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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衰破格女           ★★★
梦衰破格女
副标题:
作者:宋语桐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10-28

“怎麽?你改行当侦探啦?”

“是你刚回台的那一天晚上挂的?车子冲下了山崖?”

挑了挑眉,杜斯斐若有所思的瞅著他,过了半晌才道:“你好像在现场啊,范浚,说得像真的似的。”

“究竟是不是真的?”

“没错,车子是冲下了山崖,只不过我跳车了,所以没事。”杜斯斐一语带过的耸耸肩。

“这麽大的新闻,电视上怎麽没播?”

“开什麽玩笑,杜氏集团总裁差一点摔下山崖粉身碎骨?这种新闻能给播吗?真是丢人。”

“所以你差一点就死了?”甄瑷的梦……果然应验了,但杜斯斐却没死,这代表什麽?

“嗯。”杜斯斐走出办公室替自己倒了一杯酒後又走了回来,关上门,他好整以暇的看著范浚,“甄瑷的底细你知道吗?”

“甄瑷?你想干什麽?”

“刚刚那一切是她跟你说的,是吗?”

“没错。”

“那不就对了,她的身分很可疑,搞不好我的煞车系统就是她弄坏的,让我差一点死於非命。”

“你在胡说八道什麽?”范浚好笑的望住好友,“她跟你无冤无仇,为什麽要害你?”

“我正在查啊,何况我刚刚进办公室时还看见她开启我的私人档案……事关公司的重要机密,我能不怀疑她吗?”虽然他後来因为太忘我了,所以忘记追问她档案的事,但她动了他的东西却是个事实。

“她是个再单纯不过的女人,你的怀疑根本是多馀的。”

“那你告诉我,她怎麽会知道我的车子冲下山崖?你可别告诉我她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我不相信这个。”这根本就匪夷所思,如果她真的跟这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的话。

“你真想知道?”

“你说。”

“我想只是凑巧吧,甄瑷作的恶梦通常都会实现,那一晚她刚好梦见你,如此 而已……”

今天黑曜的气氛有些异於寻常,说不上来为什麽,可能是因为店里突然来了一群生面孔,而那些生面孔看起来又非善类,如此而已吧?再加上老板范浚今晚刚好有事不能坐镇,总觉得人心浮动不安。

甄瑷把阿飞调好的酒一杯杯放上托盘,才要端起,阿飞便叫住了她。

“我帮你端过去吧。”不知为什麽,他有点不放心。

“不必了,我可以的。”只不过是几杯酒而已。

“可是那些人……”

“放心,有你阿飞在,没人敢在店里闹事的。”

阿飞闻言,开心的搔搔头,主“倒是,说起我阿飞的名号在道上可是响叮当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甄瑷笑著,转身送酒去。

酒吧今晚的音乐分外的摇滚,光听那节奏就有一股想要狂舞的冲动,所有的人都似乎High到了最高点,现场每周一次的乐团演奏,一次又一次的将群众的情绪带到最高潮。

高亢的情绪张狂了所有人的心,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一双闪亮的眸子正隐隐地流动著一丝诡光。

令人不安的那群人,在甄瑷端著托盘走近时,全都目光炯炯的望住她。

“各位请慢用。”甄瑷一向头低低的不大看人,虽然感觉不太对,但并没有被对方吓到,把酒杯一一搁下後转身便要走人。

“等等,这位小姐。”有人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还有事吗?先生。”甄瑷想甩开对方的手,却被对方一把扯了过去,摔进对方怀里。

“陪我们几位爷坐坐。”一只手不安分的搂上她的腰。

“不要!请你放开我!”甄瑷挣扎著。

“干什麽?只不过要你在这里坐一会而已,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黑曜是酒吧,可不是酒廊,先生,你要找小姐陪请到别处去……啊!”一记火辣辣的刺痛烧上了她的睑,甄瑷被这一掌掴得眼冒金星,牙齿硬生生咬到了唇,咬出一道血口,脸上刚配的黑框眼镜顺势也给打飞了出去。

“你真是扫兴得该死!要你陪坐是看得起你耶,你好像没搞清楚自己长得是什麽德行?有人请你喝酒是你的荣幸,你敢拿乔不给咱这些爷们面子?”打了她一掌的人顺势扯住她的发将她压向桌面,“你不坐著陪酒可以啊,那你就把桌上这些水给舔乾净!”

