那句话当玩笑看。
“我很认真,是你不敢面对现实吧?”
“我说的是做一件事,要我当你的男朋友,这很难去度量的,你是要我做一天的男朋友,还是做一个月的男朋友?”他抬眼瞅著她,“你就那么没行情吗?连男朋友都得这样找才行。”
“我有没有行情不必你管。一句话,答不答应?”
这小妮子。真要玩火了!
是他误上贼船,现在说什么都太迟,除非他打算不认帐,唉,“可以,但只做一天,我想这很公平吧?”
凌彩看著他,眸光里看不出喜怒哀乐,唇角倒是挂著笑,“好啊,就一天,当我要你履行承诺的那一天,足足二十四小时,包括晚上,你都得当一个称职的男朋友,一分钟都不许赖。”
“嗯哼。”霍曼点点头,提起收好的袋子起身就走,刻意不去想刚刚她话里面的真正意思。
什么包括晚上?什么称职的男朋友?
那很难让人不去联想到床,还有在床上可能会做的事……
呼——
霍曼仰天吐了一口气,从过去的回忆影像中缓缓回到现实,如今出现在他眼前的又是布满星子的天幕,仿佛那一天在此地的一情一景是刚刚几秒钟前才发生过的事。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还打扰得正是时候,他一笑,接起——
“霍曼,找到彩儿了吗?”那头传来莫儿关心的语调。
“没有。”
“怎么会这样?她的手机也打不通……要是出了什么事……”
“不会的,她这么大个人了,又不笨,不会这么容易被骗的。”这些话,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真的以为如此吗?彩儿的个性强,人家一激她就受不了了,要是对方摸准她这一点,拐到山上都有可能,我真的很担心,都这么晚了,布拉格有多大呢?能玩这么久?”
“布拉格不大,可也不小,我再去找找,真找不著,我会先回堡里去,幽灵呢?要不请他也帮忙找找看?”
“他说彩儿不会有事的。”天知道,他哪来的信心?
“是吗?”不知道为什么,霍曼突然松了一口气,一那可能真的是我们多虑了吧,幽灵的能耐你晓得的。“
莫儿没有回答。
“好了,我要挂了,你别担心,也许等一下她就回去了,嗯?”
“嗯。”那端的莫儿挂下电话,抬眼,竟瞧见凌彩正推门而入的身影。
www.lyt99.com www.lyt99.com www.lyt99.com
“开门!听到没有?”
“凌彩,你是睡昏了还是睡死了?我叫你开门!”大大的手使力在门板上拍著,要不是怕吵醒楼上的客人,他真想一脚把门踹开了事。
这个女人,真是一点都不懂事!人家替她担了半天心,她人是回来了,却躲进房里不出来,连莫儿端来晚餐她也没应门,是在耍大小姐脾气吗?
该死的!他怎么可以忍受她这样糟蹋莫儿的好心?更不可能任她这样不把众人的关心放在眼里。
只要她还住在这里的一天,就不能如此我行我素、无法无天到伤人心的地步,亏他还为了找她差一点把布拉格整个翻过来!
“凌……”
才又叫了一句,门“咿呀”的在他眼前开了,露出凌彩苍白疲倦的小脸。
“有什么事吗?大呼小叫的,你知道现在几点了?”
“你也知道现在很晚了吗?”霍曼怒火中烧,推开门自行进入,脚一勾“砰”一声地把门给踢得关上。
凌彩挑了挑美丽的眉,不明白这个男人今天的火气为什么这么大,一副前来兴师问罪的模样,
“我当然知道现在很晚了,所以我在睡觉,你呢?三更半夜的跑到我房里来做什么?”
“你……”
“我怎么样?有话就快说,说完请出去,我很累,也很烦,你今天最好别再惹我。”
什么跟什么?!
霍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见的。
在自己该死的找她找得半死回来之后,竟听见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质问他半夜来到她房里干什么?
“听说你中午陪一个男客人出去了,莫儿很担心,你不知道吗?你的手机呢?为什么没带在身上?晚上不能回来用餐,好歹也该打个电话跟莫儿说一声,明知道大家都在担心你,你还搞那么晚才回来,要是再有下回,我一定打得你屁股开花,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火一下子烧完,人也不见了,“砰”一声,凌彩只来得及看见房门再一次的被用力给关上。
“什么嘛……”瞌睡虫全被他给吼跑了,她却连他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都还搞不清楚状况。
陡地,胃部又烧来一阵闷疼,轻轻地绞痛苦。
她不舒服的弯下身子蹲坐在门边,小手紧紧按著胃,希望可以撑过这短暂的不适感。
都怪他,她都睡了,忘了胃疼,经他这一搅局,难受的感觉又回来了。
“还有……”门再次被踢开,霍曼的头探进了房,却看见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一脸苍白的坐在地上,心一凛,眉一皱,硬生生将嘴边的数落吞回去,大踏步朝她走去。
“还有什么没念完的?一次说完吧。”她懒得看他,忍著胃部隐隐的疼。
“你干么坐在地上?很热?你房里的空调坏了吗?”他居高临下的瞪视著她,企图不让自己大惊小怪。
天知道这个女人又在要什么诡计?他还是小心一点好。
很热?空调坏了?
唉,这个白痴!要假装不关心她也不必说出这种超好笑的笑话来气死她吧?
凌彩冷汗直冒的忍住笑,事实上是胃疼得让她根本笑不出来。
“不,是我的床坏了,我今晚打算睡在地上。”她一本正经道。
哈,要装白痴那就大家一起来装吧,看谁厉害!
