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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的星星看起来一定格外的美。”
“你怎么知道?”她伸手将在风中飞扬的发丝按下,有点怀疑现在已经一头乱发的她怎么去参加待会的晚宴。
他好笑的看了她的举动一眼,似乎对她的一头乱发感到喜悦不已,并不打算把车顶盖起来。
“有美女作陪,别说天上的星星了,连动物园里的猩猩看起来都会非常令人赏心悦目。”
闻言,宋希辰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喂,我是说真的。”他伸手拉下她按住头发的手,紧紧的握在掌心里,“让它自由自在的飞吧,你这样做会让它不能呼吸。”
自由自在?宋希辰幽幽地侧头看了他一会。
他了解吗?!关于她心中的苦、关于她想要的自由!一刹那间,她突然好想紧紧的抱住他。
“别这样看我,我可是个男人。”
“你!”
“你想要投怀送抱可能得等一会了,坐好幄。”看了一下后视镜,安德烈突然将油门踩到底,并按下钮将车顶给盖上。
车子好像要腾空飞了起来,让来希辰不得不紧紧的抓着座椅旁边的把手,有点失控的想要尖叫。
“不要开这么快好吗?我好想吐。”
“对不起,得请你先忍着点了,因为我还不想死,也不想你死。”边说,安德烈转了一个方向冲下眼前的一个交流道。
这些该死不死的人,还真会挑时间!什么时候不好干,偏偏一个女人在他车上的时候找他麻烦!现下可好了,要是宋希辰因此有个闪失,他非得要他们跟着陪葬不可!
“什么?”她听得莫名其妙。
“有人拿着冲锋枪追我们呢,我必须跟那部车保持一定的距离,否则一枪被射中真要命丧黄泉去。”
安德烈才说着,车身便明显的感受到一阵击打而颇筑了一下。
“该死!中弹了!”他低咒一声。
虽然这部车有防弹设备,但毕竟不如他在意大利开的那部车安全。
惟一的优势是……他比对方更了解纽约的道路。
现在首要之务便是摆脱对方的追逐,让对方找不到焦点,不过这很显然会波及无辜,同时也会引起纽约警方的注意。
“安德烈……”宋希辰望着身后越来越迫近的黑色宾士,担忧不已的望着他。
她好怕他出事……
“怕吗?”
“不,但我要你括得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担心的只有他。
她死了没关系,但她不希望自己醒过来之后又变成孤单单的一个人,过着没有他的日子。
安德烈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体内的悸动就像刀刻一般疼痛又深刻。
如果他还能活着,他可能永永远远也忘不了这一秒钟她所带给他的那种感动与心动……
抓紧,坐好了!我们都会没事的,相信我!“
以一百三十几公里的时速打弯简直是玩命,不过他已经顾不得这许多了,安德烈将方向盘一转,又大大的拐了一个弯,车子飞也似的冲拉到陡峭的山壁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第5章
纽约市郊发生了一起重大追增车祸,一辆火红色敞篷车失这短上山壁,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另一辆尾随在后的黑色宾士率则因车速过快,来不及转弯而冲出山路坠崖,车子起火燃烧,车内五人无一人存活……
特电报道,据警方调查后指出,该名火红色敞篷车车主,可能是在意大利极负盛名的贵族之后安德烈,女伴则是英皇航空公司总裁机要秘书宋雨辰小姐,两人似因结伴出游而……
“卡诺。潘先生,安德烈先生醒过来了。”一名护士跑得脸红、气喘吁吁的,匆匆忙忙来到医院的一楼中庭向卡诺报讯。
闻言,正思索着电视报道消息的卡诺将烟捻熄,大跨步走向加护病房。
病房里,消毒药水味浓得令人忍不住皱眉,安德烈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更是让他非常的不能适应。
“你最好赶快好起来离开医院,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真是委屈你了,尊贵的伯爵大人,竟劳烦你跑来医院一趟。”安德烈缓缓地睁开眼又闭上。
“何止一趟?我已经守在外头一天一夜了,安德烈少爷。”卡诺嘲弄的冷哼,在他身边坐下来,“你已经三十有三了吧?还学着年轻人玩飞车特技不成?竟想让那台破车去爬山壁!”