“是啊,舔乾净再走,不然就是看不起咱们!”有人跟著起哄,纷纷把酒杯里的酒倒在桌子上。

“不,不要……”甄瑷大叫著,一张脸硬是让人给压上桌面。

茶色、纯白、鲜红……各式各样的酒混杂在一块,不断的朝她脸上流了过来,呛得她鼻头难受的发红,终是不住地咬著。

“住手!你们在干什麽?”阿飞已经注意他们很久了,见到甄瑷让人给搂住,再也按捺不住的冲出吧台,往他们这儿走来。

“我们在干什麽干你屁事?滚远一点!”

一群人除了那个带头的大哥全都站了起来,每一个都称得上高大魁梧,一字排开很是吓人。

阿飞挽起袖子,将嘴边的烟给丢在地上,“你他妈的以为我阿飞是被吓大的不成?要上就一块上,免得浪费我的时间。”

“好大的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全给我上!”打架就要打赢,君不君子一点都不重要。

闻令,众人正要蜂拥而上,阿飞也准备好应战时,身後突然窜出一道冷冷的嗓音——“别闹事,阿飞。”杜斯斐面带笑容的扫了众人一眼,声音冷,脸上的笑也冷,“请问一下,我的员工哪里得罪了各位?我代替他们向你们赔罪就是。”

带头的大哥一听,眉头高高的挑了起来,“你是黑曜的老板?我记得黑曜的老板是范浚。”

嘿,很好,知道黑曜的老板是谁还敢在此闹事,不就摆明著是来挑衅的,"我可以代替他。"“那好,我要这个女人陪我喝酒,你让是不让?”

杜斯斐微笑的走到他身边坐下来,“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有什麽不能让的?”

此言一出,一旁的阿飞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恼火的瞪视著杜斯斐,甄瑷更是诧异的望著他,楞楞的说不出话来。

“此话当真?”

“当然。”杜斯斐拿起桌上的水,“以水代酒,我先敬大哥一杯,算是交上你这个朋友了。”

“杜先生!你怎麽可以这样!”真是卑鄙无耻下流的社会败类!阿飞忍不住在心里低咒。

“你给我闭嘴,一开口就惹事。”杜斯斐低叱,水杯依然拿得老高。

“呵呵呵,杜先生真是爽快啊!”带头大哥笑得阖不拢嘴,朝手下挥了挥手,“你们都坐下来,站在那里干什麽?吓人啊!啧!”

“是啊,都坐下来,看看我怎麽孝敬你们老大。”话落,杜斯斐出其不意的将水一古脑儿全倒在他笑得益发得意的脸上。

“妈的!你——”没料到自己莫名的成了落汤鸡,带头大哥惊跳起身,一拳便要挥向杜斯斐。

一收一放,杜斯斐化他拳掌为力量反手扫向带头大哥的面门,长腿俐落的一勾一绊,将那个人渣三两下压制在地,一把锋利的刀随即抵住他的脖子“再叫我一声妈啊,我好想听呢。”杜斯斐嘲弄的睨了在地上哀号的人一眼,犀利的眸子转而望向一旁蠢蠢欲动的手下,“哪一个想过来逞英雄的,我会把亲手杀了你们大哥的机会完整的让出。”

“放了我们大哥!”众人低喝,却不敢妄动。

“叫他们三秒钟之内滚出这里,否则我就在你脸上画只乌龟。”

带头大哥吓得牙齿打颤,肉肉的圆脸早被压得变形,“滚!你们全给我滚出去!快!听到没有?

第5章

“喏,拿去。”阿飞取来一块冰用毛巾包里著递给甄瑷,“把它敷在脸上,我去拿药箱过来。”说著,又瞧了她一眼才走开。

还是第一次瞧见甄瑷没戴眼镜的模样呢,没想到她的眼睛生得这般水灵动人,是个小美人胚子。

杜斯斐性感的薄唇上叼了根烟,微眯的眼始终瞅著头低低的甄瑷,半晌未发一语。

“你要看我看到什麽时候?”甄瑷非常不自在的嘀咕了一声,头垂得更低了。

事发到现在已经半个多小时,酒吧提早结束营业,他看著她半句话也不吭,实 在不太像平时那只一点小事就对著人咆哮的暴狮。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看你了?”

“你明明就在看我。”其实她知道他是在瞪她,不是看她。

“你头顶上长眼睛了?”

