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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诺突的地看了席丝一限,突然伸手将她紧紧抱入怀中,“他已经死了,席丝!”
“什么?”宋希辰闻言如遭五雷轰顶,震得原本虚弱的身子摇摆不定,四周的景物开始在她的眼前旋转。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安德烈他怎么可能会死呢?”席丝愣住了,无法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她知道安德烈伤得很重,从他进手术房的时间算来就知道,只是,她怎么也没想过他会死啊!老天……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要亲眼看看他!”宋希辰跌跌杠杠的身子往手术房冲了过去
一个盖着白布的病床刚好被医护人员推出来,她死命的闲着眼前的白布,颤抖着嗓音问、“他是……安德烈吗?”
护士看了她一眼,哀伤的点点头,“是安德烈先生没错。”
“不!不会的!”宋希辰前病床上的人扑过去,一把掀开白布,安德烈的面容赫然呈现在她眼前。
一样的周宇,一样俊美的轮廓,但他不会动了,不会笑、不会说话、不会生气,什么都不会……
泪,终是决堤,泛滥成灾。
***
意大利贵族之后,意大利总理顾问安德烈,十三日下午在家门前的一场枪战之中重伤送医,经过十五个小时的急救之后宣告不治……
一名老人放下今日一早的早报,伸手拨了通电话——
“喂?”
“安德烈死了,那两个人在哪里?”老迈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淡淡的不满。
“还没回来,应该是被卡诺。潘抓了。”
“杀了他们。”
“公爵……”
“这件事不能传出去,更不能让卡诺。潘知悉,那两个蠢小子!u4他们办点小事、竟给我出这种该死的漏子,你给我杀了他们,越快越好!你们组织的损失我会赔偿给你们,务必拍屁股擦干净些,卡诺。潘可不是好对付的人物。”
“知道了。
“还有,记住封好你们的嘴。”
“你放心,我们组织的训练一向严厉,就算那两个人被抓了,卡诺。潘也套不出什么话来的。”
***
安德烈的棺木让红色烈焰化为一团灰烬,火葬场的四周洒满鲜花,堆满成山成堆的花篮、花牌,歌功颂德的话遍四处,满天飞舞的落叶让气氛更添几分凄楚,低低切切的哭声不时传来,让陌生人听了都难免跟着难受。
“那个女人是谁?从刚刚哭到现在都没停过。”几名意大利政商大老窝在一旁窃窃私语着,目光全投射在那个伤心人身上。
有关安德烈,不管他死前死后都是众人关心的焦点,没办法,谁叫他的存在是几个政商大老的眼中钉、肉中刺?没搞清楚时事状况的人,根本无法在政界生存下去。
“竟是个东方人。”
“好像是上次飞车事件的女主角。”
“难怪她那么伤心了,不过……我听说这次要搞垮英皇航空的就是安德烈。”一名政界大老将嗓音压得老低,生怕别人听见消息是他传出来似的。
“什么?真的?”
“错不了,公爵大人不小心透露给我知道的。”
“是吗?可是那个女人不就是英皇总裁的秘书吗?”
“是啊,上次媒体将新闻炒得好大,那个女的是英皇航空总担的机要秘书没错。”说着,又确定似的看了跪在地上的女人一眼,“嗯,错不了,就是她。”
“那……这是什么担什么?”有人听不太懂了。
“就是内奸嘛!”一个看似内行的人突然压低了嗓音对旁边的人道:“一定是安德烈安排那个女人进人英皇,然后才有办法搞垮他们。”
“似乎是这样!”另一个人突然从口袋里抽出一张越洋传真,“这是一个小时前我的秘书放到我桌上的最新消息,英皇航空的资金在一夜之间被掏空了一亿美金!”
“老天!谁干的?”
“据说就是那个跪在地上哭的女人啊。听说她很有英皇航空老总裁的缘,什么大小公文都要经过她的手才能出去。”。
“不会吧?这是犯法的,这样明着于不是摆明要被送去坐牢吗?”