他能活着,可能有一半是侥幸。
“不爬山壁,你现在就看不见我了。”他的开车技能跟他的头脑一样好,要不是有一半的把握,他也不会这么做。
“算作狠,安德烈,跟着你的那五个人全死了。”
安德烈咧嘴笑了,“意料之中的事。”
“你再得意好了,总是爱玩火,现在玩到自己身上来了,想不想告诉我九死一生的滋味怎么样?”
“再好不过了,你有空可以试试。”
“谢了,我只想坐在办公室里吹吹冷气。”他卡诺。潘对这样危险的特技游戏一向敬谢不敏。
“查到那些人是谁了?”
“俄国黑手党的成员。”
安德烈微微张开眼,看着卡诺,“不会是想帮乔丹报仇吧?他都已经蹲到牢里快两年了。”
“那要问你自己啊,什么时候又得罪人家了?”
“请你的亲亲老婆替我问问吧,我的脑子现在正在当机状态,无法运转,所以搜寻不到任何有关得罪过俄国黑手党的蛛丝马迹。”除了两年前他当双面间谍,把意大利声望极高的乔丹议员“不小心”送进牢里那件事。
“会不会那些人要追杀的不是你?”
“不是我?”安德烈笑了笑,却牵动了受伤的脸,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不是我难道是宋希辰?她那种女人根本不可能跟黑手党有任何关系,别说黑手党了,她可能连黑手党是什么东西都搞不清楚。”
“是啊,人家这么单纯怎么会上了你的车?”卡诺冷冷一笑,“她不知道你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听到他提起宋希辰,安德烈状似不经意的顺势问:“她没事吧?”
卡诺轻扯着嘴角眼他一眼,“你憋了这么久才问会不会得内伤?”
安德烈的眸子闪过多种情绪,最后才冷冷地道:“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研究的打量着他,卡诺最后下了一个结论,“你喜欢她,而且不是普通的喜欢。”
“胡说八道!”
“你越是否认就表示越喜欢。”他总是这样,感情内敛深沉到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出,只可惜他卡诺。潘不是一般人,而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安德烈那个死个性他可是了若指掌。
对感情,安德烈总是别扭得一塌糊涂。
他可以爱一个人爱好几年也不让对方知道。甚至为了让对方快乐,心甘情愿将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人,只因为那个女人爱的是别人……他,卡诺。潘。
该说他傻抑或痴情呢?偏偏他平日处理大小事总是精明得像只狐狸,无情得根本不像人。
“不要自作聪明,事情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嗯?那是怎么样?”
“她是佛瑞克的未婚妻。”
“佛瑞克?”卡诺在脑子里开始搜寻这三个字代表的意义。
“英皇航空新任总裁。”
“英皇航空……”卡诺沉吟了一会,突然间一切的事情全串连起来,“不会吧,你……”
“我会。”
“都已经快两年过去,我以为你已经改变心意不再坚持那么做了。”这两年,安德烈还是照常过他的日于,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啊。
“卡诺,你该知道我狩猎的耐性比一般人好友多,两年的时间对我而言不算什么,只要时机一到我就会出手。”而在这之前,他会不动声色的作好万全准备,只为一举成功。
“那是空难,安德烈。”
“是吗?要不是英皇训练机师不够严谨,对飞航安全不够重视,根本就不会发生那次的空难,所以英皇航空必须为萝琳的死负责。”
所有的媒体都报道那次的空难是严重的驾驶技术失误所造成,当时还引发全球大众的责难,却不能让腾达一时的英皇航空因此一团不振,每人高达五十万美金的理赔金额,似乎让大多数人宁可蒙住自己的眼睛,也不去追究事实的真相。
他的未婚妻萝琳便是死在那场空难里,而该负责任的人却将屁股擦得干干净净,他不可能容忍这种事发生。
“你说的是没错,只是……我想宋希辰应该是无事的吧?”如果死的人是他的爱妻席丝,他相信自己也绝不会让英皇航空好过,但为难一个跟这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女人,实在有失他的原则。
“她本来不在我的计划内,却意外的以佛瑞克的未婚妻身份出现在我面前,这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我怎么能辜负老天爷的美意呢?佛瑞克越爱她,我就更应该让他失去她,让他也尝尝失去未婚妻的那种痛。”这样的解释与作法应该很合理吧?