“是啊,还长了三只呢。”她气闷的顶了他一句。

“你的脸肿了半边,唇也破了,比戴眼镜的时候还要丑。”

“我本来就丑。”他何必那麽缺德的一直提醒她?

“你该大哭特哭一场的,不然也该流一点眼泪。”哪一个女人像她这样,被人打肿了脸,压在桌子上被污辱还一副没事的模样?他该佩服她的勇气,还是她的愚蠢与无知?

甄瑷莫名其妙的抬起头来瞅著他,“我为什麽一定要哭?”

虽然脸肿成这样真的很痛,也想哭,但只要一想到那些败类看见她哭反而会笑得更猖狂,她就咬牙全忍住了。

“你被欺负了,不是吗?”他的前胸懒洋洋的贴著椅背,长长的双腿跨坐在椅子上目光灼灼的望住她。

他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给缠绕,随即搁在椅背上的手像是随时想要把她拉进怀里。

她不得不又想起他那双手紧紧抱住她身子的感觉,霸道却又温柔的想要把她的 灵魂与身体给吞噬的感觉……

身子变得莫名的燥热,一颗心也因他的视线变得浮动不已,她有些慌乱了,慌得想要逃开。

“为那些人哭不值得。”她别开了眼,将冰块搁在桌上就想起身离开。

像是算准她会逃开他似的,杜斯斐在她起身的同时已跳下座位,重新把她按压回椅子上。

高大的身影如神只般的矗立在她面前,他微弯著腰,伸手拿起那块毛巾敷上她的脸。

她瞅著他,心跳如擂鼓般。

杜斯斐的俊容因她质疑的目光而微微发红,不太自在的解释道:“你这麽丑,再偷懒不把脸敷好,以後只会碍我的眼。”

心隐隐一动,她没说什麽,乖巧的待在椅子上让他替她敷脸。

“你根本没近视,干什麽老要戴一副丑眼镜?”那天他要把她的眼镜丢掉前看了一下,发现那是一副平光眼镜,心里头不禁觉得狐疑,“不会是为了你眼睛下头那道根本不显眼的疤吧?”

她安静的没说话。

“你脸上这道疤哪来的?”

她还是没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他一眼。

“你看我的样子好像我就是那个罪魁祸首。”杜斯斐邪邪的一笑,一手捧住她的小脸,“如果是我,我一定会负责的,我甚至可以容许你栽赃嫁祸到我身上,如何?说吧!告诉我这道疤是怎麽弄的?”

她在他的眼中明明看到关心,他说出日的话却是浓浓的椰揄与嘲弄?他一向是这样表达他对人的关心吗?为什麽?是怕奉上了真心而遭到伤害?他受伤过吧?可能是很重很重的伤……

永远忘不了三年前他独自站立在海边那抹孤独哀伤的身影,还有他仰天的狂啸与低吼……

那一幕,深深的震撼了她的心,让她一路从饭店走出来,悄悄的来到他的身边看著他、守著他……

他看起来是那麽那麽的哀伤,活著似乎比死了还要痛苦,所以当他的身子被海潮淹没时,她才会以为他是为了寻死。

当时如果可以,她真想上前安慰他,紧紧的抱住他,不说一句话,就只是陪著他,他伤心她跟著伤心,他痛她也跟著痛……

不明白只是个陌生人而已,为什麽可以让她的心如此牵系,对著他的背影胸口就满满的全都是心疼。

“没什麽大不了的事,不小心让拆信刀刮伤了而已。”她云淡风轻的一语带过,不想重提往事。

“哪一把拆信刀?”他霸道的将脸凑近她,逼问道。

她被他蓦地放大的脸吓一跳,往後缩了去,背不由得抵上木制的桌角,“…… 丢了。”

“是吗?那真可惜。”他倾向她的身子稍稍退开了些,不想把她逼到无路可退的境地。

“药箱来了。”阿飞的声音陡地窜入他们之间,步子不慌不忙的走近,像是在一旁已守候多时。

“谢谢你,阿飞哥。”甄瑷红了脸,有种做了什麽见不得人的事被人当场逮到的尴尬与不自在。

“啧,我替你敷这麽久的脸怎麽没听你跟我说一声谢?”杜斯斐不甘被不平等对待的冷哼。

“哎呀,自己人嘛,谢什麽?”