“可是她的人明、明在意大利啊,有不在场证明。”
“就是,所以英皇航空里一定还有帮手……”
众人越说越小声,让耳失的意大利总理也只好放弃再继续听下去。
“英皇这一次真要死定了?”总理从一进火葬场就发现这儿充斥着各种传闻,让他烦躁不已。
卡诺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票子的事我不是替你解决了?英皇倒不倒就不关你的事了吧?瞧你担心的样子厂
“你不忙。英皇倒了我会内疚。”
“内疚?”卡诺挑了挑眉。
总理的眸子闪了闪,为自己的失言弥补道:“对我的子民感到内疚啊,原本一年一亿美金的航空利润都飞了。”
卡诺沉着的看了他一眼,“安德烈已经死了,总理大人。”
“那又怎么样?”他少了一个助手,心比任何人都疼。
“他死了,英皇航空就救得回来,英皇航空救得回来,你该赚的钱就一毛也不会少,放心吧!”卡诺拍了拍总理的肩头,一番话说得让总理茅塞顿开、如梦初醒。
第9章
“真不敢相信你这个贱女人还敢回来!”琳达一巴拿打在宋希辰脸上,尖锐的指甲深深的在她脸上划下一道血痕。
宋希辰被打得眼冒金星。三天下来,她几乎不眠不休,再加上染了风寒,整个人整整瘦了一圈,像是风吹了就要倒,根本承受不住这样凶猛的力道,虚弱的跌坐在地上。
“不要给我惺惺作态了!你这个狗娘养的忘思负义的鬼东西!好说歹说我们也拉拔你长大,让你吃饭、让你念书,就算我不喜欢你当我家媳妇,却也没有虐待遇你半分!
“现在好了,你翅膀硬了,恩将仇报!将来你进了门所有的钱不都是你的了?为什么要这么做?咽,你跟意大利黑手党究竟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一亿美金汇到他们的户头里去?”
琳达越说越气,抓起一旁的鸡毛掸子便要朝她的身上挥去。
“够了,妈,别这样。”佛瑞克拉住了琳达。
“你还要帮她说话?都到这种田地了!我们英皇现在一点现金也没有,每家银行都急着来跟我们讨债、我们拿什么给人家?你还帮这个贱女人说话,她的心可不是向着我们的!”
“妈,这件事警方还在调查,那笔账不一定是希辰汇出去的,事发那天她人在意大利,根本不在纽约,不是吗?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爸爸一手创立起来的企业就要倒闭了,你还叫我冷静?你跟你父亲一样引狼入室还不自知,简直就是天底下第一号傻子!”
宋希辰愣愣的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却半点听不明白他们两个究竟在说些什么,什么一亿美金的汇款?什么意大利黑手党?英皇又为什么快要倒了?为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佛瑞克,你们在说什么?”她的身体颤抖得厉害,幽幽的眼专注无讳的盯着他,“告诉我……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好吗?”
***
“那个女人被你害得很修。”卡诺拿着一杯四十年份的XO优雅的走进房,倒了一杯故意将它放在安德烈床旁边的茶几上,而不直接拿给他,“喝一点吧,可以止痛,要死也死得比较舒服一点。”
安德烈微眯起眼,咬着牙伸手把酒杯凑近嘴边,瞬间,辣辣暖暖的液体人喉,果真减少了一些疼痛。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男人!想当初你伤得不能动时。是谁把你抬进抬出又削苹果给你吃的?现在你就这么不人道的回报我?”
卡诺极做一笑,“错错错,这瓶XO可是我忍痛打开的呢,就是为了慰劳你躺在病床上的辛苦啊,我哪里对你不好了?”
安德烈斜睨他一眼,冷哼一声,身上的疼让他根本不想浪费太多的力气跟他继续这些没意义的对白。
知道他一颗心全在宋希辰身上,卡诺也不拐弯抹角,道。“宋希辰被赶出家门了。”
安德烈的手顿了一下,还是把酒喝下肚,“意料中的事。”
“你达到目的了,然后呢?”
“看着英皇航空倒闭啊。”
卡诺点头、笑了笑,“那……如果我不让它倒闭呢?”
匪夷所思,安德烈瞅着他,“为什么?”
“为了意大利政府的利益啊,我想不出有该让它就这样倒闭的理由。”
摇晃着酒杯,安德烈低头垂眼看着杯向白透透的酒花,“它害死了萝琳这个理由还不够?”