算她倒霉,竟跟他在同一部车里闹出了新闻,现在这场不太想演的戏不演都不行……
***
原来是这样的……
宋希辰伸手捂住赔,悄悄的退开,早知道她一醒过来急急忙忙负伤赶来安德烈的病房会听到这样的事实,她是不是宁可自己不曾来过呢?
手痛、脚痛、心更痛,她迟缓的往自己的病房走去,每走一步,心就痛一回,泪扑簌簌地掉下,怎么也止不住。
佛瑞克爱她,我就更应该让他失去她,让他。也尝尝失去未婚妻的那种痛……
老天!她为什么要遭受到这样的待辽?在由她的一颗心全系在这个男人的身上而顾不得其他时,却发现他说爱她全都只是为了利用她来伤害佛瑞克。她不能让他伤害佛瑞克,绝对不能,虽然她不爱佛瑞克,但他的家人全都是她的思人,她从小在佛瑞克家长大、他的家人也都等于她的,她怎么可以让别人伤害他或者伤害英皇航空?
她却差一点这么做了,差一点让自己成为千古罪人。
心,像被火烧了一次又一次,疼得她几乎要站立不住……
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出现狠狠的将她抱进怀里,佛瑞克深俗又担忧的眸于此时此刻是那般鲜明毫无掩饰。
“老天,你没事!”要是失去她,他可能从此失去了生存的意义。
“佛瑞克……”她哭出声,双手紧紧的回抱他。
“别哭,我弄疼你了吗?”他捧起她哭得梨花带泪的脸庞。
“没有,我只是……”
“别说了,我先送你回病房,你也真是的,身上有伤还到处乱跑。”
“佛瑞克……”
“嗯?”
“我想马上出院,好吗?”她定睛祈求的看着他,“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一分一秒都不想。”
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佛瑞克忍住了满腔的疑问与迷惑,轻轻点点头,“走吧,我会请人来替你办出院。”
***
“幸好没有人知道你是佛瑞克的未婚妻,否则叫我这张脸往哪儿摆?”琳达一见到宋希辰进门便将报纸丢在地上,起身朝她走去,“你故意的,是不?在我生日的这一天跟别的男人出去玩,好来报复我那天对你说的话!”
“伯母,我不是……”
“要不是佛瑞克执意要你,你以为我还会再让你进这个家门?你不要思将仇报了,宋希辰!”
“对不起。”宋希辰闻言头低了下来。
她无话可说,关于自己和他个男人出游又受了伤的事,是她不对,何况还闹上报纸。
“妈,希辰受了伤需要休息,有话以后再说吧。”佛瑞克淡淡的开口,拥着宋希辰便要上楼。
琳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看起来是如此的平静无波,“你不生气吗?佛瑞克,媒体都说……”
“我不管媒体说些什么,我这辈子只会娶希辰为妻。”他头也不回的将人带上楼,留下气得全身颤抖的琳达。
她真的不知道这对父子是怎么回事,宋希辰只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堂堂英皇航空总裁竟然非娶她不可,还视之如珍宝!
***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躺在床上,宋希辰突然轻声地唤住了正要离开的佛瑞克。
他脚步一顿,回眸瞅住她,“我该问你什么?关于这场飞车意外?还是安德烈?”