也不知阿飞这自己人指的是他自己还是杜斯斐?只见这话一出口,甄瑷脸更红了,杜斯斐则冷了脸。

“你们这群笨蛋,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涂著鲜红蔻丹的手正优雅的夹根烟,一名女子不屑的朝面前弯著身子告罪的男人冷哼。

“小姐,你根本没告诉我杜斯斐懂拳脚啊!”男人无辜的摸摸自己差一点被割伤的脖子道。

是啊,她是不知道杜斯斐竟然懂拳脚功夫,没想到她的调查自以为做得十分详尽,还是少了这一项。

“不管他懂不懂拳脚功夫,你们有几个人?连他一个人都搞不定?我请你们这一群是废物不成?”

“他。!太狡猾了,说什麽要交我这个朋友,卸下我的心防之後便坐到我身旁来,他骗我……”

“够了!总之你就是白痴!”

“小姐,我怎麽知道杜斯斐这麽奸诈阴险?”

“他不奸诈阴险,怎麽管理得了整个杜氏集团?你这不是废话吗?”女子气呼呼的站起身走到窗边,吐了个烟圈,“你最好祈祷他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否则我会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不会的啦,小姐,他要是真那麽聪明又怎麽会老是上你的当……呃,我的意思是说……”

“说你个头,滚出去!烦!”

“小姐,那个钱……”

“事情都搞砸了还敢跟我要钱?”

“这个……小姐你也知道兄弟们都要吃饭,看在我们替小姐你做牛做马这麽多年的份上,没功劳也有苦劳啊。”男子不住的搓著手,边说边看著站在窗前的女子。

钱他是一定要要到手的,他又不是义工!哪能替她白做工,啧!真是不懂道上规矩的臭女人!

“去去去,每次都跟我来这套。”转过身坐下,她拿出支票簿签了一串数字後撕下给他,“这事还没了,随时待命,我要你们到的时候全都得给我到,听见没有?”

“听到了,小姐。”男子开开心心的接过支票,看了上头的数字一眼,乐得快要飞起来。

这女人就是钱多,跟著她也算是跟对人了。

“怎麽会搞成这样?”范浚不悦的板著脸,一边清点著店里损失的情况,一边扫视并站著的阿飞和甄瑷。

“都是我的错,我太後知後觉了。”

“不,是我的错,我该听阿飞哥的话不要去送那桌人的酒。”

“损失多少扣我的薪水吧,不过一次不要扣太多,你知道我还有房租、车贷要付,可怜可怜我。”

“不,扣我的,我害范浚哥损失这麽多钱,都是我的错。”看来她真的是个扫把星,没作梦也可以把人家的店搞得鸡飞狗跳。

范浚啼笑皆非的看著他们两个,正要表明自己不是怪他们弄坏了店里的东西, 而是心疼甄瑷受了伤时,一对人影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帘——“扣我的吧,人是我打的,柬西是我摔的,别怪他们两个了。”声到人到,杜斯斐牵著刚接到人的江汐妍的手走进了黑曜。

“喝,我们的救星来了,甄瑷。”阿飞一听到有人要替他出钱,开心得眉眼都笑起来。

甄瑷微微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幽幽地抬起头来看著杜斯斐,也将那只紧握著江汐妍的手望进眼底。

心,轻轻地扯了一下,她差一点就忘了杜斯斐还有个可以参加选美的女朋友她别开了眼,忙著拿扫把去扫地。

“你干什麽?”范浚伸手拉住了她。

“扫地啊。”

“刚刚不是才扫过?”

是啊,才扫过—她却忘了。

拿著扫把杵在当下,她有些尴尬的扯著谎,一抹红晕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耳际,“那个……呃,我忘了……有一个地方还没扫乾净。”

“哪里?”

“……最角落的那张桌子。”

“我跟你去。”说著,他拉著她的手便往最角落的桌子的方向走去,完全置来人於不顾。

“他在干什麽?要跟人家卿卿我我干什麽非得要挑在我进门的现在?”杜斯斐瞪著手拉著手相偕离开的两个背影猛瞧,莫名地竟有一把火在他的胸日里燃烧。

“你弄痛我的手了,亲爱的。”江汐妍微皱著眉,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泛疼的手来,若有所思的瞅了他一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把她的手再次给握住,一双眸子却死盯著远远的角落。

该死的!那里真是暗得可以!任他张大了眼也瞧不清楚那两个人究竟在那一头做什麽。

“杜先生,你要喝什麽?”阿飞的手在杜斯斐眼前晃了晃,晃了半天也没见对方有回应,然後,杜斯斐突然转过头来瞪著他,吓得他魂差一点没了。

“店里停电吗?”