“那是在你死之前的事,现在你已经死了,没有理由再报复。”
“总之你就是要跟我唱反调就是了。”安德烈难得的不与他争辩,懒洋洋的闭上眸子。
“你有点不对劲,安德烈。”
“什么?”安德烈微张开眼,透过一条缝盼着卡诺。
“这么容易放弃可半点不像你的个性,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玩把戏?亲爱的威登伯爵,你也未免太高估本人的能耐了,我都已经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还能玩什么把戏?我现在只希望你赶紧把幕后主使者揪出来,然后把那些俄国黑手党一网打尽,为我报仇,成吧?”
卡诺若有所思的瞅着他,细细思量半天也不答腔。
“喂,我已经在他们手上死了两次,你还要考虑?”虽然这一次伤得有点冤……不过,也未尝不是条更快的捷径,至少,他可以早一步让卡诺正式面对俄国黑手党,而不是老做壁上观。
“对付他们的代价太大了,不得不慎重考虑。”
“什么跟什么?我死了,你却不替我报仇,谁会相信我已经死了?”
闻言,卡诺冷哼一声,“说到这,你倒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要诈死!那一天你根本就可以不中枪的。”
“我死了,风云才会变色啊,否则如何观天象而后谋动呢?你不能否认我的死对这个世界而言,尤其对意大利政商两道及俄国黑手党而言,有着莫大的意义与影响力吧?”
“是啊,那天的葬礼花篮多得只好跟着烧掉免得变成垃圾,人多得也跟垃圾差不多,都快把火葬场给踩成秃地。”卡诺嘲讽地道。
“你这是褒还是贬啊?”
“你说呢?”
“我说,你赶快把人给我招出来,我的耐性有限,让我自己找出那个幕后主使者的话,他的下场一定会很难看。”
卡诺看了他好一会,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嘴里淡淡吐出一个名字,“路易公爵。”
安德烈略微惊讶的望着好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在美国那场飞车意外时就知道了。”虽然席丝在俄国黑手党那问不出什么眉目,但他卡诺。潘可不是省油的灯,威登堡的网路侦防系统可是通达世界各地,几乎到了无孔不人的地步,而这当然也要拜安德烈当年在威登堡当差时无所不用其极的政策所赐。
“不错,有进步。”安德烈喃喃自语着。
“你刚刚说什么?”他仿佛听到什么不该在此时听到的话,是他的错觉吗?安德烈似乎根本就不意外他提到这个人名,难道他早就知道是路易公爵搞的鬼?
卡诺看着他,莫名其妙的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没什么。”安德烈放下酒杯,端整心思看向他,“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伺机而动吧,他毕竟是世袭的公爵,受到意大利民众的尊敬与拥戴,这几年他在政商界的名望与地位几乎也要与总理大人齐名了,没有确切的证据且人赃俱获,动他是一件极危险的事,就像当年你动乔丹一样,总理大人那个人你也晓得,不到黄河他心不死,没有叛乱的事实,他不可能真的妄动干戈。”
“哼,他是胆子小又没本事。”安德烈冷冷一哼,“我真的很后悔当初没把你拱上台去,让他继续坐在那个位子上真的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败笔。”
闻言,卡诺不得不皱起眉,“我怎么不知道你对总理大人的成见那么深?当年,不,应该说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在帮他的忙,不是吗?”
安德烈轻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我有拿顾问费的,你忘了?我很庆幸自己接下了这笔生意,至少可以替那个懦夫在政策上减少一些失误,你知道吗?他根本就是个没主见的家伙,现在我死了,我真担心意大利政府跟着被那些黑手党给搞垮,你最近有空最好多去他办公室走动走动。”
要不是总理大人没担当又怕事,根本不可能让俄国黑手党越线跑到意大利来作威作福!
卡诺细细的审视着他,心知肚明意大利总理并不如安德烈所说的那样不堪且无能,但安德烈之所以会如此厌恶他毕竟也有他的道理,以安德烈的行事作风而言,意大利政府的确看起来办事效率不彰,百废待举。
“我该怎么做?”他相信安德烈脑袋瓜里一定早有胆实。
安德烈露出了“死后”第一个笑容,“拿出你的魄力,卡诺。潘,把俄国黑手党给连根拔除,赶出意大利!”