“我是在服饰店要回家的途中遇见了安德烈,他也要参加家中的晚宴,所以顺路送我回来,没想到却遇上了一辆宾主车。跟在后头想要开枪射杀我们……不,我也不清楚他们的目的究竟是谁,总之,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和意外。”她不想说实话伤了他的心,只好昧着良心扯个小说。
“是吗?”他不想揭穿她的谎言,关于她在回来途中巧遇安德烈那一段,因为服饰店小姐都告诉他了一个陌生男人替来希辰付了衣服账单的事。
就算一开始他猜不出来那个陌生男人是谁,现在他也都一清二楚了。
“是真的,你不信我?”他看着她的神惜好奇特,让她有点不安。
“我信,不过妈可能不会信,这日你没来得及参加她的生日晚宴她真的十分生气,何况后来还发生这样的事,你得体谅她的心情,刚刚她的话都是些气话,你不要介意。”
“是,我知道,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好好休息,我会请人把餐点送上来。”
“嗯。”宋希辰点点头,安静的闭上眼不再说话。
佛瑞克又恢复他的冷漠了,刚刚在医院他紧紧抱着她,生怕失去她的强烈感觉仿佛只是一场梦而已。
天啊,她真的很坏,不是吗?渴望着人家对她好、给她温情,却偷偷地爱上了别的男人——一个根本不该爱的男人。
心,受伤了是她活该,谁叫她如此忘恩负义呢?承诺了这个婚约,却又渴盼当自由的鸟儿可以飞到另一片天空。
是她的错……
***
“事情办得如何?”透过电脑视讯系统的屏幕,安德烈看见班尼尔脸上满意的神情,不由得轻扯了扯嘴角,“一切顺利?”
“太顺利了,安德烈少爷。”班尼尔还是难掩脸上的得意,“佛瑞克因为上次那件事的谈判成功而更加的信任及倚重我了,关于资金的调度运用也百分之九十的授权予我。”
“是吗?真是太好了。”
“接下来呢?接下来该怎么做?我很期待。”
安德烈的嘴巴叼了根烟,一双眸子危险的眯起,“告诉他,意大利政府已经通过英皇航空的要求,即日起可复航,而关于欧洲共同市场方面也在陆续接洽中,请他放心。”
“知道了。”
“以你的估计,资金的任意汇出需要多久的时间才可以办到?”
“目前英皇航空所有的资金移出、汇人,都必须通过宋希辰的盖印或是电脑签章。”
“以你现在的职务无法直接进人电脑账务系统吗?”
“是的,没有宋希辰的电子身份凭证无法进人电脑账户系统,将超过上千万的资金汇出。”
安德烈冷哼一声,“佛瑞克倒是挺信任地。”
“据我所知,是老总裁巴非授权给宋希辰的,他一向规她如己出,甚至比对自己亲生儿子还要疼爱及信任。”
“是吗?这倒是挺有趣。”难怪巴非的夫人这么讨厌宋希辰,有哪个女人会高兴自己的老公对待别人家的女儿比对自己亲生的儿子来得好呢?
“安德烈少爷,你的伤势……”
“我已经出院了,手脚都还在身上。”
班尼尔闻官哈哈大笑,“安德烈少爷真是爱说笑啊。”
“不说这个了,在英皇自己要小心,最近我眼皮跳得凶,也许事情会有什么变化也不一定。”
“是,那关于宋希辰……”
听到她的名字,安德烈的眸子微微一沉,心思也飘得老远,“继续盯紧她,跟我报告,就这样了。”
***
英皇航空大楼外。
安德烈的修长双腿不耐的抵在车内的座椅上,车内二十度的冷气温度也无法消减一些他的烦躁与郁闷。
他已经等在这栋大楼外头整整两个钟头,似乎所有的人都走光了,他都还等不到宋希辰的身影。
该死的!她竟然可以那样无声无息的离开医院,连看都没去看他一眼,距离事发到现在整整十天,她甚至一通电话也没有,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那天在车上她所说的话是他的幻觉吗?
我要你活得好好的。
这句话不是她说的吗?
以她善良的个性根本没道理对他的伤势不闻不问,甚至连一通电话也没有。
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还是她知道了什么不应该知道的事?
就在安德烈沉思之际,一抹淡紫色的纤细身影缓缓从大门走出,不是宋希辰是谁?她正左顾右盼地在寻找什么?