“停电?”阿飞被他恶狠狠的眼神瞪得一楞一楞地,更被他问出口的话弄傻了神智。

这店里要是停电怕要伸手不见五指了吧?明明灯火通明啊!真是……这杜斯斐该不会是个睁眼瞎子吧?

“没停电为什麽四处都那麽暗?”尤其是角落!

“酒吧里的灯光本来就比较暗一点,这样才有气氛啊,杜先生。”敢情他今天是吃错药不成?

“太暗了。”

“是,杜先生。”阿飞无所谓的附和道。老板要说暗就是暗,关他阿飞什麽事呢?啧。

江汐妍啜了一口阿飞替她调的酒,冷冷的丢了句话给杜斯斐,“看不清楚就走过去看,找人家什麽麻烦。”

“我……看不清楚什麽?我只是觉得店里的灯光太暗了。”收回视线,杜斯斐不自在的清清喉咙,“阿飞,替我倒杯威士忌。”

“马上来。”

“你的心里有鬼。”

“有鬼的是你吧?江大小姐?”杜斯斐邪邪的扬起一抹漂亮迷人的微笑,“我可是在担心你。”

“你做你该做的就好,其他的事你别插手。”

“放心,我可不会那麽好心。”

“威士忌,杜先生。”阿飞将酒杯推到他面前,随即问人。

江汐妍好笑的睨了他一眼,“是啊,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可为什麽却在店里多管闲事了呢?”

“小姐,这是我的店,我也是股东。”

“这种小事该是不需老板出马。”

“我怕他摆不平啊。”事实上他是气疯了,受不了自己必须在一旁冷眼旁观。

“你知道阿飞可以摆得平的。”阿飞的身家背景,他跟她都是一清二楚。

杜斯斐因她一句句逼迫还真有些恼了,“你这个女人就学不会温良谦恭让吗?难怪人家不要你,甄瑷就比你温柔善良多了。”

“是啊,不然像你这样的男人又怎麽会动了心?”她的心被刺伤了,但她不想表现出来。

“我动了心?”他冷冷的瞅著她,习惯性的武装起自己,“你不要太自作聪明了,这是不可能的事。”

“那最好,反正我看那个女人也不会喜欢你这种动不动就发脾气的大少爷。”

“江汐妍!”

“有何指教,亲爱的?”

“我真想撕烂你的嘴。”这个女人就是这麽不讨人喜欢,说话老是喜欢咄咄逼人就算了,还偏偏爱把人逼到绝境里去。

“风度,亲爱的,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像头没受过教化的狮子。”江汐妍美美一笑,很开心自己报了刚刚他刺她一刀之仇。

“我真受够你了。”把酒一口饮尽,杜斯斐大步朝阴暗的角落处走去。

幽暗的角落里,范浚高大的身影几乎将甄瑷整个人给困住,紧紧的锁在角落。

“你跟杜斯斐怎麽了?”

“我跟他会有什麽事?范浚哥,你多心了。”手还让范浚给拉著,甄瑷连抽回来的勇气都没有。

“你一见他就想逃,还逃得这样狼狈,没事吗?”范浚极富深意的看著她,感觉心口上有些空空的,说不上是什麽情绪。

“我只是不喜欢他带给我的压迫感,你知道的,他脾气很坏。”说著,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手把鼻梁上新配好的眼镜给扶正。

一天摔坏一副眼镜,只怕眼镜行的老板要以为她是什麽超级大破坏狂。

“就这样?”

“是啊。”

“那就好,这表示你还是我的。”

“范浚哥……”

“把这个戴上,看看喜不喜欢?”范浚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它取出一枚设计得十分典雅秀丽的钻戒,轻轻地套进她的无名指,“我希望我们可以在八月的时候进礼堂,如果你不反对的话。”

她望著手上闪闪发亮的戒指楞楞的不知所措,压根儿没想到范浚会突然在这样的地方向她求婚。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心不住地跳动著。

该开口拒绝吗?拒绝一个可能是她今生唯一可以遇到的命中带幸运的男子?

不,如果她真这麽做了那她就是个傻瓜,可是……杜斯斐的身影却在此时此刻兜转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老天!她好卑鄙!她怎麽可以心里想著另一个男人,还考虑该不该接受范浚哥的求婚呢?