***
美国纽约。
“凯弟爷爷,你轻一点好吗?我的骨头都快断了。”安德烈边哀呼边让凯弟扶进门,喘气喘得怨大声,就怕对方不知道自已痛似的。
“对不起,安德烈少爷。”他已经尽可能轻手轻脚,但他年纪大了,再怎么小心也难免笨手笨脚弄痛了他家主子,“不是我在说,安德烈少爷,你装死也要装得像些,竟然还跑来美国,要是让眼尖的人发现了,还以为见到鬼呢。”
“被人发现了,你就说我的名字叫安迪,法国人,从没听过安德烈这个名字,知道吗?”他已经将头发染成黑褐色,戴上墨镜,还装模作样的梳了个西装头,一副绅士学究的模样还不够吗?他的样子看起来已经离英俊份洒很远,而且老了十岁。
“是,安德烈少爷。”
“叫安迪,真是,说你老不服老。”安德烈故意大声的叹口气,微微睁开一只眼,“我饿了,爷爷。”
“好好好,我马上给你弄一桌于好莱。”
“那要多久啊?”
“一个小时就搞定了,还是我先弄点面线给你打打底?”
“不必了,我不喜欢吃面,就一个小时,我先休息一下,弄好了叫我。”
难得少爷食欲这么好,凯弟高兴得困不拢嘴,乐不可支的跑去厨房忙了,只不过,一个小时后,当他做完一桌子菜回到房间时,却已经看不见安德烈的人影。
***
宋希辰因是挪用公款的嫌疑犯之一,所以被限制出境,她不能出境,所以他只好拼死前来。
安德烈身手矫健的攀上了她暂居处的高墙,放眼望去,鸟语花香,一片大大的花园将一栋白色的两层楼别墅密密包围起来。
佛瑞克是真心爱着她的吧?就算到了这种境地,他还是执意相信她,她被他母亲赶出家门,他就把她安置在这间美丽的私人别墅里。
他在意的女人却有着一个很爱她的男人如此爱着她,他该高兴还是生气呢?
想着,安德烈的身子落了地,才要进屋便看见在园子里的宋希辰。
远远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替园子里的花浇水,看着她跟邻家的小猫说话,看着她蹲下来捡掉落在地上的树叶,看着她仰望着天空发呆的美丽模样……看不出来那件官司对她而言有任何的影响,但她的眉、她的眼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忧伤。
她在想着他吗?想着死去的他?
看着看着,他有一股浓烈的渴望想要伸手把她拥进怀里,深深的亲吻她!
她是除了萝琳之外,第一个让他这么渴望的女人,虽然他一再地告诉自己对她的关心与在乎是出于作戏,出于为达成使命的手段之一,但天知道根本就不是这样!
她的存在对他的计划根本就可有可无,有她在,是让他的计划更顺利了一些,没有她,计划还是会如期照着他的进度去走,但他还是该死的利用了她……虽然他绝对相信自己有百分之一百的能力保护好她。
他,根本不值得她爱,她却还是傻傻地爱了。
一个笨女人,却狠狠地揪住了他的心,让他想舍舍不下,想放放不掉……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宋希辰看见他了一个身影像极了安德烈的男人。
是错觉吧?阳光太大了吗?为什么这个人连轻扯嘴角的动作都跟安德烈一模一样?
心,有些怔忡,有些迷惘,有些惊,有些喜,一抹莫名的酸意喜地冲上了鼻头、眼眶……
“你是安德烈吗?”安德烈三个字说出口,宋希辰的泪也跟着掉下。
“别再哭了,你已经哭得够多。”安德烈忍不住伸手替她抹去脸颊上的泪,手却让一只纤细的手给紧紧抓住。
“你是安德烈,对吧?你一定是!”她伸手要拿下他脸上的墨镜,却在下一秒让他给格开。
“我不是安德烈,他已经死了,你亲眼所见,不是吗?”他温柔的捧起她带泪的容颜,定睛瞅着,似乎想把她的面容刻在自己的心坎上。
“那你……是谁?”她的泪掉得更凶了,因为他说他不是安德烈,把她的所有期待给戳破。
他什么都知道,而且又长得那么像安德烈,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他连呼吸都这么令她感到熟悉?难道,只是因为太过想念、太过伤心,所以产生幻觉?
“他的双胞胎兄弟安迪。”
“安迪?”她愣得地望着他。“双胞胎兄弟?”