踩下油门,安德烈才想将车子驶近她,另一部宝蓝色凯迪拉克却比他快一步的停在宋希辰面前
“上车吧,一起回去。”佛瑞克探身替她开了车门。
“谢谢。”宋希辰微笑的上了车,身子才刚坐好,佛瑞克便俯身过来在她的顿边亲吻一记。
“你今天好漂亮。”他赞美道。
“你已经看一整天了。”对于近日来佛瑞克对她的特别亲密与殷勤,她有些不自在。
“在办公室里不能对你这么说,我可是忍了好久。”坐直身子,佛瑞克跌下油门将车开离。
安德烈神情阴沉的走下车,将车门重重的甩上,一直目视着那辆凯迪拉克,直到它消失在街道的另一头。
***
回到纽约的下塌别墅,安德烈人还没走进客厅,远远地已经听到一阵熟悉却令他皱眉的笑声。
“哎呀,少爷你回来了,怎么这么不安分呢,真是!手都还缠着绷带就到处乱跑,要是伤口发炎了可怎么好?”凯弟一见主人回家,又喜又气又担忧的走上前去,将他好好审视一番,“我就知道你没有我的照顾根本活不好,现在我来了,你可以放心了。”
放心?安德烈阴沉的瞅了一旁幸灾乐祸的席丝一眼,再瞪向一脸无辜至极的卡诺。
“谁叫你这么多事?”一个大男人,正事放着不于,老爱搞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他。
“不是我。”卡诺抿着唇忍住笑,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是我请凯弟爷爷来纽约的,你受了伤,又一个人住在外头,卡诺很不放心。”席丝。凯恩黑色的长发柔柔的技在肩上,已经成了少妇的她一点也不减美艳的姿容,反而更添一份沉潜之美。
这对可以攀岩走壁又可以一句话便撼动山河的夫妻档,一直是他安德烈心口的痛与恨,尤其是席丝。凯恩,他跟她的梁子结得太深,深到连卡诺也无法阻止她整他,让他日子不好过。
“你什么时候也懂得替别人着想了?”安德烈嘲弄的看她一眼,想要丢下他们上楼去。
“好吧,我老实说好了,你这样霸着我老公不放让我非常的不悦,所以我把凯弟爷爷请了过来,请你以后不要没事动着我老公,让我一天到晚看不见他的人影,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这才像你嘛,明明一到巴不得算计我的小人嘴脸,却装作一例端庄贴心的温柔模样,我看了伤势都会加重。”
“喂,安德烈先生,你今天的嘴巴很臭!早上忘了刷牙吗?还是被人放了强酸物品?”席丝漂亮的眸于因愤怒而闪闪发光。
真是好心没好报,要不是难得看到安德烈这只用险狡诈的狐狸,也会被整到绑在病床上十天无法动弹,她根本不会大发慈悲的软了心肠,移动她的尊臀跑来看他,瞧,她还以为他会感激涕泣呢,结果还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安德烈冷冷的扫向她,“我的身体被人放了不定时炸弹随时会引爆,少惹我,女奴。”
什么?他竟敢……他竟然敢叫她女奴?!
该死的!今天她非得跟他打上一场不可!脑子才想着,她的纤纤玉手已毫不犹豫的朝他拍去
一只大手稳稳地挡住她的袭击,并将之握在掌心里。
“卡诺。潘!你竟然带他?”她突然觉得好委屈,“在你心里,在别人的眼中,我就只是个女奴而已?他也不想想自己亦曾经是一条只会在你身边摇尾巴的狗!”
吸!老天,她怎么又这么损安德烈!卡诺觉得身后似乎射来一道足以杀死人的冷光,瞬间让室内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老婆,他是病人,你这样打他根本胜之不武。”卡诺边说边拥着她往门边走去。
为了安全起见,他得马上把她带离这里,免得她跟安德烈擦枪走火,真要上演一场全武行……
第6章
安德烈终于堵到宋希辰了,在他受伤之后的第十人天。
她怔愣的看着他,意外他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不,或许不能说是意外,因为他总是这样来去如风,丝毫不管别人的看法与心他。
她的眸子缓缓地、不经意地扫视了他一圈,虽然她不该关心他的死活,但能亲眼见到他平安无事,这半个多月以来压在心上的大石终是落下。
“看够了吗?”安德烈嘲讽的一笑,“原来你还挺想念我的嘛,这阵子存心躲我难不成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
她看着他,不想辩驳,自己该有权利选择不要站在这里听他的责难与奚落。
“我要走了。”说着,她越过他便要离去。
他伸手抓住了她,将她扯进怀里,一双眸子阴沉地瞪视着她,“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在我为了保护你而深受重伤的躺在医院时,你却高高兴兴的挽着佛瑞克的手,在大家面前同进同出、卿卿我我?”