“范浚哥,我……”她不能接受,至少现在的她不能。

“她不会接受你的求婚的。”一个唐突的嗓音突地冷冷的在范浚的身後响起,是脸色非常难看的杜斯斐。

回过头,范浚微笑的问:“是吗?你怎麽知道?”

“你吻过她吗?你的手抚摸过她的身体吗?你听过她情不自禁的轻吟声吗?”莫名的妒火让杜斯斐口不择言。

而他每问一句,范浚的脸色就更沉一分,甄瑷更不必说了,她的脸色苍白不已,本就贫血严重的她已觉得身子摇摇欲坠。

“没有吧?那你凭什麽说要娶她?她的唇我亲吻过,她的身体我抚摸过,她的呻吟声我也听过……”

“住口!杜斯斐你太过分了!”范浚一拳朝他挥了过去,狠狠的一拳,毫不留情。

杜斯斐不愿白白挨打,紧接著也回以一拳,“过分的人是你吧?你心里头爱著别的女人却跟甄瑷求婚,你究竟打的是什麽算盘?”

“你呢?有了女朋友还玩弄甄瑷,你是何居心?”真是欠揍!

“你想娶她是因为她家比你心里头爱的那个女人的家里有钱?该死!”

范浚一拳又挥了过去。“你在胡说八道什麽?”

“我胡说八道?要不你告诉我,当初你为什麽在她家宣告破产时头也不回的离开她?”

“该死的你浑说什麽?是她丢下我坚持要待在美国一圆她的梦想!她不爱我,她爱的是她自己!”

“她骗你的!笨蛋!”在范浚怔楞之际,杜斯斐又揍了他的脸一拳。

脆弱的鼻膜因激烈的碰撞开始不住地渗出鲜血,范浚却一无所觉,只是楞楞的瞪著他,“你说什麽?她骗我?”

“白痴!”他的拳头还蠢蠢欲动,但范浚那副失了魂的鬼样子却让他不忍,“她还爱著你,你不知道吗?”

心一震,范浚缓缓的别开眼,“她已经是你的女人。”

她,还爱著他?

不,不可能,她不是那种会爱一个人爱到不能忘的女人。

“我才没那福气消受这种女人,你自己留著用吧。”要不是答应江汐妍充当她的男人,好让她有机会常常来店里看范浚,他才不会无聊到把她那种讨人厌的女人搁在身边。

“你是什麽意思?”范浚一把扯过他的衣领,熊熊的怒火在他的眼底燃烧,“你想抛弃汐妍?”

杜斯斐气得眯起了眼,“我现在郑重警告你,除了摸过她的手、搂过她的腰,我可是半点便宜也没占到,你少拿一副我是大色狼的眼光看我。”

“你若不是,为什麽要动甄瑷?”早知道甄瑷会羊入虎口,他一定把她搁得远远地,都怪他太放心,以为杜斯斐开口闭口的丑女人不会引起他的兴趣与注意,他真是大错特错了。

“我——”情不自禁啊!但干什麽要跟他说?“你管不著!那是我的事!”

“甄瑷的事就是我的事。”

“范浚,我知道你还爱汐妍……”

“错了,我现在爱的人是甄瑷。”他不能这样伤害她,范浚说著,抬眼寻找甄瑷的身影,却遍寻不著,他不安的皱起眉来,“甄瑷呢?”

“她不是在……”不见了!何时跑掉的?

该死,那个笨女人不会因为他刚刚那些话就羞得去找海跳吧?

杜斯斐想也不想的冲出门找人,范浚随即疾步跟了上去——第6章

太过分了!真的是太过分了!

甄瑷边跑边抹著脸上怎麽也止不住的泪,冲出了黑曜,冲上了夜街,她独自一个人走在长得不见尽头的蜿蜒道路上。

今夜的星空很美,月亮也很美,偏偏月圆人不圆,伤心事全挤在一块儿,痛得她都快要不能呼吸。

范浚哥心里爱的是别人却跟她求婚,杜斯斐玩弄她的身体又轻贱她的自尊,竟把那样的事对著范浚哥说……太可恶了!不可原谅!

他怎麽可以如此看轻她?把她说得像是水性杨范、寡廉鲜耻……

是啊,她明知道他有女朋友,她明知道他吻她、抱她,戏弄的成分占了百分之百,虽然她不是心甘情愿,但不可否认,她喜欢他抱著她、吻著她的感觉,而且喜欢到无法自拔。

“啊——可恶的杜斯斐!讨厌的杜斯斐!”