“没错,就是这样。”
“那么,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认识我?”她从来都没听过安德烈有双胞胎兄弟,但这也不足为奇,不是吗?她对安德烈的了解简直是屈指可数,只知道他的家住意大利,是个可以在意大利,不,该说是全世界翻云覆雨的谋略家。
“好奇,想看看跟自己的弟弟闹过绊闻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而已。”他不经意的耸耸肩,“现在我看到了,所以我要走了。”
“就这样?”她看着他转身跃上了高墙,对他而言爬这墙似乎比爬楼梯还要容易。
“还有,我弟弟前几天托梦给我,他要我来看看你并且对你说——祝你幸福。”一笑,安德烈的身形消失在墙的另一边。
祝你幸福……
那声音听来就是他的,好像做梦一样……
泪,在艳阳下蒸发了,她紧紧的咬住后告诉自己,刚刚的一切都是真的。
是真的……
安德烈还活着……
她不要哭了,她要等他,等他再来找她。
***
“现在我该怎么办?主子。”透过越洋电话,身在纽约的班尼尔向身在意大利的席丝请示。
“安德烈当初要你怎么做?”
“他要我不动声色的继续留在英皇,免得临时抽身被怀疑,但是,现在官司似乎对我越来越不利了,法官突然一改过去实事求是的态度,一心想要咬住我叫我认罪,安德烈先生又死了,我根本无人可问,所以只好找上主子你。”
席丝沉思了一会,道:“他可能被逼急了,也可能受到英皇方面的压力,就某方面而言,英皇还是比较信任宋希辰的。”
“那我现在呢?我不能等着法官判我的罪,然后被送进美国监狱吧?”班尼尔显得心浮气躁。
“我知道了,我会马上安排你离开纽约,让你有一个新身份重新出发,没问题的,等我消息。”
***
“我知道了,谢谢你。”安德烈嘴里叼了一根烟,用脖子夹着电话,两手则忙着削苹果。
“飞机就订今天晚上十一点三十分,不会误了你的事吧?”席丝客气的询问。
“不会,我该感激你替我处理这件事,对了,俄国黑手党和公爵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我们接到消息,路易公爵已经买通俄国黑手党,在意大利残存的余党们,三天后将全员出动围剿我威登堡……”席丝手里的电话突然被人给抢走,是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的卡诺。
“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我可以搞定。”卡诺对着话筒另一边的安德烈道:“这一次不会再有余孽了,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
安德烈嘲弄的冷哼,“亲爱的威登伯爵,你明明是人家打到家门口来了不得不起身应战,别说得好像对我这好友义薄云天,这样如果你不小心为我捐躯了,我还得被你老婆记恨一辈子。”
卡诺优雅的一笑,丝毫不介意安德烈那嘲讽的语气,反正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做坏事总要找个垫背的,就算那个人远在美国纽约,他还是免不了把他给拖下水。
“我就是要这样让你愧疚到死。”谁叫他们是好朋友呢,有难本来就要一起当才像话,不是吗?
“喷,我已经死了,你忘了?所以我绝不会化疚的,你最好保重,俄国黑手党和意大利黑手党不一样,他们可没有一个女首领会对你一见钟情,不小心挂了没人救你。”虽然要卡诺出手是他此番计划的最终目的,但,他不能说自己一点都不担心。
“知道了,我挂电话了。”卡诺率先收线。
躺在床上削苹果的安德烈此时则迅速的拨出一通电话——
“喂,警察局吗?我这里有一个内幕消息要给你们,是关于英皇航空挪用公款的案子……”
***
提着再简单不过的公事包,班尼尔连行李都没带便一路飞奔到机场,晚上十点四十五分,他的人已进入了候机室。
“我搭十一点三十分的飞机飞到法国巴黎。”他好整以暇的坐在贵宾级的候机室里悠闲的喝着咖啡,讲电话的表情十分愉快且轻松。
“没赶出任何破绽吧?”电话彼端传出浓浓的俄国腔意大利语。
“放心,纽约的一切席丝。凯思会帮我搞定,我现在已经换了新身份,拿的是刚刚出炉的法国护照。”摸在掌心里的感觉还热热地呢。
“照这样看来,安德烈真的已经死了。”
“应该是吧,我瞧不出来你们有怀疑他没死的理由,不过那个路易公爵还真狠,连差一点成为自己女婿的人也不放过。”
“那是误杀,原本路易公爵只是要我们确定一下,安德烈对那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在乎,所以才会挑在他家门口对那个女人动手,目的就是要看看安德烈的反应,没想到后来竟动起枪来。”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样不更干脆一点,安德烈死了,你们在意大利就少了一个最大的敌人。”
话筒的另一头传来一阵冷哼,“安德烈死了,还有一个十分潘呢,不过少了安德烈,卡诺。潘也只不过是个没用的傀儡而已,威登堡将会是我们下一个非常好的组织据点。”
当初,安德烈为了替未婚妻复仇而要搞垮英皇航空,却又跟英皇航空的机要秘书纠缠不惜,这才引起路易公爵的怒火,他认为安德烈对不起他死去的女儿,索性买通俄国黑手党管他教训教训那小子。
路易公爵自以为利用了俄国黑手党去教训对他女儿不忠心的安德烈,却不知道自己反而被他们所利用,哈,借由路易公爵对安德烈不忠的报复计划,让俄国黑手党在意大利的行动被加倍小心的掩护,也让他们借机壮大了不少。
闻言,班尼尔皱起眉头,“你们要攻打威登堡?不会吧?”