为什么他受伤的眼神看起来那么逼真呢?明明是一场戏而已,他为什么可以演得这么好?
他想让她自责、愧疚?
是的,她承认自己觉得愧疚与自责,但不是对他,而是对佛瑞克。
“那只是你的苦肉计而已,我不会再上当了。”她闭上眸子痛心地道。
扯着她的手蓦地一僵,“你说什么?”
“那场飞车表演员的很逼真,我相信你一定很爱你的未婚妻,所以才愿意拿自己的生命来赌,借此将我从佛瑞克身边拐走。”
未婚妻……她知道了什么?安德烈震惊的望向她,不言不语。
不过,这不是重点,至少,现在的他根本不在乎她知不知道这件事,他在乎的是——她竟然以为他是故意在她面前表演飞车特技?这真是太可笑了!也很讽刺!
当他难得的有了良心,害怕她因他而受伤,一心一意极力护住她的同时,她却以为他是为了讨好她?
他,安德烈,何时需要讨好一个女人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来着?在她眼中,他竟是如此的不济?
很恨瞪视着她,很难形容自己五味杂陈的心增,他可以不在乎全世界的人怎么想他、看他,但他就是不能容忍她这样想他、看他。
“但你错估了很多事,一来,佛瑞克对我的爱可能并不是如你所想象的那么深,二来,我是不会为任何原因离开佛瑞克的,我劝你不必再花费任何心思在我身上了。”
看着她,他很想对她说些什么,但面对她那双清澈且带着受伤似的眸子,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很想告诉她,不是那样的,根本不是那样一的。
但。为什么他要解释呢?她只是一个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女人而已。
***
酒吧内的现场摇滚乐团将气氛炒得火热,百来坪的空间里乐音沸腾,群情激昂,不管是坐是站,大家都不由自主地随着音乐舞动着身体,把酒狂欢。
褐发用眼,有着东方血统的卡诺一推开酒吧的门就不由得皱起眉头,扫视了场内一囵,才大步的朝金发蓝眼的安德烈走去。
“这个地方太吵,换个地方吧。”卡诺一手搭上安德烈的肩,并不打算坐下来。
“这个地方很好啊,大家吵得像疯子似的,快乐得不得了。”安德烈撒尼一笑,仰头喝下了一杯马丁尼。
卡诺做挑了挑眉,不太情愿的在他身边坐下来,“你最近好像快变成酒鬼了,事情不是进行得很顺利吗?”
“是,顺利极了!那天你在医院里跟我的谈话被宋希辰听到了。”
卡诺若有所思的瞅了安德烈一眼,“就为了这件事?”
他可不以为这件事会影响安德烈的报复计划,他甚至不该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但却刚刚好相反,他似乎在意极了。
“她很难过。”他忘不了她眼中的忧伤。
对他,她是恨得多还是爱得多呢?恨得多吧?否则她不会选择继续待在佛瑞克身边,当时——
“我要结婚了。”她朝他晃了晃手上的钻戒,“星形的设计,很漂亮吧?是佛瑞克请设计师特别为我订做的。”
钻戒太亮了,在阳光的反射之下几乎要花了他的眼。
“是你很难过吧?”卡诺开始有点同情他了,因为他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丝的矛盾、若有所失。
心惊,像是被刺中了体内最脆弱,最不想示人的角落,让安德烈下意识地将盔甲给戴上。
“太可笑了,我为什么要难过!我只是不太高兴自己的计划里出现一个漏洞而已,现在她知道了,佛瑞克也可能知道,定是对我有所防备,很多事将不再如之前的顺利。”
“我相信这根本难不倒你,安德烈。”
“当然。”
“那借酒浇愁是为了什么?”