霍曼瞪著她一会,想掉头就走,但想归想,长手一伸,还是把她整个人拎起,这回终是瞧见她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和她死命咬著唇忍痛的可怜样。
她的脚虚虚浮浮,人才被他拎起,整个人就软倒在他怀里,仰起脸,还给了他一个虚弱极了的微笑。
“不好意思,投怀送抱一下,你如果不喜欢,就把我推开没关系。”她大方的建议。
气极、闷极、呕极,拦腰将她抱起放上了大床,霍曼大手一探便抚上了她的额际。
“你这个笨蛋!想死吗?生病了也不会说,你是哑巴啊?”边骂边担心的看著她,额头摸了半天也不确定是否发烧。
“我没发烧,不过你的手若再继续这样摸下去我就不敢肯定了……”虚弱不已,她却还是忍不住开他玩笑。
谁要这个大火山突然间变得这么关心她呢?
他刚刚还抱她耶!呵呵,想到嘴角就不由得甜蜜蜜的勾起。
这个时候,她还可以笑得出来?
“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抽回手,他冷冷的问著,不想被她唇角那虚弱却又惹人心怜的笑容牵动太多不该有的思绪。
他非常清楚自己只是单纯的关心她而已,以一个朋友的角度,但她怎么想他就拿不得准了,为了避免她一天到晚烦他,他还是别做出什么让她误会的举动才是上上之策。
女人,是祸水,总是让男人的日子难以好过,少碰为妙。
“我只是肚子饿。”她小小声的说。
“什么?”愕然的抬起头,霍曼的嘴角有些抽搐。
“我说……”
“我听见了,那你该死的逞什么能?莫儿亲自端来的晚餐你为什么不吃?”
“我没有啊!莫儿姊姊来过吗?我怎么不知道?”她眨了眨无辜的眼,“我是睡死了吧?不然就是在浴缸里泡澡泡得太久,没听见她唤我的声音……她不会是生气了吧?所以要你来骂我一顿?”
难怪,她的房门差一点被他敲坏,她的耳膜差点被他震破,原来他是帮人家出气来著,果真是无妄之灾。
提唇苦笑,心里无端端地彷佛觉得失落些什么。
还以为他是关心她才上来大骂特骂一顿,结果是她想多了。
他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莫儿才没你想的那么心胸狭窄。”
“是啊,全天下的女人就我最心胸狭窄了。”她虚弱的闭上眼,此时,胃烧来一阵疼,惹得她又冷汗直冒。
见她又不舒服的皱眉,霍曼不由得站起身,“你等一会,我去帮你煮碗面,很快的,你别又睡著了。”
张眼,凌彩幽幽地看著他,眸光中有著淡淡的感动,“不如你委屈抱我一下,我陪你一起到厨房去?”
“你进厨房干什么?碍手碍脚的。”他别开眼,故意不看她。
两手就这么缠上了他的手臂,她开始撒起娇来,拉著他的一只手甩啊甩地,“我真的很饿嘛,你边煮我可以边闻香,可能肚子就不那么饿了,好不好?委屈一下下嘛?嗯?”
“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抽开手,他退开床边两大步,却没有提足离开。
可见,他已经在考虑她刚刚的提议。
打铁得趁热,凌彩下了床,想走向他,脚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去。
“哎呀!”眼见就要摔个狗吃屎了。
眸一闭,她等待著即将到来的疼痛,可是没有,一点疼都没有,反而被一个温暖的胸膛给牢牢抱住。
“真想把你揍一顿屁股!”被她差点吓失了魂,霍曼余悸犹存的抱起她,大踏步的走下楼。
嘻!她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脖子,身子笑得直打颤。
“你的瞻子不会那么小吧?又没摔疼你,别怕了。”见她整个人打颤得厉害,他不由得将她抱紧了些。
哈,不会吧?他以为她是吓得在发抖吗?
哈哈哈……真的太好笑了,笑得她肩膀抖得益发厉害。
“你还好吧?”她不会又在哭了吧?“刚刚有摔到你吗?”
“没有,”凌彩拚命忍住笑,让自己的嗓音听来是害怕、胆怯的,“我只是被吓坏了,一时回不了神。”说著,她抱他抱得更紧更牢了,“你不会不小心把我摔下去吧?这儿好高。”
“不会的,就算失手,我也会当你的垫背,绝不摔疼你,可以了吧?别怕了。”难得地,他柔声哄著。
没想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也怕高?
霍曼失笑的直摇头,却下意识地抱紧她。
“好,这可是你说的喔,那我就信你一次。”说著,她的小睑像小猫似的偎上了他的颈畔,她的胸也颐应著姿势软软的贴上他厚实的胸膛,随著他步伐的律动轻轻地磨蹭著他……
霍曼身子一凛,觉得体内有一股火苗窜过,竟热得他心思浮动。
该死的!
他的脚步越走越快,巴不得赶快把怀里的小狐狸精甩开,免得自己被搞得欲火焚身……
天啊,他在想什么?人家正病著呢,他会不会想太多了?
那,不是她的问题就是他自己的问题喽!
天杀的,打死他都不会承认自己竟然会轻易的被一个小女孩撩拨出渴望。
“霍曼……”
“什么?”
“你走那么快,我的胃不太舒服。”头晕目眩地,她就快吐了。
闻言,他忙不迭的放慢脚步,这才低下头审视著她,“这样可以了吗?你还好吧?”
“嗯,好多了。”苍白的脸强挤出一抹笑。
“你真的只是肚子饿?”为什么她的睑看起来那么苍白?
“嗯……”她心虚的赶紧闭上眼。
“小彩儿?”
“嗯?”
[1] [2] [3] [4] [5] [6]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