“怎么?怕你家主子守寡不成?”对方冷冷一笑,“放心吧,席丝。凯恩这样的美人不会没人疼的。”
“你弄错了我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们应该更审慎的评估这件事,威登堡内机关重重,又有训练精良的保钩。”
“没时间了,卡诺。潘已经知道是我们搞的鬼,我不能让他储备好他的战斗力,甚至鼓动意大利政府对付我们之后再来对付他,这样的风险更大!”
“可是……”班尼尔还是觉得不妥,正想说些什么,候机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进来几名高大的美国警员。
“班尼尔先生?”
这一声班尼尔先生让他的手机瞬间掉落在地上。
“麻烦你跟我们到警局走一趟。”
“我不是……”
“有人密告你将畏罪潜逃出境,我们刚刚也证实你手上持有的护照是假的,所以请你跟我们走,有话请你的律师到法庭再说吧。”说曹,带头的旮员示意另两名警员将他带走。
“不!我不是班尼尔!我不是用!”切尼尔恐慌的低吼,挣扎着想甩脱警员们的钳制,“你们真的误会了,抓错人了,我要打电话给我的律师,我要马上打电话给我的律师……”
第10章
“事情终于真批大白,希辰,这阵子委屈你了。”佛瑞克抱着宋希辰,抱得很紧很紧,像是此刻是两人最后的一聚。
“不会,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她知道法官已经结案,定了财务经理班尼尔挪用公款的罪,但她说不上有什么情绪起伏,因为她的一颗心早在获知安德烈死去的那一刻就跟着死了。
“对不起,希辰,是我的错,不相信你到意大利是为了管英皇求情,我真是对不起你。”琳达随即也出现在这间私人别墅里,态度显得十分可亲和善,“这次英皇能渡过危机全都是你的功劳,我在这里真心诚意的谢谢你。”
宋希辰不解的望住她,对她的一串话真是有听没有懂,“我不明白自己帮了什么忙。”
帮英皇渡过危机?她想自己不可能有这种能耐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你就不要客气了,咱们都是自己人啊,今天一早有一笔三亿美元的资金汇人了英皇航空的账户,后来意大利的卡诺。潘先生亲自打电话给我们,他告诉我们这是安德烈先生答应要帮你的汇款,你放心,待英皇周转正常之后一定按息奉还,不会让你难做人的,只不过……
“委屈你了,经过这些事后,我也很希望你可以当我们家的媳妇,但是卡诺。潘先生说你当初答应要嫁给安德烈先生,来换取这三亿美金,虽然安德烈先生已经死了……唉,你知道,现在我们英皇急需要这笔钱周转脱离困境,所以只好委屈你,我们会一辈子感激你的。”
宋希辰一知半解的看着琳达,又看看一反平把始终低耷头的佛瑞克,对这一串话完全没有头绪。
“我实在不明白,佛瑞克?”她根本来不及要求安德烈什么他就已经死了,不是吗?更别提什么三亿美金及嫁给他的活了,卡诺。潘为什么要这么说?又为什么要以安德烈的名义汇给英皇三亿美金?