“让佛瑞克爱情得意不是我所乐见的。”
“你有太多种方式可以让他爱情失意。”
安德烈瞅向卡诺,“譬如?”
“安排个女人上佛瑞克的床让宋希辰瞧见,或者安排宋希辰上你的床然后刚好被佛瑞克瞧见,不然,就捏造一些新闻让宋希辰身败名裂,让她根本进不了佛瑞克的家门,这些,你不是挺拿手的吗?”
说起不择手段,安德烈可以稳坐世界第一把交椅,他现在竟然要请教他?有没有搞错?
“你不是说她是无辜的?”他不想伤害地,而且也没有必要。
卡诺好笑的同他一眼,“怪了,你何时管过他人是不是无事的来着?宋希辰还真是个例外啊。”
是,他承认在他的心目中她是个例外,一个温柔的意外。
“俄国黑手党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他不想再谈她,光听到宋希辰二个字就让他的心乱成一团。
“席丝已经和他们的首领见过面了,他说这件事可能是党员私底下偷接的案子,他们并不知情。”
安德烈眯起了眼,冷笑一声,“现在人都死了,死无对证,他要说那些人根本不是他们的人也可以。”
“查过了,那些的确是俄国黑手党成员错不了,谅他们也不敢相我。”
安德烈不经意的撇嘴。“那怎么办?难不成要一直等人来暗杀我而不能有所行动?”
“你看起来并不怕死啊。”老爱跑来这种乱哄哄又闹哄哄的地方才叫自寻死路。
“谁说的?我怕极了。”
“那就躲在家里不要出来乱跑。”
“家里有凯弟爷爷,你忘了你的爱妻做的好事?”在家里光听他念他的次数就足以让他突然暴员身亡。
“她真的是为你好。”
“算了,那个女人很会记仇的。”她永远都会记得他曾经把她关进水牢里,更不会忘记她的父亲被他陷害这件事。
“安簿烈……”
“有个妻子的感觉真的很好吧?”
卡诺一笑,爱极了这个话题,“无限美好。”
见到他脸上那副幸福得让人嫉妒的笑,安德烈不由得也扯了扯嘴角笑开。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每次一提到她你都会笑。得像个白痴。”
闻言,卡诺尊贵且俊逸非凡的脸上瞬间多了好几条黑线,“安德烈,你真是赵来越目无长上了,好说歹说我也是个伯爵。”
“难道我说错了?你不爱席丝?你不是为了爱她,宁可被人笑说自己像个白痴也无所谓?”一个高挑的身影晃进了安德烈的眼帘,让他一时恶性又起。
卡诺也看见席丝了,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出也不是、进也不是。
“老公!”席丝明媚的眼眸朝他勾来,声音比平日柔酥三分,“你爱我吗?”
“当然,亲爱的。”卡诺将她拥紧,俯身便要吻她。
她将他的嘴巴推开,不放弃的追问,“你为了爱我被人笑是白痴也无所谓,对吧?”
“席丝……”卡诺为难的看着她。
“你回答我,嗯?”
“是。”卡诺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然后阴沉着脸膛向她身后的安德烈,压低嗓音道:“我真希望有人可以一枪毙了你。”
安德烈咧嘴一笑,开心得不得了,“我跟你一样的期待。”
***
时钟正指着五点三十,宋希辰忙不迭将手上的文件收好,拿起皮包起身要走人。
今天晚上是她要向琳达正式道歉及赂罪的日子,佛瑞克已经管她订好了六星级饭店的日本料理,为的就是让她好好巴结一下未来的准婆婆。
“不可以再出任何差错了。”早上佛瑞克还特别嘱咐她。
是的,再出任何差错,她不仅对不起佛瑞克,也对不起死去的老总部。
“宋小姐。”
闻官,宋希辰下意识抬起头来,看见来人,她不得不停下手边的动作,“班尼尔先生?有事吗?”
“是这样的,这里有一件极重要的资金调度文件需要整三,麻烦宋小姐抽空看看,听说总裁一鳖天都不在办公室,所以……”
“很赶吗?非得今天完成不可?”