她边跑边哭吼,边跑边掉泪,稀少的车辆在她的耳际呼啸而过,她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只是用力的跑、拚命的跑,希望藉由身体的筋疲力竭可以忘却心里沉重的疼。

终於,她体力不支的摔倒在地,整个人扑倒在不太平坦的柏油路面上。

她不想起身也起不了身,索性跪在地上尽情的哭、忘情忘我的哭。

没人看得见、听得著,丢脸丢到家也无所谓了。

“起来!”一双有力的手拉起她,将她腾空抱起。

泪眼蒙胧中见著的是杜斯斐那双生气得惊心动魄的眼,甄瑷使出最後的气力挣扎著——“你这个讨厌鬼,放开我!”她歇斯底里的朝他哭吼,一拳接著一拳朝他宽大的胸膛击去。

她恨他!好恨好恨他!

“我听到了。”听到她哭吼著他有多可恶、多讨人厌,他开始生气,气得想一手掐死她。

“听到了就放开我!不要碰我!”

“回到店里我自然会放开你。”

“我不要,你现在就放开我,我不要你的脏手来碰我!你走开!”她使劲的捶打著他,发泄他带给她的委屈与难堪。

脏手?他杜斯斐的手哪里脏了?这个该死又不识好歹的女人!

“既然嫌我的手脏,那你就继续跪在路上算了,我再也不会管你!”他气得弯下身把她放在地上,头也不回的起身就走。

从他出生到现在,何时受过这种鸟气?每个人看见他不都巴不得抱住他的脚,希望他用他的手抚摸他们的头,这个女人却嫌他的手脏?。

该死的笨女人!她讨厌他、恨他就算了,有必要像白痴一样的跪在地上哭吗,要是一个不小心被没看见她的车子给碾过——妈的!一想到她可能莫名其妙被车撞死,他的心里就不安得要命!

脚後跟一旋,杜斯斐大步的走了回去,却适巧撞见范浚打开车门下车,温柔的抱著甄瑷的那一幕……

“别哭了。”范浚轻柔的吻上她的额头,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都是我的错,别哭了,嗯?”

“范浚哥!”受尽委屈的甄瑷大哭出声,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将哭得不能见人的脸深深的埋进他怀里……

“杜斯斐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知道吗?”范浚轻柔的拍拍她哭得不能自己的背,低哄道。

“我不放在心上,范浚哥能不放在心上吗?”

“能。”

“你是个圣人,范浚哥。”

“我不是,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甄瑷停止了哭泣,不解的抬起一双水眸幽幽地望住他,“我的幸福快乐对范浚哥很重要?”

“当然。”他抱紧她,像是要藉此证明他所说的话。

不知何时,她已悄悄的占据心中的某个角落,让他不自主的想呵疼,让他得以自过去的伤痛之中慢慢走出来。

可方才,突然得知过去的伤痛是一场谬误,过去的那个恋人可能再度回到他的生命中,他对甄瑷又该如何呢?

或许他多虑了,因为她的心似乎已不在自己身上,而在杜斯斐那。

但,那又如何?他和汐妍真的就能重新找回过去的感觉?。

老实说,他一点把握也没有。

“再来一杯!”杜斯斐摇晃著手中的酒杯,晃到达杯中的冰块都晃出了杯口也不自觉。

“杜先生,你已经一口气喝了好几杯。”阿飞担忧的看著他。

从他冲出门又回到店里也不过才十分钟,就已经喝下四杯威士忌,不能不说十分可观且惊人,除此之外还令人担心,他究竟受到了什麽刺激?

“你少管闲事,倒酒!”

“杜斯斐,你别喝了。”江汐妍伸手夺走他的杯子。

“你该跟我一块喝,汐妍,范浚刚刚向甄瑷求婚了。”话落,看见江汐妍陡地变得苍白的脸,杜斯斐满意的笑了,伸出手从她手上夺回自己的酒杯,“我已经告诉他你当年骗了他的事,可看来……他还是选择甄瑷。”

闻言,江汐妍的手倏地握紧杯子,一颗心像落石一般沉下,深不见底,“你胡说,不可能。”

“是真的。”

“不!”她激动的手一挥,酒杯匡当一声掉在地上,弹跳起来的碎片纷飞,划破了她的小腿和手臂,瞬间血流如注。

“汐妍!”甫搂著甄瑷进门的范浚见状,忘了怀中的女子飞也似的冲上前。

江汐妍不知道疼,一双眸子紧紧盯著他,像是要用眼睛把他的容貌完完全全给刻进心底。

“你受伤了。”范浚在她的面前停下了脚步,在她的深情目光中生了退却之意,不敢再靠近。

“你爱我吗?”她的眼中只有他,看不见别的,听不见别的。

“汐妍……”

“回答我,你还爱我吗?”