“对不起,希辰。”佛瑞克根本没脸看她,为了英皇航空,为了父亲遗留下来的产业,他不得不牺牲她,牺牲自己的幸福,要说悔恨,他绝对是排头一个。
“我不懂。”真是乱成一团。
“你们的婚约取消了,现在你是自由之身。”
宋希辰惊愕的看着琳达,琳达微笑的朝她点点头。
是了,她终于有点听懂了,安德烈拿三亿美金出来换回她的自由……
她的自由,她渴望了二十几年却以为永远无法找回的自由,安德烈帮她做到了……
***
意大利梵蒂冈。
“一场完美的战斗!”安德烈高大俊美的身影流涕洒洒地走进意大利总理办公室,所引起的骚动几乎要让进个意大利政坛在瞬间沸腾。
“你……你……你没死?”总理像见到鬼似的死瞪着他,好一会才点点头,“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我倒被你骗了,不,是被卡诺那小子骗了,你们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
“喂,刚打了胜仗,说话好听一点,我在坟墓里头听见意大利政府不惧恶势力,公然面对俄国黑手党的完美演出,高兴得都不得不从坟墓里爬出来,见见我们英明伟大的总理大人,你该感到与有荣焉才是。”
“只不过是俄国黑手党,打赢了这场战也没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就算得意,在这小子面前也得掩饰掩饰,免得得意忘形被他泼下一头冷水,非得气掉半条命不可。
“说得好,我真是以你为荣啊,总理大人,要是两年多前你就有这种魄力去面对,也不必我大费周章得兜这么一大圈。”安德烈懒洋洋的坐下,突然丢了一张图给他。
“这是什么?”
安德烈冷冷一笑,“美国飞航局的卫星机密用片。”
将图摊开,再看看上头的日期,总理的脸当场绿了一半,“这……这……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两个多月前。”也就是他开始进行复仇计划的时候。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俄国黑手党才是造成那架飞机失事的罪魁祸首?”而他,则是隐藏这个天大事实的人。
“我知道得太迟了,不是吗?我怎么样也想不到你竟然纵虎行凶而不为所动,我真是以你为耻。”
总理丢下图,将脸转向窗外,叹了一口气,“我不想引起战争,如果我的子民知道那架飞机之所以失事,是因为俄国黑手党对你的报复,你以为会发生什么事?天下将会大乱,意大利势必要出兵俄国,一场核武战争恐将爆发。”
“我看是你自己不想卷入战事吧,毕竟总理的位子坐得好好的,干什么践这浑水,是不?开启战瑞,败了,你就变成万世唾弃的昏君了。”可他偏偏要他淌这浑水,而且一碰便甩不开,永永远远跟着他。
“算了,随便你怎么说,反正现在我也卷人了,根本抽不了身。”
“是啊,非得把你们都逼上梁山才肯拼命。”安德烈一笑,“对了,我今天来是要你放了一个人。”
“谁?”
“路易公爵。”
“你有病啊?”总理怒瞪着他,“先别说他是个卖国贼了,光他三番两次让俄国黑手党找你麻烦,害你差点死于非命这几件事,就够你大义灭亲了吧?你竟然还要我放他出去?”
安德烈摸摸鼻子,“呃……那些事都是我叫他做的”
闻言,总理瞪大了眼,“什么?你叫他买通黑手党来暗杀你自己?你这叫什么见鬼的逻辑?”
“那些不过是障眼法而已,目的是让那些俄国人都以为,我国未婚妻之死要报复英皇,而路易公爵又为了替他女儿打抱不平,买通他们找我麻烦。事实上,一切的一切只是我顺水推舟,借由他们之手来攻打威登堡而已。”
“攻打威登堡,你疯了?”真是越说越离谱!
“唉,总理大人,你真的很没慧根。”害他都快要说不下去了。
“他的意思是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个钓饵,借由他们之手逼得你不得不出兵应战,将俄国黑手党一网打尽,逐出意大利。”卡诺缓缓地从门的另一边走出,接话道。
安德烈笑了,“还是卡诺聪明。”
聪明?他要是聪明就不会被他耍得团团转了!替他出兵对付俄国人不说,还真的假假的以为他要对付的是英皇航空。
哼,难怪当他说要帮英皇航空不让它倒闭时,他一句话也不吭了,他根本就没打算要搞垮英皇。
“你这个混小子!这回竟然连我都设计了。”卡诺眯起眼,此生恐怕都难忘这个羞辱。
“谁叫你限总理是一伙?他有罪,你得跟着赎罪,机上两百多条性命,那些俄国人怎么可以逍遥法外?”只不过这场仗还没打完呢,意大利之外的俄国黑手党党员势必会想要东山再起,为他们的弟兄报仇。
所以,这是场没完没了的战斗,他能体谅他们不想卷入这种是非的苦衷,这世上,大概只有像他这种惟恐天下不乱的人才会想要管这种事吧。
“哼,亏我还替你做了一件大善事,真是好心没好报。”
“你卡诺。潘会做什么善事?”安德烈撤撇唇,“是不是跑到我坟前替我多烧了一些纸钱?”