“是的。真的很赶,对方官明这是紧急文书,明天就要呈到意大利总理办公室。”
她又看了一眼壁上的钟,微微皱眉。
“来小姐有事?”
“给我吧。”宋希辰重新坐下来,接过他手中的文件,打开电脑,“这件事通知总裁了吗?”
“是的,他已经交给我全权处理。”
“好,请你稍等一下。”
“麻烦你了,宋小姐。”
***
冲出了英皇大楼,宋希辰忙不迭挥手要拦计程车,仁们此刻天空不作美,雨下得老大,每辆计程车都坐了人,急得她像热锅上的妈故。
她不由得更靠近马路边好拦车子,而一辆接着一辆急驰而过的车将她践得一身泥泞,飞散的水花喷了她一脸一身……
完了!她的衣服、她脸上的妆,浑身修不忍睹的模样,让她几乎要仰天狂叫!
一辆白色宾土车发出滋声地突然停靠在她脚边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宋希辰吓得花容失色的后退了几步。
车窗被拐下,她看见车子的主人。
“上车。”安德烈对她微微一笑,满意的看着她一身的狼狈不堪。
一肚子的火再加上几秒钟前的惊吓,宋希辰失去了平日的好风度与好脾气,咬牙切齿瞪着他。
“你为什么非得要这么死皮幢脸的出现在我面前?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你范!”现在要她当个当街叫骂的拔妇她也无所谓,反正她这个样子看起来民没妇实在差不了多少。
她好气,真的好气,气他老是一再出现撩拨她本就不太坚定的心,气他老是看到她狼狈不堪的一面。让她在他的面前彻头彻尾失去了形象。
“先上车,外头而很大。”
谁在他的关心来着?伯伯温柔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就让他不禁红了眼眶。
不,她不该为他动心的,虽然她发现自己这阵子总是不住地想起他,但,他是个骡子,是个坏蛋,是个阴险的小人,她怎么可以爱上他?怎么可以想着他、恋着他?
“宋希辰,你怎么了?”他仿佛看到她眼眶里有泪。
宋希辰突然转过身急步跑离。
安德烈想也不想的打开车门跨下车。大步朝她追去。
耳边传来的是此起彼落的喇叭声及咒骂声,不过他都没听进耳里,此时此刻、他的眼睛只看得见前头在滂论大雨中那抹跑得踉跄的纤细背影。
拿掉了不打紧,宋希辰死命的往前跑,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像是一条迫命索,她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只要一被缠上就再也甩不开。
跑得太急,高跟鞋的鞋跟在慌乱之中竟笔直的跌进一个小洼洞里,将她整个人绊倒在地上。
她痛得直掉泪,想要爬起身却根本动不了。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拦腰抱起,是一身湿淋淋的安德烈。
“放我下来!”看见他,她有些歇斯底里,伸手捶他,张口咬他,深深的齿痕透着紫红。
她看得有些傻了,在大雨中,眼睛都快睁不开,却依然怔怔的望着他,望着望着,泪再度跟着落在脸上的雨水一块流下……
***
六星级饭店的日本料理厅里,安静得连针掉下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得见,佛瑞克阴沉的脸上写满怒气与羞民却还是执意坐在位子上,等待一个在两个小时前就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
“佛瑞克先生,我替您加点水。”服务生战战兢兢的一着水壶靠近桌旁,却在下一秒钟吓得把手上的水壶给掉在地上。
“滚!”佛瑞克气得大手在桌子上使力一拍,把所有待命守候的服务生都吓得不敢出声。
忍着痛,宋希辰一拐一拐的走向背对着她的佛瑞克,一直走到他的面前,她要求自己笑出最甜最美的笑容。“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对面的位子是空的。她顺势坐下来,好让吃力的支撑着她身体的脚可以得到短暂的解脱。
一杯水突然当空罩下,淋得她一身一脸,让她的笑容错愕的僵在脸上——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他想杀了她!每次他费尽心思要替她讨好母亲,她总是会出状况来稿砸一切,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佛瑞克,你听我说……”
“见鬼的你想跟我说什么?说路上塞车?还是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耽搁了?不管你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都不会比这一此饭来得重要!我都已经事先提醒过你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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