若他说不爱,她会掉头就走,他知道的。

“我想我们还是……”

“他爱你!”坚定的告白来自娇小的甄瑷,她哭肿的双眸还湿润晶亮,微笑著将范浚推向前,“范浚哥他还爱你,他一直都爱著你,真的。”

“甄瑷……”范浚幽幽的目光转向她,一叹。

“我虽然笨,但还是看得出来你并没有爱上我。”而刚刚他丢下她奔向江汐妍的那一幕,更再一次证明了江汐妍在范浚哥的心目中比她来得重要一些。

“不是这样的。”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事,她又怎能真的明白?傻瓜。

“放心,失去你,我还是嫁得出去的,我保证,更何况……就算你是那个命中带幸运的男人,如果你没真心爱上我,霉运还是无法解除的,若是这样,你不是在帮我而是害了我,害我一辈子都得睡不安枕,我可不会饶你。”

范浚笑了,一只大手怜爱的弄乱她的发,“是你不想要我吧?巴不得赶快把我送出去,嗯?”

“我不是圣人,我只是在乎你是不是幸福快乐。”她把他刚刚对她说的话还给他,并分别拉住他和江汐妍的手交握在一起,“我祝福你们白头到老,一生恩爱,不离不弃。”

“见鬼的!你究竟在说些什麽?”杜斯斐听他们的对话听得皱起了眉,一知半解。

什麽霉运?什麽命中带幸运的男人?她在讲什麽神话故事吗?

“你说她只要梦见哪个人发生不好的事,梦境里发生的事情就会实现?而只要她遇见了命中带幸运并真心爱上她的男人,就可以解除她的梦会带给别人的霉运?”杜斯斐听得一头雾水,怀疑自己可能是酒喝过量,有点神智不清了。

“没错。”

“那她上次真的梦见我的车冲下山崖?”说到底,难不成他们当他那一夜之所以倒楣的会摔车,全败她的梦所赐?

“嗯,所以她急匆匆的跑去找你,想确定你是否平安无事。”范泛浚说著,眸子微微一闪,“可是你却平平安安的在家里。”

“所以?”

“所以你应该就是那个命中带幸运的男人,否则你不会对她的梦免疫。”

“可是我的车的确冲下山崖了。”虽然他确定自己的车冲下山崖跟她的梦无关,但她能梦见他的车会冲下山崖就已经匪夷所思了。

“你的人却一点事也没有。”

“那是我的身手比常人快好几倍,才得以逃过一劫。”杜斯斐吐了一口烟,眯起了眼,“就像三年前的那一个晚上,我差一点就死在大海里。

“当时有个人突然在黑夜中出现,二话不说的便朝我射了一枪,我反应快躲过了,却躲不开接二连三射过来的子弹,後来我只好往海里跳,将自己沉进侮底,但潜得太久又失血过多,後来意识开始昏迷,我的身体飘浮在海面上好久好久,直到有人发现把我救起来。”

“你身上的那道疤就是那个时候弄的?”

“嗯。”

“三年前的什麽时候?什麽地点?”

“凌晨一两点吧,在新加坡渔人码头旁的海边,那一天的天气很是怪异,白天还是个大晴天,晚上却突然来了一场暴风雨,更可笑的是,没想到除了我这个神经病外,还有另外一个白痴竟也在那样的天候下出现在海边。”

他从来没再去回想过那一夜所发生的事,生死关头走一回,那一夜变成了他的恶梦……

可现在回想起那个舍身救他的小女孩,他的心莫名的变得柔软了,虽然她白痴得令他不敢领教,但她真的像是个天使……他生命中唯一出现的天使。

“那个白痴以为你寻短见而不顾一切的下海去救你,却忘了自己根本不会游泳,结果自己差一点溺死在海里,嗯?”

叼著烟的唇紧抿著,杜斯斐的眸光诡谲的问了闪,“你怎麽知道?”

那一夜的事他一个人也没提过,除了他交给警方却一直查不出来的那件无头枪击案之外,他不需要任何人分享他那一夜的哀伤与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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