“我替你冥婚了。”
“冥婚?”安德烈皱起眉,“你说什么见鬼的话?”
“我帮你讨了一个新娘啊,不然你在墓地里多寂寞,啊,忘了通知你时间就订在今天中午十二点,在一个充满花香的大教堂里。”卡诺微笑着,满心欢喜的看着他失笑的模样。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宋希辰那个笨女人坚持要为那三亿美金嫁给一个墓碑,我阻止不了她,所以只好替你们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卡诺的话还没说完,已看见安德烈疯了似的冲出去,转眼不见踪影。
“他跑了。”
“我看见了。”
“他这么对你,你还帮他娶新娘?”真搞不懂这两个男人的关系究竟是好到什么程度,又坏到什么程度?
“难得他会再爱女人,我怎么可以不帮他?”就算用架的,也要把他给架进结婚礼堂。
***
这个傻女人、笨女人!竟然要嫁给一个墓碑?
他简直不敢相信她会这么做,笨得把自己的一生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推进坟墓里,不见天日。
看着那个此刻站在圣坛前的女人,她的手里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牌位,虔诚不已的凝望着眼前的天主与牧师……
“宋希辰小姐,你愿意一生一世爱着安德烈先生,互敬互谅,永远珍惜他,永远伴着他吗?”
“我愿意。”
牧师点点头,有点不太自在的将目光绪在那个牌位上,清了清喉咙继续道:“安德烈先生,你愿意一生一世爱着宋希辰小姐,互敬互谅,永远珍惜她,永远伴着她吗?”
此刻,教堂内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却在一秒钟后突然响起一串钟声,叮叮当当的像是传达来自天上的声音……
“我想他愿意。”牧师满意的笑了,这钟响得真是时候。
“你怎么知道他愿意?”安德烈响亮的问话回荡在静悄悄的教堂之内,“你问过我了吗?”
“嘎?”牧师愣住了。
“安德烈?”宋希辰一惊,牌位从手中滑落。
什么?他是安德烈?那个牌位上名字的主人?
“啊,上帝……阿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牧师前南自语,忙不迭低下头祷告。
“喂,你是这样主持婚礼的啊?把头抬起来,开始问话!”安德烈上前一把揪起牧师的领子,又 拍拍他的脸让他回神,“放心,我不是来自地狱也不是来自天堂,我是个活生生的人。”
是啊,他的手有温度……
“安德烈!真的是你!”宋希辰再也不顾一切的奔进他怀里紧紧的抱住他,“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死了?为什么?”
“希辰……”抱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宋希辰,安德烈觉得心疼又欣喜。
心疼她的悲,欣喜她对自己的痴与傻,差一点……他就要放弃她了,要不是卡诺这一回竟破天荒的多管起闲事的话。
或许,他真的该感激他的多管闲事,至少,此刻双手拥着她的感觉是那般的真实且美好,再美好不过……
“你愿意吗?”宋希辰仰着一张哭花的小脸幽幽的看着他,“对不起,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强行要嫁给你,如果我知道你还活着,我一定会先问问你的……对不起。
“你这个傻瓜。”他低下头吻住她,深深地,像要把这阵子以来所压抑的苦闷全部在此刻宣泄。
他爱她,连卡诺都知道了,他也不能再欺骗自己。
不,不该这么说,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对她是不同的,他爱她、在乎她、关心她,为了她,他会生气、会暴躁、会不安、会迷惑,还会嫉妒,就像他以前爱着萝琳一样。
他愿意为她付出他的所有,倾家荡产都在所不惜。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自责,他不满意自己在萝琳才死去短短两年后的现在,就这样深深的爱上另一个女人……
他的爱,从不是占有。
他只要对方幸福,萝琳的幸福是卡诺,他就会把她让给卡诺,而他以为宋希辰的幸福是她所希冀的自由,所以他给她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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